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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大人撩夫日常-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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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宜轩如今掌管离中县锦霁铺子的生意,每月都有可观的银钱收入,虽搬离赵府,一个人却过得有滋有味。
  见项渊和赵慎相携而来,许宜轩忙前忙后的准备吃食,好东西一股脑的朝赵慎跟前堆,双眼殷切的瞧着他的肚子,乐呵呵道:“看样子应该还是个小子,到后边了,你可得每日里多动动,别仗着天冷,淙子心疼你,就懒得动弹,不然到最后受罪的还是你自个。”
  对许宜轩啰里啰嗦的话,赵慎全程只笑着听。他和淙子常年在外,并不能多陪伴许宜轩,心底已经很是愧疚,这会子好不容易回来相聚,便是许宜轩再啰嗦,赵慎也甘之如饴。
  期间,项渊又邀请许宜轩跟着他们一起到任上,好叫他和媳妇俩尽尽孝道,许宜轩有些心动,只是仔细想想后仍是拒绝了。
  他虽是从赵府搬出来,可到底没和赵老爷了断,身份仍是赵家小侍,上不得台面。呆在离中还好,大家看在淙子的份上,对他多有优待,可到了外头,锦言每日来往的多是官家女眷,他的身份不仅不能帮得上锦言,反而会成为他的污点,进而受到排挤,介时锦言私下里又该多难受!所以,不如一开始便不去,安安心心呆在离中,只要锦言和淙子过得好好的,他便没什么放心不下。
  冬日里日头短,不过在许宜轩那里用个午饭,稍事休息一下,日头便开始西偏,项渊便带着赵慎告辞,沿路骡车压在雪地上,嘎吱嘎吱作响。待到城西这头,因这里多是些米粮盐油杂货铺子,瞧着到比别处热闹些。离得老远,坐在骡车里,项渊便听得外头一人高着嗓门嚷嚷:“我这驴车可是今年新买的,今个刚赶出来,你就给我撞了,你说,你不赔点啥,过得去不?”
  另一道嗓音稍平缓些,不过话里,却透着一股子倨傲:“十文钱,够了吧!”
  “十文?何大贵,你打发叫花子呢?!没五十文,绝对不会成!”
  “给你十文都是看得起你,劝你老实些,拿着铜板赶紧让开,不然误了我的事,瞧我怎么收拾你!”
  “嘿,何大贵,你抖什么抖?不过是把自个妹子送去项家做了妾,便真把自个当成人家正经大舅哥了?你收拾我个试试!”
  在之后,便是左邻右舍劝和的声音,项渊听着,倒是十个里有八个再劝那高嗓门的,都道好汉不吃眼前亏,十文便十文吧,若真惹急了何大贵,谁知道他会给什么小鞋穿。
  项渊还在悠哉听着,一旁的赵慎却已经忍不了。他算是听明白了,那个什么何大贵八成就是项礼新纳妾室的兄长,如今被人说仗势欺人,可他仗的什么势?项礼吗?可笑!若无淙子,谁认得他是那个葱?
  淙子如今虽是地方二品大员,可到底不如那些在京城为官的底蕴深厚,又有家族做依靠,万事都要靠自己,着实艰难。而这些不知所谓的,但凡牵上一丝关系,便扯虎皮做大旗,打着淙子名号,不知都干了些什么事!可恨!
  愈想愈气,赵慎一把掀起帘子,朝前看去,只见前方巷子口堵着一堆人,两辆驴车,其中那个穿着崭新细棉布袍子的,就是何大贵,倒是人模人样。另一边说是撞了何大贵车子的汉子,又高又大,长相凶狠,此时一脸不服气。
  “牛二,去打听打听,这个何大贵都干了些什么事。”
  牛二心领神会,应声而去。
  乖乖,不得了,瞧正君冷若冰霜的模样,八成气得厉害。不过私心里,牛二也觉得这种事真的无法避免。但凡和老爷沾亲带故的,如今在离中城里,全都仗着老爷的势,虽不是所有人都肆意妄为,仗势欺人,可总有个别心思不正的,以欺辱他人为乐。
  “淙子,我这么做没关系吧?”
