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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尘缘-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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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间只有本公子这么完美的人才配得上海尘吧,哈哈。”
红衣公子愣住了,握着手中的梅枝竟不知该如何是好。
方海尘抬眸,眼中有无措,有吃惊,却唯独没有了那份拒绝的坚定。
许天凝见此幕,气急败坏的抢过方海尘手中的梅花,朝自己哥哥打去,口中责备着,“哥你胡闹些什么?你们都是男的,方公子怎么能接受你的梅花?”
方海尘看了一眼自己空空如也的手,一丝自嘲浮上了心头。
是啊,都是男的,我该怎么接受你给我的梅花呢?
随安看着打闹的二人,忽然觉得原来生活还可以这般美好。毕竟是个孩子,自然有单纯的想法,他只觉得刚刚许将军送给方公子的梅花时,有一瞬间那表情是很认真的。
青轲看了一眼自家公子,那患得患失的落寞,就像……是真的对那支梅花动情了?
街旁的一位身着袈裟算命的老者突然说了一个词:“孽缘。”
许天恒闻声停下了手中打闹的动作,侧目看去,不由一阵好奇,下意识脱口而出,“大师刚刚所言何意?”
那老者并没有直接回答许天恒,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递上了一支笔,“请公子在这张纸上随意写下一个字。”
许天恒奇怪,又想知道这个老者刚刚的意图,就随意在纸上写下了一个“一”字。
老者拿起了纸看了又看,叹了口气说:“命虽有一贵人,将公子此生灾相一一破去,却也因此傲然一世,孑然一身。”
许天恒更是一头雾水了,“还请大师明示。”
老者微微一笑,“寡亲缘情缘,命主孤煞,注定孤独终老。”
竟如此不详。
许天恒笑意满满道,“大师怎会如此解析此字?只可惜,本公子早已有了心爱之人,至亲之人,怎么能是寡亲缘情缘呢?大师,出家人可不打诳语。”
眼前的老者只是微微叹了口气,并未回答。
一旁的许天凝听了后,激动的跳到许天恒身边,一脸好奇的样子问道:“哥哥终于想给凝儿找一个嫂嫂了?不知是哪位大户人家的小姐有此福气呀?”
许天恒闻言但笑不语。
方海尘从那老者说了那两个字后就一直伫立在一旁,听了这些话后,更是心有不安。
早些年石梅城月老祠前就传闻有一位方丈,叫了然,这位方丈与轩云国的历代皇帝倒是有些渊源,每逢梅花节便会出现,其人既不愿泄露太多天机,又想借机警示众生命由天定,十分怪异。
而许天恒则无论在许天凝怎样的追问下,就是对自己刚刚说的话只字不再提。五个人最后在许天凝纠缠中离开。
留下刚刚那老者在原地轻轻说了一句:“强自取折啊。平淡一点,有何不好……”
第19章 第十九章 断袖余桃
眨眼间,除夕。
许天恒记得城郊的清尘阁,除了方海尘和那个近卫,剩下都是一些有的没的下人,甚至没有他的亲人朋友。如此佳节,一个人的日子岂非太过冷清。一直都是孤身一人的海尘,或许从来都没有过过年吧。
所以当许天恒踏进清尘阁的庭院那一刻,看到的只是冷冷清清的庭院,孤零零的小楼,丝毫没有一点大年三十的样子。
走在院子里的小路上,竟看不到一个下人,想来应该是方海尘好心,让所有的仆人都回家过年了。
暮色降临,偌大的庄园里,只有一个不显眼的窗子里还亮着烛火。待走近才听闻里面传来阵阵孤寂的笛声。
许天恒的心竟然再次开始揪痛起来。
那种感觉,是一种漫无边际的哀伤,甚至凄凉。仿佛坠入万丈深渊,叫人绝望。
海尘,孤傲如你,寂静如你,到底经历了怎样的故事,会让你如此隐忍,又如此坚强。也许,我永远不会懂吧。在这个世上仅剩的两个亲人却不能相认,朝堂上的尔虑我诈,亲情背后的政治利益,你也会累吧……
许天恒如是想着。
推开房门的时候,里面的人刚好吹完一首曲子,此刻正立在床边,手中拿着一杯清茶发呆。
那一抹清瘦的背影,即便是因为过年而穿上红衣,也显得十分寂寥。
方海尘用杯盖轻轻抹了几下茶杯口,淡然道,“大年三十除夕夜,城中家家团圆,许将军跑来方某这冷清小院,不会是为了来叙旧的吧?”
