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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大人撩夫日常-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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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高大人那头使人过来,想这几日封了巡抚衙门。”
  李启乾正抱着项安珏细细问他睡得可好,起来都吃了什么之类琐事,就听项安珏眨着大眼睛一本正经的告诫他:“钱钱,你要赶快收拾东西啊,不然搬家了就找不到啦。”李启乾还有些莫名,又听项安珏道赵慎叫他不要再把玩具乱丢,因为他们马上就要搬走啦,言语间还挺兴奋。小孩子对所有新事物都有好奇心,喜欢不一样的体验。
  李启乾正满头雾水,耳朵里就听到赵慎和项渊的对话,没等项渊答话,他先炸了。
  “凭什么!他高敏行不过是暂代巡抚之职,圣旨上可没说要他搬进巡抚衙门。想住进来,做他的青天白日梦呢!”
  项渊哭笑不得,先吩咐下仆开始打包不常用的行囊,在李启乾的瞪视下,悠哉哉拉着赵慎进了屋,等全部坐定,这才神色中带着丝狡黠道:“来得好,我可就盼着他派人过来呢。”
  见不光媳妇不解,李启乾也是一头雾水,项渊便仔细分析给他们听。
  “高敏行是个老狐狸,做事滴水不漏。想找他的把柄破绽,没个十足把握,根本搞不定。不过这次圣人叫他暂代巡抚之职,倒是叫我寻到了机会。”项渊给赵慎倒了杯温水,随手给自己也泡了杯茶,转头瞧见李启乾一脸憋闷,不由一笑,给他也沏了一杯茶,李启乾满意的接过去,翘翘嘴角。跑了一天,他喉咙早冒烟了。项渊却只知道体贴自个媳妇,太不把他堂堂太子放在眼里了,哼!
  “突然被之前想都不敢想的馅饼砸到头上,饶是高敏行再谨慎自持,此时也不免开始飘飘然。而我,只需稍稍示弱,高敏行立时便会得意忘形,全无往日的谨慎。我们的机会,也来了。”
  第二日,项渊便带着打包好的行囊,拖家带口的只雇了一辆骡车朝城门外慢腾腾赶去。
  高敏行在府衙接到消息,眯眼一笑。
  属下见他心情好,试探着问:“大人,既然项渊已经走了,张家港那头是不是稍稍松一些?这几日赶得太急,已经累到十几个了。”
  “不行,王爷那头催的急,叫他们再赶赶。”
  属下张张嘴巴,到底没敢再吱声。

    
第92章 金蝉脱壳
  守门的城卫指挥使瞧着项渊他们坐着骡车出了城,朝关中的方向驶出去很远,这才下了瞭望塔,对手下道:“去布政使府言语一声,就说骡车出城朝京城的方向去了。”
  手下有些迟疑:“头,咱们不用再跟上去确认确认?这么去说,万一高大人那头问起来怎么办?”
  守城指挥使掏出个长条形琉璃瓶子,打开瓶塞深深吸了一口,打了个大大的喷嚏。
  “上边的事瞎操心什么,咱们啊,就只管守着这个城门,其他的,别掺和,啊!”
  见手下还有些傻愣愣的,指挥使无奈的挥挥手:“得,赶紧去吧,就照我说的禀告。若是高大人真的要问,你就说已经跟过了,确定是往京城方向去的。”
  等手下小跑着朝城内去,指挥使叹口气。
  风雨欲来啊。
  项渊看看太子,太子回望,莫名。项渊捂脸,再次示意一周后又看看太子,太子恍然,尴尬的咳一声,然后伸出双手“啪啪”拍了两下。
  轻微的一阵响动后,车厢外有人恭敬低语:“禀主上,身后并无尾巴,左右各处也全无异状。”
  “嗯,辛苦,下去吧。”
  噗嗤一声,赵慎实在忍不住笑出声来。
  太子被这么一笑,白皙的面孔登时染上薄红,掩饰般一把抱过来翔安珏,道:“哎呀,吃了这么多糕点,来喝点水。”
  项渊嘴角含笑,看向赵慎,抓住他一只手,捏了捏。
  赵慎收住笑容,靠过来,小声解释:“之前总觉的,额,太子挺高深莫测的,不过刚才你这么和他一比划,我才发现,太子总归也才十四五岁,还是个半大孩子呢。”
  “就一爱装大人的熊孩子。”
  项渊嘀咕一声,之后吩咐赶车的宋大:“宋大,在前头的岔路口拐进去,绕路进许家庄。”
  “许家庄?和,许家湖有关系吗?”
