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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里乾坤-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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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场斗争看起来是杨妃胜券在握,齐王注定大败,而韦妃似乎等着他俩两败俱伤,再来收个渔翁之利——
回纥帐幕内,药罗葛休齐带上蒙着面的褚风,坐在帐中的主位,看着眼前的三位商贾。
「这火粉可是从蓟州运来的,保证不潮,威力十足。」傅杨兴说的自信,推销着自家制的火粉。
药罗葛休齐并未说话,他看了一眼身後的褚风,是他要褚风蒙着脸,说是别让人知道他是汉人,以免被冠上叛国助外族之罪。
「上回傅掌事说从洪州,也说不潮,可哪儿不是才做大水?」
「这…都是洪州溃堤前之事,上回的火粉不也没潮,还助将军大胜三族!」说得紧张。
「傅掌事别紧张,本将军就一介外族将领,只要您火粉不潮,生意还是做得成的。」药罗葛倒是冷静,惬意地喝了口茶水。
傅杨兴这才露出笑容:「成成成…一定成,绝不潮,此次在下可是走陆路,这时节刚好无雨,连日大晴绝不发潮。」稍稍拉开草蓆。
褚风眼尖的见了火粉箱上封条的官印,是周和郎之印,当朝阴妃之父的官印。
咳了两声,褚风声音压低问:「为何有官印?你这火粉真是从蓟州运来?」难不成唐朝大官们也私下赚起火粉钱?
傅杨兴一凛,随即讨好地说:「是放行的官印,在下一路走陆路,自然需要通关过检,这火粉,本就是私运,总得找个大官巴结一下,盖着通关印才能运来给将军用。」说得谄媚。
「无妨,本将军只要火粉,怎麽运便是你们这些商人之事。」他是有私心,不想让褚风想起中原之事。
「请将军恕罪。」褚风作揖,配合药罗葛,毕竟这火粉是用来一统回纥,他一介外人,岂能多嘴。
待与傅杨兴点交,药罗葛才对褚风说:「这傅杨兴上头还有个主子,来头不小,心思也够狠辣,你可知晓中原这次洪州大水,可是人为?」
褚风一愣,看着傅杨兴远走的方向:「你是说…」
药罗葛点头:「蓟州那场谷旱大火,怕也是他指使。」
「你怎会知晓?」
「凡事还是得小心点好,我怎麽知道这傅杨兴是卖火粉还谷粉给本将军,当然得派些探子。」弯起笑容,自信十足。
「洪州大水,蓟州又发生谷旱…中原怎会发生如此多事…。」他担心二哥的天下。
「据探子回报,傅杨兴的主子应在宫中,怕是场夺嫡後宫之争。」
褚风不语,反而更加忧愁,夺嫡之争啊…
他的承乾不知如何——
褚风侧身看着睡下的承乾,指头画着他的脸廓,轻轻吻了他的唇。
他想起当时,他便是想给承乾提个醒,欲离开回纥,才…
看着自己双手,似乎还沾满鲜红的血,红了眼眶,他轻轻起身,披上外衣,走回自己的房里。
承乾在他关上门的那一刻,睁开了眼,他听见了褚风的落泪声,忍住询问他的念头,坐起身子,又是一夜无眠。
