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论撒娇的一百种方式-第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冬生一怔,一颗由寒冷冬温冻做成的心突然裂开数瓣。她长长地,又无力叹了一口气。
“子衿。” 她吐字清晰润圆,“你是否也曾觉着这苍穹太大,又太高了?”
虞子矜静静地,既不是茫然无知,也并非若有所思。他只是安安静静支着一只耳朵听着。
冬生眼中染上一片荒凉,顿了许久,才一字一句道:“那人于我,犹如苍穹。它总在那儿……无论我走到天涯海角去,只需仰头,它便生在头顶上……明明处处是它,又怎么也触不着它……” 她伸出纤纤素手,指尖微动,仿佛奢望在虚空中抓住什么。
“我夜夜看着它,又怕,又痛,可白日偏偏时刻念着它,好像是……”
“像是缝在心头一块死肉。”
声渐渐低下,冬生沉沉缓缓眨了一眼。
眼帘不堪重负,坠落而下。她又生生竭尽全力将它撑起,倔强凝望遥不可及的诺大苍穹。
而苍穹就在那里,它不哭,也不笑。始终如此。
冬生犹如化作一座石像,无论风吹雨淋,不管霜降雪打,执拗地以一双载满深情的美目看着它。一生一世,生生世世。
“姐姐。” 虞子矜伸手从石缝中扯出三两根枯萎杂草摆弄着,一边以一贯口吻道:“你不是铃人,对吗?”
冬生抿唇不语。
“你的铃铛与我的铃铛不同声。” 虞子矜拉起裤脚露出那红线银圈。
“我并非有意骗你。”
虞子矜微微鼓起腮帮子,在晚上摇晃着杂草,又道:“我娘亲说过,铃人是无情无爱的。你不是。” 说完,他抬眼一看,笑吟吟道:“玄北不叫我乱跑,我要回去啦。”
他一跃而下,拍拍手,满脸得意。
“子衿。” 冬生叫住他离去的背影,犹豫问道:“你可是……心悦于王?”
见虞子矜不答却也不走,她再添了一句。
“莫要爱帝王。”
五字真言。
虞子矜身不动,掉个头来,仍是笑,“冬生姐姐,我是铃人呀。”
铃人无情爱,
冬生姐姐,我是铃人呀。
他如此回。
也好。
冬生合上眼。
如此也好。
作者有话要说:
emmm。。。
先解释一下
都铭看到虞子衿,认出虞子衿,以为大王带来虞清安
后面也有暗示他认出虞子衿,不过这里没说他为什么会问道虞清安
然后是冬生
冬生是第三次露面
这是她唯一的单人章
她来历不明 别有目的 深情不寿 不过心爱之人也有过暗示
关心她的可以重新看一次她出场的两次 言行举止眼神描述以及各种出场的恰到好处的时机
第三是虞子衿
到目前为止
美人和大王的感情还没有到 同生共死的地步
大王的确宠 挺喜欢 暖心 可是还没上升到爱情的喜欢
所以一直没有亲密举动
虞子衿迟钝 不知情爱 全文一直有一个铃人不懂情爱是伏笔
但是他敏锐 他不懂爱可他会知道他想要谁亲亲抱抱夸夸宠宠他
这个副本还有一个小虐
然后他们就进入亲亲抱抱关系了
嘻嘻
皮埃斯:告诉你们写冬生和写下一个虐其实我 都 在 bgm渲染下 哭 了 ! 哭了!
我真是一个多愁善感的精致女孩
第18章 美人呀美人真可爱
第二日艳阳高照,多拉边城粮尽弹绝已被佩珏攻占。
虞子矜昏昏沉沉睡到大天明,挣扎好半晌才爬起来,呆坐着左寻右找,才想起玄北一早外出勘测地形。是贴耳说过的。
他扒拉来一身白又鹅黄的衣裳穿上,套上黄锻白低尖头靴与茸皮手套,晃晃脑袋就窜进冬生帐里去。
“怎乱糟糟的?” 冬生搁下手中针线活,招招手。或许是今个儿心思轻些,身上哀愁味也淡了,一整个人宛若珍珠剔透晶莹。
“冬生姐姐,我不会束发。” 虞子矜手里捏一个精致黄白冠。
冬生坐在他身后,软软的手轻轻抚过发丝,片刻束起半发,又安上发冠。
发冠上左右合垂下两条黄带,虞子矜摇晃脑袋令它们飘来荡去,轻易得了乐趣。
“这身衣服顶好,发冠也好,添几分英气。” 冬生浅笑夸赞,“今日怎打扮得这般好看?小心叫人看掉眼。”
虞子矜是最受不住夸的,况且冬生本貌美,说来又诚心诚意的。
“他们说有个皇子今个儿要来。” 虞子矜笑嘻嘻的,“玄北便让我穿这个,将他比下去。”
冬生只知玄北此人深沉难测,竟不想他还有如此一面。
若非有情,怎会如此?