来人立刻摆出满腹委屈的样子,“海尘好狠的心,这大年三十怎么忍心抛下本将军一个人在城中过年?”
方海尘一脸不以为然,“将军还有家人陪伴,怎么是一个人?”
“家人虽好,可是本将军的心不在城里,若是心都不在了,一个身体过年又怎会开心呢?”
照此情形继续说下去的话,某个淡然清瘦的身影怕是又要被眼前这个厚颜无耻之人“调戏”了。此刻,沉默便是最好的应对策略。
方海尘微微一笑,不再言语,低下头轻轻品了一下手中的清茶。
这茶,今天似乎有些甜。
许天恒满脸真诚的开口,“海尘,随我回去过年吧。”
一丝别样的情愫在红衣男子的眼波里流过。
方海尘站在原地定定地望着他,这个年少的将军此刻像个孩童在等待什么嘉奖或者表扬一样,那种无害的眼神,怎么忍心拒绝。
良久良久。
“恩。”于是,就这么答应了。
……
沉甸甸的馒头,热气腾腾的年糕,喜滋滋的心情,在雪花飘零的冬日,穿梭着忙碌的身影。
日月更迭,季节变换,又是一年岁始时。这便是除夕。
方海尘看着城中热闹的景象,大人小孩都换上了一身喜庆的新衣,街上的人每个人手里都拿着烟花炮竹,一串串美丽的烟火放飞,明媚犹如画中仙境。
“真热闹呀……”一声空洞的声音响起,许天恒愣住了,这声音宛如磁铁般魅惑,却寂寥到让人心疼。
这已经是和海尘在一起度过的第二个年头,上一个三十夜,两个人还在远方战场不知何时才能回家。第一个除夕夜过得浑然不知,如今这第二个除夕夜,海尘,该怎样才能让你开心。
到许府的时候,年夜饭已经开始准备。随安人虽小,却机灵的很。许老爷特准一些下人可以回家探亲,此刻许府上下能用的下人不多,只几个人,却在随安的指挥下有序的将整个定国侯府装点的喜庆洋洋。
后厨里包饺子,蒸包子,好一番热闹的景象。许天恒这个好不容易学会做菜的将军,此刻更是乐此不疲的加入其中,方海尘在一旁安静的看着眼前的喜庆,真好,有多少年没有这样热闹过了。
自从娘亲离世了之后,年是什么,好像再也不知道了罢。
正分神的时刻,突然一个身影窜出,宽大的手掌温柔的在方海尘的脸上留下了几道白花花的面粉痕迹后跳着跑开,耳边留下一串欢乐的笑声。
方海尘愣住,唇边一声轻叹,了然微笑悄然浮现。带着几分宠溺,几分温柔。
随后后厨里的人都效仿起了许天恒,这个在那个脸上抹面粉,那个在这个脸上弹水花,好不开心。
就连那似乎从不喜形于色的翩翩公子,此刻也笑了起来,不知不觉加入了他们。
也许,只有在这个时刻,才会有这种不□□份,不分等级的快乐吧。
……
年夜饭在一番红红火火的热闹中度过。
子时,喜庆够了,每个人都回到了房中休息。
许天恒辗转反侧躺在床上,脑海里全部都是晚上在后厨里嬉闹的那张脸,这样叫自己如何睡得着?
遂摸索着起床,从房中找出了一坛好酒,披上一件风衣去了方海尘的房间。
刚拐过一个拐角,便看见一个清瘦的身影坐在门前的台阶上,看着远处天空中绽放的一处处明媚发呆。
许天恒走到其身边,坐下。
“海尘,想什么呢?”