☆、第五章将计就计 5…3
同样的皇宫内御书房,褚风背过手看着书架上的书,那本十年策依旧躺在书架上,还多了些摺痕。
一早他便坐轿进宫等着皇上下朝,他想着,如果不出意外,药罗葛休齐今日也会一同拜会皇上,和亲之事应是求娶新阳公主,以药罗葛那样的大英豪来说,二哥定是答应。
一来与回纥可汗可顾回纥高昌平安数十年,二来以药罗葛休齐那样的英才,也不委屈新阳,这桩美事没有破局的可能。
「皇上…皇上…气坏身子,可就不好了…哎呀…皇上…」
「你说说,他跟我要的是什麽人! 」猛然停顿脚步,愤怒挥袖,随即又疾步走向书房。
「兴许也只是听了那传言,才与皇上要人罢。」李全小跑了起来。 「传言!他那眼神,朕瞅着就是暧昧,朕都怀疑我们这褚先生是位妖祸众人的美男子了! 」话越说越大声。
见了李世民进书房,褚风恭敬的跪在地上恭迎。
李世民见了他一眼,指着他:「你最好老实交代,那药罗葛家的人,怎会当着众臣就要你这人! 」气得拿起桌上的水杯就喝。
「哎呀…皇上,那是褚先生喝过的。」赶紧拿下水杯。
药罗葛本就是疯狂之人,无法预料,褚风故作镇定,依旧跪地避重就轻的回着:「臣与那药罗葛熟识,曾助他一统六族,他要臣,兴许是求个谋士军师,并非和亲。」。
「谋士!军师! 」李世民重掌一拍,桌上的笔架都倒了,下人赶紧都跪了下来:「好啊!你褚风好大的本事! 」拿起水杯就给砸了过去。
褚风左臂一阵烫滚,他赶紧拉好衣袖,担心麒麟纹显露,低头静静地跪在地上。
李全到底还是了解皇上,见了皇上微微皱眉,便赶紧让人备上凉草膏和冷帕巾,递给了褚风,褚风道谢接过,只用冷帕巾盖上。
「朕的新阳都还比不过你,褚风,这给与不给,都给朕出了个难题! 」他也不知在气恼什。
本来褚风给了药罗葛休齐也无妨,他本就是一位神机子,得皇令赠给回纥可汗,当是风光荣显。
可,总觉得将褚风给了药罗葛後,有种吃鳖的感觉,很不是滋味!
褚风依旧恭敬跪地,心下也是乱得很,懦懦地说:「臣,罪该万死。」静下心理清头绪。
「是啊!你死了倒是一了百了! 」冷哼了一声。
「臣斗胆一问,药罗葛可汗可有拒绝新阳公主和亲之事?」
李世民一愣,手指敲打着桌面,依旧忿忿:「并未拒绝,却也没接受。」这才发现被药罗葛那家伙牵着鼻子走了!
「臣与药罗葛可汗相处过,此人善於谈判,骁勇善战且百战百胜,唯一战败便是贞观六年与皇上那一场高昌大役。」依旧跪地。
李世民挑眉,贞观六年那一役,他是有印象的,可当时却对这药罗葛休齐却没印象。
看了眼李世民,褚风犹疑却还是开口地说:「当时皇上领三师将领,兵分六路,以三三矩队,远攻近防之策,将回纥赤焰族与药罗葛族逼上西莲山,之後又亲自上西莲山逼他们投降,当时药罗葛休齐只是名小将,单刀匹马,带上九环大刀便与大唐李道宗将军大战数回,皇上见了他骁勇乃为一条好汉,还许了他仅与药罗葛族讲和之约…」
李世民怒气冲发,突地站起,大喊质问:「你到底是谁! 」此事只有同征之将首知情,不可能外泄。
「臣…褚风。」低头叩趴。
随手抽起书房内的挂剑,旋身举剑架在他的颈上:「这已不是第一次,朕说过,朕没有耐性! 」
李全已经吓得跪在地上,手微微颤着欲安抚皇上。
