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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潮-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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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全都是自己的。
     明明牧晚馥都退了一步,只要自己半真半假地答应他,他们还是能够恩爱如初。
     可是商柔什麽都没有说,他也不能再说什麽了,只能松开衣袖,跪下来道:「恭送陛下。」


     牧晚馥离开之後,商柔只感到晕头转向,他昨夜在外面吹了一夜风,此刻已经是无比脆弱,凌绿扶着他坐下来,又给他斟了参茶。
     偏殿里人来人往,宫女正在收拾屏风里的被铺,商柔一抬眼,就看见湖水绿色的被铺上沾着一点点的血迹,那是李琳依纯洁的证明,她的身体和心灵都是属於君王的。
       而自己的心早就丢失了,本该是交给君王的,君王却嫌弃这颗心不够完整,转手把它给丢掉了。


     商柔不知道外面是怎麽评价自己的行为,只知道牧晚馥不时去找李琳依,如芳殿离这里还有段距离,商柔是男人,不能出入後宫女眷聚居之地,便唯有在彩霞馆里等候着消息。
     李琳依也是个知恩图报的人,在她的打点下,商柔的日子好过了不少,至少现在夜里有棉被盖着身体,炭火的供应也充足,然而就算是身处於与世隔绝彩霞馆里,商柔也感到宫里的气氛愈来愈不对劲,但他一如既往地充作未闻,只是埋头於他的木雕之中,逃避着渐渐逼近的现实。
       直到十二月初的小雪夜里,商柔刚刚放下造了一半的木雕和小刀,正准备就寝时,赵公公却来宣旨了,说陛下要把商柔召到如芳殿。
      商柔不解地看着赵公公,赵公公叹了口气道:「公子,您这是何苦呢?陛下跟您也是老夫老妻了,您难道还不了解陛下吗?陛下想要的是您的心,您怎麽却把其他人推给他了?」
       「我把心都交给他了,只是他不要而已。」商柔苦笑。


        来到如芳殿里,牧晚馥正在为李琳依画眉,他执笔的手势很优雅,尤其是那双琥珀色的眼眸在温柔地凝视着一人时,足以打动铁石心肠。
       商柔当然知道,他曾经多少夜里跟牧晚馥衣鬓厮磨,被那双眼睛含笑凝睇。
      而现在牧晚馥却在凝视着李琳依,李琳依被牧晚馥看得满脸通红,直到商柔行礼,她才如梦初醒地站起来回礼。
     「琳依,妳的位份比商柔高,不需要回礼。」牧晚馥靠在梳妆台前,淡淡地说道。
      虽然商柔没有位份,但牧晚馥向来对他极尽爱宠,就算是身为昭仪的柳月媚见了他,少不了也要向商柔回礼。大家都隐约明白,商柔的地位至少跟身为贵妃的闻萧嫣是差不多的。
          「请问陛下召臣妾来有何事情?」商柔恭敬地说道。
           「过来。」牧晚馥伸出手来。
          李琳依在一旁安静看着。
           商柔犹豫了一阵子,还是握着牧晚馥的手。
          「手很冰凉。」牧晚馥叹了口气。
          商柔有点委屈,便点点头。在那一刻,他想把自己的想法全都说出来,然後求得牧晚馥的原谅。
          然而牧晚馥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
          「商柔你以前去过合欢殿吧?」牧晚馥的指尖在商柔掌心画着圈。
          商柔想起那段在合欢殿里被调教的日子,脸色不禁微微一变。
           牧晚馥把商柔抱着放在大腿上,双手揽着商柔的腰,如同抱着一个娃娃。商柔面对李琳依,牧晚馥在商柔耳边低声道:「嬷嬷可有教过你,如何和其他妃嫔一同侍候朕?」
         商柔全身僵硬。
        牧晚馥还在微笑看着商柔,此刻那双本该极为温柔多情的眼眸里没有情/欲,而是毫不掩饰的冷漠。


          凌绿在如芳殿里久久没有等到商柔出来,大约也猜到发生什麽事了。他恨不得马上冲进如芳殿里把公子带出来,但终究还是只能在雪地上跺脚。
          翌日早上,牧晚馥衣冠整齐地离开如芳殿,温暖的阳光映落在他琥珀色的眼眸,却如同被凝结的黄昏湖泊,没有丝毫暖意。
            商柔和李琳依跪在如芳殿寝殿里送走牧晚馥,凌绿匆匆地进来扶起商柔,向李琳依行礼道:「李美人,小的先带公子回去休息了。」


