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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棍儿配破碗儿-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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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开心的凌碗蹲在凌昆面前,伸出手揪起凌昆的一边脸,笑得非常开心。
所以凌昆一睁眼就看见一黑面鬼蹲在自己面前,惨白的牙齿配上阴恻恻的笑容达到了完美的恐怖效果,这张脸加上凌碗身后的神像,导致凌昆刚一醒神就嗷一嗓子向后爬去。
“鬼啊!师父啊!”凌昆一个跟头翻出了老远,把自己上天了的师父都给揪了下来。
凌碗刚刚好点,浑身上下都跟被汗腻住了一样,尽管昨晚被好一顿擦,奈何后半夜出的更多,此时浑身都散发着一股子馊味。
凌碗低头闻了自己一下。
“呕!”凌碗此时只想把自己扒光。
“我去,大清早的你吓唬我干什么,你倒是睡得快活了,我今早才闭的眼好不。”凌昆的心脏好不容易平复了下来,卸力顺势一屁股坐在地上。
“我想洗澡。”凌碗此时什么也不想说,捏着鼻子憋出这么一句。
“我昨晚给你擦了少说三四遍,还洗啊?”凌昆向后仰倒,一副又要睡过去的样子。
凌碗赶紧过去扯着胳膊把人拉起来,“你起来起来!我要洗澡!!”
凌昆躺在地上一副被抽了筋骨的样子,任凭死拽不起来。
“啊啊啊啊啊!”凌碗忍无可忍,一下扑在凌昆身上。
“呕!!”这次是凌昆吐了。
凌昆碎碎念地蹲在破锅前捅着柴火,凌碗坐在一旁嫌弃地捏着自己这一身破布,昨天之前,它还只是一身破布,由于凌碗身体虚弱,导致他夏天都不怎么出汗,所以就算有味道也不会像今天这般难闻。
“我穿什么啊?”凌碗难受地扯着衣领,“这衣服我不想穿了,太臭了。”
“那还不好办么,一会你洗澡的时候顺便把衣服洗了不就完了么,”凌昆的眼皮打着架,他实在是太困了。
“那我洗完不得穿衣服啊,这地方也经常有别人来,到时候怎么办,让人看见了多不好。”凌碗嘟嘟囔囔地不乐意,但他也知道只能这样了,毕竟两人剩的钱也只能解决温饱而已,上哪去弄多余的钱买衣服呢。
“成了,水温刚好,你洗吧,我可要睡觉了,别再吵我了。”凌昆试试水,觉得差不多了,方才往那边躺了下去,一闭眼就睡得不省人事。
凌碗撇撇嘴,把衣衫解了顺手就扔进了锅里,随后自己也跟着光溜溜地跳了进去。
“呼~”凌碗惬意地舒了一口气,感觉浑身上下的毛孔瞬间就被打开了。
凌昆睡得甚欢,却也没有完全睡死过去,隐约中还能听到凌碗搓得开心的哗哗水声,凌昆眯瞪着眼下意识往那边转了下头,只迷迷糊糊地看见一个白得发光的身影。
“长得倒挺白。”凌昆下意识地嘟囔一句,随即头一歪,眼前又黑了。
凌昆是被凌碗叫起来的,在睁眼的一瞬间凌碗就听到了破庙外渐近的脚步声,再一回头,凌昆的眼珠子都快瞪了出来。
“干他娘的。”凌昆情不自禁地骂了一声。
破锅里坐着个人,确切地说是个长得冷冷清清的美人,而美人正扒在锅边上一脸焦急地叫着自己,再看旁边架着一个木桩,木桩上正晾着凌碗的那身破布。
“凌,凌碗?”凌昆犹豫了一下才叫出口。