「皇上,药罗葛休齐便是以此为傲,倘若,皇上真将褚风交了出去,岂不又再次与他说和?」褚风声音放软,抬眼直视李世民。
李世民一愣,将剑丢在地上,背过手,转身背对褚风。
「药罗葛可汗此次便是探着皇上的底线,新阳公主和亲之事,本就该是正事,他该娶,也会娶,故意扯上臣便是故意折我大唐盛气。」他知道皇上听着。
眼神示意李全将剑收好,沏上一壶茶。
李全轻手轻脚地赶紧照办,这褚先生还真的懂得皇上的心思。
「皇上也知道,只是朝中大臣你一言,我一语,乱了皇上的思绪,才一时没看透。」给了他台阶下。
李世民不语。
褚风看了他的背影,叹了口气,又说:「皇上乃天下可汗,药罗葛休齐乃一方可汗,让新阳公主风光许给那药罗葛休齐,於他於我大唐皆有益处。」见了李世民微微侧身,又说:「此事本不干臣之事,实乃朝中大臣,小题大作,乱了皇上心思。」
转过身,神情倒是没那麽严肃,走回桌前,盘坐,李全适时地送上一壶茶水,端上两只杯子。
「皇上,喝点茶。」李全放轻声音。
没好气地看了李全一眼,却发现他感激地看着褚风,李世民思忖着,他虽怀疑褚风的身份,却没真想过褚风是谁。
看着跪在地上的褚风,李世民喝了口茶水,才说:「你还跪着做什,李全,还懂不懂礼貌,送上软垫,倒茶。」
「谢皇上。」轻步走近,坐上软垫,褚风依旧恭敬。
「先生,朕可以保你这一次。」他瞅着褚风的神情。
「叩谢皇上。」欲退後跪拜。
「别拜了。」为他斟茶,又说:「李全还说在襄州待的褚风是假的,朕瞅着倒是李全撒了谎。」端茶给褚风。
双手恭敬接呈,依旧低头,眼里无波,又说:「在襄州的确实不是臣。」镇定地喝了口茶。
「这可是欺君之罪,先生真认为朕会一直容忍你?」褚风次次挑战他的极限。
「皇上给臣的皇令,不就是保太子平安,臣只是做分内之事。」放下茶杯,低头。
「给朕说说和太子共谋何事,如何?」并非恼怒。
「臣与太子与江湖上霁、霄江派两大派掌门遇上了,同去扬州。」面无表情,说的真实。
「苏霁他们?」转着杯子。
「正是,苏庄二位掌门领臣与太子至扬州时,还遇上了件事,臣想着告知皇上,却不知该说还是不该。」语气犹疑。
「说!」哼了一声又说:「什麽惊人之事都在今日说一说! 」
「途经扬州水路之时,遇上了海州盐商蓝辉与扶桑人做买卖,本想着商贾与外邦人做买卖没什麽,可…竟见着了盐袋中夹着火粉运往江西之地。」承乾说了,权万纪已请奏参了齐王一本,权万纪应该已将此事禀告皇上。
果不其然。
李世民点点头:「接着说。」
「臣与太子一路循着水路往江西寻去,途中那苏霄苏掌门因为庄里出了些事,由他告知我们,便知晓一种名为女人香之物。」褚风歛下眼。
「女人香?」李全忽然叫了一声:「皇上…不正是上次春围齐王小妾蓝氏上呈的香囊里装的香粉吗?」又说:「当时皇上您还夸那香囊绣工精细,还赏了蓝氏一只玉簪。」
「是了,那蓝氏说了什麽,女人香乃是她蓝府上专卖的香粉,绣了数十个香囊,还送给了后宫妃嫔。」这事他是知道的。
褚风从衣襟拿出了香囊又说:「那火粉太子已让人跟寻着,眼见时日不多,臣便与太子先回常王府,可进了常王府後,便从小王子身上见着了这女人香。」
李世民皱眉,女人香用於幼孩?是有人想杀了朕的皇孙!