  项渊眉眼弯弯的凑过去,照着自个媳妇的嘴角就是吧唧一下。
  “媳妇想怎么做,就怎么做,无条件支持!”
  横他一眼,赵慎已经懒得去纠结关于媳妇不媳妇的问题,主要是淙子实在记吃不记打,说多少遍,下次还是会叫他媳妇,算了。
  待到傍晚用过晚饭,打探消息的牛二便已回转,带回来的消息着实糟心。
  何家之前不过是开个香油小铺子,一家子颜值可以,便把正值适龄的姑娘何氏当做待价而沽的物品般,做梦都想着卖个好价钱。恰巧项礼过够孤枕难眠的日子,又想要个女儿,便朝外透露想纳门妾室的想法。何家辗转打听到这个消息,简直是欣喜若狂,不顾何氏的想法,私下里便把事情做成。何氏进了项家门,何大贵仗着项礼性情温和,不屑与他计较过多,便壮着胆子在外头狐假虎威,次数多了,又因从未出过纰漏,倒是把个不大的胆子养的越发大。
  左邻右舍顾忌项渊官老爷的身份,便是心里再不满,对何大贵也是客客气气。不过一年工夫,何家就彻底张狂起来。做生意,缺斤短两,进货物,拖欠银钱,更过分的是,一言不合便能动手。何大贵身边养着五六个街头闲汉,地痞混混,和哪家有冲突,便指使这些无赖到人家铺子家宅打砸抢,简直快成了地方一霸。
  “实在可恶!这个何大贵,真该叫县老爷拿了去打几大板子长长记性!凭甚的要如此败坏淙子名声,真是气死人!”
  项渊摸摸下巴,点头:“嗯,锦言说得对,如此地方一霸,县老爷不出面管管,实在不该。”
  有外人在,项渊从不叫赵慎媳妇,免得面皮薄的媳妇恼羞成怒,暗地里使出分筋错骨手。
  “牛二,去那头告知大老爷一声,若他有什么顾及,只管开口。”
  牛二应下,转身去项礼那头通禀。半盏茶的功夫便又回来,道:“大老爷说了,这事老爷只管放手做,他绝无二话。又道出了这事,是他看管不利,日后绝不会再有此种事件发生,请老爷放心。”
  项渊笑笑,当夜便精心写了一份拜帖给离中县太爷。这位县太爷十年如一日的呆在离中县令位置上动弹不得,便是项渊没有修书来拜访,他也会厚着脸皮登门。毕竟算起来,他还是和项渊之父有过那么些许交情,勉强拉拉关系,也算能抱上大腿。待初三日从项大姐处回来后,项渊登门拜访,言语中不过轻轻点那么一下,离中县太爷便心领神会,知道这个项家妾室娘家,不是什么受重视的,该如何便如何。于是再不宽宥,逮住何大贵犯错时大张旗鼓的逮去衙门打了十板子,又扔进班房关上五六日,把个张狂的何大贵彻底吓成个鹌鹑,再没敢乱抖威风。
  这是后话。
  此时过了初二,初三日一大早,项渊便带着宋大启程去金安项大姐处。牛二被他留在垂柳巷项家。媳妇如今行动不便,牛二留下,他多少会放心一些。
  此时金安李家,项大姐瞧着自个夫君头也不回的进了通房屋子,恨得直绞手帕。拉过两个女儿,教道:“明个二舅舅过来,你们都记得要说什么吗?”
  两个女儿互相看看,迟疑着点点头。
  “娘,这么说好吗?”
  大女儿毕竟年长,总觉得娘亲叫她和妹妹的话,不是她们这些小姑娘家该说的。
  “有什么不好的!难道你们希望将来自个再多出几个弟弟妹妹来不成?”
