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乱世尘缘-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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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种人,倒还没有能让他许天恒动怒的资格。
  ……
  出城的时候天色已晚。
  无聊至极的一天。
  动了动肩膀,还是有些疼的。
  许天恒忽然自嘲的笑了一声。
  这就是逞强的下场。
  走到城外树林的时候,天已黑透。城郊的夜,静的出奇,已经陷入黑幕的森林,慢慢的刮起了一阵风,树木狞笑着,仿佛张开手臂想将许天恒抓到无穷无尽的黑暗里。
  凭借自己的直觉,似乎,有人在离自己不远处。
  冷笑,又有人来了吗?这次,又是因为什么呢?
  正走着,不远处隐约传来阵阵哭泣声。蹙眉,闻声走近,在一棵粗壮的树下面有一个人,看那一头散乱飘落的黑发和一身破乱的罗裙,似乎是一个女子。
  这么晚了,一个女子在这做什么?恐怕有诈。
  小心谨慎走过去。
  “姑娘可是遇到什么麻烦了?”
  那女子闻声后猛然抬头,眼睛里充满了恐惧的神色,一只手护着自己的胸,另一只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指着许天恒大叫,“别过来!别过来!再过来我就死给你看!”
  看她此刻凌乱的头发,和几乎已经破碎的罗裙,雪白的脖颈直到锁骨都裸露在外面,里面的心衣已经若隐若现,料想定是此女子在林中遇到什么歹人。
  许天恒放松了几分警惕。
  别过脸去不再看她,“姑娘别怕,我没有恶意,姑娘若是信得过在下,在下送姑娘回去吧。”
  那女子脸色柔和了几分,“你说的是真的吗?”
  “当然。”
  “那……那你先过来一下,我在与歹徒争斗的时候脚扭伤了,可不可以先扶我起来。”
  缓步挪到这名女子的身边,俯下身去将这名女子扶起。
  然而就在许天恒参扶着她起身的时刻,一道寒光闪过,刚刚那女子手中的匕首生生的刺到了许天恒的后背。
  一掌将那女子击出。
  可惜为时已晚。
  该死,自己怎会如此大意。这么晚,在森林里出现一个女子本就是很奇怪,即便那女子是遭遇了歹人,可在听说了自己的来意之后的那份淡定也有些不正常。如此明显的破绽自己怎会看不出?
  这么想着,心中的怒意更甚,本想杀了眼前的女子,却突然发现头脑开始发昏,眼前已经有了几分模糊。
  糟了,匕首上有毒。
  就在昏迷的最后一刻,树林里似乎缓步又走出来几个人影,只听见其中一人隐约说了句什么,于是便不省人事。


第16章 第十六章  千钧一发
  随安随着方海尘回到营地之后,才知道原来救他的公子是一名很厉害的将军,带他回来的公子是轩云国的一名王爷。
  只是奇怪,一夜过去,那名将军为何还不回来?
  路上随安给方海尘讲了在江州发生的事情,所以等到了营地之后,方海尘便派人将城中的剩下四名孩子接回了营地。
  方海尘也奇怪,按理说江州县令儿子这件事该不是什么难事,他许天恒没道理办一晚上还不回营地,莫不是真出了什么麻烦?
  越想心里越多了几分不安,带上轩辕六十四骑,去了江州城内的县衙。
  ……
  当许天恒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在一间屋子里,房门紧闭,窗户甚至被木板封住了,而他的双手双脚则被绳子捆住。
  到底是谁?
  突然听见门外有一个声音很是耳熟。
  “药效应该已经过了,每个人都精神点,若是人跑了,我废你们一条胳膊。”
  这声音是……阿史那染烈?!
  他怎么会在江州?又是谁通知的他自己在江州城内?
  还容不得自己多想,便看见门被推开,一个碧眼的北突厥人走了进来,一副虚伪邪恶的笑容浮现,眼中透着少许阴狠道,“许将军醒了?本来只是想请将军去我北突厥坐坐客,可是将军不肯给小王这个薄面,无奈之下只好出此下策,还望将军不要介意!”