「太子一问太子妃才知,这香囊乃是蓝氏特意赠於小王子,太子想着太子妃不知情便也没责骂太子妃了。」说着太子与太子妃鹣鲽情深,想互体让,却也明着说他齐王便是要杀了太子的孩子,皇上的皇孙。
见了李世民握拳,褚风不语,目的达成就好,除去齐王只是顺势而为。
李全让人备了缎轿送褚风回常王府,沿路上对他很是恭敬,途经元德宫,褚风微微一顿,多看了一眼。
李全眼尖得很,低头说着:「这是长孙皇后的宫殿,皇上专宠长孙皇后,就只有这元德宫在秦和殿旁。」
「皇上重情重义,与长孙皇后佳话盛传,在下感动於心。」眼里还真透着一闪水光。
李全一愣,简单答应,却对褚风此举记在心上。
褚风并未起步,反倒是又看了眼元德宫门前的梅树,抿唇。
「李公公。」
褚风一听声音,僵直了背。
「长孙大人。」拱手作揖。
同李全一起作揖低头。
「这位…」眼神打量了一会儿。
「这位便是褚风,褚先生。」经过早上那番争执,他对褚先生可是尊敬得很。
长孙无忌听了李全的语气,赶紧换上笑容:「先生,失礼了。」
「长孙大人,草民失敬了。」他并无官职,在这些朝中大臣眼里,他便是一名算命郎。
「能让药罗葛可汗要人,先生定有过人之处。」笑得谦和有礼,温和亲切。
李全倒是挺同意这番话的,笑着点点头。
褚风见他如此,心里没好气的白他一眼,依旧低头:「与药葛萝可汗有几面之缘,此次和亲才为正事。」
「这几面之缘便让可汗上朝要人,先生可是做了什麽惊人之举! 」说得无意,末了还笑着。
「可汗心思慎密,在下也揣不透。」又说:「此番可汗便是前来和亲,听皇上说,属意新阳公主和亲一事,就不知长孙大人是否前来与皇上商讨此事?」再次作揖低头。
长孙无忌看了他一会儿,才故作老态:「瞧我这糊涂性子,就是为这事来。」他有意无意看了褚风左袖口一眼。
褚风不动声色。
「先生怎麽衣裳湿了一片?」又看一眼,似乎想确定什麽。
「打翻水杯罢了。」
「那长孙可是差点误了先生回去的时辰,到时染上风寒,太子可会拿我这舅父问罪的。」
「长孙大人言重了,那麽,草民先告辞了。」疾步离去,衣袖里的双手满是冷汗。
「慢走。」
长孙无忌将手中的奏摺拍在自己的手上,看着远去的背影,思忖
————
城扬跪在地上,哭得好不委屈。
「城扬,你照实说,舅父不会怪你的。」将扇子敲着手掌。
城阳摇摇头,她已经让九风叔叔被母后打了。
「你不说,舅父就只能胡猜瞎想,到时岂不是将事情闹得更糟?」
城阳一愣,她不过十才,九风叔叔的脸被母后打红时,她已过意不去,倘若叔叔又因为她又受了什麽伤,她该怎麽面对叔叔。
见她已动容,引着她又说:「九风和承乾哪点事,舅父是知道的,舅父会和你母后劝劝他们,可今日这事,可就不能同喻。」
城阳泪流得更凶,已经发出呜呜呜的哭声了。
长孙无动於衷,故作温和,蹲下拍着城阳的背:「那九风私自出宫与褚家人见面,你不也瞅见了?要知道那褚遂良可是此次进士,拿了个全红,受皇上重赏,现在大臣们都传着是你九风叔叔将考题泄漏出去,让褚遂良得以入榜。」说得夸张,这事皇上早已审过,那篇文章确实文褚遂良亲笔写下,考题乃为皇上临场亲笔提试,绝无透漏之可能。
城阳颤着唇,一脸惶恐。
「你只要将你九风叔叔说了什麽,做了什麽,交代清楚,不就还了他一个清白,舅父会保他无事的。」拍了拍城阳的背,安抚她。
「呜…九风叔叔…是见了褚家人…那人城阳认得的,是褚家的大姑姑。」她还是松口了。