方海尘没有转头看他,淡淡的声音响起,“我也曾有过一个‘家’,有一个疼爱我的娘,我也……也曾很天真的以为这个世上,一切都是很美好的。”
许天恒安静的听着眼前人的话,没有发出声音。
“可是……这个世界却不允许我像一个正常的孩童一样,有一个快乐的童年……”他的声音从没有像此时一样,充满了哀伤。
方海尘抬头,目不转睛的看着远处转瞬即逝的烟火,神色哀伤,“五岁那年,母亲离世,我就已经不懂这个世间的人情冷暖。从我七岁入宫,看惯了宫里的尔虑我诈,便再也不知道笑,究竟应该表达的是一种怎样的情绪。五岁母亲离世,七岁被接到宫中,可是又有谁知道中间这两年我是如何过来的?轩文帝,当他出现在我面前说他是我父亲的时候,我甚至还有一丝窃喜,可这份窃喜,在进到那深宫高墙后,便消失殆尽。血统,仅仅因为血统,我没办法姓萧,只能随母亲姓在十岁那年被轩文帝封为左丞王。这深宫内,皇子们猜测我,陷害我,大臣们忌惮我,我只能让自己变得强大,我不会认输,不会苟且存活,因为我是方雨舒的孩子,我不姓萧。”那一刻方海尘的表情,像是一片无底深渊,空洞,看不到底。
许天恒从没有听过他说过如此多的话,心里很不是滋味,没有出声,没有回应,只是淡淡的听着,听他将心中压抑已久的情绪吐出。十岁的年纪,本应是在父母身边承欢膝下,可是眼前的这个男子,却过早的承受着本不该有的哀伤。
方海尘继续道,“轩文帝只在位16年,临终时只有我和轩宗帝在一旁,轩宗帝长我12岁,是个知人善任文武兼通的王子,可嫉妒心与警惕心却极强,轩文帝告诉了轩宗帝我的身份,也因为当时我已经是朝堂上不可缺少的重要一员,让其继位后定要善待我,因为轩文帝相信,有我在,定能使轩云国国泰民安。轩文帝在说这些话的同时,也留下最后一道遗嘱,我,方海尘,万不可弑君夺位,否则自己即使九泉之下,也定不让我安宁,轩云国,定会灭亡。”
此刻的方海尘眼神里醉意更甚,从没见过如此让人心疼的他,如此放下警惕的他,最后的话,更是轻不可闻,“好笑啊,如果能选择,我情愿在民间做一个普通人,这皇宫与我何干?那人是我的父亲,我的身上流着他的血,最后我的价值就是维护他的统治,他的权利?”一阵清风吹过,吹动一缕墨发飘起,轻轻扫过那张哀伤的面庞,竟有种惊为天人的感觉。
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烟花炮竹的味道,与此情此景仿若格格不入,方海尘轻轻垂下眼眸,似无奈更似哀伤,淡然嗤笑道,“皇权?至高无上?与我又有什么关系?”
