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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大人撩夫日常-第3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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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安帝抿一口茶,放下茶杯笑道:“林公的弟子,林公要有信心啊。项渊的事,朕心里有数。叫你过来,也是安安你的心,免得你担心弟子。”
林正则听了这话,便知圣上是在暗示他不要私下传递消息,便顺着靖安帝的话表白一番。
出了清正殿,林公边走边琢磨。
这次出面弹劾的官员皆出自世家,众口一词,定要把项渊定罪。世家不甘就此沉寂,逮住机会就要大肆反击,这种情况下,便是靖安帝也不能随心所欲,林正则不免忧心忡忡。
若是靖安帝最后顶不住压力,决心牺牲淙子,该怎么办?
两日后,靖安帝做了决定。
暂停项渊河间府三府巡抚一职,命其赴京自辩。其职务,暂由高敏行代管。
消息传回河间府,项渊正琢磨怎么给媳妇配营养餐,接到旨意,不免一愣。
赵慎塞给传旨内侍一个装了五十两银票的荷包,目送他离去,这才转身去寻淙子。本以为淙子会在内室,却被告知他接了旨便进了书房,还吩咐不许打扰。
打发走面露不安的下仆,赵慎望望书房紧闭的房门,转身去灶上,叫齐掌勺晚上做一顿麻辣荤菜。淙子也不知哪里养的习惯,很是偏爱重口味的荤菜,越是麻辣越是爱吃。只不过平日赵慎怕他吃多了上火,从不许他多吃。每隔个三五日,才会叫人做上一桌子重味荤菜给他解馋。
毫无预兆的被暂停职务,淙子一定很难过吧。
赵慎此时深感自己无用,他不懂官场上的道道,说不出什么好的安慰词,只能尽量张罗出淙子爱吃的饭菜,哄他高兴高兴。
书房内,圣旨被随意搁在一旁,项渊凝神看的,却是那内侍趁人不注意塞过来的密旨。
仔仔细细看完,项渊长出一口气。
第89章 污蔑
饶是高敏行自诩沉稳的八风不动,接到暂代巡抚一职的旨意,也是喜形于色,眉开眼笑。
熬了这么多年,在他以为自己这辈子就止步于布政使这个位置时,居然天降喜事!今个只是暂代,难保明日不会转为正式的三府巡抚。
“大人,如今一百步已经走了九十九步,就差最后一哆嗦了。”
高敏行围着圣旨左瞧右看,不厌其烦。听旁边人这么讲,点点头,头也不抬的吩咐道:“秀林说得对,不把他钉死,难保不会翻了身。外头的事,还是交给你去办,多找些人,传的范围广些,我要叫圣人即便想用他,也不得不顾忌一二。”
叫秀林的青年男子抬起头,露出一张沉稳的面孔,只是眼底深处,却满布阴郁。如果项渊和赵慎在这,一定能认出,这个叫秀林的男子,赫然就是乡试时打算下药害他的张彦,张秀林。
项渊接了旨意,到不急着进京自辩,反而一面吩咐下人做出收拾行囊的样子,一面带着赵慎在河间府悠悠哉哉的到处乱逛。
太子李启乾在斥责项渊的旨意到达的下午就知道了这件事,他没急着去问,反而叫墨书留心查看府内情况,等墨书疑惑的禀告说项抚台似乎一点不着急的时候,李启乾静默片刻,决定暂不插手。
项渊叫人看着他不带他往江南去,李启乾似乎也歇了这个心思,整日带着项安珏在外头吃吃喝喝,河间府有名些的小吃几乎都吃了个遍。
这日,两拨人在燕凉河一白酒楼相遇,在二楼临窗而坐,俯瞰燕凉河上波光粼粼,渔船舢板往来穿梭的美景。当着一个半大孩子(而且还是贵人)一个小娃娃的面,赵慎可不好意思和项渊勾肩搭背,甩开项渊,自个站到临窗的露台上,迎着微微和风,听着项渊抱着壮壮再给他讲关于虾的十八种吃法。
“你怎么会知道这么多吃法?”