「可是嫁给李氏的那位?」当年李褚两家联亲的佳话,在洛州盛传,这事他也听说。
城阳点头,抽噎的又说:「九风叔叔哭了,他喊褚大姑姑为娘,还说…」
猛地抓紧城阳手臂:「你说九风喊褚家的大姑姑为娘! 」
被抓痛的城阳哭得更凶了,长孙赶紧安抚便要她说下去。
「九风叔叔说…他…他说…他说…」懦懦地哭着,伴着哭声:「天命所顺…无回天,东宫太子灭於城,九风叔叔哭得厉害,城阳只听见他与褚大姑姑说,希望时间来得及,让他回来救承乾。」看着舅父的表情,城阳哭得更大声。
她知道,这次,她真的对不起九风叔叔了。
☆、第五章 将计就计 5…4
缎轿到了常王府时,明月已高挂,夏日的南风吹徐,一丝凉爽将褚风的落发吹起,他定定地看着常王府的匾额,站在正门前,一旁站门的下人,也不敢惊扰褚风,低头不敢直视,对他有几分尊敬。
「…天命所顺无回天,东宫太子灭於城。」喃喃自语,他想着这些年排出来的先机,先是齐王被流放,再来吐鲁番之战,吐鲁番大败,前来求与文成公主和亲,接着…承乾赐死於洛州。
今日长孙无忌直盯着他左手瞧,没有丝毫松懈,他知道,倘若长孙知晓他便是九风,定不会放过他。
当年长孙喊着他为李公子时,他便知道长孙已查明了他的身世,尽管不知名讳,褚风心里还是可以感受到长孙所给的压迫感。
深深叹了口气,他缓步进府。
见了承乾在房里逗着王子,笑得慈爱,他弯起嘴角跟着笑着,看了一会儿才迈步回房。
承乾知道他看着,心里有几分赌气,恼着褚风不愿说说回纥发生之事。
这让他在褚风与药罗葛之间成了局外人。
苏璟儿打断承乾的思绪,柔声地问:「太子爷,今晚可留在璟儿房里用膳?」
见了承乾难得在房里待了这麽长的时间,她想着多留他一会儿。
「好。」应了之後,有些後悔。
苏璟儿一喜,赶紧让人先上几道小糕点,她自个儿亲自下厨,想着烧几道好菜,红唇边弯着笑容。
用膳时,李承乾挂着笑容听着苏璟儿说着她的拿手菜,他礼貌地说好吃,便静了下来,一顿饭下来,大多都是苏璟儿说着话。
他不知自己何时用完晚膳,也不知如何走出房外,待他发现时,已经站在褚风门前,举手欲敲门。
他站了一刻,愣了一刻。
褚风在房内也看了他一刻,等了他一刻。
「今日早朝…」还是先开了口,语气带点怒意:「我成了局外人。」
褚风没有回应。
承乾静了一会儿,又说:「这也是你布的局吗?」语气难忍失落。
门并未打开,依稀可见褚风靠在门上,叹息。
承乾握紧拳头,忍着破门的冲动。
「今日之局,绝非我愿。」将额靠在门上。
「先生不说,本王自个儿查。」他真的恼着,负气转身。
褚风歛下眼,看着脚跟,小声地说:「查什麽…知道的人,都死了。」眼眶边的泪珠滴在地上,一点一点
————
挞娜娜是药罗葛休齐奶娘的小女儿,药勿葛族的公主,打小就与他定了娃娃亲,挞娜娜见了药罗葛休齐看重褚风,自己也以药罗葛夫人自居,照料着褚风,常被长辈笑着不知羞,挞娜娜不理会他们,依旧如此。
「褚风哥,我知道你们都笑我不知羞,黏着休齐哥哥。」挞娜娜额上的铃声响得亮,搭上她白皙水嫩的皮肤,大眼一眨一眨。
「褚风哥看着你,有几分可爱直率。」扶起跌倒的褚宁,让她跑去。
眼前这片绿地,像是天上赐与回纥族的礼物,傍着远方的五环山,美不胜收。
「褚风哥,我有几分妒忌你。」她自小就住在这族里,没什麽心机,喜欢就是喜欢,讨厌就讨厌,这种暧昧不明的忌妒,她还是第一次感受。
褚风大笑:「我?」直接躺在草原上。