许天恒看着眼前这个有些激动的人,真的,好想,好想抱抱他。
方海尘叹了一口气,落寞的持起酒坛,将一坛酒饮去大半,溢出的美酒顺着优美的颈线滑下,冰冷动人。许天恒想出声制止他的行为,却终是没能说出口。
那幽然公子随后口气平缓了许多,继续说道,“我向轩文帝保证,轩云国的皇帝从来只姓萧,我方海尘无心皇权,他日若五皇子信任我,方海尘定当忠心为主,若有违此话,死于非命。轩文帝听了我的话,无憾而终。而轩宗帝也因为那番话,一直没有动我,只把我当成一个好臣子,好弟弟来对待。直到后来我才明白,轩文帝要我发誓,并非恐慌我会夺取萧家皇权,而是担心轩宗帝继位后会对我不利,所以才要我在其面前许下此话,以保自己周全。”
随后,那淡然如水的公子脸上一抹幸福的表情转瞬即逝,语气轻柔道,“许天恒,你知道吗,十岁那年,我在宫里碰见过一个纯真的少年,那少年的眼神是我入宫以来见过的最清澈的。许是家世的原因,竟从未见过那么美那么无害的眼神。那张脸,直到现在想起还可以为之动容。”
许天恒闻言后又忽然想起了自己小时候遇到的一个人,从怀中掏出准备好的两个杯子,将怀中的美酒为彼此斟上一杯,一边品着美酒一边开口道,“海尘莫要再难过。”随口便想岔开话题,讲一些开心的事,“我记得我小时候也遇到过一个少年,和海尘很像,只不过那人叫云轻,不知姓什么,也吹的一手好笛子,也有和海尘很像的气质。记得那是九岁那年,随父进宫,在一棵老树下看见了这个少年,当时我竟然特幼稚的在少年的头上插了一朵野花,又对那少年说了一句这辈子最傻的话。”随后傻笑着摇了摇头,又为自己斟满一杯酒,一饮而尽。
方海尘看着他的脸,犹豫了许久,终是没有说出什么。
两个人相顾无言,美酒一杯接着一杯入腹。
此刻的他因为几分醉意面颊微红,十分迷人。
或许这位年少才英的将军不曾知道,只有在他面前,只有因为是他,方海尘才会如此脆弱。
但许天恒却知道,这是他第一次,在面对自己时竟然会讲出这么多的话。
听了这些话,心中百感交集,大多是心疼眼前这个孤傲的人。
为了缓和气氛,也似为了劝说什么,只好敬了方海尘一杯酒,开玩笑问他,“海尘可有喜欢的人,有了喜欢的人,就不会感到孤单了。”
方海尘温柔一笑,反问许天恒,“那许将军可还孤单?”
许天恒一愣,就这一笑又让自己心中一紧。打着哈哈说着:“本将军才不孤单,本将军啊,心中有一个不可说之人。”
那看似波澜不惊的公子,却在听了这句话后,心中仿佛少了些什么,温润的眼神半是自嘲半是失落,言道:“那许将军要比在下幸运多了。至少,心中还有人可以挂念。”而后拿起了酒坛,昂首尽数灌下。溢出的美酒浸湿了衣衫和发缕,便随手将乌黑的长发甩向身后,发冠滑落,三千墨黑烦恼丝尽情挥洒于双肩。
那优雅的动作,颤动的喉结,充满了落寞的表情,看在许天恒的眼里,却狠狠的落在了他的心上。
霎时间,仿佛有一种别样的滋味涌上心头。
望着他幽冷微熏的侧脸,许天恒酒劲忽然上涌,一双有力的双手动情般缓缓抱住了方海尘。
再也抑制不住,对着那双红润薄凉的唇,竟然就这么情不自禁的吻了上去。
不远的天际,姹紫嫣红的烟花转瞬即逝,美好却如昙花一现,但仍旧使整个皇城都笼罩在节日的喜悦中。
良辰把酒千万绪,缘浅情深不语同。
除了眼前的人,谁还能懂自己?
除了他,谁还能同自己如此暗夜沉醉?
纵然这段感情注定没有结局,可是,还是情不自禁开始了呢。
他的吻,透着几分小心翼翼,生怕自己的举动打破了此刻的美好。
不知是谁的心跳在加速,也不知是谁的脸颊更红润。
这是一个真正的吻,不同于在红满楼那玩笑般的蜻蜓点水。
一种淡淡的桐花香气充斥在许天恒的大脑中,一瞬间的冲动冲破了所有的理智之后,身体只剩最本能的回应,许天恒抱紧了眼前的人,探出如受了蛊惑的舌,疯狂的吻了下去。
淡泊如水的悠然公子目光紧锁在眼前这个英俊无比的人脸上,盘踞在心底已久的情愫若隐若现地轻擦过自己的一切感官和触觉。
是震惊?亦或是不堪?大概都不是吧。
方海尘轻轻闭上了双眸,浓密的睫毛有着微微颤动。
这种极端的感官体验,带着渴望,带着霸道,带着超乎寻常的躁动。直到方海尘重了呼吸,身体似乎有些不受控制的颤抖,浓重的气息打在眼前这个人的脸上,令其猛然回神。
不!脑海中似乎有一个声音在斥责自己,许天恒,你都做了什么?