  被项大姐横眉竖眼一通呵斥,两个女儿缩缩脖子,没敢再吭声。

    
第124章 李家的盘算
  宋大赶车是个好手,没过午时,项渊便到了金安,由李家安排迎接的管事殷勤伺候着进了李家大门。
  李家是个大家族,嫡庶一起,李老爷子一共生了五个儿子三个女儿,各自都成婚娶亲,然后又都有了各自的子女,子女又再组成新的家庭,老老少少全部生活在一起,所以李家宅子一扩再扩,不过扩建的速度再快,也赶不上李家各房人员添置的速度,到如今,住房仍旧紧巴巴。常常为一个院子,几处偏房,李家各房争吵不断,各自龃龉。
  项大姐嫁入的是李家二老爷的三儿子,属大二房中的小三房,目前和李季然育有两个女儿。项渊到时,很是体会了一把庭院深深,曲曲又折折的感受。先是按理拜访李家当家老太爷,对着项渊,李家老太爷相当客气。李家是商贾人家,虽家资丰厚,不过整个家族内十几年愣是没出一个读书人,于官场上根本没有话语权。也正因为此,有个秀才爹的项家大姐才进了李家门。
  同李老太爷寒暄完,项渊便由管事带着,穿过一重又一栋的回廊院落,到了项家大姐居住的院子。
  因住房有限,李家只简单的在大方向是分出内外院,里面各房却没有具体分什么内外宅。所以项渊一到项大姐这,便是由夫妻二人带着二个女儿一起接待的。
  项渊到这里才知道,项大姐之前回娘家说李家生意出了问题要他来帮忙,不过这时问题已经解决,可此时瞧项大姐殷殷期盼的模样,看来除了生意的事,定然还有别的事需要他这个做兄弟的插手。
  李季然个头不高,跟项大姐还算般配,不过项渊此时瞧他,却没有什么好脸色。想想看,任哪个娘家人过来,瞧见姐夫一脸纵欲虚脱相,而自家大姐却一脸苦瓜相的憔悴模样,心里都不会舒坦。
  “季然似乎瞧起来很忙啊。”
  心里不舒坦,又被迫大过年的离开行动不便的媳妇来处理大姐的家务事,项渊就十分不想眼前人好过。
  见项渊直直盯着自己,李季然很不自在,尴尬的含糊一句便岔过话题:“过节嘛,是比平时忙些。岳母那里可好?”
  凉凉的瞟他一眼,项渊点点头,权作回应。
  “二、二舅舅,我和妹妹可以去外祖母那里做客吗?家里又要进新人,我和妹妹的房间都变小了。”
  “淑仪,你胡说什么呢!这种话是你一个小小姑娘家该说的吗?还不带妹妹进去!”
  李季然脸色铁青,严厉训斥李淑仪后,又狠狠瞪了项大姐一眼。项大姐脸色难看,挺着脖子,嗤道:“淑仪说得都是真话,哪里是胡说?明明住房就已经极为狭小,大哥二哥那更是接连办喜事,分走不知多少偏房。我和你成亲时,还是单独一个院子,到如今,竟然是三家挤在一处院落,如今淑怡,静怡还小,可以住在一处,待到日后渐大,势必要各住一处,可届时又哪里分得出多余的房子来?便是如此紧巴巴,你竟然还要把那贱蹄子抬举成妾室!怎么,是要把我堂堂正室住的地方腾出来给那贱人不成?!”
  “你,你,你简直不可理喻!”
  李季然很气愤,直接掉头对项渊道:“淙子,你评评理。我膝下只两个女儿,想要一个儿子有何问题?不过是抬个妾,就值得她闹成这样?整日里借口房子不够,压着我不许纳妾,只是这么多年下来,眼见着比我还小的侄儿都有了儿子,我却还只两个女儿,我又如何不急?”
  “你和大姐还都年轻,何必操之过急?”
  “唉淙子,你不知道,咱们家呢,这个房子的确不够住,若是我不趁此多占地方,将来怕是生了儿子都没地可安置。”
  项渊皱起眉,扫眼项大姐,道:“姐夫家虽不是巨贾世家,不至于连采买宅地的银子都没有吧?”