目光从低头摆弄女红的人儿面上一跃而过,冬生不语。
子衿到底年幼不见事,更不明情爱,倘若当真一无所知,倒也不失为好事一桩。
她细细的想着,随手将上京一路带来的零嘴吃食拿出来。
“哇,还有好多呢。”虞子矜欢天喜地,一手拿一个,好似比他人金银珠宝满手更开怀。
他坐着晃悠腿,一边吃一边含糊道:“姐姐,我们什么时候回去啊?”
“怕是还要一两月。” 冬生又拿起女红,指腹抚过那朵洁白无瑕的百合,呢喃道:“后备兵来此汇合尚需数日,即便此战风顺,总也要个一两月……”
“这儿没有好吃的。” 虞子矜随口抱怨道:“也没人同我玩。”
“你若当真无趣,倒不如去外头瞧瞧。” 冬生倾耳细听,一边放再轻声道:“你听,可曾听着士兵的声儿?听闻达鲁王爷主动请缨帮着练兵,我一个女子不应当去那儿,否则也想长长见识的。”
“那我去瞧瞧,回来说与冬生姐姐听。”他露出个鬼灵笑来,抬腿就跑,隐约还听着冬生叮嘱他慢着跑及莫跑远了。
虞子矜循着声寻去,果见达鲁背着手走来走去,四周士兵两两一组,相互抗击,口中大声吆喝,动作整齐划一,还真有几分看头。
他正看着,达鲁身旁一个小兵啪嗒啪嗒跑来,低头道:“传达鲁副将军的话,训兵重地不容儿戏,让你速速离去,否则将禀告大王。” 小兵一边说着,一边禁不住眼神儿上下打量,心里尽是惊呼:这小娃娃怎就生得这么好看!瞧这双眼,又大又亮!这小手小脚,铁定软乎乎的!多少年没见着这么水嫩的小娃娃了!!!
跟随玄北而来的上京轩定军大多已对虞子矜身份有几分把握,边境军却极少知他。现下这儿两份军一同训练,纷纷叫这个水灵灵的小娃娃吸去神。
他们皆是粗老爷们儿,平日瞧见个姑娘家尚且要轻手轻脚。何况这么个小娃娃,多少家中有子女或弟妹的士兵立马心软了一半。
唯独达鲁副将军恶气腾腾,活像对待一个敌方探子。
这都什么事!平白无故凶个小娃娃!
前来传话的小兵竭力绷住脸,故作肃穆,实则唯恐达鲁那番话凶哭面前这个小娃娃。
谁知小娃娃粲然一笑,“我就在这儿远远的看看呀,好远好远的。”
哎呦呦,这笑。
小兵险些要捂住那颗甜如灌蜜的心,屏住气,尽力轻声细语道:“那……那我再去替你回副将军的话。”
“谢谢哥哥。”
吴侬娇语要人命呦。
小兵乐陶陶前去回话,心想: 铁打刀枪也不怕,这一笑却叫他欢喜得不行。
然而一换成达鲁凶神恶煞的面孔,他扑通扑通蹦跳的心一下静了下来,像是死了。
“他怎么还不走?” 达鲁恶声恶气问,气呼呼的瞪着眼儿。
“报告将军,他说就想远远看着。” 小兵回。
“黄毛小儿,两条腿还没本王一个胳膊粗,来这儿看什么!” 达鲁喉咙一动,沉着脸朝虞子矜走去。
达鲁身形奇是高大健壮,单单往虞子矜那小身板旁一站,便活像是仗势欺人。
“不胡闹的。” 虞子矜先声夺人,“我就在这儿看看好不好啊?”