没有一个吻会是所谓的友情之吻,尤其是刚刚那样的一个发生在彼此之间的狂热的吻。
顷刻间推开了眼前的人,皮肤似烧着了般火热,心脏疯狂的跳动提醒着许天恒,刚刚发生的一切不是幻觉。
此刻,夜色太过迷人。
刚刚主动的人,现在仿佛一个做错了事的孩子,那双星眸一直在闪躲。
方海尘转瞬平静,看着许天恒的样子,良久,一丝苦笑浮上脸颊。起身,往房间走去,那背影,几分坚毅又几分落寞。
许天恒真的不知道想抽自己几巴掌,他终是……玩火自焚了么?
第20章 第二十章 猝不及防
东元822年。二月。
边关传来消息,北突厥派十万大军向轩云国进发,领兵之人是阿史那染烈。
与此同时,北突厥的使者也到了大兴城。
朝堂之上,北突厥的使者拿出一叠公文呈上,口中还振振有词道,“尊敬的轩云国陛下,本国王子此番带兵前来,并非要与贵国产生冲突,还请陛下不要误会。染烈王子自从上次见了贵国的一位臣子后,便夜不能寐食之无味。此次前来,只是希望能与贵国和亲,以巩固两国友好之情。”
轩宗帝闻言后冷眼嘲笑道,“朕倒不知何时与北突厥有过‘友好之情’,自开国以来,我□□和贵国似乎一直处于紧张的备战状态。”
使者继续道,“若轩云陛下您同意此次和亲,北突厥定当保证有生之年与贵国友好发展互不侵犯。”
轩宗帝嗤笑道,“好一个友好发展,阿史那染烈带领数万人此刻正在前往我轩云国的路上,贵国不会是以为我轩云国的人都是傻子吧?”
那使者站直了身体,一本正经道,“王子说,像许将军这样的美人,不多带点侍卫护送,怎能放心?”
此言一出,满座哗然。
虽说乱世之下,男宠之风盛行,可如此番公然挑衅他国尊严之事,这阿史那染烈,未免太过狂妄。
许天恒在听见此话后怒火中烧,手指关节被捏的咯咯作响。
使者忽然想到了什么,充满了底气,继续说着,“尊敬的陛下,不知如果用轩云国全国上下的百姓安危交换许天恒,如何?”
意味深长的一句话,轩宗帝没有开口,等着他说完。
“贵国在大兴城内建有水井58口,周围的安定城、奉天城、容城还有各大大小小的城池,算下来共有386口水井,主要河流16条,次要水域26方。这么多的水,要是都被□□污染了……”
轩宗帝此刻已经面色铁青。
竟然对轩云国的情报了如指掌。
可在场的人谁不知他们的皇帝是一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如此要挟轩云国,让一国之主如何受得了。
立刻下旨缉拿了使者。
若不是两国交战,不斩来使,恐怕北突厥的使者此刻已经是死人一个。
许天恒几步上前,“启禀圣上,北突厥实属欺人太甚,臣请命,愿帅军前往轩云国北方边境奋力抗敌。”
轩宗帝的眼睛里闪过一丝精锐的光芒。
下了朝之后,方海尘去了观文殿。
“陛下,北突厥不会无故进军我轩云国,此举怕是有埋伏,臣愿请命随同许将军一同前往抗敌。”
轩宗帝摇了摇头,没有看他,道,“北突厥对我国情报了如指掌,一定是混入了细作。若是真的叫他们在我国的河流水域里投上□□,可谓轩云国一大灾难,朕给你十日时间,务必将这些隐患查出,一网打尽。”
方海尘神色淡然道,“臣早已在数月前将这些事连同江州的事一同解决,北突厥之所以对我国了如指掌,关键在于被处死的县令之子吴世锋。此刻我轩云国要担心的是边境那百万大军。倘若边关被攻破,之后便可长驱直入,直捣皇城。届时,我轩云国恐国不久矣。”
轩宗帝皱紧眉头深深打量着方海尘,唇边蕴着几分不明含义的笑,道,“朕的好弟弟,你究竟是有多强大?若非父皇临终前你的那番誓言,还真叫朕担忧这轩云国是不是已经是你的囊中之物。”
“臣不敢,臣本家姓方,并无皇室血脉,这天下也绝非臣的追求,得了天下又怎样,那消失的母爱父爱,却回不来。”
“方海尘,你!”