  项渊捏捏媳妇的手:“有点关系,据说几百年前是一家。”
  “咱们怎么去许家庄啊?离得这么近,不是擎等着被高敏行发现嘛。”
  李启乾原以为他们会一路朝关中去,不想半道上居然要拐回去,还是进个离府州这么近的地方。
  项渊老神在在,瞥眼李启乾,道:“有没有听过这么一句‘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任高敏行再如何缜密,也不会想到咱们会大胆到折回府州附近。”
  李启乾眯起眼,仔细想想,觉得项渊说得似乎挺对,不过刚才丢了脸,这会这么容易被说服,又有点不甘心,眼珠子转了转,终于想到一个理由反驳。
  “他是想不到,可只要查查过往车辆,一准得发现咱们没往关中的方向去。”
  项渊呵呵直笑,挑开帘子望了望,叫停宋大。
  “停这里吧,来,都下来。”
  等几人从骡车上下来,项渊又对宋大道:“你原路回去,你,还有你,你们四个跟着宋大,沿着我们之前要走的路,去关中沈家,拿我的名帖叩门。”
  边说,项渊边掏出一个做工精致的名帖递到宋大手上,之后又带着宋大单独走出去几米后,项渊悄悄取出一个封得严实的信封递给宋大,低声嘱咐:“等到了沈府,就把这封信交给沈老太爷,连同车里的那个箱笼,一起交到沈老太爷手里,记得,一定要沈老太爷亲自接手,换做其他任何人,都不可以。”
  宋大头一次被托付这么重要的任务,登时热血沸腾,恨不得指天发誓人在信在,人在箱在。
  项渊欣慰的看着他,又加了一把火:“算起来你跟着我的时间最长,除了你,这件事我找不到其他可以放心托付的。那几个”项渊抬抬下巴,示意不远处护在骡车周围的亲随,接着道:“毕竟跟我的时间不长,忠心程度还不可知。”
  直到宋大带着人赶着骡车走出去老远,一脸的激动红都没退下。弄得几个亲随差点以为他中了暑气。
  李启乾瞅瞅宋大离开的方向,再回头瞧瞧项渊,竖起个大拇指,笑嘻嘻夸道:“金蝉脱壳,好招!”
  没了骡车,项渊几个只能步行到事先备好的庄子上。
  李启乾也没觉得怠慢了他,反而对这样行走在乡间野地里,颇有兴致。
  “你是什么时候准备了这么个庄子落脚?怎么从来没听你说过?”
  不怪赵慎纳闷,他们家大头的银票可都在他手里头存着呢。靠近府州的庄子,没个千八百的银子,怎么可能拿得下来?
  “你知道这个庄子原先是属于哪一家的吗?”
  赵慎摇头,李启乾也跟着摇头。
  “管家。出事前,这个庄子刚买到手,知道的人寥寥无几。许是管家当家察觉出要出事,便把这个庄子托付给了信得过的老仆,叫他替管家后代保下一份家财。契书上虽然写的是老仆的名姓,可实际拥有者,却是管家人。不过这个老仆倒是个忠心不二的,即便管家败落如此,仍旧没贪了这份财产,反而得了机会,立时就透给管家人知道。”
  “你是说,管青?”
  李启乾听赵慎这么说,登时皱眉,道:“那管青不是高敏行派来的细作?因着他,你的巡抚都丢了。”
  “之前我并不能确定管青真正的目的,不过在他被你连讥带讽一顿后,立时便消停起来,且从不做逾举之事,我暗地里叫人盯了许久才确定,管青并不如表面上那么顺服。”
  项渊拂开赵慎面前的垂柳枝,护着他避开泥泞的田埂,一举一动,皆是随心所致,没有半点刻意做作的样子。
  李启乾默默移开视线,讲真,没见着项渊本人前,他真没想到被圣人和林正则交口称赞的项淙子,居然是如此会宠人的大男人。
  明明,赵正君也不是很好看啊!
