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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大人撩夫日常-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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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项渊见赵慎起身,急忙道:“外头冷,披好大氅,慢些走。”
  凤娘捂嘴笑,低声朝赵慎打趣:“淙子还是这般放心不下,真不像外头传的大官,倒像个操心的管事。”末了,又叹:“锦言是个有福的。”
  赵慎被项渊这般毫不掩饰的关爱臊得面红耳赤,强忍着羞臊应一声,果然缓步出去。
  项大姐觉得不太自在,总觉得自个面上臊臊的。赵慎刚进门那会儿,她回娘家来,总想着摆个大姑奶奶的派头,遇事还喜欢挑赵慎的刺儿,虽都是些无关紧要的小事,到底显得自家小肚鸡肠。而今,瞧着淙子对那赵小哥的紧张劲,就知道淙子有多在意对方,反观她之前的行为,越发被今个的情形衬得不堪。
  转眼正厅就只剩姐弟三个,项渊和项礼都望着项大姐,等她开口。
  “我也是没法子了,婆家生意出了问题,银子周转不开,我,我就想着回来找你们帮帮忙。”
  项渊望向项礼,项礼很憋闷,沉声道:“别看我,她回来说这事后,我就已经表过态,需要多少银子,我能帮上的,绝无二话。”
  项大姐动动手指,朝项礼瞧了瞧,面上闪过一丝心虚。
  “这,这不光是银子的事。婆家那头是被人故意陷害的,若不是有人从中作祟,哪里会周转不开银子?所以,淙子,你能不能去一趟,帮忙震慑震慑?”
  项渊皱起眉头,道:“这是你的意思,还是李家那头的意思?”
  项大姐蓦地心底一抖,急忙道:“是我的意思,我自己想的。”
  “谁叫你回来的?”
  “我自己”话还没说完,项大姐就见项渊目光沉沉的盯着自己,不自觉声音小下去,最后一撇嘴,吐了真话:“是婆家的意思。”一旦开了口,仿佛终于可以宣泄委屈,项大姐的眼泪跟不要钱似的,噼里啪啦往下掉,哽咽着道:“若不是淙子你位高权重,那起子小人想借机拿捏,怎么可能朝李家下手?最可气的是,他们专门挑季然的铺子挑事,弄得家里头对我们夫妻二人极为不满,甚至放话若再不解决,就,就要叫季然休了我!呜呜呜呜”
  “什么?他们李家简直欺人太甚!”
  项礼听到这,怒气勃发,狠狠一拍桌子,道:“当初借着淙子的光,他们李家不知得了多少好处,如今不过是遇到些波折,就翻了嘴脸,简直可恨!”
  “借我的光?”
  项渊望向项礼,心底有点不好的预感。
  项礼有些尴尬,干咳了几声,懦懦解释:“这不是上次你和大姐闹了矛盾,她回去后日子也不好过,李家得知淙子你又升了官,对外就,就多少打了些你的名号。不过你放心,只是在生意上好做一些,绝对没干什么伤天害理之事,我都看着呢。”
  项渊自然明白一人得道鸡犬升天,这种事根本没法避免,可看项大姐如今的处境,心底到底很不舒坦,对李家的印象也跌落谷底。
  “姐夫怎么讲?”
  现如今,得弄明白大姐夫是个什么意思。
  项大姐绞绞手指,极为肯定道:“你姐夫自然是不肯的。只是家里头毕竟是两老的做主,他也没法子,只好叫我回娘家来想想办法。”
  项渊不置可否。
  见项渊不吱声,项大姐不由有些着急。
  “淙子,你,你帮帮大姐吧,就过去一趟,亮亮相,让人知道李家和你关系挺好就行,真的,不需要你再做什么。就当大姐求你了,不然大姐若真的被休,欢儿和灵儿可怎么办呀!”