李启乾很吃惊,项渊给他的印象一直是睿智的,风趣的,而且一点不迂腐古板,可是再怎么开明,也不像是会愿意跟灶台打交道的吧。这会子跟壮壮,居然把怎么吃虾说的头头是道,刚刚酒楼小二上来倒茶,听了一耳朵后,急忙就脚底抹油溜之大吉,那样子,像是生怕他们要点来尝尝。
项渊瞥眼李启乾,捏一粒花生米送进嘴里,又捏一粒喂给一直装乖巧样等着的项安珏,见他咔擦咔嚓嚼的起劲,不由一笑。
李启乾坐在对面,哼哼。
项渊这才慢悠悠道:“我不仅知道虾的吃法,像这个,这个”项渊指指桌上油光红亮的红烧肉,香味浓郁的清炖鸡,道:“这些肉类,我照样能说出几十种吃法来。”
李启乾眯眯眼,表示不相信。
“古人云:‘君子远庖厨’,项大人可不像是会下厨的。”
赵慎在外头听见,嘴角微翘,露出个笑容,心道:淙子虽不是每日都下厨,可只要他下厨做出的东西,都极合他的口味,不仅味好,且每次做的东西都不一样,平平一样的食材,他就能换着花样来做。有时连他都有些怀疑,寒门出身的淙子,到底是从哪知道这么多食材的吃法?也许厨艺也是需要天赋的吧。
那头李启乾还是不相信,他身在宫廷,御厨集满全国各地,各有擅长的手艺,独家的技艺,连他这个从小喝金咽玉的都不知道平日吃的东西有这么多做法,当然不相信项渊区区一个寒门出身的就能晓得如此多门道。
赵慎就听项渊开始一本正经的逗李启乾,唬得堂堂太子一愣一愣的。无声憋笑,视线扫过隔壁露台,那里是一些学子聚会,热热闹闹的。赵慎含笑听了一会儿,翘起的嘴角慢慢回落、绷紧,眼底露出冷光来。
学子们还在高谈阔论,其中一个面相略刻薄,头戴方巾的秀才公站起身,对一脸兴味等着他开口的众学子,神神秘秘,语带嘲讽的说了一大通关于项渊的传闻。
说他们河间府新上任的项抚台,寒门小户出身,未考中状元前,在他们离中潜心社是个人人都嫌恶的半吊子。之后绘声绘色的把项渊(倒霉催的项大少没穿来前)所作的奇葩事挨个讲了一遍,换来同桌学子不可置信,又带着股刺探到二品大员隐秘的兴奋。听到好笑处,七八个人哄堂大笑,纷纷摇头,有叹有辱斯文的,有叹人不可貌相的,还有人怀疑这样品性的人到底是怎么考中状元,继而一路高升的。感叹完,又不禁纷纷表示自己的怀才不遇,嗟叹没项渊的好运气,明明人品不行,却能蟾宫折桂,讽刺他是癞□□吃了天鹅肉。
赵慎气得手抖。
这些熟读圣贤书,知廉耻懂礼仪的学子,居然背地里如此放诞,阴暗,拿些莫须有的事污蔑淙子!
不知何时,项渊已走到赵慎背后,一手握住媳妇紧紧攥住的拳头,一手从上往下轻轻抚背,温柔道:“媳妇,别气。不过是些眼红嫉妒、吃不着葡萄的酸秀才,和他们计较什么,平白坏了自个的好心情。”
“他们实在太过分了!怎么能这样乱传谣言?淙子明明不是这样的人,被他们这样一说,你在外头,哪里还会有好名声?!”
项渊摸摸鼻子,莫名有些心虚。他挺想告诉媳妇,其实那些学子说的事,里头十件里有五六件是真的!…_…||
虽然做下这些事的不是他,可到底顶着项渊的名头,不认也得认。不过,项渊微微冷笑,他可不打算真个傻不愣登的耿直承认。
李启乾抱着项安珏走过来,自然也听到隔壁学子们对项渊的群嘲,立时竖起眉毛,身为太子,从小养成的威势瞬间释放出来。
“放肆!这些学子枉为读书人,满嘴胡言乱语,轻信市井流言不说,还推波助澜,污蔑朝廷命官,简直可恶!”