“外面来人了怎么办?!我这还光着呢!”凌碗可不管他犯痴病,听着庙外的人正站在外面说话,随时都有可能进来,凌碗看这刚睡醒的人还迷糊着也指望不上,一拍锅边就去够自己那湿漉漉的衣服。
湿着的衣服尤其黏着,凌碗着急又手抖,在水里弄了半天也没套上去,庙外的人声渐渐少了,听着是一拨人转身离去,但还有一小拨还在那里说话,听着意思是要进来过夜。
凌碗急得脸红,眼里也不知觉地泛了水光。
“我去,”凌昆一拍脑袋终于反应了过来,他也听出了外面人的意思,赶紧起身找可以蔽体的东西。
“有了有了”,凌碗拿起两人晚上铺着睡的麻袋,拍了拍灰就赶紧朝着凌碗走过去,一靠近破锅,凌昆的脸就以眨眨眼的速度迅速胀红。
锅子是到凌昆半身高的,所以凌昆一站到破锅旁边就将锅子里的好景尽收眼底,锅里的人面泛红潮,眸光水色,长发雪肩,偏偏生了两道剑眉一张薄唇使整张脸都显出几分冷漠和凌厉。凌昆盯着那张脸有些发愣,他下意识地再往下看,忽然鼻子一热,一道血红就顺着鼻孔流了出来。
凌碗原本还焦急地看着凌昆手里的麻袋,但凌昆忽然站定在不近不远处,凌碗伸手去够也得把身子探出来才行,他抬头想让凌昆赶紧的,谁知道一抬头就看那傻子面红耳赤地盯着自己,鼻子下面还挂着两条血。
凌碗又急又气,直接一把水泼在凌昆脸上,那木头终于回过神来,赶紧走上前去把麻袋递给了凌碗。
“无耻!”凌碗接过麻袋顺手就给了凌昆一巴掌,凌昆理亏,生受了这一下,却也不敢说什么,只低着头不去看锅里那人。
就在这时,庙外忽然传来道别声,又是一人离去,谈话声也终止了,凌昆定神一听,至少还有三个男人正往庙里走来。
凌碗慌了,也不管露不露的,赶紧站起来把麻袋裹在身上,奈何麻袋上身也就是一个筒子,迈不开腿也出不去,凌碗焦急地看了一眼凌昆,凌昆会意,上前一步把人扛了出来,憋了一口气直接奔着墙角跳了过去。
凌昆刚把人放在墙角,庙外的人就已经踏了进来,显然那几个人也是看到了凌昆他们的,说话声也就戛然而止。
凌昆原本背对着门口,凌碗坐在墙角被自己勉强遮得住,但这样显然不是长久之计,况且练武之人以后背示人也是大忌,所以凌昆犹豫了一下,就转过身坐在凌碗身前。
“呦,这是闹哪出儿啊?”进来的一共有四人,皆是一身短打,其中一人仅在上身围了一豹子皮,那油乎乎的皮料配着一身肌肉看着都觉得热得很。
“没啥没啥,”凌昆打着哈哈,“小弟的衣物湿了正在烤火,可巧几位好汉进来了,小弟怕生,就躲后面了。”
“哦,”几人明显放松了下来,为首那人子环脖珠串,手上拎着一石杖,听此言将石杖杵在地上,笑道:“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们在行什么事呢,怕什么,都是男人。”
说着探头往凌昆身后瞅了一眼,却看见凌碗左脚露在外面,皓白的脚面,脚趾害怕得蜷缩在一起,再往上看,纤细的脚踝可堪一握,虽然看着就知道是只男人的脚,但还是让几人呼吸一重。
那人重重地喘了一下,那只脚也不自觉地抖着,凌昆一开始专注于遮着凌碗,却没看见有只漏网之脚,等看那人神色不对,再低头一看,随即暗骂一声,伸手将那只脚往背后掖了掖。
“看来弟弟长得不错啊,”那人语气变得轻佻了些许,带着几人就往里走,末了几人围坐在凌碗洗澡的那破锅旁边,冲着凌昆说道:“近日赶路颇为疲累,途经此庙,进来歇歇脚,正好兄弟这里还有个锅,我几人还得厚着脸皮跟兄弟借个火才是。”