  李欢和李灵是项大姐生的两个女儿,小时项渊还见过,印象里,是两个玉雪可爱的姑娘家。
  “好,年后初三日我会过去。”
  项大姐得了信,十分高兴,当日便不再停留,收拾收拾细软,趁着离除夕还有一日功夫,要赶着回到金安城李家。项大姐是外嫁女,如除夕这样的大日子,是不能在娘家过节的。
  却说偏厅里,三个小的把能玩的都玩了个遍,渐渐便觉出无聊来。探头瞧正厅大人们还在谈天,便琢磨着要出去玩。
  项安玖年岁大一些,也自觉是个少年,便拦着不叫安玮带安珏出去。安玮眼珠子一转,说要吃炸米糕,撒娇叫项安玖去凤娘处给他拿。项安玖被磨得没法子,只得交代两个小的老老实实呆在偏厅,他去去就来。
  项安玖一出偏厅,项安玮就要拉着项安珏出来。偏厅伺候的下仆试着拦了几次,却被项安玮威胁不许告诉老爷太太,否则就把他们撵出去,还保证他们只在宅子里玩,绝不出去。下仆无法,只得眼睁睁瞧着项安玮带着项安珏一溜烟跑出李氏的院子。

    
第121章 犯错
  项安玮带着项安珏矮着身子从廊下踮着脚悄没声的溜出李氏院子,穿过一处垂花拱门,沿着青砖小路,过了二门,进到内宅。
  项家宅子扩建后,东边这一片,以垂花拱门为界,便都是项礼一家的地盘。按理项礼应该和凤娘一同居住在正院正厅,可凤娘心灰意冷,独自搬到隔壁的院子,留下项礼一人独居正院。再偏远一些,有一处不算大的院子,这里,便是项礼新纳的妾室的居所。
  项安玮拉着项安珏此时就站在这处院子前。
  “小二哥,就是这?”
  项安珏打量面前的院子,静悄悄的,像是没有下仆伺候似的。
  项安玮握紧拳头,给自己打打气,鼓着脸颊道:“嗯,就是这。我一定要进去瞧瞧,看她哪里好,值得爹爹给她办那么好的满月酒,还经常来看她。爹爹都好久没有陪我玩了。”
  项安珏听得不甚明白,瞪着黑溜溜的大眼睛,问:“他是谁呀?”
  项安玮一面迈开小短腿朝里头闯,一面很不情愿的回道:“还能有哪个,自然是那女人刚生的妹妹啊!”
  项安珏暗道:哪个女人?不过见小二哥似乎不太高兴,他便闭上嘴,识趣的没再问。反正一会就能见着啦,早晚会知道哒!︿( ̄︶ ̄)︿
  项安玮如今虽已是九岁的半大孩子,不过他从小就胖墩墩的,这几年除了长肉外,身高倒是没有长多少。现今和五岁的项安珏站在一起,也不过差了半个脑袋,丝毫看不出四岁的身高差距来。所以,两兄弟只要稍稍猫着腰,就顺利的不引人注的沿着廊下溜到窗根底下。
  屋里燃了炭盆,头上的窗户开了一条小缝,项安玮左右瞧瞧,站起来往里一看,巧了,他想见的那个小婴儿正躺在炕上睡得香甜。项安玮小心把窗户缝又推大一些,仔细打量屋内,好,一个人都没有!
  “走,咱们进去。”
  项安珏从没做过这样偷偷摸摸的事,一时觉得非常刺激,听项安玮这么一说,捂着嘴嘿嘿直笑,紧随他溜进屋内。
  屋子里静悄悄的,下仆并不在。项安玮踮着脚凑到炕边,探头往里瞧。只一眼,他就瘪瘪嘴,眼底露出些小委屈。
  “呀,好可爱啊!”项安珏也扒了过来,踮着脚,双手撑着炕沿。“她好小啊,鼻子小,嘴巴小,手也小小的呢!”
  项安玮很不服气,道:“才不可爱!我也不大呀!爹爹肯定是觉得她太小,可怜她,所以才经常来的。”
  “小二哥,你看你看,她还砸吧嘴呢!”
  “啊,是不是饿了?”
  “那吃什么呀?她嘴巴那么小,能吃什么呢?”
  “当然是糕点啦!”
  项安珏感觉小二哥说得不对,糕点那么大,怎么可能塞得下去?要吃,肯定只能吃糖豆!
  “吃糖豆!”
  “吃糕点!”
  “糖豆!”
  “糕点!”