  许天恒嗤之以鼻,在看见了阿史那染烈身后的县令之子之后,便一切都明白了。
  冷冷开口,“吴少爷,你可知私通敌国可是要被诛九族?”
  金发碧眼的人大笑,“许将军不要说得这么难听,本王与吴大少爷乃是知交,初来乍到多有不便,难不成你们轩云国连与人交友这件事也有法律限制?”
  许天恒冷哼,“呵,什么人交什么朋友轩云国管不着,可若是交的朋友将轩云国的重要将领出卖给他国处置,则另当别论。”
  阿史那染烈闻言,几步上前来到许天恒面前,邪笑着看了眼许天恒,伸出手指,向许天恒的脸上划去,口中道,“瞧瞧,这么英俊的美人,不仅与本王年纪相当,更是武艺了得,伶牙俐齿,英勇善战,还真叫本王爱不释手呢!”随后又将那张邪气的脸慢慢靠向许天恒,“不知道许将军行军打仗多年,身体硬不硬朗?嗯……那方面的功夫过不过的去啊?本王突然好想宠溺许将军一番啊,哈哈哈……”又转身对身后的侍卫说,“给我看好了他,那左丞王不是个好惹的人,若他发现许天恒不见了定会倾力寻找。看好了他,本王今晚回来可要好好享用,哈哈……”然后大笑着扬长而去,留下许天恒一个人,恶狠狠的盯着他离去的方向,面如死灰。 
  而另一边方海尘赶到了江州县衙,自然一无所获。吴县令只觉近来十分费解,先莫名其妙的把定国大将军抓到这来,现在就连轩云国的左丞王都来兴师问罪,难道自己这好日子真要到头了?
  本以为左丞王在县衙查不到什么就会离开时,岂料方海尘带着的那些人中,不知什么时候好像多了一个人,那人附身到方海尘耳边说了些什么,令左丞王微微蹙了蹙眉,就这一个动作简直快令吴县令的心跳了出来。
  好在这位王爷并没有说什么,嘱咐了几句便带着人离开。
  刚踏出县衙门口,那位俊美的王爷便开口,“你们将县衙包围起来,所有出口密切监视,我要回去一趟,有什么情况等我回来告诉我。”
  随后便一个闪身,悄然进了县衙内。
  卧房内。有两个人正酣畅的品着一壶美酒。
  “吴公子,这件事你功不可没,他日若小王能称霸天下……你的功劳北突厥定会铭记于心,哈哈。”
  “哪里哪里,染烈王子客气了。不知道王子殿下打算如何处置那许天恒呢?”
  “那许天恒可是你们轩云国的大将军,人自然是动不得的,不过……三年前轩云国与北突厥一战,领兵之人正是那许天恒,本来我是想禽了他带回北突厥,却没料到原来这领兵打仗的将军,竟是一个与本王年龄相仿而且如此俊美的少年,你说……如此出类拔萃之人,本王怎么舍得带他回去受罪呢?”
  “哈哈,既然染烈王子喜欢,便要了他做男宠又如何?如今乱世,男宠本就不足为奇。染烈王子是北突厥未来的一国之主,将来还要统一六国的,他许天恒再怎么厉害,还不是只要王子殿下一句话的事……”
  “不急不急,本王要先把你推向轩云国的重要位置,这样……以后才好替本王办事嘛!”
  ……
  听闻至此,方海尘至少可以确定两件事,其一,许天恒是被阿史那染烈抓走。其二,这阿史那染烈又不知用什么方法收买了吴县令的儿子,打算利用他搞垮轩云国的朝政。
  若阿史那染烈真的抓到了许天恒,那么他现在的处境一定十分危险。且不说这阿史那染烈是个极其好美色之人,单是许天恒的身份,也不足以令他自己全身而退。
  莫名,方海尘似乎能在心里体味到很多种情绪,担心?恐惧?愤怒?为什么?为什么一想到阿史那染烈对许天恒那不堪的想法,一想到他甚至想把许天恒纳为男宠,自己竟会感到怒火中烧。
  不是已经没有情绪了吗?
  不是已经不知道这种感觉了吗?