“……” 达鲁顿了一下才硬邦邦拒绝,“不、不行!” 然而再看虞子矜,他又觉着那双滴溜溜的眼可怜巴巴的,仿佛立刻要掉下泪来。
“你、你可别哭鼻子!” 达鲁加重音,“军营不准哭鼻子!”
虞子矜茫然偏头,“我从来不哭鼻子的。”
达鲁正想干脆大吼一声把人赶走,就见玄北与都铭相谈而来。
“达鲁王爷,探讨地形。”
都铭冷冰冰吐字,不带情绪的眼轻飘飘掠过虞子矜,半眼也不停。
达鲁盘算着玄北重军事,而都铭性格冷酷严苛,二人定不会容许虞子矜在这儿妨碍军练,于是开口道:“本王就去,只是这人留在这儿妨碍得很,还望王将他带走。”
奈何玄北与他不对付,只道:“随他看看,若他胡闹再赶他回来便是。”
虞子矜凑上前去,扒拉来玄北的手掌,将一块路上捡来的圆圆石块放在他手心上,“这个给你。没人同我玩,我就想来看看,你看,我那么远看着。”
玄北摸摸他的脸庞,“看去吧,别捣乱。”
虞子矜点点头。
剩下达鲁满心不愿,但见都铭也没有开口的意思,只得心不甘情不愿。
三人本该就此一同离去,然而都铭特意慢了几步,他扭头瞧一眼虞子矜,冷冷丢下一句话来。
“军营重地别惹事,省得坏你兄长名声。”
闻言虞子矜也面色不变,扭头欢欢喜喜凑到士兵不远处瞧他们比划。
军中戒律森严,即使无人督察,众人仍是老老实实训练至正午才散。
“哎,小娃娃!”
正要找玄北讨要吃食的虞子矜扭头看见出兵第一日碰见的老痞兵。
“还叫什么小娃娃,不知道人家地位么?” 另一名男子照例吊着眼,瞧人时总漫不经心的。
“少说两句要你命是不?死左眼疤。” 老痞兵不耐烦反驳,又道:“我就瞧着他想起我家小子,你个没娘们没小子的懂个屁!”
“我年轻着,想找几个娘们就几个,三妻四妾你懂不?” 左眼带疤的士兵年轻,二十岁数,正是身强力壮的年岁。他提起脚来往老痞兵屁股上一推,“吃不吃东西了你?再磨磨唧唧什么也不剩。”
“吃吃吃,一天到晚吃吃吃,有这个劲儿你早当上总兵了。” 老痞兵嘲笑道,扭头对虞子矜说:“小娃娃,下午你还来不?你要是来,我给你比划比划瞧瞧,还能教你两个招式。”
虞子矜双眼一亮,点点头。
“就你一把年纪还比划,也不怕比划掉老命。” 刀疤兵再推一把,两人骂骂咧咧走了。
这日玄北一直与都铭、达鲁等将士讨论军事,一窍不通的虞子矜同冬生一块儿就些粗茶淡饭,而后就又溜达到训兵处来。
“在这儿呢。”
老痞兵嘿嘿笑,眼看着虞子矜走来,不住的叹:“我家那小子十多年前就这么大,现在不晓得多高了。”
“老子不高,做儿子能高到哪儿去?” 刀疤兵靠坐在一边,一只手盖在额上,闭着眼懒洋洋说道。
老兵一怒,“你小子可真横!一天要刺我多少回才肯?睡你的大头觉!”
刀疤兵哼了一声,径自睡去了。
“娃娃你过来。” 老兵挤出一个笑来,对虞子矜招招手,“学不学招儿?我给你说,我这都是保命用的,外头的都绣花枕头,中看不中用。你要想学,我能教教你,你就拜我为师。”
倘若不是到这块地儿,虞子矜应当不会有学功夫的念头。在这荒凉蛮地他最是闲,满是空儿无事做。玄北忙起正事顾不及他,冬生喜静不走动,他略一沉思,利落点点头,甜甜一声师父脱口而出。
“哎!” 老兵喜滋滋应下,立马比划起拳脚功夫,“来,你看着啊……”
两人比划大半个时辰,可惜虞子矜真不是那块料,看个三五八回也难记在心。
“我看你别白费力气,教不会的。” 刀疤兵不知何时挑开一只眼皮看着,慢悠悠说道:“咱那是保命的,人要死了就能使出来。他一个金贵小主子,学这做什么?”