轩宗帝此刻已是怒火中烧。
……
方海尘离开了皇宫之后径直去了定国将军府。
除夕夜后,两人默契非凡。
一切和以前一样。
不提,不扰。
既然看不到未来,不如不要开始。
卧房中,许天恒为来的翩翩公子倒上一杯热茶,望着那张多日未见的脸,竟恍然觉如隔世。
心情不由大好,言辞温柔道,“海尘多日未见,似乎越发清瘦了。”
随后又觉不妥,轻咳一声道,“石梅城应该还有守城将士三万,配上轩宗帝派给我的三万大军,总要好过当年用五万士兵攻打波尔国。”
方海尘却因为许将军那一句关心的话,又猛然巷道除夕夜的那个意乱情迷的吻,不禁面色红润。
却假装若无其事将那句莫名其妙的关心忽视,淡然道,“总兵六万,只够守,不够攻。如果他想让你继续进攻北突厥呢?”
许天恒垂下眼眸,“这……”
“若阿史那染烈是帅兵十万前来攻打我轩云国,那此刻北突厥境内定是兵力不多,轩宗帝野心如此之大,怎会只是让你仅仅击退敌军那么简单?”
许天恒一时间竟无话可说。方海尘说的不错,若轩宗帝在自己击败敌军的时候突然给自己来了一道圣旨告诉自己收复北突厥,那这几万兵可真是不好办啊。
六万的兵,攻打波尔这样的小国还好说一点,虽然攻打北突厥不用担心其他国家的援助,但是北突厥近几年发展昌盛,国家作战实力如何一直是个未知数,此战,恐怕没那么简单。
就在两人商议之时,突然门外传来了一个公公的声音:“圣旨到,许天恒接旨。”
闻声出门。
“近年北突厥猖狂至盛,为保轩云国国泰民安,现令定国大将军帅军击退北突厥,北突厥举国入侵,此刻城里定兵力亏空,若能使他国不复存在,朕愿轩云久盛不衰。”
许天恒跪谢接旨。
果然,这轩宗帝言外之意是要自己灭了北突厥的。
石梅城城楼上,一名叫高齐的统领,死死盯着远处。再过几日,北突厥的大军就会袭来,而朝廷,不知究竟给石梅城派了怎样一个将领,此战若是失败,轩云国的历史或许将被重新改写。
“传令下去,不论如何,死守石梅城,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一旁的另一个副统领何临生开口道,“高大人,朝廷会不会不管我们了?”
高齐神情凝重的盯着远方,道:“不会的,石梅城轩宗帝无论如何都不能放弃,这个城池若他放弃了,那便是放弃了一个国家。只是现在,不知道派来支援的人是谁。这场战争,能打赢的我想只有一个人了。”
“大人说的是……”
“灭了波尔国的定国大将军,许天恒!”