  李季然摇头摆手,道:“倒不是银子的问题,而是我们李家五世同堂,人口繁多,又因是商贾,住房上便多有限制,如今这么大,已经是律法规定的最大宅地,不可能再扩大。”
  既然住不下,做什么不分家呢?项渊腹诽。
  “老太爷又喜欢瞧大家都在一处热热闹闹的,坚决不同意分家,于是我们就只能挤在一处。”说到这,李季然苦笑道:“不瞒淙子,因着房子的问题,几房间不知暗地里生了多少龌龊。”
  项渊自然明白李季然说的意思。
  大梁律法对待不同等级的人,限制很多,尤其商人,吃穿住行,都有要求。只不过,只要民不举官不究,便是有些许逾制,也无人追究。
  话到这里,项渊已隐约察觉出项大姐定要他来的意图。这种感觉,在李老太爷主持的接风宴上,愈发明显的表现出来。
  为项渊准备的接风宴,李家说得上话的男人基本到齐。项渊环视一圈,发现在座的除却他、李老太爷和李季然,其余人全都一副大腹便便的模样,十分符合土豪商人形象。
  宴席饭菜十分丰盛,饶是项渊吃过忒多美味,对李家精心准备的这一桌子好菜,也不禁暗叹一句:难得。觥筹交错,李家男人挨个上来敬酒,无论什么辈分,都能找出理由和项渊喝一盅。项渊来者不拒,十几盅热酒下肚,面上愣是看不出一丝醉意。
  李家几位老爷互相瞅瞅,都觉为难。本打着先把项渊灌个半醉,然后顺理成章的提出要求,想着项渊面酣耳热之际,说不定上下嘴唇一碰,这事就成了。哪想到,劝了一圈酒,这位仍旧眼神清明,姿态闲适,看不出一丝糊涂来。
  又劝一圈酒,席上已经有李家男人吃不住酒,露出醉意,可要灌醉的那位,仍旧稳坐泰山。
  李老太爷眯眼,对李大老爷示意一眼,李大老爷会意,微微点头。
  余光一直注意他们动静的项渊自然没错过,端起酒盅,掩盖住嘴角的冷笑。
  李大老爷久于商场,在道出真实目的前,九转十八弯的东拉西扯一大堆,眼见项渊似要不耐烦,立马转了话风进入正题。果不其然,话说得再漂亮,再委婉,也掩盖不掉真实目的,不过是打着叫项渊为他们出面讨要宅基地的想法。
  “论理,这事我们也不该麻烦项大人,只是我们商贾之家,能力着实有限,便是银钱上宽裕一些,可在官老爷眼里,也不值当什么。若不是还有项大人这一门亲,只怕我们李家就只能一大家子几十口人,继续挤在这处宅子里。淙子放心,这事只需你动动嘴,其余一概不许再管。”
  只动动嘴?说得多轻巧。
  李家人狮子大开口,一张嘴,便要等同于县老爷规制的宅地面积。哪里来的那么大脸面?
  转着酒盅,项渊嘴角带着清浅笑意,整个人的气势一下子从文雅端瑾变得随性洒脱,似乎解开身上的枷锁一般,有种无所顾忌的放肆。
  “大老爷这话太抬举项某,项某不过地方二品,论资历家势,远不及旁人。只动动嘴就能解决?”话到这,项渊语含嘲讽,凉凉道:“你们未免也太不把朝廷律法放在眼里了。”
  李家男人脸色阵青阵白,李老太爷讪笑着开口:“淙子此言差矣,我等升斗小民自然以朝廷律法为重。只是,不说别处,便是这金安城,明里暗里占用超出规制宅地面积的,就不知凡几。我们也不求太多,只是想为家人多求一点点容身之处,为子孙多谋些福利。如此,不也是为珍娘的孩子好?”
  项渊眼神变冷,李老爷子这就是要挟!不过是仗着项大姐如今是李家媳,便以此要他为李家牟利,算计至此,着实令人厌恶。
  掩掉眼底的冷光,项渊紧盯着李老太爷道:“大姐嫁入李家十几年,上侍公婆,下教子女,亲睦妯娌,友待小姑,勤勤恳恳,兢兢业业,可有过错?”