老兵瞧出虞子矜不是真心学,如同贵家公子玩闹而已。可他也不打算教出个手脚多利落的高徒来,左右不过一个打发时间,一个睹人思子罢了;他也瞧得出刀疤兵得知虞子矜身份后就看不顺眼,觉着堂堂男儿俯身人下颜面上过不去。前些日子刀疤兵甚至说倘若他有这样一个儿子,恨不得断绝关系才对。
只是为人一世短暂如斯,他们又是脑袋挂在裤腰带上的士兵,有一日快活便少一日,何必多管闲事?
老兵心口如一,乐呵呵道:“教不会怎么了?我耍几招威风威风还不成么?”
刀疤兵翻个眼,懒得再说。
“哎——” 老兵仰天叹一口气,一屁股坐下,“那多拉狗屁皇子婆婆妈妈的总不来,让我们干等着。我家婆娘还病着呢,也不知什么时候能回上京。”
“谁晓得有没有命回去。” 刀疤兵翘起腿。
虞子矜也跟着坐下,开口道:“冬生姐姐说多拉有象兵,我没有瞧过象。”
“象啊。” 老兵伸手粗鲁的揉揉虞子矜的脑袋,“多拉的象兵是出了名的难办,他们不在这。那千百头象搁在一块能吓死人,叫一叫都能震破脑袋。”
“那他们在哪儿呀?” 虞子矜问。
“你可别想跑去看。” 老兵顺手捏一把他柔柔嫩嫩的脸蛋,手指粗粝,惹得虞子矜咯咯笑着,四下闪躲起来。
“听说今晚就能到,估摸着过两天就能干干脆脆和那佩珏打一场。” 老痞兵摩拳擦掌道:“看我们不打得他落花流水!早就知道佩珏美人多土地好,打下来可就都是我们的了!哈哈哈!”
“成天想得美。” 刀疤兵瞥他一眼,“美人有你的事?瞧得上你一个糟老头?也不怕嫂子又哭哭啼啼得。”
“你还不准我说说了!”
两人说着说着又惯常斗嘴起来,虞子矜听着他们你来我往的,心里期盼那多拉皇子快快的来,他才好瞧一瞧象。
然而黄昏时突发事故。
一名狼狈男子骑着受惊的马儿直冲军营而来,连滚带爬求见玄北王与威武将军都铭,声称多拉皇子半路偷溜,不知丢在旮沓角里。
皇子打扮虽朴素却并非无人识得,倘若叫佩珏捉去将致人心不稳。事不宜迟,玄北立即令达鲁率数十精兵沿路巡查,必须将皇子带回才可。
怕是一个不平夜。
作者有话要说:
偷偷告诉你们 我的军服玄北就是我超爱的剑三军爷来描述hhh
还有虞子衿是叽太一套校服 2333不太熟悉古装 描写应该没关系吧
未来还有两章都是小美人轻轻松松快快乐乐在军营玩耍耍
达鲁:生气。jpg
作者:皮埃斯,小美人+小皇子 未来还有一起捣蛋达鲁剧情
达鲁:秒怂QAQ。jpg
第19章 皇子呀皇子真顽皮
戌时,军营内灯火通明。
玄北、都铭以及若干武将静坐于主帐之内等候达鲁。这两日来他们讨论过无数种阵型与攻城法皆是考虑到多拉象兵,倘若小皇子落入敌国手中,象兵不受指挥,那么一切变动便难以预料。
“报——”
军账门前传来士兵中气十足的通报声:“达鲁副将军已归!”