  两个小的围着一个婴儿,喋喋不休。
  此时正屋内,一个身材纤瘦、面容柔弱的十七八岁少妇和一个面盘圆圆,身材富态的中年妈妈,正坐在床边整理衣物。
  “二娘,不是妈妈说,你也该去拜拜二爷的正君。二爷那可是做着顶顶大的官,得了他正君的青眼,你在这宅子里也能稍稍挺起腰杆。再者,娘家那头,不也能借机得些好处?”
  二娘宋氏默不作声的叠着小衣裳,闻言只轻轻笑了下,道:“哪有妈妈说得那么容易。先不说婢只不过一个妾,走不走得到人家堂堂正君跟前,便是真要去拜访,难道不用和太太交代?”
  “唉,这倒是个理。不过听闻二爷的正君,脾性很好,从不打骂下仆,又做得一手好生意,比之寻常男子,也不差什么呢。”
  二娘归拢好叠放整齐的衣物,笑道:“妈妈又出去和那起子人吃酒赌钱了吧?他们嘴里的话,能信得几分?”
  被二娘揭露,这位胡妈妈面上不由讪讪,急急辩解:“这消息倒不是吃酒时浑说的,不光咱们这头,便是老太太那的人,也都这么讲呢。还说当初老太太很是看不上二爷的正君,还说成亲前二爷也不是多稀罕这位正君,结果一成亲,二爷就跟收了性似的,对那位正君是千好百好,这么多年下来,身边竟连一个外人都没!啧啧,这事说出,听到的个个都瞪大眼睛呢!”
  “妈妈快住嘴吧,二爷的事哪里是咱们能随便说嘴的?小心被人听去,拿了什么把柄,撵你出去都是轻的!”
  胡妈妈唬得脸都白了,急忙轻轻拍了拍自己的嘴巴,讨好道:“二娘莫怪,都是我这张臭嘴胡嘞嘞呢。”
  正说着,忽然隔壁房里响起震天响的婴儿哭声。其中似乎还夹杂着小孩子嘁嘁喳喳的话音?二娘和胡妈妈对视一眼,心底一惊,急忙下炕穿上鞋子就朝隔壁赶。
  胡妈妈跟在后头,叫着:“二娘慢着些,慢着些。”
  本熟睡的小婴儿突然嘴巴一张,闭着眼就嚎出声来。围在炕边还在争论该给小婴儿吃什么的项安玮和项安珏登时吓了一大跳。
  “怎么哭了?哎呀,怎么办怎么办?”
  两个小兄弟手足无措,围着小婴儿急得团团转。项安珏一错眼瞧见桌子上有茶壶和茶盏,登时觉得找到了方法。
  蹬蹬蹬跑过去,抬手倒了一盅茶,泼泼洒洒的端过来,信心十足道:“她肯定也渴了,先喝水。每次我睡醒来,阿爹就会先叫我喝点水润润喉的。”
  二娘和胡妈妈前后脚赶来,一眼就瞧见两个半大孩子端着茶盏正想法子要往婴儿嘴里灌,登时吓得魂飞九天。
  “住手!”
  二娘大步上前,劈手夺下茶盏,半晌手还是抖的。
  “哎呦,这不是二公子和三公子吗?怎么来咱们这了?哎呦,怎么能给小小姐灌茶水呢?哎呦,这可真是!”