  是什么时候连轩云国的危机都不如一个人在自己心里的地位重要了?
  是因为在乎了吗?
  可笑,他方海尘何时也会产生这种无聊的情绪。
  轻闭那双黑墨般的双眸,放平了呼吸,整理了一下脑海中的思绪,转身,离开了此地。
  ……
  中午时分,城郊一座豪华的府邸里。
  在阿史那染烈的嘱咐下,一名侍卫正拿着一碗美味的菜肴向关押许天恒的房间走去。
  推门而入。
  “将军是我王的重要客人,不可怠慢,知道将军手脚被束缚行动不便,这午饭,还是由小的亲自喂给将军吧。”随后这名侍卫便拿着碗筷向许天恒走去。就在饭菜喂到许天恒嘴边的时候,被束缚的人猛然将身体一倒,瓷碗便被撞倒地上,碎了一地,而自己也倒在了地上。
  那送饭的侍卫虽有气却不能发,只能忍着气咬牙切齿道,“将军可是觉得饭菜不好吃?那小的再为将军换点别的。”随后去吩咐下人过来收拾,自己则再去拿新的饭菜。
  就在他离开的片刻,许天恒迅速用脚将一片碎了的瓷片扫到手边,拾起放到袖口里收好。
  这阿史那给的饭当然是吃不得的,谁知道里面放没放什么能令自己昏迷的药物呢?便开口喊道,“本将军不吃了,快将我扶起来 。”
  待一切都收拾好之后,侍卫将房门锁好,便离开。
  心中有气,管他有没有吃饭,如此冥顽不灵之人,等染烈王子回来了有他好看。
  所有人都走后,许天恒拿出了手中的碎瓷片,开始一点点的割着束缚着自己的绳子。
  几个时辰后,就在即将成功的时候,却突然有个人推门而入。
  “听闻许将军中午没吃饭,还打碎了瓷碗,不知将军为何发这么大的脾气啊?”进来的人一脸邪气的看着椅子上被束缚的人,手中拿着一个杯子,不知里面装的是什么。
  “是不是因为本王招待不周,导致许将军没有胃口,正好,本王这里有一杯上好的开胃茶,许将军喝下去罢。
  迅速上前将许天恒的嘴掰开,将那杯带有软骨粉的茶强行灌倒许天恒腹中。放开他的时候,顺手便拿走了他手中的碎瓷片。
  阿史那染烈倚在窗边,一脸痞笑,“许将军,碎瓷片这样危险的东西放在手里万一不小心划伤了手怎么办,本王还是替你收拾过去吧。”
  束缚着许天恒双手的绳子本已经快被割开,岂料阿史那染烈听闻许天恒中午打碎了瓷碗,便料到了他会有什么行动。
  再加上一碗软骨粉下去,他许天恒此刻就是武功再怎么高强,怕是也没有力气挣脱束缚。
  瞪着一双星眸,许天恒阴沉道,“阿史那染烈,你若敢动我,他日,我定会帅兵将北突厥踏平!”
  “哈哈,许将军,本王倒是想看看,你是如何将我北方强国踏平的!”说着,一把揪住许天恒的领子,随手将他甩到了一旁的雕花木床之上,邪笑着向床上的人走去。 
  此刻,床上的人已经瘫软无力,却依旧面容坚毅。
  该死!难道今天竟会让一个男人轻薄?
  刚刚那一脸得意的人,此刻已经走到了许天恒的身边。
  欺身上前,伸出手将面前那一张英俊的面孔摆正面向自己,“许将军今日怎么变得如此受人摆布?孤今天一定要仔细欣赏一下你哭泣的模样!哈哈……”
  许天恒的眼神里似乎有一团火焰在燃烧。他不能哭,不管怎样,即便让他死,他也不能哭,因为眼前这个人,他不配见到自己的眼泪。
  见其落到此番境地仍旧一脸倔强,阿史那染烈不禁有些发怒。嘶!伴随着布帛裂开的声音,许天恒坚实的胸膛已经袒露了出来。
  阿史那染烈附身到许天恒的耳旁低语道,“一会儿……我会让你求我放过你的!”