  咳,看看一旁被赵正君抱在怀里呼呼大睡的项安珏,李启乾默默又加了一句:虽然不好看,不过为人谦和,又极会经商,治家也是一把好手,还是可以的了。
  “后来,我暗示底下人试探了几回,管青似乎察觉出来,没过几日,就趁着月黑风高,和我交了底,为表诚意,还把这处庄子也交代出来。”
  赵慎赧然,想到之前自己一本正经的教训管青,就很不好意思,都没敢再抬头看项渊,只低垂着头,一味懊恼。
  项渊如何察觉不出媳妇的别扭不自在,宠溺的笑笑,捏捏他的手,道:“咱们初来河间,巡抚衙门里头可不都是自己人。说来还多亏你那一番训斥,既瞒过了府里的钉子,又给了管青一个不用上前院的绝好理由。最关键的事,媳妇倾情演绎,府里外头的人都信的不要不要的,可是帮了我大忙。媳妇这个贤内助,是越来越和相公,心有灵犀了。”
  赵慎快速扫了眼前头的李启乾,见他似乎没听到,放下心来。
  “我还怕是自个多事了呢。幸好阴差阳错帮了你的忙,不然弄巧成拙,不知又要还你们多费多少工夫心血。”
  项渊一笑,轻轻道:“有我在后头,你该如何便如何,大不了,我给兜着,出不了岔子。”站定,项渊深深望着赵慎:“与其他相比,我更在乎你的感受。”
  赵慎险些要抱不住项安珏,压了几次,都没能阻止不断上扬的嘴角。
  李启乾:(⊙o⊙)
  喂,你们真的有考虑过在你们周围,还有一个正值感情懵懂,情窦要初开的太子千岁吗?这样没羞没臊的说情话,本太子真的会被拐歪的呦!
  “管青把这么大个庄子拱手让出,所图为何?”
  项渊看了眼李启乾,暗想不愧是从小接受皇家继承人教育成长起来的,看问题大多一针见血。
  “管青是个聪明人,他没提要求,只恳求我帮一个忙,若是可以,帮着查一查管家当年的事有无可疑之处,他觉得是有人故意陷害管家。”
  “哼,可疑之处?管家背地里支持三皇叔夺嫡,犯下不可饶恕之罪,本该屠其九族,皇祖父却只要了他们嫡系的脑袋,还留下他这个小哥儿,已经算是极其仁慈。如今,他是觉得皇祖父冤枉了管家不成?不过是一处庄子,就敢提此过分要求,管青未免太高看自己了!”
  项渊提到此事,也是想试探试探李启乾的态度,果然和他预想的一样。既如此,剩下的话便不必说出口。
  管青外祖一次说露嘴,当着他的面感叹一句:管家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只怕难以善终。
  不管这是不是管青为了勾起他的好奇心从而刺激他帮忙而编造出的谎言,项渊都打算查一查管家的旧事。
  因为,在调查庆王和高敏行的时候,遇到过两次与管家有关的事件。
  两次,就足以引起重视。
  为掩人耳目,不暴露行踪,项渊他们走的都是些没路的野地,好在庄子并不太远,大概三刻钟后,几人来到庄子的后门,对了暗语后,被管家的老仆放了进去。
  因项渊吩咐的早,那管家老仆从一个月前就开始断断续续的买来米粮果蔬存放,每次买得量都不多,从没引起过怀疑。等项渊他们到了,庄子上的存粮足够几人住到下个月底。
  项渊他们前脚赶到庄子,不过半个时辰,负责打探货船消息的牛二,匆匆赶来。

    
第93章 以爱为名
  “老爷,查到了。货船最后在靠近江南府的一处海上岛屿停靠,船工负责卸货,十个人一对,扛着粮袋送进岛内。因岛上看得严,四周全都是巡逻的,我和栾水卫所的几个兄弟没敢冒头,确定货船在岛屿下了货,这才赶回来报信。”
  项渊点头:“你做得对,越是这种时刻,越不能打草惊蛇。确定好方位,就是大功一件。”
  牛二得了夸奖,黑黢黢的脸上笑出一朵花来。
  “不过老爷,不知是不是小的看错了,小的发现负责巡逻的那几个,似乎总有点不一样。”
  项渊神色一凛,急问:“不一样?具体说说。”
  牛二抓耳挠腮,不知该怎么形容。
  “就是感觉不一样,看着有点别扭。”
  项渊眯眼想了想,道:“是不是举止神态和栾水卫所的兵有些相似?”