  外头借机躲懒的下仆听得屋内动静,个个急赶慢赶跑来伺候。有那机灵的,瞅着屋内动静,一错眼就溜出院子,径直朝凤娘的院子去了。
  屋内,二娘好不容易冷静下来,却不知该如何办。眼前两位小公子,那可是项家正正经经的公子,她一个婢妾在正经公子面前,总是短了底气。
  “两位小公子可是想来瞧小小姐?不过小小姐太小,除了乳汁还什么都吃不得,小公子可不能再如今日这般啦。”
  二娘想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赶紧把两个公子打发走,省的再惹出什么争扯来。
  熟料,还未等二娘再说什么,外头由远及近传来一阵纷杂的脚步声,少倾,房门便被一把推开,凤娘当先走了进来,随后便是李氏和赵慎两人。
  原来这院子的下仆本打算只找凤娘一人,只是没料到凤娘连同赵慎一起在李氏那里。消息透漏出去,凤娘院子的丫头不敢隐瞒,死活逼着这下仆一起到李氏院子通禀,这就是为什么三人一起出现的理由。
  二娘不明原有,见项家三位当家主母全都过来,登时唬得脸都白了。
  项安玮和项安珏一瞧这架势,立马蔫了,老老实实袖手站在原地,一副自己什么都没干的模样。
  问清缘由,知道是项安玮带着项安珏私自过来,不仅吵醒正熟睡的小婴儿,还差点把一盅热茶倒在婴儿面上,凤娘和赵慎全都黑了脸。
  李氏瞧着不对,护孙心切,急忙开口描补:“哎,他们小孩子家家的,心里头好奇也情有可原,好在没酿成大祸,凤娘、锦言啊,你们带回去说道说道就行,可不许上手啊。”
  这是赵慎第一次瞧见项礼的这位妾室,见她柔柔弱弱站在一旁,便是听李氏明显的偏袒,也不过是抱着小婴儿的手紧了紧,眼底暗淡几分,眉眼间却无甚大的愤慨。看样子,倒不是个搅风搅雨的。
  由凤娘做主,先是着人出去赶忙请个大夫来瞧瞧小小姐,以防真的被惊吓到,然后又叫项安玮和项安珏好生致了歉,保证再无下次后,两人便分别被各自领回院子,接受再一次的教育。
  赵慎这次十分生气,特别是听到项安珏居然差点把一盅热茶都倒在一个刚刚满月的小婴儿脸上时,简直是后怕不已。
  所以,等项渊回到他们居住的院子,还未进房门,就听到里头传来赵慎十分严厉的教导声。项渊停住脚步,站在外头听了好大一会,待到赵慎教训完毕,这才施施然进门。
  项壮壮被训得蔫头耷脑,见了项渊,无精打采的叫一声:“爹爹”后,依旧十分自觉的靠墙站着,低声背诵礼记。
  项渊握拳抵唇,十分小心的不叫自己笑出声来。媳妇这会子正在气头上,他可不想触霉头。要知道,越到最后,这个孕晚期的媳妇,脾气越是变化多端,指不定踩哪就触了雷,他可得小心为上。
  赵慎扶着肚子,噼里啪啦把项壮壮干的好事冲着项渊告了狠狠一状,表明自个如今罚他,实在是理由充足。末了,还问项渊,这么做是不是应该的,是不是得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项大人瞧媳妇一副喷火恐龙的模样,哪里敢说不对?简直是举双手赞头。
  项壮壮可怜兮兮的窝在墙角,哀怨的一眼一眼睃他爹爹。
  项渊趁媳妇不注意,对项壮壮摊摊手,表示无能为力。
  实际,私心里,项渊倒也没觉得这事有多严重,小孩子嘛,保持旺盛的好奇心还是很有必要的。只不过,这件事的确暴露出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
  项家宅子的下仆管理,实在太不像样子!
  趁他在家,定要给他们好好立立规矩不可。

    
第122章 立规矩
  说是要立规矩,不过鉴于第二日就是除夕,项渊也不想太扫大家的兴,再者,如今垂柳巷项家宅子这头做主的当家老爷可是他大哥项礼,若是他一上来就大动干戈,难保项礼没有什么想法。于是项渊便只是先召集李氏这头的下仆,把人集中在院子当中,着牛二开始念他昨晚连夜赶出来的项家下仆行为守则。
  牛二这些年跟着项渊身边,早不是当初那个混不吝的闲汉,加之他为人圆滑、脑子转得快,倒是颇得项渊的重用。相反宋大倒是因为性格耿直,为人稍木讷,反而很少做些在人前露脸的事。