凌昆现在满脑子都是身后藏着的凌碗,只一边笑着点头一边随着几人的方位移动着身体,看着那些人远坐在那口锅旁边方才放了点心,也没去想那人说的借火是什么意思,权当是要来烤烤火,也不想想炎炎夏日的烤火作甚。
直到其他的人从布袋里拿出几只还流着血的大雁,凌昆才弄明白他们要干吗。
“兄弟你说你弄这么大口锅,炖个人都绰绰有余。”一带着大耳环的胖子扒在锅边往里面看了看,“对了兄弟,你这水正好,借你的光,一会儿咱们一起吃。”
说着,也不等凌昆回答,又往锅底添了点柴火,把原本的温水烧得鼓起了泡。
“他们不会是想用我的洗澡水烧汤吧……”凌碗小声地在后面问道。
“会……”凌昆肯定了这种可能性。
☆、大兔子
大耳环又从包里取了一只瓢,从锅里舀了水出来,熟练地拔起了雁毛。
“我想吐。”凌碗在身后发出了反胃的声音,心想一会儿可千万不能跟他们一起吃。
“我也想。”凌昆却是寻思着这几个人可不能知道这水原来是干吗的,要不然两个人得吃不了兜着走。
那边把锅里的水舀出来一些,接着就热火朝天地开锅了。
“兄弟,过来吃点吧!”肉香味飘满了整个破庙,石杖他们拿出碗朝着凌昆吆喝一声,想要叫他们一起过去吃。
“不了不了,”凌昆赔着笑,“咱这边刚吃完还没消化呢,你们吃就可以了。”
按往常,凌昆绝不会露出这般贱兮兮的笑容,奈何那边正喝着凌碗的洗澡水,凌昆心虚得厉害。
两人忙活了大半宿,清早起来又给凌碗洗了个澡,此时早已是饥肠辘辘,闻着肉味就开始咽口水,可以想到水的问题就又开始反胃,一时之间脸色好不精彩。
“行吧,那我们就开动了啊。”大耳环客气了声就自顾地坐了回去,一伙人肉碗酒囊的看起来倒是丰盛。
凌昆见他们吃得起劲,心想着是非之地还是尽快走得为好,可是凌碗的衣服还在锅旁边烤着,自己又不能起身,后面这家伙平常抹得黢黑的倒是没注意,这下洗干净了刚露个脚腕出来就能让人看半天,这凌昆哪还敢让他露出来,更不必提后面这人也才裹了一张麻袋而已。
“大哥!”凌昆朝着那边叫一声,“能把我弟弟的衣服扔过来吗,我看着它是干了。”
大耳环吃得满嘴油星,闻言往旁边看一眼,噗得一声笑了出来。
“就这么几步路还不敢过来拿,你弟弟是天仙吗?”说完一伙人哄得全笑了出来,凌昆后腰猛地被凌碗捅了一记。
凌碗心想又不是我说的,你捅我干啥。
“那倒不是,”虽然无缘无故地白挨了下,但到底衣服还是得要的,“小弟怕生,也不大方便,还是请大哥帮忙扔一下吧。”
“行呗,”那边石杖倒是爽快,拍了大耳环脑门一下,“让你拿个衣服还这么啰嗦,能累死你不。”说着,自己起身拿去了。
谁知那石杖拿了衣服,也没扔,反而自己朝着两人走过来,看样是亲自送到的意思。
“大哥大哥,不劳大架,您给我扔过来就行了嘿!”凌昆赶紧出声阻止。
“怕啥!”石杖连停都没停,“都是男的看一眼能怎么着啊,你别说哈兄弟,你弟弟要是大大方方地出来,哥哥也就没这好奇心了,这么着,咱就看一眼,万一你要是拐了谁家小公子跑出来了,那我可得把你送官府的。”
“大哥说哪里的话。”凌昆暗道不妙。
石杖几步就走到了俩人跟前,没了距离凌昆是想遮也遮不住了。
凌碗气得泛红的眼睛就这么直直地朝着石杖看去,石杖呼吸一窒,感觉像是掉进了那双眼里。凌碗长得很好看,但是一点都没有女气,相反,如果他不说话会给人一种他不应该出现在这里而该是身居高位的感觉。
麻布只能遮住凌碗肩膀往下小腿往上的部位,其他的地方则白晃晃地晾在外面。
“兄弟啊,哥哥没错怪你吧,你果然是拐了谁家的小公子。”石杖的眼神忽然就不对味儿了,暗暗地发沉,嘴唇还不断地抿着。