随着声响,达鲁壮实躯体步步而来,他身长九尺,目如铜铃,面上带着厌烦与不屑神情。
众人定睛一看,他身后还走着个灰溜溜的少年郎,十五六光景,肤色稍暗,一身朴素衣裳沾满灰尘与夜雪,双手冻得通红。
“可是多拉皇子?” 玄北沉声问道。
上身趴在桌上昏昏欲睡的虞子矜惊醒,胡乱扒拉着脸坐起身来。
那名少年抬起头来,眼眶红彤彤的,仿佛惊魂未定。但他扫一眼满满当当都是武将的帐内,神色与四肢一僵,随后挺起胸膛,神气又傲然道:“正是本皇子。”
声音里还打着止不住的颤。
达鲁从鼻子里哼出一声,“禀告大王,多拉皇子在十里外找不着路,碰巧遇猎夫,声称自己是堂堂多拉十六皇子,与猎夫发生口角,于是叫人绑在树桩上,这才没按时抵达军营。” 说罢他嗤笑一声,讥嘲之意不言而喻。
“你、你……” 小皇子满脸通红,失声叫道:“放肆!”
“还是本王爷将你从树边解开的!” 达鲁斜斜睨他一眼,满脸轻视。
小皇子好颜面,且娇生惯养从未受过气,立即宛若被摸了屁股的小老虎,气汹汹喊道:“本皇子才没有让你解开!你这——”
他顿了一下,想了一会儿,鼓起怒气继续道:“你这丑黑熊!”
“哈?” 达鲁动怒果真面目狰狞吓人,“你敢再说一遍?”
“本皇子堂堂多拉十六皇子还怕你不成?” 小皇子瞪着眼睛,“丑黑熊丑黑熊丑黑熊,你就是个丑黑熊!又丑又笨的大块头!”
“你——”
“达鲁。” 玄北出声制止,“不得无礼。”
达鲁不甘不愿闭上嘴,暗地里对小皇子龇牙。
小皇子正得意洋洋,又听玄北冷冷道:“既小皇子已平安归来,便早些歇息,切莫再私下走动,省得再失了路。众爱将也可散去,明日准备攻城。”
本皇子爱去哪儿去哪儿,谁能不许?
小皇子这么想着,却对上玄北那双凛冽寒眸,煞气满满,宛若恶鬼在世。
他不由得退了半步,心有余悸。顺眼又瞧见玄北怀里着一个顶好看的小儿郎,双目一亮。
小皇子正想开口询问美人身份名讳,见玄北起身牵着小美人就要走。他又摩拳擦掌打算同小美人说上一两句话儿,却在插肩而过时,又得来玄北一记恶眼。
弄得他像一根萎了的狗尾巴草,一声也不敢吭。
虞子矜倒对他也存着几分好似,数十步回了一次头,送他一个甜甜的笑,而后乖乖跟着玄北回帐。
“明日打仗了吗?” 虞子矜一边慢吞吞脱下鞋袜一边问。
“只是围城,过个两三日才打得起来。” 玄北道,也解开盔甲。
虞子矜将衣物一股脑儿堆在一旁,像一条鱼儿似的钻进被褥去,舒舒服服眯起眼。
“我去吗?” 他问。
“你不去。” 玄北也躺上来,“你在军营呆着。”
“我想看象。” 虞子矜面朝着玄北,两只手抓住玄北一只大手掌折来翻去的玩。
“那东西看不得。” 玄北任由他玩着,翻身侧躺,将人搂紧,“一脚能踩死人。”
虞子矜心里好奇更盛,但知道不能再在玄北面前提起,只打定主意想法子偷偷去瞧。
“我今天有一个师父。” 虞子矜话里有些骄傲,“学功夫的。”
“是么?” 玄北顺着他意思恭维,“看来日后你还能成个武林高手,来无影去无踪的。”
虞子矜一听很是愉悦,得意忘形道:“那我就四处玩去了。”
“总也爱玩。” 玄北眯起眼来,隐隐显出几分威慑,“白日我不在,你只管在军营里走走,不可出去,听着没?”