  随后一张炙热的唇向许天恒吻去。有力的手掌一挥,眼前的衣物便已破碎不堪。
  千钧一发之际。
  房门“噌”的一声被推开。
  还未等阿史那回头,一颗月魂钉已经打出,将其定在原地,动弹不得。
  随后一个月白长衫的身影闪入。
  “海尘?你怎么知道我在这?”许天恒一脸的喜出望外,似乎只要眼前这个人在,无论什么样的情况都可以让自己心安。
  进来的人迅速将束缚许天恒的绳子解开,不经意瞥见其胸前的两处吻痕,眉头紧锁。
  许天恒配合着拨弄身上的绳子,“海尘,外面全是守卫,想要离开没那么简单。”正说着,只听见房外的院子里突然传来阵阵喊叫声。
  “来人,北苑着火了,快去救火!”
  “去把仓库的水车推出来!”
  “快,快去救火!”
  许天恒一脸笑意。
  原来如此,用大火来分散守卫的注意力。
  刚要踏出房门,却又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迅速回去将床上的人手脚绑起,衣物撕碎塞到了口中,冷笑了一声便迅速离开了。


第17章 第十七章  家常便饭
  方海尘用轩辕六十四骑换掉了那座府邸几个重要位置的守卫,趁着夜幕缓缓降临,在北苑放了一把大火,火势汹涌,整座府邸的守卫统统被派去救火。因此他方海尘才能有机会潜入到阿史那染烈的房间救出许天恒。
  回到营地的时候,许天恒以自己这幅狼狈不堪的模样不想被人看见为由,死皮赖脸的留在了方海尘的营帐,并以一副病怏怏的状态倒在了营帐内唯一的床榻之上。
  那白衣翩翩的公子随后为其拿了一身完整的衣服。
  此刻的许天恒,衣衫尽碎,古铜色皮肤上那两处紫红色的吻痕似乎在挑逗着什么。
  方海尘将衣物扔给他,别过脸去。
  “将身上的衣物换下来,我去叫随安过来。”
  “等……等下。”随后踉跄下床,来到方海尘身边,“海尘先别走,我有事问你。”那一副可怜的语气演绎到淋漓尽致。
  面前的人眼波里流过一丝尴尬,“你……先换衣服。”
  许天恒坏笑道,“都是男人,难道我还能怕被海尘偷窥了?诶?诶?别走别走,我换,我换就是了。”
  一切整理完毕,许天恒卧在床榻,懒懒道,“海尘,阿史那染烈有意利用江州吴县令之子来掌控轩云国的朝政。此番若非我落入敌手,恐怕日后轩云国的麻烦会很大啊。”
  方海尘在一旁把玩着手中的茶杯,细碎的留海遮住了眼眸,让人看不出情绪,道,“那也要看,许将军是否有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冷峻的语气没有一丝温度。
  “?”许天恒一头雾水,好端端的,这阴阳怪气的语气,又是怎么了?
  ……
  休息几日后,一行人准备出发,回到大兴城。
  在许天恒的安顿下,随安跟随着自己,他的四个小伙伴已经满十五岁,可以留在江州从军。
  至于叶无双,许天恒问他可愿随自己回皇城,凭他的才智,定能得到重用,却被其拒绝了。
  叶无双只觉得,也许只有呆在这样的地方,少了几份勾心斗角的算计,跟着这样一群忠厚的将士在一起,自己才是快乐的。
  倘若回到轩云国的朝堂之上,他这一个敌国丞相的身份,怕是纵有万种才智,也难立足啊。
  不过最后叶无双给许天恒了一句承诺,不管日后许天恒身在何方,若是需要自己,只要派人来江州传一个口信,他叶无双纵然要面对千难险阻,也会赶到许天恒身边助其一臂之力。
  最后,方海尘,青轲,许天恒,随安,加上隐藏在暗中随行的轩辕六十四骑一行六十八个人,踏上了回家的路。
  许天恒本想继续在江州留上几日,毕竟吴县令之子通敌的事情还没个着落。倘若吴公子真的和阿史那染烈串通一气,那定是要尽早铲除的。可惜没有证据,若是全凭自己一面之词,该如何能让轩宗帝相信?