赵慎:(⊙o⊙)…
不愧是太子!这么一发威,浑身都是权贵的气势,看不出半点逗壮壮时那副熊孩子样。
“坏蛋,说爹爹坏话!钱钱,打他!”
李启乾对外自称钱公子后,项安珏就非常自觉的开始叫他钱钱。
墨书眉头神经质般的抽抽,每次听到项大人家的小公子喊太子钱钱,他脑子里就会冒出那句:初生牛犊不怕虎。次次如此。
项大人也真是心宽,居然都不管管。难不成真以为凭着小公子的童言无忌,就能长长久久的抱住太子的大腿?
在宫内,他可是见过太多因言语不当而丢了性命的家伙。
项大壮扒到李启乾腿边,扯着裤腿,等李启乾抱他起来后,小屁股一掉,对着那头的露台挥着小拳头一副恶霸模样理所当然的发号施令。
李启乾本来很气愤,见项安珏这副模样,登时哭笑不得。
项渊捏捏项安珏气鼓鼓的胖脸颊,额头顶顶他的小额头,道:“壮壮不气,爹爹有办法惩罚坏人。”
项安珏歪歪脑袋,收回手指。转身窝在李启乾肩上,眼睛要睁不睁的,昏昏欲睡。
项渊:(⊙o⊙)
感动不过三秒!
李启乾小心翼翼托着项安珏,连赵慎想接手都没给。
香香软软的小孩子,他之前从没机会接触,如今好不容易过过瘾,自然舍不得丢开手。
“淙子,别听了,这些人不过是借着道听途说来博人眼球,不值当关心。”
赵慎生怕项渊听了难受,急忙想拉他进屋内去。
项渊好笑的随着赵慎进到屋内,在靠窗的位置坐好,眼见赵慎还是紧张兮兮的,这才慢悠悠开口:“其实吧,这些话已经传了有几日了。”
什么?
赵慎瞪大眼,真心佩服项渊这么心大,外头都把他说成个卑鄙无耻小人了,他听了几日居然还无动于衷的。
“最开始有些流言,我以为不过是些闲言碎语,却不想之后越演越烈,且内容越发详实,多数都是我在潜心社的事,我便知道,这背后是有人故意要整我。”
“是谁?”
项渊捏捏赵慎的手指,换来一记眼刀。
“你猜猜,这么熟悉我在社里的故事关系,又和我有些过节的,能是谁?”
赵慎皱眉想了半晌,试探道:“李广宇?”
项渊摇头。
赵慎顿顿,猛地一拍手,道:“我知道了,肯定是张彦!”
项渊一笑,点头。赵慎气哼哼道:“真是死性不改!”
见李启乾一脸疑问,赵慎便把之前他如何下药,如何害了林宏的事讲了一遍。李启乾顾忌着躺在他肩上昏昏欲睡的项安珏,没敢拍桌子,只狠狠道:“这种卑鄙小人,就该叫他永无出头之日!”说完,侧头瞥向项渊,李启乾又道:“不过,我觉得若只是张彦一个被夺了功名的学子,还弄不出这么大的动静,这恐怕不仅仅只是私人恩怨。”
项渊赞许的点头,李启乾见了,心底一个激动。
“的确如此。张彦害人不浅,不仅功名被夺,而且打那之后,再不能科举入仕。对一心想要出人头地的他来说,不啻于天塌地陷。他若还想混迹官场,只有一个途径,做幕僚。”
见赵慎和李启乾都听得认真,项渊也不继续卖关子,直接道:“好巧不巧,我底下的亲随打探到,张彦多次出入高敏行的府邸,进去一次,总要过个几天才出来。不是幕僚,高敏行怎么会白供养一个八竿子打不着的闲人。”
“可是,张彦这么年轻,做幕僚”
赵慎有些不理解,在他印象里,一般幕僚,都是上了年纪,很有些阅历的落地秀才或举子担任,可从没听说有这么年轻的幕僚。
“哼”李启乾冷哼一声,讥诮道:“怕是这个张彦,就是以这样不入流的手段入了高敏行的眼,都是一丘之貉!”