  看着牛二意气风发的代表老爷训导下仆,宋大心里无限唏嘘。没想到他不仅不如小豆那孩子,居然连半路插进来的混子牛二也不如。不过几年功夫,这家伙俨然混成老爷身边第一人,手里头掌的事不仅多,而且都是些重要的。不过宋大到没有什么嫉妒之心,他自己什么本事他心底明白的很,性格不算讨喜,又不会讲话,笨嘴拙舌的,也就是老爷不嫌弃他,还是把他当做身边人带着,他已经很是感激。
  本因项渊一家回到垂柳巷而躁动不已的下仆,此时听着项家二老爷身边随从铿锵有力的声音,个个都老老实实缩着,认真听,认真记,力图表现优异,生怕二老爷觉得自己不用心撵出去。要知道,现如今能在项家宅子做事,走出去那可是顶受人礼遇的。这一切可都因为项家二老爷,听人讲,二老爷可是他们离中这么多年唯一一位做官做到二品的,而且还是河间府那样富饶的鱼米之乡,啧啧,地方二品大员啊!若无意外,就真是他们这辈子能见到的最大官儿了。
  牛二训完话,又把他们其中作为管事的叫到厅内。厅内只有项渊和赵慎,李氏自觉儿子在家就不用她来操心,这些琐事一概不管,很放心的当起老太君。
  阿停作为李氏身边第一得用的管事妈妈,站在最前方,身后跟着低眉顺眼四个管事。项渊喝一口茶,声音不疾不徐,把他到家这几日下仆们的表现一一点评几句,特别是昨日项安玮带着项安珏溜到项礼妾室那里,差点闯了大祸的事,重点拎出来。
  “不论之前你们是如何做事的,我希望,立下规矩后,你们作为管事,能带头做好,约束好各自管理的下仆,像不敢阻拦小公子明显胡闹的行为,我希望是最后一次。大过年的,也不出什么惩罚措施扫大家的兴,希望尔等好自为之,尽心办事。”
  阿停站在下头,偷觑项渊丰神俊朗的侧颜,耳朵里听他淡淡的却威严甚重的声音,不由自主的想到当初李氏想把她送到二老爷身边的事来。
  那时她心有所属,又觉得二老爷不过一介秀才,没别的甚本事,考举子希望也不大,且项家家底明显不怎么样,就十分不乐意,想方设法躲避任何可能和二老爷独处进而发生点什么的处境。待年纪一到,仗着李氏和善,她不过说了几嘴,李氏便放她出去成亲生子。之后日子不好过,她厚着脸皮又求到李氏跟前,照样被李氏接纳,成了跟前第一人。只不过,管事妈妈再体面,也不如做个当官的女眷。早知二老爷有如此造化,当年她就顺了李氏的意,到如今,再不济也能爬到妾室吧?
  胡思乱想好一通,冷不丁一抬脸,阿停视线扫过赵正君,正巧赵正君也看过来,明明是不含任何意义的视线,阿停莫名就是无比心虚,急忙凝神敛思,专心听二老爷训话,再不敢想东想西。
  经过项渊一番整顿,李氏这头的规矩明显好转,下仆井然有序,各司其职,再没有敢偷奸耍滑、借机躲事的。到吃团圆饭时,项礼带着他那一家子过来,从头到尾被下仆精心伺候,没出一丝境况,只觉得似乎这头有什么地方变得不一样了。暗地里细细观察半晌,才慢慢发现,以往遇到这样大的节日,项府的下仆不说全都跟无头苍蝇似的,也会有些手足无措,大事不出乱子,小事竟出纰漏。年年他都要处理几起因思虑不周、照看不到而生的事故,好好的节日,总是叫人有些扫兴。他也试着改变过,只是下仆换了几批,结果还是一个样,遇到大事,家里头就手忙脚乱,不成体统,实在恼人。
  而今年则完全不一样,几个管事领着下仆各司其职,各处都有人照看,特别是些小件的物什,如火烛啊茶水啊,杯盏碗筷的,都有人专门管理,出入全有记录。下仆们个个精神抖索,手脚麻利,俨然一副大家气派。
  项礼叫人暗地里打听,知道这全是因项渊一早上便立下规矩的原因,登时心情极为复杂。
  想他一心一意为恢复项家祖上风光,忙忙碌碌,以为攒下偌大家底,扩了宅子门面,就是大家气派,不想今日这么一瞧,项渊不过是随手立立规矩,他之前一直为之困惑的问题就迎刃而解,这心里头真是百般滋味。
  不过项礼虽觉得面上无光,可经历过上次春梅事件,又有这么多年因经商锻炼下来的涵养,也没有叫他因此对项渊生出什么别的想法,反而很坦然的接受,进而主动问询,是否能把此规矩也放到他那头去用用。