凌昆知道事情开始棘手,继续坐着显然是不行的,于是伸手向后,慢慢地拉着凌碗站起来,自己则依然挡在凌碗身前。
“大哥开玩笑了;”凌昆开始皮笑肉不笑,那边的人听着这边石杖的话也开始起了好奇心,起初只是坐着朝这边张望,过了一会儿,大耳环与另一个人见这边僵持不下也起身走了过来,唯独豹子皮还稳稳地坐在那里吸溜吸溜地喝着汤。
“行了大哥,可别开玩笑了,兄弟这还有事呢,一会儿便走了。”凌昆说着就伸手去够石杖手里拿的衣服,却被石杖甩手躲了开。
“着什么急走啊,见着就是缘分。”大耳环也站定在旁边,踮着脚往凌昆身后看。
凌昆见这样子明显是不能善了,衣服不要也罢,好歹身后的人还披着麻袋,凌昆盘算着直接扛人走的胜算有多大,正犹豫呢,一只手却直接伸了过来去拽凌碗。
“又不是小姑娘家的,一爷们还怕见人么,莫不是藏了兔子尾巴怕人看见。”原来正是大耳环伸了手过来,嘴上还不干不净的,话里话外的都把凌碗当成了兔儿爷。
“我去你娘的你全家都是兔子!”凌昆脸色虽然也不好看,但这句却是身后的凌碗骂出来的,只见他探出头来,手指着大耳环破口大骂,激动得脖子往下都是红的。
这下真是三个人全看着了,眼神从嬉笑到轻佻也就是瞬间的事。
此时的状况让凌昆颇为为难,扛着凌碗跑怕是有难度,就这么杵着显然这三个人也不能甘愿就这么杵着,僵持不下间那大耳环又开始隔着凌昆对后面的凌碗动手动脚。
麻袋不同于布料,硬得发板,凌碗一手握在胸前本就费劲,再让那大耳环混闹着,肩膀又漏出半拉。
“你行不行啊!”凌碗气得一手捣在凌昆肩背上,眼眶红着手上也不使劲儿,看起来倒像是嗔怪一般。
“就是,你行不行啊!”石杖乐了,“你不行让哥哥来。‘’
“行!怎么不行!”凌昆转头安抚着凌碗,再转头向三人发出严厉警告。
“我告诉各几位啊,可别逼小弟动手!”
“来来来,”三人更乐了,手也跟着往凌昆肩上戳,生怕打不起来的样子。
凌昆斜眼飞快瞄了一下豹子皮那边,见他还吧唧吧唧地啃着肉,心下定了些许。
三人没注意凌昆那贼不出溜的眼神,所以当凌昆猛地抽出腰间别着的棍子时,他们也只是一愣,接着就被一棍全扫在地上。
“是男人就别说自己不行!”凌昆喝了一声,“我!!行!!”
接着又一棍子横着拍在三人身上。
“走了!”凌昆飞快回转,矮下身抱着凌碗的腿将人扛在身上,再瞄一眼那豹子皮,还坐在那里纹丝不动,只瞪着一双虎目愣愣地看着这边,嘴里还塞着一根不知是什么的腿骨。
凌碗大头朝下,腹部被凌昆猛地硌了一下,“啊”得一声叫了出来,还没缓过劲儿来,就被带着跑得飞快,一时胃中翻腾,想要作呕却难以动弹,难受得直捶凌昆的腰背,奈何身下人只顾着逃跑,为防止凌碗掉下来还把棍子别在凌碗的腿弯处。
凌昆一口气飞出去老远,回头看也并未有人跟上来,心道这帮人原来空有个酒囊肚子,倒把自己吓了一跳,活活出了一身冷汗。
“呕……”凌碗终于缓过气来,一个没忍住,呕了出来,顺着凌碗的后背沥沥拉拉地落了一地。
凌昆面如锅底,恶心得彻底不想动了。
凌碗自知惹了祸,眼一闭,腿儿一伸,直接装了死。
因破庙在城郊,凌昆跑的时候又是更往外跑,因此两人到这里已是荒无人烟,倒是有大片树林子。
凌昆在原地深吸了几口气,实在是恶心,但是背上还扛着个装死的人,自己这身儿也不能穿了,后背还隐隐透着热气,凌碗呕得那些脏东西眼瞅着就从衣服渗了进去。
“你说我是不是欠了你的。”凌昆咬牙切齿的不知怎么办才好。