“老爷,你快看,那艘船出来了!”
第90章 棒棒哒
项渊闻言,急忙起身朝燕凉河上眺望。
果然,不远处河中央,缓缓行驶着一艘两层货船。一侧七八个船工吆喝着号子,齐齐摇撸。
“可算又出现了。”
项渊盯着大船的吃水深度,转头吩咐牛二:“叫底下的人这次怎么着都要想办法探出运送的是什么。”
牛二郑重点头下去安排不提。
李启乾从刚刚起就一直沉默,等项渊安排完,才开口道:“你也注意到这艘船了?”
项渊扫了眼李启乾,点头。“我知道你也暗地里在打探,不过这里头的事还不好说,你孤身在此,最好不要插手。”
李启乾不甘不愿,他明白项渊未点明的暗示。君子不立危墙之下,他毕竟是大梁太子,身负万千期望,以身涉险的事,做出来就是傻帽了。
只是,叫他眼睁睁的瞧着这些个官员尸位素餐、贪赃枉法,欺上瞒下,仗势欺人,怎么可能忍得了。
隔壁露台的学子还在高谈阔论,时不时发出哄堂笑声。赵慎快步走到露台上,劈手扔了个茶杯出去,高声冷嘲:“哪来的一群苍蝇,长舌妇般喋喋不休!”
项渊在里头就听隔壁发出的笑声戛然而止,在之后,就陷入迷之沉默。
赵慎见一出手就镇住那群背后论人长短的学子,顿时神清气爽。微昂着头进来,得意的瞟了眼项渊。
项渊立马狗腿般的递上一杯茶,学着茶馆戏楼伺候的小二,谄媚道:“媳妇威武,棒棒哒!”
赵慎:一口茶喷了出来。
李启乾也是一口茶噎在嘴里,目瞪口呆:想不到你是这样的项大人,简直太颠覆他固有印象了。
不过意外的,李启乾居然觉得这样的项渊,才更贴合他心底暗暗期待的样子,不端架子,不严肃古板,嗯,他果然还是喜欢和这样的人相处。
隔壁门开了,陆续传来脚步声,项渊他们听着有好几个在他们门口停了几息,似乎想叩门进来探个究竟,不知为何,最后却全都溜走。
过了会儿,小二小心翼翼叩门进来添加茶水,眼角余光一直扫来扫去。
“外头有人跟你打探我们这的消息了?”
项渊忽的开口,那小二唬了一跳。急忙躬身斟酌着开口:“不瞒客官,的确是找小的打探来着,不过咱们一白楼规矩严,从不许私自泄露客官消息,所以小的一个字都没敢露。呵呵,那些学子见打探不出什么,也就死了心。”
李启乾冷哼一身,那小二身子躬得更低。在一白楼做事,眼力是一定要好的。这屋内几人,观其举止气度,俱都不凡。小二自忖这些人不是世家子弟便是官员,他一个小小的酒楼小二,姿态放低些,省得被人当了出气筒。
项渊赏了小二一角银子就打发他出去,转头对赵慎商量道:“你先回去呗,我去找宋大瞧瞧那艘船。”
赵慎也不勉强要留下,他如今情况特殊,可不敢赌,只是对项渊要做的事很不放心。
“如今你被暂停职务,做什么事之前,都别冲动。”
项渊温柔的帮他理理袍子角,道:“放心,我心里有数。”之后,转头问李启乾:“小乾也跟着一起回去吧。”
李启乾把睡熟的项大壮交给墨书抱着,站起身,掸掸衣袖,背着手,道:“不,我跟着你。”
项渊一瞧他这幅装大人的模样就头疼。
熊孩子聪明又不听劝,最烦躁的是,还不是自家的,打不得骂不得,真心操蛋。
“行,不过事先说好,跟在我身边,没我允许,不能擅自行动。”
李启乾顿时裂开嘴,随即立马勉强抿好,做出一副淡定模样,矜持的点点头。“我就跟过去瞧瞧,不会乱跑。”