三十一

          凌绿几乎是拖着商柔离开,甫一出了如芳殿,商柔就忍不住了,他一手扶着宫墙,不断地呕吐着,吐得他眼冒泪花,几乎把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了。
        「都是小的不好!怎麽就不阻止公子!」凌绿快要急哭了,不断地掌掴自己。
          商柔勉强站起来,握着凌绿的手摇头道:「没关系??他讨厌我,我什麽都不做也好,顺从他的心意把女人送给他也好,他都会讨厌我的,幸好他对李美人似乎还不错,我总算没有害了李美人。」


  彩霞馆在後宫最不起眼的角落里,守卫自是最为稀疏,於是某些人也可以偷偷溜进来。
  今夜风平浪静,难得地没有下雪,商柔一人沿着走廊回到东厢房里,一人突然从後抱着他,一手掩着他的嘴巴。商柔吓了一跳,他以为是什麽杀手之类,又想起上次牧晚馥中毒一事,不禁全身僵硬。
  「宠妃,我是来劫色的。」难掩笑意的声音传进耳里,那人的手还很不要脸地在商柔的腰肢上揑了一把。
  商柔转身,黯淡月色中隐约可见陆萱笑吟吟的。
  「陆萱!」商柔又惊又喜,他已经许久没有见过陆萱了。虽然他上次提出邀请,但他没想到陆萱会应约。
  「上次不是还说我可以找你吗?」陆萱嘟着嘴说道。
  凌绿刚好端着夜宵从走廊里走来,他一看见陆萱就忍不住说道:「哎呀,陆大人您现在还有时间来这里呢。」
    商柔不明白凌绿的意思,便疑惑地转头看着陆萱,刚才在黑暗中看不清楚陆萱的样子,现在凌绿提着油灯,倒是看见陆萱比起以前憔悴不少,眼下一片青黑,脸颊也比以前瘦削得多。
     陆萱瞪了凌绿一眼,凌绿连忙噤声。
      「发生什麽事了?」商柔说道:「你上次说京城要变天了??」

       「不是说好不谈的吗?」陆萱绕到凌绿身边,把一块花生糕塞到商柔嘴里。
      商柔咀嚼着花生糕不说话。
       如芳殿一夜之後,商柔和李琳依为牧晚馥更衣准备上朝,李琳依正在为牧晚馥系好腰带上的青玉朱雀纹玉佩,商柔则在为他摆平衣裾,牧晚馥弯身温柔地抚摸着李琳依的头顶,浅笑着说道:「如非商柔贤慧,朕还不知道宫里还有像琳依这般善解人意的解语花。」
      李琳依轻轻地道:「陛下谬赞,臣妾只求侍奉陛下左右,承蒙陛下不弃。」
      商柔咬紧牙关,低下头来看着地上的阴影,十指几乎都要戳穿衣裾了。衣裾上以金丝绣成幡龙纹,其弧度彷佛在嘲笑着自己的愚不可及。
      「怎麽脾气这麽不好?陛下又让你受气了?」懵然不知的陆萱把一块花生糕送到嘴里。
      「陛下哪天不让公子受气。」凌绿忍不住吃了一块花生糕,愤愤不平地说道。
      「是因为那个李美人吗?外面说是你主动献上美人??到底是什麽一回事?」
      「你先告诉我,到底外面发生什麽事了?」商柔反问。
      陆萱见商柔坚持,唯有叹了口气道:「那件事闹得那麽大,估计也瞒不了多久??你还在伤春悲秋当怨妇时,京城都快要成万人坑了。」
     凌绿急急地说道:「陆大人,後宫不得干涉前朝事务。」
     「又不是干涉,就是知情而已。我不相信皇后和贵妃什麽都不知道。」陆萱歪头看着商柔,商柔点头道:「你继续说。」
     凌绿刚要阻止,陆萱就瞪了他一眼,然後向商柔说道:「巫蛊之祸,祸延整个朝廷,上至丞相,下至百姓,无不担心自己的家里会被莫名其妙地搜出巫蛊之物。陛下可是有旨,被证实玩弄巫术者,判处车裂之刑。大理寺这几天可都忙得焦头烂额,不少人都是直着进大理寺,横着被抬出来的。」
     商柔想了片刻,突然说道:「陛下只是借巫蛊之名去清算那些他看不顺眼的人吧?」
     陆萱一怔,说道:「你倒是了解他。」
    商柔勉强一笑,没有接话。
    「现在无论跟任何人说话都可能会被告发,这京城就只有你能陪我聊聊。」陆萱拉着商柔的手往房间里走去。
   「成儒呢?」
   「他这次跟陛下是联成一线的??」陆萱沉声道:「他跟陛下一样都是白手起家,闻萧伶则是私生子,闻萧这姓氏并没有为他带来任何荣耀,他今时今日的位极人臣也是靠着自己的赫赫战功赢回来的,他们对那些既得利益者的尸位素餐本就看不顺眼,我不一样??我是陆家的嫡子,这些豪门的衰亡对陆家而言皆是牵一发动全身的要事,我不能置身事外。」
     商柔也是似懂非懂,陆萱笑着摸摸他的脑袋道:「罢了,都是些腌臢事,无谓污了你的耳朵。」
     二人坐在房间的软榻上,陆萱还带了酒过来,他一边喝着酒,一边击节高歌道:「眼看他起朱楼,眼看他宴宾客,眼看他楼塌了??」
      商柔虽然曾经是驸马,但他跟京城的豪门世家都没什麽交情。陆萱提起的家族,他也只是隐约记得自己以前见过他们而已,但想起那些曾经活生生的人只因这莫须有的罪名而被残杀,内心难免戚戚。
      「我当时肩负整个陆家,不可能就这样跟着他打天下的??」陆萱喝醉之後就开始胡言乱语,他紧紧地抱着商柔,商柔拍拍他的背部,柔声道:「总会过去的??他??就是这样无情的人。」