后背装死的人突然就活过来片刻,避开那些污物把头垂在干净的地方,嘟嘟囔囔地骂道:“你自己没本事,把他们打跑了不就好,非得咱俩跑出来,这晚上可睡到哪儿去。”
说完,头一歪,又死了过去。
凌昆气得肝疼,一巴掌拍在凌碗屁股上,向林子里走去。
“嗷!”凌碗叫了一声,抬头见凌昆走向却不是往城里走,忙道:
“眼见着天黑,你想去林子里喂虫子不成。”
凌昆不以为意,觉得自己身上泥还在,虫子也咬不进来,左右肩上还扛着个光光的,怎么着也咬不到自己身上。
“兄弟!你受苦了!”说着,头也不回地钻进了林子。
“我杀了你!”凌碗凄厉的叫声消失在林中。
☆、赌钱
这林子凌昆是来过的,他刚下山的时候找不着吃的就想着去里面打点野味,没想到这林里原是有人家的,那天凌昆误打误撞找到了一家院子,院子中鸡鸭鹅养得膘肥体壮,树上结着果子望去金灿灿的一片,凌昆当时口水就下来了,翻到人家家里把锅里留着的几个鸡蛋并一只兔子全给下了肚,结果嘴还没抹干净呢,人就回来了,直把凌昆揍得连师父都不认。
“那你还去?”凌碗听后,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你看看你,你再看看我,难不成你还真想光着腚喂虫子不成?”凌昆眼不是眼鼻子不是鼻子的。
“哦。”
凌昆没大费劲儿就找到了那家院子,这里的男主人是个猎人,夫妇二人在这里靠打猎过活,所以未到天黑两人一般不会回来,凌昆扒在墙头上看了半天,确定里面没人后才带着凌碗翻了进去。
“有肉!”凌昆刚把凌碗放下来,这家伙就冲着锅台奔去,凌碗眼里没别的,头刚转过来就又盯上了人家的橱柜,一激动差点还走了光。
“先找衣服!”凌昆一把将人拽回来,气都气笑了,“吃什么吃,光着吃吗?”
“你去找啊,我先吃点,刚才胃都腾空了,需要填填。”凌碗摸把自己的肚子,里面空空如也,此时肉比天大,便是说啥也不起来了。
凌昆拿他无法,但是自己身上还“挂着彩”,闻着味儿想作呕,只得钻进了人家的卧房加紧翻找。
凌昆翻找了片刻也没找到合适的,屋里的衣服不少,但都是些过冬的皮货,炎炎夏日的可怎么往身上套。
凌昆打量了一下人家的被褥子,心想实在不行的话就扯个被单捂身上再做打算罢了。
“唉?这不有两身么?”凌碗吃完兔子后一脸的心满意足,左瞅瞅右瞅瞅还真让他瞅出两身衣服来,那两套衣服干干净净的,显然是新做的,感情儿是女主人刚给猎人准备好的夏衣,还没来得及穿。
“你去给我洗手!”凌昆一把把衣服夺过来,看着凌碗油乎乎的爪子直腻歪,再看看这洗干净的人是轻轻爽爽的,反倒是自己身上连擦都没擦过,泥还在,汗味还在,怎么想怎么心里不舒服。
“毛病。”凌碗走起来麻烦,就近找了块抹布揩揩油后就兴冲冲地伸手去要衣服。
凌昆甩给他一身白棉布的,自己则选了那身短麻衣,凌碗接过衣服后还瞅了瞅凌昆手里的,觉得还是自己手里的好,也就乐滋滋地迈着小碎步进了屋去换衣服。
凌昆估算着时间,觉得天还早,顺势去院子里的井旁给自己冲个凉,好歹把泥点子和汗味去去,也不算糟蹋了衣服。
两人也知此地不宜久留,收拾了片刻就预备要走了,两人在院中一照面,异口同声地说道:“嘿!跟个人一样!”
“你这张脸……”衣服是好衣服,但凌昆总觉得哪儿不对了,左思右想最后还是盯在凌碗那张脸上。
“怎,怎么了?不干净么?”凌碗抹了把脸。
“不,就是太干净了才不行。”凌昆进屋去掏锅底,摸了满手灰后就去糊凌碗的脸,直到把那张净白的脸抹得黢黑才算完。
凌碗气得说不出话,直瞪着凌昆不说话,末了指着自己的脸问道:“这样就好了?”