  “对对对,老爷就是老爷,小的想了一路,愣是没想明白。确实,他们很像兵营里头的兵,不过,好像还不太一样。”
  此时项渊已基本能确定,这些兵,可能更像死士。
  “和栾水卫所的兵相比,是不是他们看着不太像正常人?”
  “对,就是这样!看久了,不瞒老爷,牛二还挺害怕的,老觉得他们像被啥勾了魂似的。”
  牛二下去后,刚刚一直忍着没开口的李启乾,急切道:“难道真被咱们猜中了,他在岛上养了私兵?庆王叔,果然是要造反吗?!”
  项渊听了却没立即回话,反而坐在桌前,锁眉沉思。
  在通平府时,秦勉用一个极重要的秘密,从他这换得周青林的前程。而这个极为重要的秘密,是有关他的,关于他在这个世上的生存轨迹。虽然秦勉只说了个大概的框架,不过在他推敲出秦勉八成是重生者后,一有空闲,项渊便对着这个框架仔细琢磨。在已有的经历基础上,结合他自己脾性,慢慢的往里头添加细节。
  秦勉说,未入京城时,他在地方做过的最大业绩,便是任三府巡抚时,整顿吏治,肃清贪官,还三府一片清明,极为受百姓推崇,这才能以三十出头的年纪被委任为东宫讲师兼户部尚书。
  这样的年纪和政绩,放眼整个大梁乃至前朝,前前朝,都是前无古人。
  项渊轻轻敲打桌面,脑子里快速的转着;若只是在地方抓几个贪官,受一方百姓拥戴,他绝不可能以三十出头的年纪就能担任东宫讲师。东宫讲师,牵扯的何止一方两方势力,那是稍有动静,就得引发整个京城上层势力的博弈。
  而他偏偏做到了,那么只能说,他的政绩远不止明面上宣传的那般。
  庆王。
  当今圣人的五弟,据说俩人即便不是同母所生,可因曾在一处宫殿由太后共同抚育,比之同母兄弟,也差不了什么。
  在秦勉记忆里,并没有庆王谋逆的印象,如此看来,这件事就有两个可能。一,庆王并没有谋逆,此事另有隐情;二,庆王谋逆了,可是圣人并不想这件事大白于天下,反而诸多隐瞒。
  李启乾耐心等了半盏茶的功夫,见项渊仍没回神,有些焦躁,道:“不管是不是庆王养的私兵,他私自截留官盐,又很可能插手三府赋税,孤就不能姑息。”
  项渊从沉思中醒过神,看向李启乾,摇头:“无论是官盐还是赋税,咱们都没有证据。”
  “我带人去栾水卫所,叫周世昌点齐兵将,趁其不备杀上小岛,要证据还不简单!”
  项渊看着他,挑挑眉:“你真这么想?”