  奈何轩宗帝竟一连下了三道金牌招自己回皇城,十分不解这轩宗帝究竟怎么了,是在防着自己,还是真的为皇城安危考虑?
  定国侯府内。
  方海尘陪同许天恒回到府上打点行李,轩宗帝在大兴城内为许天恒建造了一座定国将军府,要许天恒择日搬入。
  回到大兴城才知道,原来自己这将军府是建立在皇宫的南城外,离皇宫这么近。
  收拾好东西后,许天恒满面欢喜道,“海尘今晚还是别走了,一路上奔波劳累,回到府上也没个人气儿,不如留下来,本将军可是为海尘准备了一份惊喜。”
  方海尘兴趣索然,“许将军确定准备的是喜,不是惊?”
  “海尘……”
  方海尘嘴角扬起了一抹喜悦的弧度。
  什么时候开始不自觉的喜欢与他拌嘴,似乎能看见许天恒那一脸孩子气般的无奈会让自己格外舒心。
  最后方海尘还是答应了留下来。
  直到及至晚饭,终于知道这惊喜是什么,原来是许将军再次隆重掌勺,打算为其做一顿“美味”的晚饭。
  方海尘不禁扶额,他做的饭自己可是尝过的……
  万般放心不下,最终还是觉得应该去侯府的后厨先看看情况,再决定是否要找个借口离开。
  在厨房忙碌的许天恒,不知道何时背后的门口多了一双注视自己的眼睛。那眼睛的主人静静注视着许天恒忙碌的背影,心底竟不觉流过一丝暖意。
  此刻的他,动作娴熟,丝毫没有了上次下厨的生硬。
  奇怪,他是何时练的这厨艺?
  忽然,许天恒转过头来。
  两人视线交汇,彼此都怔住了。
  在门口的人没有料到他会突然回头,而正在做饭的人也没有料到有个人在一直看着自己。
  岁月静安,寂静无声。
  一种恬淡的、静谧的气息流淌而过。
  甚至有几分……暧昧?
  半晌,两人同时别开了头,许天恒似要打破这尴尬的气氛,开口道:“海尘还是……还是回去吧,后厨里……后厨里油烟大……”
  真不知道气氛究竟是更尴尬还是有些缓和。
  方海尘尴尬开口,“许天恒,你何时学会做菜了……”倘若许天恒此时回头,是一定能看见方海尘脸上那两抹诡异的粉红。
  炒菜的人笑了笑,“那个……闲来无事的时候……”
  又是一阵无声的沉默,厨房里只能听见锅铲碰撞的声音。
  许天恒奇怪后面的人究竟在做什么,回头,却发现原来厨房里不知何时已经只剩下自己一人。
  一丝无奈的笑容浮上脸颊,摇了摇头,继续专心忙着给方海尘的“惊喜”。
  那抹红色的身影此刻来到了定国侯府的后花园,花园中的一个角落里,不知何时多了一颗桐树,枝枝相覆盖,叶叶相交通。
  方海尘不禁一愣,记得之前来过的时候,还没发现躲在这里安静生长的桐树。
  走到桐树下面,修长的双手扶过了树干,竟隐有一丝凄凉的感觉。因为现在不是桐树开花的季节。
  桐花。
  三月开花。
  许天恒,你可知桐花的含义。
  断袖之情,忠贞的爱情,单纯的幸福。
  所谓断袖,真的能幸福吗?