吩咐人送赵慎回巡抚衙门(圣旨没说要收回衙门,所以项渊他们还是住在这里),项渊便带着李启乾坐着驴车朝燕凉河西边的入海港口赶去。
宋大叫人送消息回来,那艘船停在入海港口,看样子是想等着运到海运船上带走。只是船上人多,他们一时没有办法探出到底装的是什么货物。
去的路上,李启乾问项渊怎么解决流言。
“你就这么放任不管,不出一个月,哼,在学子中的名声可就全臭了。读书人,特别是这三府地界的读书人,个个嘴巴碎,有丁点事都要拿出来嚼巴。当初太祖称帝,可没少被他们说道。”
项渊扫他一眼,道:“前朝不仁,太祖立下大梁,那可是有大功德的,文人说几句,不过是过过嘴瘾,心底还是十分推崇太祖的。”
李启乾撇撇嘴:“别唬我了,我知道他们都说的是什么。太祖泥腿子出身,那些学子世家出身,半拉眼睛看不起太祖。当初太祖千难万险创立大梁,却要被世家所掣肘,到如今,那些人对着我们李家皇族,还仍旧摆着世家的谱,妄图对朝政指手画脚,哼”李启乾一甩手中的小马鞭,傲然道:“总有朝一日,我要叫他们全都俯首帖耳,再不敢有半点不敬。还有这些贪官污吏,休想再如此逍遥。”
项渊牙疼,熊孩子这想法不错,可却有点过于偏激。作为未来至高无上的掌权者,最要不得偏听偏信,言行过激。奇怪,京城里头教太子读书的那些大儒什么的,难道都没发现太子这个问题吗?
“不说这个,扫兴。说说你的事吧,你还没说打算怎么做呢?”
真是情绪来得快,去得也快。
项渊目视前方,甩出一个字:“等”
“等?”李启乾傻眼,“还等什么呀?再等下去黄花菜都凉了!”说着,貌似嫌恶的上下打量他一番,烦躁道:“如今你的巡抚之职都被暂停了,手里没有半点权势,还不赶紧想辙扭转形象,等真被人认定是个厚颜小人,就擎等着回家种地喝粥去吧。”
“哈哈哈哈”项渊大笑,他发现,有时候熊孩子其实还是挺招人疼的。
李启乾被项渊笑得俊脸猛地涨红,恼羞成怒:“笑什么!难道孤说得不对吗?!”
好吧,自称都冒出来,看来脸上真的挂不住了。
项渊拍拍李启乾,憋着笑给他解释:“以不动应万变。这个时候,便是我跳出去到处说他们说得都是假的,我不是那样的人,你觉得别人是会立刻信了呢,还是把这件事又往大里闹了呢?”
见李启乾若有所思,项渊继续教他:“这种程度的泼污水,膈应人的地方就在于你根本没办法对外一个一个的去解释,而且有道是‘越描越黑’,本就被人针对,一不小心脱口而出的话,很有可能再被人抓住把柄利用,反而得不偿失。索性丢开这件事不管,另辟蹊径来扭转局面。”
李启乾眨着眼睛:“你想到什么办法扭转?”
“想要压住这件事继续扩散,那么就制造出另一个比它还具有话题性的事件,转移人们的注意力。”
“喔··”李启乾嘿嘿笑:“比如说,高敏行这个地方布政使私自截留官盐,与江南庆王勾勾搭搭,图谋不轨?”
项渊忍不住拍他一下:“看来你还真查到不少事呢啊!”
“哼,我早就对庆王叔看不惯眼,每次去宫里,都端着一副老好人的样儿,讨人嫌的很!”
项渊望着渐渐出现在眼前的入海港口,喃喃道:“可是,庆王在江南仕子中的名声,可是极好的。”说完,看着李启乾,项渊又加了一句:“人人都道庆王素爱文墨,喜交文人雅士,经常礼贤下士,颇有古之贤王之风。”
“装模作样!没去封地前,他府上打杀的内侍仆人,能填满整个燕凉河!”