  李启乾张张嘴,没吭声,最后一撩袍子坐到项渊对面,烦躁道:“算了,你就当我随便说说吧。”
  项渊一笑,李启乾说得容易,可实际操作起来,有诸多不稳定因素。且不说如今高敏行定然对他们严防死守,便是那一座小岛,谁知道养了多久的私兵,兵力如何呢?一个不好,打草惊蛇,不仅抓不到确凿的证据,他们自己也要陷进去。
  摊开舆图,项渊找到牛二说的那个小岛,仔细观察半晌,这才另外铺一张宣纸,研好墨,项渊悬腕握笔,淡淡道:“稍安勿躁,心急可吃不了热豆腐。”
  一笔一划,凭着刚才强行记入脑子里的岛屿形状,整整一个时辰,项渊才画好放大的岛屿图。
  小岛四面环水,靠东边有一个凹进去的峡口,按比例缩放,通道大概有百米长。若没估算错,这里大概就是运送兵卒的港口。
  李启乾握拳打个哈欠,端起赵慎刚送过来还冒着热气的甜羹,一气吃了好几口,这才觉得肚子没再叫的厉害。见项渊停下笔,李启乾放下碗,急忙凑过去端详。
  “哇,想不到项大人还有这么一手,厉害厉害!”夸完,李启乾仔仔细细瞧了片刻,道:“按照这个尺度算,这个小岛差不多赶上一个河间府那么大喽。”
  项渊点头:“的确,岛屿面积不小,若是排兵布阵,几万人足够装得下。”
  李启乾脸色顿时阴沉。
  转头看到一旁放着甜羹,项渊不由露出个笑容。吃了大半碗下去,项渊想到媳妇这会子估计还在等他,便有些心疼,心疼里又夹杂着深深的愧疚。
  两次有孕,媳妇过得日子都不算好。第一次有孕,跟着他东跑西跑,操心谋划,后来又遇到天灾,差点连命都丢掉。而这次的情况更是糟糕,竟连好好养胎都做不到。
  不如,和媳妇商量一下,先送他回离中项家呆一段日子?
  不料这个提议刚说出口,还没等项渊好好给他分析利弊,赵慎就一口否决。
  “我不回去,不过壮壮到是可以送回去。”
  盯着项渊双眼,赵慎又道:“其实这几日我一直有个打算,我想带人去江南瞧瞧。”
  项渊一下子握住赵慎的手:“不行!”
  “你别急,先听我说。”赵慎往前挪了挪,额头抵住项渊的额头,道:“我思来想去,别的我帮不上你什么,可是代你去打探下消息,还是能做得到的。你不用说你还有亲随,你那些亲随就没有一个是做生意的,如何能打探出市面上暗藏的讯息?你可别忘了,轮起经营手段,我赵慎也算个中强手呢!”
  项渊苦笑:“知道你厉害,只是此事非同小可,你如今又情况特殊,我真的放心不下。”
  赵慎垂下眼眸,略有些失落道:“整日见你愁眉紧锁,辗转反侧,我却一丁点的忙都帮不上,心里头着实不好受。淙子,我真怕长此以往,我们会渐行渐远,变得再没有话可讲。”说到这,赵慎默了一瞬,随即重新抬眼,眸光闪闪的盯着项渊:“你说过的,希望我可以站在你身边,和你并肩而立,所以,不要阻拦,让我帮帮你,行吗?”
  项渊张张嘴,想安慰赵慎不要胡思乱想,可触及他闪亮的眸光,思及他最后的话语,到嘴边的话硬是重新咽了回去。
  是啊,他一直对赵慎强调的都是他会遵从赵慎的意愿,随他做愿意做的事,绝不以内宅妇人的要求来限制他。可如今他所做的,却恰恰是在以关爱为名约束限制赵慎。扪心自问,若赵慎不是小哥儿,而是一名实实在在的男子,在他提出帮忙时,他会不会考虑,会不会张口就劝说他打消注意呢?
  想到此,项渊不由悚然一惊。
  自高自大,得意忘形,以为自己什么都可以替媳妇解决,便不自觉的打着爱的旗号想媳妇按照自己的意愿生活。这样做,大错特错。
  因从小生活的环境影响,赵慎的性格是既骄傲又敏感,而且作为枕边人,他如何察觉不出自己细微的态度变化?
  若再不改,这份隔阂,早晚有一天会酝酿出不可承受的后果。
  “既然媳妇这么想帮忙,看来为夫只得同意了。”
  项渊话音刚落,赵慎双眼就猛地一亮,继而一抹大大的笑容毫不吝啬的绽放在面庞。
  “淙子你放心,我绝对会照顾好自己,定不叫你担忧。”
  项渊想了想,起身铺纸磨墨,刷刷写了一份信笺。
  “这是给白成的,你到了江南,抽空把信交给他。别的都不用多说,以免被人看出马脚。”
  赵慎仔细收好信。
  “行囊我已叫人备好,明日就出发。”一时嘴快说完,赵慎立马意识到自己不打自招,立时冲项渊讨好的笑笑。
  项渊扶额。
  感情媳妇早有打算,便是自己不同意,他也要走的啊。行囊都收拾好了,这是打算偷溜呢!