      陆萱喝得倒在商柔身上呼呼大睡,商柔看着他毫无防备的睡颜,心里不禁叹息,明明就没有比自己大上多少岁,却已经背负着如此沉重的责任。相比起来,自己那些风花雪月的苦恼是如此的微不足道。
      对於牧晚馥和陆家之间剑拔弩张的关系,其实商柔不是全然不懂,但自己不过是个无关大局的蝼蚁而已,自己的心向着哪边,牧晚馥估计都不会在意,自己又没有出卖背叛任何人,若陆萱在自己身边能够获得一夕的安宁,那商柔很乐意让他留在这里。
      商柔搀扶着陆萱,把他放到自己的床上,又替他宽衣和脱下靴子。凌绿端着醒酒汤进来,看见脏兮兮的陆萱就这样躺在商柔的床榻上呼呼大睡,连忙说道:「公子,隔壁房间还有一张软榻,小的把陆大人送去那里吧。」
     「隔壁房间也许久没有打扫,还是别麻烦了。」
     「公子,这里是您的床,若是被陛下知道了??」
     「我不说,你不说,谁会知道呢?」商柔弯身为陆萱掖好被子,然後带着凌绿走出房间,低声道:「我们别吵着他了。」
     凌绿实在没好气了,这陆萱在彩霞馆里蹭吃蹭喝,连商柔的床也上了,还真的没有见过那麽不要脸的男人。
     「公子,您还是少跟陆大人说话吧。谁都知道,这场巫祸直指的就是陆家,意在把所有跟陆家交好的权臣都清除。」凌绿压低声音说道:「之前陛下被伏击下毒,有许多传闻都说是陆家在背後操作,企图谋朝篡位。」
    商柔蹙眉道:「陆家不过是在当年陛下起兵时没有助他的一臂之力,不至於意图谋反吧。」
     凌绿的声音放得更轻道:「小的也是道听途说的—听说陆家手里还养着一群精兵,当年本来是想趁先帝和陛下两虎相争时乘机夺位的,哪知陛下兵贵神速,一下子就坐到龙椅上。」
     「若陆家真的图谋不轨,怎麽可能??让你知道?」商柔想起上次在虹桥宫看见太后和陆萱—这两人之间的确有联系,但那联系到底是什麽呢?
     「这可是公开的秘密,陆家根基太深,陛下以前动不了他们而已,现在闻萧大人回来了,他就是陛下手中之剑,又有许大人这铁面无私的户部尚书帮忙,这些日子已经替陛下清除不少人了,别人都说,陆家的好日子到头了。」凌绿见商柔的神色松动,以为他是被自己说动了,连忙多说几句。
     商柔看着房间的方向,叹道:「陆萱也是可怜。」
     「可怜什麽?他们可是谋反!」
     商柔摇摇头,他垂眸想了半晌,说道:「就算是他??当初都是起军谋反,不过是个弑父夺位的人而已,这权力的斗争中哪有绝对的好坏。」
      他本来也以为世上只有黑白两色,但或许是在宫里待得久了,也渐渐明白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好坏从来都没有一个绝对的标准。
     