  李季然尴尬的轻咳一声,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淙子说笑,珍娘哪里有错,能娶到珍娘,是我的福气呢。”
  “既无错,姐夫和大姐又都年轻,后继之人便不妨再等等吧。我项家姑娘,也是精贵着娇养起来的,如今我作为弟弟,别的做不了,至少可以保证,娘家这头,她随时回都可以,不用有任何担忧。还别说,若不是两个姐姐都已出嫁,如今项家大门怕不是要被踏破。”
  项渊说得干脆,李季然你想纳妾,不行!想要儿子,只能我大姐生。明明白白表示,他现如今就是给项大姐撑腰,你们李家若真不顾忌我这个二品大员,也无妨,大不了和离回娘家,我项渊照样可以保证项大姐衣食无忧、生活安乐。如今讨好项家的大有人在,好生挑选,未尝找不到愿意接纳项大姐的。
  满桌子李家人全跟噎着了似的,一面为项渊如此开明而震惊,一面暗地里恼怒。不过是要他动动嘴帮忙要一处大些的宅地,不帮忙便算了,居然还口出威胁!当他们项家是多大尊佛,要他们李家低三下四一求再求不成?真是给脸不要脸!李老太爷气得脸膛发白,若不是还有一丝理智在,都想立马发话叫李季然休了项大姐,届时瞧项渊这小儿还如何说大话!不被项大姐埋怨死才怪!
  宴席不欢而散,项渊不理李季然,径直回到项大姐处。离得老远,便瞧项大姐站在门前廊下一脸期盼的望过来。
  “怎样?”
  都没来得及细瞧项渊,项大姐便迫不及待的朝李季然发问。
  李季然冷哼一声,瞥着项渊,到底没敢说什么狠话,只道:“淙子护着你这个姐姐,勒令我不许抬妾呢。”
  “那宅子呢?”
  李季然皱眉,恨不得伸手捂住项大姐,没瞧他都没敢提宅子的事,项珍娘这个蠢货,到自个等不及开口。
  果然,项渊心底的猜测成真。项大姐叫他来,夫君要抬妾还是其次,最主要的,到是和李家人一个战线,都是打着叫他帮忙要宅地的算盘!
  项渊微微心冷。
  就算他和项大姐因他来时二人早已分离而关系不是多亲近,可在血缘上,确是嫡嫡亲的姐弟俩。项大姐如今却帮着夫家一起来坑自己的亲弟弟,这不是脑子有坑就是根本不在乎自己的弟弟死活,心性可谓自私自利到极点。
  把宴席上说的话,对着项大姐又重复一遍,不去管项大姐听到此话如何心思复杂,项渊没再多做停留,当日便带着宋大折返。
  金安一行,着实令他有些恶心。
  项大姐那,只要自己一日是官身,李家便不敢对项大姐怎样。若项大姐是个聪明的,定然能把日子过得滋润,若想不通还要折腾,项渊表示,他没那时间奉陪。

    
第125章 缱绻
  离中这头,年前未能赶得及过来拜会的乡绅富商,还有县官小吏,好不容易熬到初三日可以互相走动,一大早便迫不及待的遣人送拜帖到垂柳巷。李氏连同凤娘俩捡了一早上拜帖,发现十个里有九个都是想要拜会项渊的。
  李氏拿起一个格外精致的拜帖,眯眼瞧了半晌,笑道:“奇了,这帖子既不是找淙子的,也不是要见木子,居然是想要来拜会锦言的。”
  凤娘讶异的看过来,接过李氏递来的拜帖细瞧,见落款写的是离中县丞胡家贾氏敬上,微微撇嘴,道:“这贾氏惯是个会钻营的,不管是大宴还是小宴,被他知道消息,定是要想方设法进去结交一番,也亏得县丞容得下,不然这般四处逢迎,哪个面上过得去?”
  李氏挨个捡拜帖,闻言只是笑笑,道:“你这就是瞎操心了,古迎风是巴不得贾氏多多出去结交,心里恨不得和所有权贵都扯上关系,哪里会嫌弃贾氏!”
  古迎风就是离中县丞,多年前,在项父还在世时,他还只是衙门里一个管库房的,不想几年过去,居然爬到县丞的位置,可想私下里下了多少功夫。
  凤娘皱眉,她也多少耳闻过古迎风的事迹,这会子听李氏提起,不知怎的忽的联想到项礼来,不由怔怔出神。
  李氏抬眼见她出神,心底叹口气。
  木子那人,之前还是面热心热的,随着这几年生意越做越好,到外头被众人奉承,倒是养得一身威势,再也见不着之前和气热忱的样儿。对着凤娘,这会子还能看出心有愧疚,处处迁就,可即便如此,不过两年就抬了妾室进门,长此以往,木子越发没了耐性,也无愧疚时,这才是凤娘真正难过的日子。
  想到凤娘和木子俩,自然顺着便想到淙子和锦言两个。李氏原本以为,淙子夫夫才是她日后操碎心的一对,不想之前不看好的,日子却越过越顺遂,夫夫俩和和睦睦,恩恩爱爱,一举一动,瞧着都是缱绻情深的模样,她冷眼瞧着,心绪颇为复杂。
  帖子送到赵慎这里时,他正对着铺了一桌子的匣子挨个验看。凤娘笑着坐下,等赵慎把刚才细瞧的莹白色玉佩放入匣子后,才抿唇笑道:“这全是玉佩?”