  哼,改日闲了,非得好好教导教导底下这些不省心的。主君身子特殊,哪能随随便便。他们不说过来通风报信一下,居然还一起帮他瞒着,讨打!
  这头,高敏行得知项渊一行朝京城方向去了,心底一宽,开始琢磨着怎么好不着痕迹的上书表表功,好叫圣人早日批准他入住巡抚衙门。
  谁知道折子刚写好,还没来得及润色润色,一抬头,却见庆王不知何时已经站在面前。高敏行吓得一哆嗦,急忙转身出来,扑通一下,干脆利落的跪倒在地。
  “高敏行叩见王爷,不知王爷深夜造访,有失远迎,还望王爷恕罪。”
  “起来吧。”
  庆王长相极好,有些男生女相,不过声音却并不女气。他仿佛随意打量屋子般,漫不经心的。
  高敏行战战兢兢,脑子里千头万绪,根本猜不到庆王深夜到此有何目的。
  随意逛了一下,庆王大马金刀的坐到上首主位,淡淡道:“项渊带在身边的那个半大少年,你可见过?”
  高敏行皱眉回忆一番,谨慎回道:“有过几面之缘,不过印象不深。”
  嗤!上头庆王从鼻子里轻轻哼一声,动静不大,却尽显不屑。
  “你真是有眼不识金镶玉啊!”
  高敏行后背起了一成冷汗。
  “你可知道那少年是何身份?”
  高敏行摇头,隐约觉得事情大概要变糟。
  “堂堂的太子殿下,你居然都没跪过,是不是该得意一番?”
  此言一出,高敏行脸色大变,额角冷汗滚落,脸色苍白如鬼。
  “王爷,求王爷救下官一命啊!”

    
第94章 锦绣文章
  宋大跟在沈家管事后面,经由府邸中门,赶着骡车,一路向内宅驶去。
  后面守门的下仆瞧着裸车走远,这才敢放声议论。
  “这是哪个贵人来啊,居然要咱们大开中门迎接,还直接赶着骡车就进去了。”
  身形稍瘦的下仆用胳膊撞撞旁边略微胖一些的同伴,接着问:“阿远,你知道不?”
  阿远先是左右瞧瞧没人注意,这才压低声音,略带显摆道:“我听我那在内宅做二姑娘丫头的姐姐说,似乎是从河间府那头来的,居然说来头挺大,咱们老太爷很看重的。”
  “能不看重嘛!这都开了中门呢。”
  宋大一路进来,目不斜视,对暗中各种隐晦打量全然不理会,只沉默着随管事一路径直去了沈老太爷的居所。
  沈老太爷早一日前就得到宋大暗中送来的消息,这日不顾府中众人异样眼光,硬是大开中门,由着宋大赶着骡车进了他的院落。至于伺候的下仆,早被下了禁口令,听到有人私底下议论,不论缘由,统统打十板子撵出去。这样严苛的惩罚,登时叫一众下仆噤若寒蝉,个个缩得像个鹌鹑。沈老太爷的院落也成了个铁桶般,水泼不进,针扎不入。
  “既如此,老夫定然不负项大人所托。这几日,就劳烦你们在府中偏院落脚了。”
  “不敢,能得沈老太爷出手相助,我家老爷自然感激不尽,这几日,但凡有事,还请老太爷尽管差遣,宋大和几位兄弟,随时恭候。”
  沈老太爷也客套两句,又道:“既然来了,也到项瑜公子那瞧瞧吧。”
  宋大来之前也得到过项渊的嘱咐,自然应允。
  等到宋大和四个亲随随着管事下去安顿,这边室内,沈泽从屏风后头绕出,规规矩矩的坐到沈老太爷跟前,一边拿起鼓槌给沈老太爷敲腿,一面问:“祖父,孙儿闻听项大人似乎被圣人撤了巡抚之职啊。”
  沈老太爷一面对着宋大带来的信笺思索,一面一心二用道:“哪里用的着你日日过来给我捶腿的,这些须小事,交给下仆就行。”
  沈老太爷年纪渐大,腿脚便有些不利落,一到天气变化时,便阴冷僵直,需大力敲打,才可升起热气缓解僵直的痛楚。