      巫祸席卷京城,人人自危,一时之间风声鹤唳,谁都不知道那个冶艳娇媚,却又是心狠手辣至极的闻萧伶什麽时候会拿着尚方宝剑来敲自己的家门。
      「今天闻萧伶奉命抄平西侯的家,平西侯夫人出来阻挡官兵,闻萧伶一剑就把她的头颅割下来了。」陆萱今天又来了,他苦笑道:「闻萧伶本来已经狂傲残酷,现在他手中还有一把尚方宝剑,可真的遇神杀神,遇佛杀佛了。」
     「只要手执那把剑,就没有人能拿他怎麽样吗?」商柔不禁齿冷,就算他跟平西侯夫人并不认识,那也是一条人命,而且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妇人的性命。
     「自陛下登基之後,这是他首次把尚方宝剑赐予大臣,而且闻萧伶获赐的权力是可以不经三法司会审斩杀任何人,没有任何限制,连大理寺也不能唯他是问,全天下只有陛下可以阻止他。」 
     商柔不明白,为什麽牧晚馥要把如此强大的权力赐给本就乖张高傲的闻萧伶。
   「可是??那些人是无辜的??」
    陆萱叹了口气,说道:「若是陛下像你这般妇人之仁,他十几年前就死在後宫里。」
      「就算是妇人之仁,总比滥杀无辜好。」商柔坚持地说道。
     陆萱拍拍商柔的脑袋道:「你是个好孩子。」
  他舒服地倒在软榻上,打着呵欠道:「说起来,你倒是不吃闻萧伶的醋。」
      商柔失笑道:「吃他的醋?为什麽?」
  「闻萧伶可是陛下的剑。」
       商柔喝了一口酒,他的脸颊泛起浅浅红晕。他仔细思索片刻,说道:「如果可以的话,我宁愿成为陛下的盾牌,为他遮风挡雨。」
        「你??何必委屈自己呢?」陆萱躺在软榻上,高高地把酒壶倾斜,伸出舌头接着美酒。他喝够了才摇头道:「陛下最不需要的就是软肋和盾牌,他的盔甲已经很强大了。」
       商柔低头道:「我知道,从来??都是我一厢情愿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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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萱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正想说些话弥补之际,商柔却站起来道:「陆萱,你等一下。」
  商柔走进屏风里,过了半晌便拿着一个木雕出来,然後递给陆萱,顺度伸手揉乱陆萱的头发,说道:「礼物给你,可别生闷气了。」
  「那是……」陆萱跳起来,像个小孩子般大叫道:「那是我!」
  「我现在闲着无聊会弄木雕,这是你——你竟然还认得出来。」
  「当然认得出来!我长得那麽好看!」陆萱得意洋洋,他又说道:「让我看看你的收藏。」


  商柔唯有提灯把陆萱带到屏风後,陆萱看见床头上都是宫廷里的各式人物,甚至连闻萧伶也在这里。他不禁叫道:「为什麽闻萧伶这混蛋也在这里!」
  「他虽然狠毒,但他真的很漂亮。」商柔忍不住笑了,他把闻萧伶和闻萧嫣放在一起,说道:「他们兄妹俩在一起就会吵架,还挺好玩的。」
  陆萱脱了靴子爬到床上,把木雕逐个逐个辨认,他回头说道:「陛下呢?」
  「陛下……他长得太漂亮了,我总是雕不出来。」商柔摇头道。
  陆萱握着木雕的动作一顿,他抬头向商柔道:「你可得小心一点,这些小玩意一不小心就会被当成巫蛊之物。」
     商柔心中一凛,现在前朝後宫人人自危,就算他低调地偏居一隅,但闻萧伶一向痛恨他,很难说哪天他的宝剑不会直指自己的喉咙。