  一抹寂寞的表情划过,从怀中拿出了随身携带的玉笛,演奏起来。
  笛声飘零流转,清脆与柔和相应,牵动了落日的余晖,穿过了悠悠的岁月,仿佛将人带入那个飞花蝶舞的季节。
  花自飘零水自流,花舞人落泪,人哭花瓣飞,花开为谁谢,花谢为谁悲……
  两滴清泪划过。
  方海尘,你似乎,沦陷了……
  正在做饭的许天恒,不知为何,心竟然纠痛了一下,这感觉,好冷,好凄……
  等饭菜做好被端上桌的时候,一屋子的人,许侯爷,许夫人,许天凝,方海尘,无不尽露惊讶之色。
  许天凝嬉笑着开口:“哥,看不出来啊,上次炒菜还让人难以下咽呢,这以后谁要是做了我的嫂嫂,怕是有的口福可享了哈。”
  许天恒露出一抹温暖的笑容,“来,开动吧。难得海尘留在府上吃饭,本将军自当尽心尽力完成。”
  而许世乾听了儿子的话,拿酒杯的手不禁一抖。
  就知道他这个总是惹事的儿子不会安宁,他刚刚叫了左丞王什么?
  可奇怪的是,王爷听了这个称呼竟然没有一丝反应?
  一顿饭在一种诡异的气氛中进行着。
  正吃着,许天凝好像想起了什么,对许世乾开口道:“对了爹,府上最近可有招一些什么乐师?”
  许世乾道:“没有,为什么会问这个?”
  “那就奇怪了,我下午明明听到府上不知何处传来阵阵凄婉笛声,那声音凄凉中又透着舒缓优美,连凝儿都不禁叹服,这简直是世间少有的天籁之音嘛。”
  许天恒挑眉。
  向身旁的人投去了一个疑问的眼神。
  只见方海尘淡然一笑,回答着:“侯爷,下午府上的笛声出自于在下,无心惊扰了许小姐,还望许小姐不要介怀。”
  有人暗自腹诽着。介怀?怎么可能,能听到海尘的笛声,那岂不是这辈子都满足了。
  一顿饭的气氛渐渐少了几分冷清,许夫人看着眼前这三个惹人怜爱的孩子,真好,若方海尘也是一家人该多好。


第18章 第十八章  玄机有数
  几日后朝政之上。方海尘拿出江州吴县令之子与阿史那染烈来往的书信,书信上的内容竟是二人商议如何先将吴公子推向轩云国的官场,再加上一步步扳倒朝廷要员,将吴公子提拔的步骤,以及许多对轩云国不利的事件。
  轩宗帝看了之后龙颜大怒,将吴公子打入死牢,看在吴县令为轩云国恪尽职守,将江州各方面打理的还算昌盛,只是将其革职并没收了一切家产。
  许天恒本来还头疼此事该如何处置时,没想到方海尘在江州的眼线已经替其将此事调查的水落石出,并除去一大隐患。
  只觉得,这轩云国有了海尘,简直可以万年昌盛了。
  后来想想,活一万年的只有王八了吧?
  算了,海尘还是不要活上一万年了。
  眨眼已是十二月份。
  入冬。
  听闻轩云国北疆的城市石梅城十二月份的腊梅及其美丽。在许天恒的建议下,许天恒、许天凝、随安、方海尘、青轲五个人便来到了石梅城。
  传闻在早年间,石梅城有一个心灵手巧的老石匠,这石匠雕了一辈子的石头,这身手艺在石梅城是出了名的。
  有一天,老石匠在石梅城的山上发现了一快白花花的石头,那石头上仿佛映着一棵树的影子,老石匠疑心自己眼花,仔细一看确确实实发现上面映着一株梅花,就像长在石头上一般立体。老石匠拾起那块石头,那石头的质地十分光滑,好比一匹上好的绫缎。老石匠费了好大的劲终于将石头挖了出来带回家去。
  老石匠本想在上面雕刻些什么,却发现无从下手。于是老石匠冥思苦想,一个月之后终于想明白自己要刻画些什么了,遂开始动手雕刻。结果却发现这颗石头坚硬无比,普通的锤子只能讲其凿下一些粉末。不过老石匠没有放弃,日复一日,年复一年,终于在十年之后,在那颗石头上雕刻了一株梅花。
  梅花雕成了,映着春风,仿佛白玉似得开满了整个石头。老石匠欣慰的看着自己的这件作品,由于心血呕尽,最终死在了这块石头旁。