虞子矜不说话。
“耳朵坏了?嗯?听不着了?” 玄北看透他的小把戏,沉声再问,盯着他宛若饿狼死死看着一块肉,凶,又有点宝贝。
“听了听了。” 虞子矜嘟囔着回答,起身将玄北一只手板上来,而后靠着要睡,“我要睡了,可困呢。” 说完打了一个小哈欠,舔舔唇闭上眼。
瞧这神气的。
玄北想:一日比一日蹬鼻子上脸。
光是想着,手下仍是拉起被褥拢住人,以免一觉醒来染风寒。
一觉到天明。
虞子矜闭着眼朝身旁摸一摸,自然是冰凉一片。他昏昏沉沉想着:做大王一点也不好,日日须早起;一边又想:做他也不好,每日睁开眼都看不见玄北的。
他揉揉惺忪睡眼,慢慢吞吞穿戴整齐又洗漱,觉着整个军营里头都静悄悄的,连训兵吆喝声也没有一点,只几个兵走来走去的。
虞子矜想起大伙儿都去打仗了,玄北不肯带他去,现下就留他一人犯闷。
正当他东南西北晃悠想找着好玩的,就见昨晚那个哭花眼的小皇子摆着潇洒的姿势,一脚支着,一条腿垂下,一只手撑在台上坐着。他嘴里叼着一根黄草,目光随着它一动一动的。当他不经意偏眼时瞥见了虞子矜,顿时双眼放光,一跃而下,三两步跑到他身旁。
“小美人!” 他双眼亮晶晶,五官平平,双眼微圆,像小狗似的。他止不住盯着虞子矜瞧,活像是想摇尾巴。
“咱们昨天见过的,本皇子是堂堂多拉十六皇子多拉米。” 小皇子多拉米活像个纨绔子弟调戏小美人似的又巴巴问:“你在做什么呢?”
“我没事干。” 虞子矜随口也同他聊起来,“你坐着做什么呀?你也不去打仗吗?”
多拉米揉揉鼻子,“本皇子这身份用不着打仗,万一磕到碰到了怎么办?不过呆这儿也没趣儿,连个能说的人也没有。”
“哎——” 多拉米忽然一拍手,“不如咱们进城玩去,反正近得很。”
虞子矜想了想,摇摇头,“玄北不让乱跑。”
“玄北?你们大王?” 多拉米奇怪道:“他不是你父王啊?本皇子还以为你也是个小王子呢。不过你们大王,啧,凶,昨晚本皇子一晚睡不安稳,总想起他看的那一眼,怪渗人的。”
“玄北挺好的。” 虞子矜不大赞同,“不惹他生气就好了。”
“反正你们这儿的人都不喜欢本皇子。”多拉米哼了一声,“尤其那个丑黑熊,还给本皇子脸色看。”
“那是达鲁。” 虞子矜露出一个带小小诡谲的笑,“我悄悄告诉你,达鲁怕我。”
“达鲁怕你?是吗?” 多拉米惊奇不已,他上下左右仔仔细细打量虞子矜,心下感叹这小美人一个顶百,世间尤物,就不知那个又高大又笨重的丑黑熊怎么会怕这么一丁点个头的孩童。
难道是身份?
多拉米又问:“你究竟是谁?”
虞子矜歪头想了想,摇了摇头。
“不能说吗?” 多拉米惊呼,“难道你是天上掉下来的小神仙?”
虞子矜也分不清多拉米是说笑还是有意逗他笑,总之他咯咯的就笑开来。
“哈哈。” 多拉米也傻乎乎笑起来,“你笑起来比不笑还好看,就像小神仙。”
两人一块儿在小高台上坐下,肩并肩,百无聊赖四处探看。
“你是不是看过象呀?” 虞子矜问,两只手肘支在腿上,上身往下一靠,双手捧住了脸。
“何止看过。” 多拉米直起背,神气活现地拍着胸膛,“本皇子还骑过驯过呢。”
“你好厉害。” 虞子矜真心诚意道。
多拉米麦色面庞爬上红晕,支支吾吾道:“这、这没什么啦,我们多拉人生来就和野兽一块儿,猫啊狗啊象啊狼啊虎啊,什么都有。”
“大虫能吃人的。” 虞子矜惊奇地瞪圆眼睛,“你们不怕吗?”
“不会,动物是我们的守护神呢。我们多拉人一几月大的时候就会放到树林去,过一夜还活着,就是兽神庇佑,往后都是强壮的勇士,什么也不用怕。” 多拉米讲述着风土人情,像是想起什么来,兴冲冲道:“我们皇室每个人都有伴兽,本皇子的伴兽是一只大白老虎,可威风了,它叫多拉拉,从小和本皇子一块长大。”
“御花园有三只小老虎。” 虞子矜道:“很小很小,但是它们吃兔子。”
“那是卓玛的孩子!” 多拉米一下激动起来,“卓玛是卓玛拉的伴兽!”