  “不过抬抬手的事,祖父腿疼,孙儿恨不得以身替之,如今不过是用点小力,不值一提。”
  沈老太爷分神看看他,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看着最疼爱的小孙儿乖巧的给自己捶腿,其实还是挺受用的。
  “外界只知项渊被暂停了职务,便一窝蜂的以为项渊失了圣宠,河间府那些蠢货更是吃相难看,都等不及项渊自个搬出来,就急吼吼的赶人出来,哼,眼皮子忒浅。”
  沈泽经过上一次去河间府受的打击,回来后又被沈老太爷很是磨砺了一番,加之自己又颇为上进,不过半年时间,便宛如脱胎换骨,整个人都沉淀下来,有了成熟稳重的气象。这次听沈老太爷这么一说,便低头略一思索,有些明白祖父的意思。想到了,神色也跟着一变。
  “祖父,那这次,可就是咱们沈家的机会?”
  沈老太爷慈爱的摸摸沈泽的头,不愧是他沈家孙儿辈最为出色的人才,磨砺过后,心思更为通达。
  “不错!如今世家日子不好过,动辄便有衰败灭族的危险。不快点找到退路,沈家百年清誉,怕是就要毁于一旦。”
  沈泽心有戚戚。沈家最风光的时候,还是沈老太爷入朝为官那会,后来虽然各位叔伯也入了朝,更有职位不低者,可到底在靖安朝渐渐失了风光,更加之他父亲沉迷美色,不愿打理家族事务,花起银钱大手大脚,引起众多怨愤。若不是自己资质上好,亲的祖父教导,怕是他们沈家大房这一脉,就会彻底沦落。
  “祖父有事尽管吩咐孙儿,孙儿定然全力以赴,谨小慎微。”
  沈老太爷满意点头。
  “还真有事是需要你来做的。等今日宋大见过项瑜,明日你便叫上他一起过来。”
  宋大在外院见到匆匆下了课堂赶过来的项瑜,面上露出大大的笑容。
  “宋大哥。”
  “呵呵呵,大公子,一段日子不见,越发出落得像个世家公子啦!”
  不怪宋大感叹,想当初,两人一个车夫,一个书童,不过都是跟在老爷身边的下仆。谁知道转眼间,这小子不知怎么就入了老爷的眼,不仅改了他的户籍,还准他姓项,当成亲传子弟培养起来。
  鲤鱼跃龙门,一朝就飞升了。
  “大公子叫我宋大即可,不要再叫宋大哥了,宋大受不起啊。”
  项渊身姿挺拔,气质温润如玉,闻言抿唇一笑:“咱们的情分,哪是区区称呼改变得了的?当年宋大哥对我也是颇为照顾,瑜谨记于心呢。”说罢,也不欲再和宋大争论称呼的问题,拉着他到了他在沈家暂居之所,翻出一个长宽约三十厘米的小箱子递给宋大,笑道:“这是我在关中收集的一些小玩意,正好给小公子玩。宋大哥回去时还请帮忙带上。”
  宋大收好小箱子,俩人又闲谈一会儿,眼见天将傍晚,宋大这才压低声音,慢慢把出发前项渊交代给他的意思传达给项瑜。
  项瑜一面给宋大倒茶,嘴里还不停说些笑谈,一面分心仔细辨听宋大细如蚊蝇的声音。
  好在他们默契十足,即便宋大声音小的都快听不见,项瑜还是能从他神态和语速上领会到意思。
  “放心,我一定竭尽全力办好此事。”
  当初之所以送他来沈家家学,一是因项渊日渐繁忙,实在分身乏术,没法教他。二呢,则是老师说的,沈家是传承百年的书香门第,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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