凌昆得意洋洋,“可不是,别说,这样一涂显得眼大牙白的,真不错。”
正说笑着,忽然屋外有人声传来,还隐约能听见野物扑腾的声音,两人暗觉不妙,急忙翻墙头窜了出去。
“干啥啊?”凌碗正跑着,忽见凌昆掉头往回跑,急忙伸手去拽。
只见凌昆悄悄地扒在墙头上冒了个头往里面瞅,边瞅边摸身上。
“喂,走了!”凌碗猫着腰偷偷回去拽凌昆的衣角,此时脚步声和说笑声已经到门口了,凌昆看看凌碗再看看院里,似下了很大决心一般拽着凌碗赶紧跑了。
跑出老远,眼看着又要出林子了,凌碗气喘吁吁地停下来。
“别,别跑了,可以了可以了。”凌碗拄着双膝喘粗气,又想起了刚刚,便问凌昆:“你刚刚干啥呢?”
凌昆转回头看了他一眼,样子颇为痛心疾首,犹豫了半天才吭吭哧哧地嘟囔了句,凌碗也没听清他说的什么。
“什么?”
“我说啊,我把钱袋子落在原来的衣服里了。”凌昆郁闷地摸摸后脑勺。
猎人与媳妇回到家,一眼就看到锅盖有被掀开的痕迹,那女人也是记性好,一下就想起之前那个被自己胖揍的汉子来,心里顿时涌出不好的预感,忙走过去将锅盖掀开。
“天杀的兔崽子!”
猎人听见自己媳妇的怒吼后赶紧凑过来看,中午留的饭已然是不见了,猎人却也不以为意,笑道:“敢情儿又是那小要饭的,什么要紧的,不就一只兔子么,现在猎物多,不差他那一口,好了,别生气了。”猎人凑过去亲了媳妇一口,“不是说给我做了两身衣服嘛,拿出来看看。”
女人吸了几口气,想想也是,不就一只兔子么,左右现在天热,放着也就坏了,再加上被自家男人亲了一口,心里也就舒坦多了。
“死相!”女人嗔怪地锤了猎人胸口一下,转身去拿放衣服的布包。
“天杀的!”
猎人嘴角的笑意还没消失呢,就又听见自个儿媳妇那变了调的怒吼。
“怎么了,怎么了又!?”猎人赶紧跑过去,等看到媳妇手里的那件破衣服和脚边的麻袋片的时候,心里的火也腾地起来了。
“兔崽子!!别让我再看见你!!”猎人拽过破衣服猛地往地上一摔,却听见一声脆响,蹲下身把凌昆落下的钱袋子翻出来,打开一看,居然有不少铜板。
两人愣愣地对视一眼,猎人无奈地笑了一下,“算这兔崽子还有点良心。”
强行有了良心的凌昆带着凌碗出了树林,有了这两身干净的衣服,去某些场所就方便多了,起码不会一进去就被人赶出来。
“不见得啊,你把我脸都涂成这样了。”凌碗刚刚干净了没多久就被凌昆涂成了黑猴,感觉颇不是滋味。
“那没关系,当你是我黑奴不就得了。”凌昆看着凌碗显白显白的牙,一个没忍住,笑了。
“你才是黑奴!你全家都是黑奴!”
两人打打闹闹来到一家赌坊门口,上次凌昆来的时候由于身上太脏,刚迈上台阶就被人挡了回来。
“走,一会儿出来哥哥请你吃蒜蓉醋鱼。”凌昆这次好歹衣衫整洁,虽然看着也是个穷酸人,但是赌坊从来不拒绝穷鬼。
“真的?”一听有鱼吃,凌碗的眼睛瞬间就眯了起来。虽然凌碗自有意识起就没吃过什么好饭,但是一听到蒜蓉醋鱼时,嘴里就不自觉地流出哈喇子,脑海里就泛起吃得舒坦的快感,就好像以前特爱吃一样。
“走走走。”
两人进了门去,门口的打手只嫌弃地看了凌碗一眼,倒是没说什么。
“咱俩没本钱呐。”凌碗这才想起问题的关键,悄悄地趴在凌昆的耳边说道。
“没事,”凌昆被他哈气哈得耳根发热,一歪头在自己肩膀上蹭了下,转回头去也悄悄地说:“没事,咱可以先借点。”
“借点?”凌碗疑惑。
“对,借点。”凌昆点头,两人边走边说,凌昆一不小心撞在一人身上,忙点头哈腰地道歉,那人正赌得起性,回头看了凌昆一眼,接着就扑回桌上。
等两人走得稍远点,凌昆竖起两根手指,手指间俨然夹着一块银裸子。
“哇塞,银子哎!”凌碗兴奋道,“咱去玩啥啊?”