  赵慎面上现出些赧色,道:“不,只有两个是玉佩,其余三个是簪子,还有两个是发冠。”
  凤娘微微倾身,一一细瞧打来的匣子。里头或莹白或碧绿或姜黄的各色佩件,样样造型精巧,质地细腻,不用说,定然都是好玉琢磨成的。
  “淙子可真有心。原以为他这样子的,根本不会耐着性子去挑选这样的佩件呢。”
  凤娘的语气里含着满满的羡慕。
  便是她和项礼情浓之时,项礼也不过是带着她去过一次玉石铺子,花费不足一刻钟,挑了一对金钗送她。那时,她满心欢喜,羞涩的跟在项礼身后,只觉得这辈子能嫁给这样体贴温和的夫君,定是积了大福气。于今一瞧,那时怀着这样想法的自己,是有多么天真。
  赵慎被凤娘一打趣,越发不好意思起来。
  手指无意识的滑过这些细腻冰凉的物件,赵慎想,自己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这些习以为常,并觉得理所当然的呢?
  打从和淙子成亲开始,不论大节小节,或是仅仅只是有什么值得高兴的事,淙子便像有了理由般,总喜欢给他变着花样的买簪子啦玉佩啦发冠啦这些佩件的,又或者只是样式精巧些的香囊扇子类不打眼的东西。收到惊喜的次数一多,竟渐渐找不到最初的那种心动,反而心绪越发平和,就像两人已经不再区分彼此,所有的行为都是理所当然,他可以理直气壮的对淙子提出各种要求,没有一丝忐忑。
  凤娘放下帖子离开,赵慎随意打开,瞧见落款,想了大半晌,终于记起这个贾氏是何许人。
  贾氏名青松,是贾家大老爷的庶出哥儿。据说之前在贾家也不是多受重视,机缘巧合与当初在布庄偷学技巧的赵慎混了个面熟。那时的贾氏,就已显示出非同一般的想要出人头地的欲、望。只不过那时他应该只是想要自己和阿爹过得好一点,也叫主母那头的人瞧瞧。而如今,赵慎想,他这么努力的四处巴结奉承,也不过图个夫君步步高升,自己水涨船高罢了。
  由贾青松想到自己,赵慎发现,似乎关于淙子的仕途,从头到尾,自己都没有为他做过什么。一直以来,都是淙子一人在外头遮风挡雨,而他躲在淙子耗费心血撑起的屋檐下,自由肆意的做着自己想做的事。
  *
  暮色四合,项家宅子依次亮起气死风灯,朦胧灯光中,雪花簌簌而落。宋大赶着马车一路疾驰,停在宅子门口。项渊大步进去,先去给李氏道了安,捡好的说几嘴项大姐的境况,瞧着李氏安了心,这才朝他和赵慎的院子去。
  一跨进院门,项渊便瞧见廊下有人提着一盏橘红色圆筒状灯笼,身姿挺拔的站在那。昏黄的烛火映照下,那人眉眼柔和,面容俊秀。
  站在台阶上的赵慎不错眼的盯着渐渐走近的项渊,瞧他披着石青色滚红色狐狸毛边大氅,头戴白玉冠,腰坠青玉玦,脚蹬玄色绣金祥云厚底靴,在簌簌而落的大雪中,眉目如画,风流倜傥,朝着他,径直大步走来。
  那一刻,赵慎怦然心动。
  嘴角含着笑,快走几步上前,项渊一把捞起赵慎空着的另一只手,仔细摸了摸,道:“等了多久?手都有些凉,下回莫要再出来。”
  说着,拿眼扫向跟在赵慎后头的随从。那随从触到项渊冰凉的目光,登时身子一僵,凛然汗起,连忙应道:“是小的疏忽,请老爷放心,再无下回。”
  微点下巴,项渊也不放开赵慎的手,握着径直朝屋内走。赵慎把灯笼交给随从带下去,接过小丫头手里的掸子,一面细心给项渊掸身上落的雪,一面嗔道:“天冷路滑,又下着大雪,做什么赶得这么急,便是住一日也不妨事,存心叫人挂心是不?”