……
破晓时分,朝阳散射在北方的乌克浒平原之上。原本牛羊成群的草原,现在却静的出奇,静得让人心慌。这一切,似乎并不是什么好预兆。
突然,一把利箭划破长空,草原的北方出现了黑压压的一片军队。而此刻,石梅城的将士们也全部蓄势待发,眼睛死死盯着北面不久之后就会到来的军队。
本来轩宗帝是放了北突厥的使者回国的,岂料在路上的时候,使者无故遇刺身亡。之后阿史那染烈放出话来,说轩云国不守道义,斩杀友好使者,如今其要即刻进军轩云国,替天行道。
不过多时,战鼓雷鸣,兵临城下。北突厥数千名打头阵的山岳城墙兵呼喝着拥着云梯涌上石梅城的城墙,头顶是一柄柄长箭呼啸而过。碎石从城楼落下,北突厥的士兵被砸中半空落下摔死,却丝毫没有阻挡其余士兵的浓浓杀气。甚至连滚烫的热油泼下,那些被烫的面目全非血肉模糊的将士,也依旧不能阻挡的了北突厥杀戮的步伐。
皮肉焦灼的刺鼻味道混合着血腥味,无不让现场的每一个人作呕。
高齐拼命的斩杀着爬上来的敌军,怒吼着:“弟兄们,杀!”
此刻所有人的脑子里,都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城在人在,城亡人亡。
阿史那染烈站在北突厥的指挥台上,冷冷的看着眼前疲惫的石梅城,“将士们,敌军无力支撑此战,拿下此城,胜利在即,覆灭轩云国!”
何临生忽然想起,石梅城东边有一条路,若现在能有余下的军队能从那条路抄过去攻击北突厥的侧翼,说不定此刻的战局可以扭转。
可是,现在谁能抽身去呢?
突然,高齐睁着猩红的双眼吼着:“老何,再这样下去,真的要守不住了。你在这守着,老子出城和那帮孙子拼了。”
何临生刚想说什么,只见高齐一个转身大喝一声:“将士们,上阵杀敌!”
万余士兵手持钢刀在高齐的带领下杀气腾腾的向城门奔去。
城门大开,瞬间血溅三尺,人仰马翻,所有人都杀红了眼。
杀。
只有杀光了眼前的这些敌人,石梅城才有可能平安,轩云国才有可能无事。
高齐带领着数万兵马一点点杀出城外,一个北突厥的士兵被他砍去了脑袋,身体却依旧死死抓着自己不放,随后一柄钢刀从身后刺入了他的身体。何临生在城楼上看着这一幕,心脏都快碎裂了。
高齐愤怒转身,一刀砍死了身后偷袭他的敌人,终于无力支撑跪在了地上。
那一刻似乎世界安静下来了。
身边的厮杀,怒吼,似乎都离自己很遥远。
何临生拿起□□奋力的射向高齐身边的敌人,声音悲怆:“高大人!”
高齐还在拼着自己最后一丝生命,挥舞着手中的刀砍向身边敌军兵马的腿。就在又有一把刀要砍向高齐的时候,一支羽箭穿过敌人的身体,战场的东方,出现了一支训练有素的骑兵,六十五个人,身后跟随的是数万整齐的队伍。
何临生看着东边突然出现的援军,欣喜若狂。
北突厥的军队被这突然绞杀的军队冲击的失去了最初井然有序的阵型。轩云国的援军铺天盖地般袭来,最前面的那支六十五个人组成的骑兵队像一柄利剑直插敌人要害。领头的骑兵将地上的高齐拽起,甩到自己的马背上。
高齐一愣,这人并不是许天恒。难道轩云国还有第二个如此骁勇善战的将军?
可是奇怪,为什么这明明是血肉纷飞的战场,这人身边却散发着淡淡的清香。
雕翎戎装的领头人身先士卒,一路厮杀到石梅城下。随后抓起高齐,踏着马背轻功跃起,落到了城楼之上。
高齐只觉得,救他回来的这个人,像个出世的谪仙一样,他能想到的用来形容这个人的词语,就只有两个字,优雅。
此刻,这个人对何临生说:“速速送他下去医治。轩云国左丞王方海尘,奉旨作战。”
在场的人立刻腹诽着,方海尘?轩云国派来支援的人竟然不是定国大将军许天恒。这方海尘刚刚虽然显示武功了得,可是眼下这以少胜多的战役,他真能行吗?
方海尘没有理会身边人的目光。转身面向城下数万士兵,挥舞起了他的手臂。这是战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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