“玩最简单的,比大小,赢了就换桌。”凌昆下巴朝比骰子那桌抬抬,径直走过去把整块银子都压在了小上。
“那万一输了呢,咱可就这一块银子!”凌碗跟过去,看着凌昆如此大方不由得就急了,这可是一整块银子啊,输了可就白搭了。
“你哥我还能输?”凌昆瞟了眼凌碗,转头就喊,“就压小!”
“好,买定离手!”掷骰子的人吆喝一声,随即一下一下地摇了起来,手速颇快,摇得一众赌徒眼花缭乱。
凌碗就站在凌昆后面,只见凌昆头朝左一片,将右耳对向骰子盅,待到庄家在桌上停定,凌碗注意到凌昆的手在桌下轻轻地弹了一指头。
凌碗知是有异,不动声色地挡在凌昆手旁,以防赌坊的人发现凌昆的动作。
“开了啊!”庄家起盖,盅内俨然是一一二点小。
“哎呀!”凌昆装作大喜过望的样子,扑上去把自己的份子全部扒拉过来,“哎呀兄弟好运呐!”
说着从中散了一把铜板出去,嘴里还嚷嚷着“来来来,送喜送喜啊!”
赌徒们忙扑上去抢钱,凌昆则趁乱拉了凌碗退出,将其余的钱放在凌碗衣摆处,让他把衣服撩起来兜住。
“走,换一桌。”两人换到较远一桌,凌碗眼尖地发现已经有打手在盯着凌昆这边了。
“有人看咱们。”凌碗心里有些胆怯,连带着脸上的笑都消失了,凌昆回头看他,顿时被他这如临大敌的表情笑到了。
“没事,咱再玩两把就溜,把钱收好了,别让人抢了。”凌昆难得见他的面孔这么冷硬,便笑着去捏他的脸。
到了这一桌上,围着的人明显穿着都略讲究,凌昆将凌碗衣兜里的钱拿出一半押在了大上,“兄弟押个大!”
凌碗这次学会了,从一开始就挡在凌昆右手处,身后总是晃荡着几个人,即便凌碗神经再大条也意识到在赌坊赢钱不是个明智的选择。
不出意外的,凌昆又赢了,这次投的多,赢得也大凌昆把钱都拾掇在凌碗衣兜里,照例往外撒了一把钱,接着又从衣兜里取了一个大银锭子放在大上,冲着庄家嚣张地叫道:“这次我还押大!”
☆、蒜蓉醋鱼
凌碗眼的余光处发现四周已经有人开始向这边靠近,正想提醒凌昆,就听他说道:“哎呦,肚子疼,兄弟先上个厕所,老哥先等会儿摇,等我一会儿就回来了。”
只见凌昆一脸突然坏肚子的表情,边小碎步往茅房移动着边回头冲着庄家喊。
凌碗赶紧跟上,悄悄地回头看,赌坊的人正面面相觑,因着桌上还押着银锭子也就没再跟上来,似是料定凌昆不会走。
等到了茅房,凌昆不知从哪变了块布出来,让凌碗把银子都包好。
“哪儿弄的。”凌碗摸着这布料比两人身上穿的还好呢,手下快速利落地把银子包好系在肩膀上。
“刚刚顺手在人家身上割的。”凌昆脸皮厚的要命,说着也不愧疚。
“……”
等凌碗收拾妥当,凌昆一手揽着他的腰带人飞到了墙头上。
“这这这就走了?”凌碗有点懵,“咱还有银子在桌上呢!再说了不是说玩三次吗?!”
“不能太贪,他们已经注意咱们了,再玩一局怕是连走都困难,那锭银子就当送他们,省的再找麻烦。”
凌碗知他说的有理,虽心疼也不再计较,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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