  项渊倒因此真的对项礼有些刮目相看。他之前顾忌项礼的心情,不想他生出自己一回来便仗着官大插手他的家务事,有夺权立威的嫌疑,这才没主动提出帮他管理下仆,不想项礼却主动提起,且瞧他神情,十分诚挚恳切,并不是虚情假意,便放下心,也真心实意的同他好好探讨一番如何管理下仆,培养大家气派的做法。
  项礼听此一番话,只觉茅塞顿开,豁然开朗,双手握拳一拍,感叹道:“之前果然是我想得简单,以为只要家底厚些,便是朝大家族靠近,却不想家宅管理不利,下仆规矩不严,在外人眼里,也不过是个骤然暴富的寒门,平白叫人瞧不起。”
  “木子不必太过妄自菲薄,咱们项家祖上那也是风光过的,有此底蕴,又有淙子如今步步高升,只要你们兄弟俩齐心协力,好生经营,用心管理,百年后,定能再复祖上荣光。”
  李氏在一头听了半晌,这会子憋不住,忍不住略带得意的开口畅想。
  项礼含笑看了眼李氏,又瞧瞧项渊,低头沉默半晌,方道:“淙子你放心,我只会本本分分做生意,其余牵扯一概不会有。你做官不易,大哥别的帮不上,能不扯你后腿,绝对不扯。”
  项渊转过头仔细打量项礼,见他说话语气坚定,眸光清澈,便不由露出个真心实意的笑容。
  “倒也不必太过拘谨,我这个身份,注定大哥你在离中县要被人处处奉承。不超出底线的东西,有来有往的应酬,倒也无甚大事。俗话说,明枪易躲暗箭难防,没有终日防贼的道理。不过倘若真出什么事,咱们兄弟两人一起面对!”
  项礼略带鼻音连说几个好,李氏瞧他这样,心底松一口气,略感欣慰。这几年,随着项礼生意越做越大,项家宅子也越扩越大,他们一家便搬回垂柳巷居住,她和大儿的关系,倒是缓和很多。项礼再不抱怨她偏心淙子,对两个孙孙也比之前用心。除了跟凤娘之间却还是僵持着,没个缓和的迹象外,到也没有什么不如意的地方。
  李氏这头灯火通明,热闹喧腾,相对比,项礼宅子这边便冷清许多。虽灯笼点了许多,各个屋子也都燃了红蜡烛,可少了主家,下仆们便都懒散起来。二娘抱着小小姐在炕上抓枣子玩,时不时探头朝门外瞧一眼。眼瞅着都要过了申时,饭菜的影子却还未见到。
  又过盏茶功夫,胡妈妈这才满头大汗的提着一个重重的食盒回来,一进门,便一脸笑意的朝二娘道:“二娘,等久了吧?哎,这回妈妈可遇着好事了。我去那头正巧遇到赵正君到厨下,见着我,听说二娘还未用饭,便很是呵斥了一番厨房那些老货们,又赶着叫她们多多装些热乎的好用吃食来。二娘快过来瞧瞧,都是好东西呢。”
  边说,胡妈妈边打开食盒,一样样把碗碟拿出来摆放到桌子上。二娘定睛去瞧,果然都是好料。而且,更为叫人感激的是,里头有好几碗大菜,都是利于哺乳的。
  见二娘盯着那几碗大菜瞧,胡妈妈乐呵呵开口:“这几道菜,可是赵正君专门吩咐做的,咱们太太也在,听闻竟也半句话都无,还特意吩咐那起子老货,这几道菜不要放太多盐,要做得清淡些呢。”
  二娘眼眶微红,掩饰般抽出帕子擦了下眼角,笑道:“太太和正君都是好心的,大过节的,妈妈也不用拘着,索性这边就咱们两个,咱好好乐一乐。”
  胡妈妈急忙应下,出门先打发这院子的小丫头们自个用饭去,回屋来洗了手,便在二娘下首半挨着身子坐下。
  二娘瞧着满桌子的好饭好菜,不由想到未进门时家里头的情景。当初自个想着念着就为过节时多吃块肉,盼着过节时裁新衣穿新鞋,可当这些全都实现,她却没有当初期盼的那么高兴。
  如今吃穿得再好,她也不过是个婢妾,团圆节别人乐呵呵聚在一处,她却只能窝在自个的院子里,和下仆一道用饭。
  想到这,便不由想起白日时她家兄过来说的话。
  二娘娘家姓何,何大贵仗着自个妹子进了项家,每逢过节便都厚着脸皮登门。项礼念着二娘年纪轻轻便跟了他,也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随他去。何大贵得了便宜,倒是真把自个当做项家正经的亲戚般。
  这次除夕登门,提着自家产的香油过来,见着二娘,便搓着手笑着道:“妹子,项家二老爷不是回来了?你瞧瞧是不帮哥哥引荐引荐?”