项渊听他说的夸张,并不反驳。他对庆王的印象也不好,传闻听得太多,俱是夸赞推崇,听得多了,不免觉得此人有些假。而且这个喜欢结交文人雅士,礼贤下士什么的,总是叫他不由自主的想起史上众多表里不一的例子,实在升不起好感来。
“老爷,船停在那,我叫人扮了卖豆腐脑的货郎上去,先探探底。”
驴车一停靠好,牛二就上前来,低声禀告情况。
项渊他们站在港口角落,不引人注意的瞧那艘船。此时晌午才过一刻,忙了一上午的船工纷纷停下手中的活计,开始用饭食。
“姐夫,最近是不是有啥事啊?”
船上,一个穿着短打的撸着裤腿的汉子凑到工头身边,神秘兮兮打探。
工头瞟他一眼,瓮声瓮气道:“打听那么多干啥?叫干活就干活,不干活就一边老实歇着去!”
“嗤,你不说我也知道。不过要我说真没必要,几年了咱都是这么过来的,啥时候出过事?”
那工头恼了,立起眼睛,喝道:“上头的事你也敢叨叨,活的不耐烦了是吧?没出事没出事,真要出了事,咱们一家老小也得都跟着吃牢饭!你还觉得挺美呢是吧?混账玩意!”
被劈头盖脸一顿骂,那船工涨红着脸,不甘不愿的闭上嘴。心里暗骂:神气什么!要不是看你是我姐夫,老子一拳打过去!呸!也不知道紧张个屁,多少年下来,屁大点事都没出,动不动就叫他们勒紧皮伺候。等老子赚够钱,再不受这鸟气!
狠狠咬一口粗粮饼子,抬头看见有人挑着豆腐脑过来卖,汉子急忙叫住货郎,掏出一个铜板,大声道:“给我也来一碗,多加辣子。”
李启乾跟着看了半晌,微微皱眉,道:“这么着不行,太慢。别没等咱们打探出什么来,人家就把货运走了。”
项渊警惕的看他一眼:“事先说好的,你可不许擅自行动的。”
李启乾眼珠子一转,打个哈哈,指指那头热气腾腾卖馄饨烧麦的地方,道:“肚子饿了,去吃碗馄饨。”
项渊眼见他真的往路边摊贩那走去,犹自有些不放心,示意牛二跟上去。
“跟着点,别叫钱小公子自己乱跑。”
唉,明知道周围都是暗地里保护太子的人,他却不得不装作不知道,还要把自个仅有的少许人手分出去,累觉不爱。
满以为叫牛二去盯着,应该万无一失,可令项渊没想到的是,李启乾一转身就把牛二打发去排队买烧麦,他自个偷溜了!
项渊头顶冒烟,这熊孩子,真不省心!
正想把亲随都叫回来去找太子,就听港口那有人大喊一声:“不好啦,走水啦!”
第91章 粮食
一声大喊后,港口那头脚步声凌乱的响起来,不论是船上的还是空地上歇晌的,全都一阵乱跑。项渊吩咐牛二赶快去找太子,一面双眼紧盯着那艘船。起火的地方紧挨着货船,之前扮作货郎上去卖豆腐脑的亲随打量船工们全都慌了手脚,不听指挥的到处乱跑,便趁机靠近用毡布盖着的货物。
“喂,那货郎,赶紧下去,我们要开船啦!”
工头心里有些不安稳,着火的地有些蹊跷,火势也时高时低的。以他的经验来看,不太像是无意中弄出来的。不过他想不明白的是,这可是港口,到处都是水,这火若是有人故意放的,也没什么用啊。
“哎哎,这一听着火啊,我这吓得腿都软了。”货郎听到工头叫他时,便就势装作站立不稳,一下子歪倒在旁边盖得严严实实的货物上。
不硬,有些宣乎,而且里头装着的东西,似乎是一小粒一小粒的?