小白虎是卓玛的孩子,卓玛是一只大白老虎。卓玛是卓玛拉的伴兽……卓玛拉是谁呀?
虞子矜在脑瓜子里理关系,提出问来:“卓玛拉是谁啊?”
“你没有见过卓玛拉吗?” 多拉米皱眉,“多拉卓玛拉,她是本皇子的妹妹,多拉国小公主,她被皇兄送来和亲了。”
和亲?
虞子矜动动脑筋,似乎知晓多拉卓玛拉是谁。
“哎——” 一直神气洋洋的多拉米垮下肩来,“也不知道卓玛拉怎么样了。你不知道,她最胆小了,是兄弟姐妹里头最胆小的,除了卓玛以外的虎蛇狼豹她都怕得不得了。你们大王又那样凶,比野兽还凶狠,卓玛拉一定吓死了。”
“她没有吓死。” 虞子矜想着宫宴上还瞧见活生生的多拉公主,又道:“玄北没有吓她。”
何止没有。
他平日总在玄北左右,压根连多拉公主半个影儿也见不着,若不是从花山娜与婴贵妃口中听过几回多拉卓玛拉这名儿,他几乎要忘了这个人了。
“真的?” 多拉米一把抓住虞子矜的手腕,“你真的瞧见她了?她比本皇子矮,再黑一点,说话结结巴巴的,脖子上有银链子。是她吗?”
“我没听她讲话。” 虞子矜仔细回忆,“她就坐在那儿,玄北说是多拉公主和使节。”
“没错没错。” 多拉米大喜,急切道:“你再见她,就告诉她,卓玛找着了,好好的在她十六皇兄这儿。”
多拉米言语时眼中覆盖一层柔光。
这种眼神虞子矜在婴贵妃同喜乐公主说话时瞧见过,是一种父母兄弟姐妹间独有无二的。
一种淡淡的、怅然若失的感受在虞子矜小小的、不知愁与怨恨的心里轻轻荡漾着。
“好。” 虞子矜点一点头。
“还有还有,你多多与她说话,她胆小又怕生,还爱哭,一哭起来就没完没了。” 多拉米别别扭扭道:“本皇子梦见她好几回,梦见她哭死了,太丢颜面了,会叫多拉子民嘲笑的。”
虞子矜又点头,还道:“那你要陪我玩。”
“好咧!” 多拉米应得爽快,他一心想和这个漂漂亮亮的小少年一块玩还怕被拒,现下真是得来全不费功夫。
“你要玩什么?” 多拉米从台子上一跳而下,豪气万千地拍拍手。
虞子矜巴眨着眼思索,随后道:“你画个象给我瞧瞧。”
多拉米捡来一块石头,蹲在地上画着,一边还说:“这可难不倒本皇子,本皇子闭着眼也能画出来。你看……”
虞子矜心痒痒地跟着跳下来,凑到他身旁去看。
“你看啊,这么长的鼻子——”
“哇,为什么这么长啊?比我的腿还长。”
“唔,它们用鼻子吸水的,必须长,不然吸不到。” 多拉米挠挠头,说不出所以然来,又用小石子在土地上画起来,“耳朵,耳朵也有这么大,像大扇子——”
“它怎么什么也这么大?”
“因为它是大——象——,小象就不这么大。”
“它眼大吗?”
“不大不大,画给你看……”
晌午的光照下来,两个年岁相仿少年郎的影亲亲热热交叠在一块。他们头碰着头挤在一块儿,兴致勃勃画象画狮画熊,童稚笑语犹如银铃声响,清脆甜美。
或许这一世再没有这样简单纯粹的好时光了。
作者有话要说:
热烈祝贺,普天同庆,全文最软萌无害傻白甜两只受聚在一起nice高糖
顺手科普一下多拉国
我有的时候觉得我这文没有穿书穿越没有系统复仇,淡淡的,慢慢的,犹如回归没有电脑手机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