  项渊咧嘴笑笑,抻头瞧项安珏住的屋子没点灯,便拿眼示意道:“又跑去安玖安玮那里了?”
  说起这个,赵慎也是一乐,道:“可不,说什么也不回,定要搁那与安玖安玮培养兄弟情谊,一连住了几日,也无厌烦。”
  “随他去,如今只壮壮一个,确实孤了些,待日后咱肚子里这个长起来,他就不眼馋安玖和安玮兄弟俩个了。”
  除去大氅,换上中衣,坐在桌子旁又喝了一大碗热腾腾的羊肉汤,顿时通体舒泰。
  赵慎坐在灯下,一只手扶着肚子,一只手随意搁在桌上,目光柔和的望过来,项渊只觉得心底像有个羽毛在轻轻扫来扫去。
  “灯下看美人”
  边说,项渊边挪了过来,抓住赵慎放在桌子上的手,捏了捏。气息喷在赵慎耳边,带起一阵酥麻。“果然越瞧越称心。”
  空着的手扳过赵慎的脸,项渊倾身上前,小心避开他微凸的肚腹,唇齿交接,辗转碾磨。赵慎睁着眼,视线里是淙子黑沉深邃的眸子,面上满是压抑的情动。只一眼,赵慎的气息便乱了套,项渊趁机撬开唇齿,以势如破竹般的气势席卷而来,上下翻搅、拉扯、舔舐,因有孕而欲、望减淡的赵慎,因这一番强势亲吻,心底一阵骚动,全身变得软绵绵使不上气力。
  “唔,唔,放、放开。”
  被强制性半压着亲吻,赵慎很快便呼吸不畅,只觉得自己下一刻便要憋死过去,挣扎着躲开项渊强有力的压制,飞快急促的喘、息,耳边听到项渊低低笑了几声,双唇沿着脸颊移到耳际,轻啄几下,便一把含起他的耳垂,大力吮吸。赵慎不可控制的轻颤几下,再开口,声音都是抖的。
  “淙,淙子。”
  “嗯,媳妇,舒服吗?”
  “舒、舒服个鬼,走开,痒、痒极了。”
  项渊喉间发出愉悦的低笑,充满宠溺的喃喃:“口是心非的家伙。”
  呃!赵慎倒抽一口凉气,强烈的酥麻顺着背脊一兵分两路,一路向上窜,一路向下窜。向上的,搅得脑子里一片空白,向下的,全冲着不可说的地方汇聚。
  “无论多少次,媳妇的脖子间总是这么敏感。”项渊目光沉沉,下死力狠狠吮了一口。
  登时便从赵慎喉间溢出一声低吟,尾音婉转,勾人心弦。
  项渊盯着媳妇面上泛起的潮、红,听他从鼻子里哼出湿漉漉般的腻音,再忍不住,一把抱起赵慎,几步放到架子床上,动作迅速的放下两边的帷幔,遮挡住身影的同时,也叫那令人脸红心跳的声响,变得若有若无,气氛越发旖旎。
  半个时辰后,一身清爽的赵慎懒懒的翻个身,侧过来对着项渊,戏谑一笑:“难为项大人憋了这许久,到头来只舒坦了不到一刻钟。”
  提到这个,项渊就有些黑脸。绝对的黑历史啊!伺候完媳妇,火急火燎的握着媳妇微带薄茧的手轮到自个,居然一时激动,加之确实憋得日子有些长,居然不到十分钟就完事了!晴天霹雳!他还正当壮年好不好,绝对不可能如此短促!
  抓起赵慎一只手,作势咬了一口,项渊恶狠狠道:“且叫你得意得意,待这个小家伙出来,咱们一起算总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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