  村里的人敬重老石匠,为老石匠立了坟,又将这块石头立在了老石匠的坟前。年代久了,奇怪的事情就出现了。石碑上的梅花仿佛有了生命,会开会谢。每年春天,别的树才刚刚发芽,石碑上的梅树已经一片葱郁;秋天,别的树都已经落叶飘尽,石碑上的梅树才开始星星落叶;冬天,当别的树已经光秃秃的只剩枝干,石碑上的梅树依旧挺立不动,并且结出一树的烂漫。
  自那之后,石梅城一向风调雨顺,从无天灾,百姓安居乐业,人们都以为这是这具石碑的功劳。
  因此,当地的百姓为此碑起名梅花碑,并将其视为神圣的墓碑供奉起来。且大肆在城中栽种梅花,石梅城便因此得名。
  今天,恰巧是石梅城一年一度的梅花节。城中夹道两岸竖着一颗颗盛放的梅花,月老祠中少男少女互赠梅花枝,言笑晏晏,希望自己能邂逅一段美好的姻缘。十几个美丽的女子身着绣着石梅的霓裳,手中一支梅花点缀,如梦如幻。
  在这如梦如幻的仙境里,一红一紫的两个绝世男子踏着碎花缓缓而来。清风拂过,落英缤纷,轻轻吹起了红衣男子的衣角,那男子缓缓摊开手掌,落英飘入掌心,配上那一张完美无瑕的面容,这一幕让一旁的兄妹二人目眩神迷。
  似梦,似幻。眼前的这个公子美好纯净到不忍让人打扰。
  倐尔一个甜甜的声音打破了这份宁静,“石梅城的梅花是城中百姓的守护神,更是爱神,相传若是男女双方只要一方肯收下另一方赠与的梅花,便可相守一生,白头到老。”只见一个婀娜的姑娘翩翩来到了那红衣公子身边施了一个揖,将手中的梅枝赠与方海尘,“小女子只愿自己能找到心中所爱,不知公子可愿接受这梅枝。”
  许天恒定睛一看,此女子不正是红满楼的欧阳婉儿吗?
  “公子于小女子,实乃一见倾人心,二见倾人城,只怕若是再见要倾人国。婉儿已经为自己赎身,只愿能再见公子一面,望公子收留婉儿,婉儿甘愿当牛做马不求名分。”
  还没等许天恒做什么反应,倒是听见许天凝在一旁恨得牙齿磕磕作响。
  方海尘却淡然道,“姑娘错爱了,情之一字,太过深重,方某不懂,此生也不会懂。姑娘的爱意,恕在下不能接受。”随后淡淡拱手致歉,毫不留情转身离开。
  这一举动倒是让许天恒许天凝一愣,随后也追了上去离开了。
  留下背后的清秀女子,神色如血,秀手用力,慢慢将手中的梅花揉烂成泥,水袖一挥,手里的梅枝在空中划出了一道凄厉的弧线。
  方海尘。
  既然得不到,我宁可毁掉。
  ……
  当兄妹二人追上那翩翩公子的时候,许天恒的手中不知何时从哪里折了一支梅花。
  “海尘若是不喜欢人家,大可婉转一些拒绝,如此绝情,未免有些太伤人了吧?”
  方海尘淡然开口,“纠缠不清的感情最后才是最伤人的,如此对她,是最好不过的了。”
  而许天凝此刻心中却是有些窃喜的,刚刚方海尘没有接受那名娇艳的女子,或许是他方海尘至少现在心中还没有喜欢的人。
  她想,方海尘是哥哥的好朋友,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终有一天一定能得到方海尘。
  堂堂定国侯的女儿,定国大将军的妹妹,难道配一个王爷还配不上吗?
  许天恒忽然有些同情那个欧阳婉儿,喜欢谁不好,偏偏喜欢这样一个仿佛冷若冰霜无欲无求的人。
  好像想起了什么,将手中的梅花猛然塞到方海尘手中,又大笑着逃开了,“海尘不愿意接受欧阳婉儿,定是她还不能达到海尘心中的标准,我想天下间只有本公子这么完美的人才配得上海尘吧,哈哈。”
  红衣公子愣住了,握着手中的梅枝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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