“行了行了,赶紧下去。”
工头神色紧张,两步上前一把扯住货郎,连拉带拽的往外走。
“我自个走我自个走,哎,我的豆腐脑啊。”
那亲随也是个会演的,一言一行,赫然就是个抠唆市侩的小货郎。
火势不大,很快就被港口的人合力拎水给浇灭。全场下来,也不过是制造了一点小混乱。项渊松口气,这个熊孩子,到底没那么冷心冷妃,不顾别人死活。
不等牛二去找,李启乾带着一脸得意的笑悄么声的回来。
项渊看着他,淡淡道:“太子这是知道暗地里有人护着呢?”
李启乾一脸得意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听了项渊的话不由有些尴尬,继而十分理直气壮。
“自然,孤又不是傻子,真只带墨书一个,连京城我都不会出。”
项渊点头,恩,很好,还不傻,至少还知道如何保护自己。
牛二回来在项渊耳边密语,项渊眯眼,点点头。“好,咱们回去。”
李启乾来回瞧瞧他们俩,随即明白八成是那个负责打探的人得了消息已经回来,于是急忙乐颠颠的上了驴车。
找了一家不起眼的茶肆,项渊几个刚坐好,扮作货郎的亲随便换了身衣裳赶过来。
“老爷,那船上的东西,八成是粮食。”
听亲随这么一说,项渊立时惊得站起身。“粮食?你确定?”
“虽不是十分把握,却也有七八分。”
粮食!
项渊坐下,暗暗计算从第一日见到这艘船运货到现在,它总共出现五次,而据他观察,每一次货船的吃水深度,几乎都是一样的。那么换言之,便是每次运送的货物,都是一样的重量。
几项换算相加,若是粮食,五次的运送总和,就有一万石之巨。
一万石粮食,这是要做什么!
还有,秋季赋税上缴的日子才过去没多久,河间府怎么会有一万石的粮食在外?
“知道他们要把东西运到哪去吗?”
“现今只知道是运出海,朝东边去了。不过咱们没有水性好的,跟不上去,具体地点还没打探出来。”
项渊还在吩咐手下想办法打探出运粮的位置,那头李启乾也反应过来,立时气得脸孔都扭曲起来。
“这些人居然如此胆大妄为!不仅插手官员买卖,竟然连粮食都插了一手。那么多粮食运出去,难不成还想养私兵造反不成!”
话一出口,李启乾自己也愣住了。项渊捂脸,就在刚才换算出粮食的综合,他心底的确冒出过这个想法。不成想还没敢妄言,太子自己倒是无意中脱口道了出来。
见项渊脸色不对,李启乾难得有些结巴。
“不,不会真被我说中吧?!”
项渊心底叹口气。到底只是十四五岁的孩子,放在现代,也就是个作天作地的初中生。想到此,不免心软了一下。
挥手叫其他人出去,项渊便把他换算出来的结果,还有自己的推测详细讲解一番。李启乾脸孔有些发白,却仍旧镇定的坐在椅子上,冷静的分析。
“此事不可能是河间府这么几个虾兵蟹将敢办的,背后一定有更大势力的人在运作。”说着,李启乾双眼仿佛燃着两簇幽火,冷冰冰的渗人。
“是庆王。”
语气十二分的肯定。
根据种种蛛丝马迹,项渊私底下也推测背后之人绝少不了庆王。不过毕竟涉及到皇家,项渊不太愿意和太子去讨论他皇叔有多操蛋,他该如何大义灭亲。
李启乾显然也没心情叙说他皇叔有多卑鄙,思量片刻,解下随身带着的一个阴刻龙纹环形玉佩,递给项渊。
“叫你手下的人带着这块玉去栾水卫所找都指挥使周世昌,叫他派几个水性好的兵卒给你,速度快些,明日咱们就能知道这粮食究竟运到哪去了!”
话到最后,不免有些恶狠狠的。
项渊接过玉佩仔细打量几眼,询问的看向李启乾。
李启乾点头:“放心,此人可信。”
得了准话,项渊也不迟疑,立马吩咐牛二亲自跑一趟栾水。
沉闷压抑的回到巡抚,赵慎迎过来,上下打量项渊,见他毫无异状,提着的心这才稍稍放下。
“高大人那头使人过来,想这几日封了巡抚衙门。”
李启乾正抱着项安珏细细问他睡得可好,起来都吃了什么之类琐事,就听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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