「我也不知道这是否叫妒忌,阿姊说是,可阿娘却说是我没事找事做,胡思乱想。」她为褚宁打开水壶,喂她喝水,还用衣袖为她擦嘴。
「那你要不要和我说说?」随口问问。
挞娜娜是安静了一会儿,但也只有一会儿。
「就上次,你不是伴着休齐哥哥上觉炎山,那时你脚伤了,休齐哥哥二话不说一把将你抱去帐内治疗。」
没想到挞娜娜还真的说了。
褚风点点头,当时他腿骨碎了,走不得,休齐才如此,这哥们义气得很。
「可上回我脚伤了,休齐哥却让我亲阿哥背我回家。」嘟着嘴,很是委屈。
褚风很想笑,他憋得眼泪都流下来了,故作镇定,吸了口气,又说:「还有吗?」
挞娜娜洋洋洒洒又说了一个时辰,细数着还有几项她忘记的小事。
褚风静静地听,弯起嘴角,这般毫无心机的对话,往後想起来,也会怀念罢
————
夜半高挂的明月,亮得有几分刺目,暗道树林间,有一人焦躁不安,不停踱步。
便是这般转热的立夏之日,齐王还套上的斗篷,遮住自己的脸,在城西的一片树林,双手不停地交握,转动,焦急得很。
「怎地还不来! 」他伸颈探看。
踱步转圈,又等了半刻,才听见远方马蹄之声。
来的人是坐着轿子的,是座深蓝色的缎轿。
「可来了! 」赶紧上前。
轿一停,齐王马上喊着:「韦大人你可要救救本王! 」
轿中人并未落轿,只见玉手上的黄金长指夹撩起轿帘,齐王见她白皙玉手以及鲜红嫩唇,微微一愣。
轿中人红唇轻启,声音柔细,音调稍高:「齐王。」
「贵妃! 」眼下的黑沉,看得出操烦了几日。
「齐王,你可是食言在先。」透着月光,依稀可见轿中贵妃,摸了摸自己的发。
「我…」语塞。
没错,是他让梁猛熛拖纪王李慎淌入这淌混水,即便要死,他也要拖个人。
「本来,那百只御箭被盗之事,本宫应着你,也掩护你了,可你让那昝君谟暗下杀手,除去太子,真要说来,这事可与本宫毫无干系。」摸着发的手停了下来。
齐王单手握拳,气愤难忍,红了脸。
轿中贵妃又拿出一香囊,递出了轿帘,语调无波:「你闻闻。」
「女人香?」疑惑,这香囊不就是蓝儿给後宫的香囊?
「齐王啊齐王,这香,坏事了。」声音娇嗔,撒娇般责怪。
「不就是只香囊,父皇还加赏了蓝氏。」
「这香啊,四处飘,越洋飘过了扶桑,这往我大唐呢,又流向了西蕃之地,还飘到了太子府,挂在皇孙身上。」说得事不关己。
「蓝辉之事,本王已告诫过他,绝无下次。」然而,太子府赠香囊之事,是他默许。
「你太心善。」贵妃小指点了点自己的眼尾,心想着回去该多用些珍珠粉。
「还望贵妃出手相救! 」他只能低头。
「私贩火粉事小,你好歹是个皇子,这事被罚个禁闭三个月,削去俸禄一年半载也就无事。」贵妃重重叹口气,又说:「坏就坏在…你意图杀害皇孙,这可是犯了皇上的大忌啊! 」颇有可惜之意。
他便是想透了这点,才会如此焦急,千金难买早知道,他千不该万不该让蓝氏与太子妃接触。
「那你要我怎麽办!如今慎王也搅在局中,贵妃难道就见纪王与本王一同玉石俱焚! 」眼里充满血丝。
「哼! 」不屑地冷哼,又说:「慎王与梁猛熛闹事一事,倒不用齐王担心。」微恼着放下轿帘。
齐王捶上缎轿,大喊:「你好狠! 」
轿内静了一会儿,贵妃冷笑:「不狠,如何在宫中生存。」玉手向外挥了挥。
轿夫见了指示,喊了声:「起轿,拉马绳!」
马蹄声再次响起,齐王已没了前一刻的焦虑,愤怒不足以表达他此刻的心情,平日的仁义孝礼也无法管束内心复仇的念头。
他要死,也不能让其他人好过!