  二娘立时被这话气乐,连连冷笑:“引荐?哥哥当我是个什么身份?二老爷堂堂二品大员,朝廷封的大官,是我一个做人家妾室的说能见就能见的?”
  何大贵被二娘怼回来,心有不甘,嘟囔着:“好赖你也是姑爷抬进门,如今正疼宠着的,再者,我瞧着姑爷很是稀罕咱们小小姐,那满月酒办得多热闹?来得可都是有头有脸的人家。小小姐得宠,你在姑爷面前不也更有脸面?不过是帮哥提一嘴,又能如何?哥哥日子好过,你在这宅子里不也有所依仗?你可得想清楚,娘家可是你立足的根,没等不偏帮娘家人的道理。”
  “这会子知道你是我哥?怎的当初便能不顾我的意愿,私自把我许了出来?做人妾室再好,如何顶得上正头娘子来得体面?一家子只知道卖了我好得银钱,个个都不为我着想。”
  何大贵被二娘这么一哭,头都大了,急忙支吾两句就溜之大吉,再没敢提见项渊的事。
  被他哥这么一闹,二娘一整日心情都不好。这会子吃着满桌子好菜,总算去了那么一丝郁气。
  只不过,哥哥近来行事越发不着调,是不是该和老爷太太提一提呢?听闻二老爷可是眼里揉不得沙子的,若是被他知道哥哥在外打着二老爷的旗号做事,怕是不能善了。
  二娘踟躇不定。

    
第123章 媳妇发威
  不过很快二娘就不用游移不定,她所担忧的事,在初二回娘家这一日,就被项渊和赵慎撞个正着。
  事情是这样的。
  初二日是出嫁女回娘家的时候,赵慎作为外嫁子,自然也要回去赵府应应卯。如今昔日门庭喧闹的赵府,只住着赵老爷和赵家二公子,下仆三两只,已完全没有当初项渊第一次带着中秋节礼来时所见之繁华。进了大门,里面处处破败,只正院有下仆伺候,还稍稍像个样子。
  赵老爷见着项渊,那是分外热情,直拉着他东拉西扯,试图多挽留二人。赵家二公子腆着脸进来,讨好着道:“饭食父亲早早吩咐我叫人备下,都是今早着人特意买回来的新鲜好菜,淙子和锦言许久未回,这次回来,咱们可得好好喝一盅。”
  项渊瞥眼赵慎,见他绷着脸连个笑模样都没的坐在一旁,便笑道:“用饭倒是不必,锦言挂念阿爹,还要赶着去见一见。”
  提到这个,赵老爷就很不自在,又满肚子怨气。自打和赵太太闹了那么一场,在离中他算是臭了名声,不仅正室跑了,连带着居然把他的小侍也拐走,铺子生意越发不好做,家里头开销又大,还有煦儿娶亲,样样要银子。到如今,不仅赵府日常开销维持不下去,纳门妾室更是妄想,居然连他想弄个通房在身边,都没有丫头愿意!最可气的是,那丫头还威胁他,若再逼她,便要讨了银子离开,再不伺候!可怜赵府只剩这么几个下仆,离了一个,家里头都要出乱子,无奈,赵老爷只得放弃通房的想法,自个生憋着。
  无视身后苦苦挽留的赵老爷和赵二公子,项渊带着赵慎头也不回的出了赵府。对人品有问题的,项渊向来懒得费精神应付。
  许宜轩如今掌管离中县锦霁铺子的生意,每月都有可观的银钱收入,虽搬离赵府,一个人却过得有滋有味。
  见项渊和赵慎相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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