——
诺大的皇宫里,要让两位贵妃相遇,这是难上加难,偏偏又在这大半夜地,让这站在庭中的两人,彼此都有着心照不宣的默契。
「妹妹见过姐姐。」杨妃一如以往,轻轻柔柔。
「快请起。」韦妃弯身亲手拉上了杨妃之手。
「谢姐姐。」
「妹妹也和姐姐一般,睡不着吗?」看着天上,这满月扰得人心烦。
「是,天气渐热,妹妹染了暑气,睡不好。」拿起丝帕按了按额穴。
「妹妹可要当心身子。」握了握她的手。
「谢谢姐姐关心。」刻意避开金色指夹抚上自己手背的冰凉感。
「妹妹倘若身子不好,晚上便不要走远了,伤了身子,皇上可要伤心了。」意有所指。
杨妃依旧淡淡笑着,忽然像是见着了什麽:「姐姐脚边的可是枯叶?」
韦妃顺眼看去。
掩嘴又说:「是妹妹看错了,这皇宫如此乾净,怎会有山中枯叶沾衣。」
韦妃弯起嘴角,眼里透着狠辣,掩嘴跟着笑了:「妹妹,吴王近日可好?」
「承蒙姐姐关心,没消息便是平安。」眼里也透着刚毅。
「姐姐啊,为慎儿烦着。」看了一眼杨妃又说:「要知道那傅杨兴如此有才,真应该让慎儿求去当习书的太傅。」
「这有没有才,这事,妹妹倒是不知情。」低头看着草丛里的花朵,轻抚了几下。
「也是,妹妹恪守本分,不干政事,这倒显得姐姐多事了些。」
「姐姐乃贵妃之首,就算不想听那些朝政之事,还是会有些贪富求贵之徒缠扰着姐姐,令姐姐为难。」
「妹妹真是善解人意,莫怪皇上如此疼惜妹妹。」又握上杨妃之手。
杨妃笑着应答,与她客套几句便退下了。
转身走出庭外,低下声:「屏儿,让傅大人近日切莫入宫。」
「是。」
杨妃握紧帕巾,蹙眉微恼。
「贵妃,可还气着?」屏儿自小就跟着贵妃,这点心思她是瞧出来了。
「恼着让人坐收渔翁之利。」微咬红唇。
「此次若非那褚风一事扰局,纪王应在上次早朝便…」
「你不要脑袋了吗?」厉声斥责。
「屏儿知错。」赶紧低头认错。
「屏儿,是我心急了。」调了口气,拉上屏儿,杨妃又恢复了原样,那般柔弱。
「公主…」她知道杨若儿的辛苦与委屈。
「傻瓜,你我情同姊妹,我可少不了你,什麽该说,什麽不该说,屏儿你得自己管好自己。」她相信她懂得。
屏儿含泪点头。
俩人伴着月光,缓缓走回宫里,步伐沉沉,她处心积虑布得局,却让人所用,心有不甘。
☆、第六章 不速之客 6…1
阴雨绵绵,市集人烟少去了一半,黄土泥泞随着马车轮痕溅起烂泥水花,马夫全身湿透,打着马鞭。
「褚道,再快些。」车内的夫子被颠得话都说不好,语气仍是着急。
「好咧。」又是一鞭。
「可派人传信至常王府给褚先生了?」
「前晚奴才亲自送去,亲手交给先生了。」
「这就好这就好…」
车内之人乃是当朝三品上尚书御史褚遂良,此时神情有几分焦虑,前日洛州老家忽传家书,要他赶紧回洛州,说是老太祖母病重,怕是时日无多。
「祖奶奶…」他双手交握,下巴的胡渣更显得他憔悴。
赶了两日的路,褚遂良急着下马,鞋还落在门前,也不管袜上染上泥泞,直奔褚家。
「二少爷回来了! 」门外奴仆赶紧大喊。
穿过大院走廊,开了红木门,褚遂良见了自家大姑姑褚玄为祖奶奶擦着嘴角药汁,他红了眼眶,在床边跪了下来。
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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