     闻萧伶是被阳光晒醒的,他抱着被子翻身,鼻子里发出懒洋洋的闷哼声。
     「闻萧大人,该醒来了。」樱姬拍了拍闻萧伶赤裸结实的背部,背部上还留着樱姬昨夜留下来的划痕。
     「好累??」闻萧伶打着呵欠,鼓着嘴埋怨道:「妳缠了我一整夜,我都快让妳榨乾了,还不让我好好休息,是想我尽快得马上风吗?」
      「白粥快要凉了。」樱姬噗哧一笑。
      闻萧伶也感到有点饿了,他从床上坐起来,樱姬侍候他穿了衣服,他便像一滩烂泥般躺在软榻上,让樱姬侍候着喝粥。
      「大人什麽时候出去吗?妾身得命婢女把大人的衣服准备好。」樱姬拿出手帕为闻萧伶擦拭嘴角。
      「今天好像没什麽事做,说不定今夜还可以留在这里。」闻萧伶稍稍睁开眼睛,他漆黑的眼睫毛很长,睁眼时眼帘轻轻地颤抖着,如同初生的蝶翼般温柔。他看见樱姬的脸色有点变了,便佻皮地笑道:「妳怕陆萱会来?」
       闻萧伶虽然是个不折不扣的祸胎,但笑起来却是眉眼弯弯,有种小孩子般的天真。
      「陆大人最近的确多来这里。」樱姬不安地说道。
       「恭喜妳,妳还没有失宠,陆萱这人素来风流,没想到还记得妳这号人物。」闻萧伶撩起一缕樱姬的发丝,放在鼻边细细地嗅着,轻笑道:「这屋子是陆萱买给妳的,妳却天天跟我被翻红浪,没想到妳还会有一点愧疚心。」
      「蒙两位大人欢心,是妾身万幸。」樱姬微微一笑。
      「不算什麽万幸,我就是天生喜欢让其他人不痛快而已,尤其是陆萱这种人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小少爷—他不痛快,我就痛快了,在他的姬妾之中,妳不是第一个被我干的。」闻萧伶慵懒地一抬手,手中运劲,一记隔空取物,被丢弃在一旁的尚方宝剑顿时飞到他的手里。
       樱姬看着这柄平凡的长剑,想起近来无数死在这剑下的亡魂,脸色不禁变得苍白。
      闻萧伶抱着樱姬的细腰,把她压在自己身下,他在樱姬耳边吹了口气,刻薄地嗤笑道:「放心,妳还不配死在这把剑下。」
      他坐起来,冷淡地说道:「命婢女把我的衣服拿过来吧。」
      樱姬吓得花容失色,连忙站起来匆匆地往外面走去。
     闻萧伶看着樱姬踉跄离开的身影,轻蔑地勾起唇角。


     樱姬不知道跑到哪里去,她的婢女端着衣服进来侍候闻萧伶穿上,那婢女当然知情跟自家小姐勾搭的是使人闻风丧胆的闻萧伶,甚至不敢抬头看他一眼。
    「小姑娘,地上是有黄金还是什麽吗?」闻萧伶饶有趣味地抬起婢女的下巴。
     晨光熹微,房间里还弥漫着情/欲的气味,光芒彷佛都聚焦在这漂亮得近乎妖气的男人身上。
       婢女看见眼前人衣衫不整,衣襟松垮垮地掩着胸膛,精致的锁骨,结实的胸膛,胸前点点红印和指甲划痕,隐约可见腹部轮廓清晰的肌肉,腰肢精瘦而有力。婢女脸色发红,哪里敢往下看。
        她仰头却看见闻萧伶黑发墨眸,桃花般多情的眼波里是一抹促狭玩味的笑意,如同刚饮过血的鲜红唇角浅浅地勾起来,竟是邪魅美艳得使人转不开眼神。
      「闻萧大人??」
       闻萧伶笑着松开手,他一手挽着长发,一手指着婢女手中的衣服道:「这衣服不是我的,应该是陆萱的。」
      「是的,奴婢这就去找闻萧大人的衣服。」
         闻萧伶若有所思地看着婢女转身,他看见陆萱的外袍里有一角凸起来,便眯起眼睛,唤道:「 等等。」
       他走到婢女身边,拿起陆萱的外袍,随手一抖,一个木雕随之掉到地上,滚动了几圈。
      闻萧伶弯身捡起木雕,仔细地端详着这木雕。婢女当然知道最近巫祸肆虐,不禁紧张地看着闻萧伶,生怕会连累到自己。
      「陆萱??」闻萧伶把木雕握在手里,轻笑道:「你怎麽那麽蠢呢?蠢得我都有点不好意思对你下手了,毕竟太蠢的人可不配死在我的刀下。」


       商柔本该把那些木雕毁掉的,但他毕竟花了许多时间制作这些木雕,所以最终还是决定把这些木雕放到箱子深处,然後再把木箱放在屏风後。
     然而厄运并没有放过商柔。
     那是个大雪纷飞的早上,商柔刚刚起来漱口,一人就踹开/房门进来了。
     商柔一看见那人,眼睛不可思议地瞪大……
     闻萧伶!
     虽然同在京城,但商柔一入宫门深似海,闻萧伶则在外面为牧晚馥手执屠刀,前朝後宫所隔的何止天涯,所以他们两人已然许久没有见面了—商柔很清楚,既然闻萧伶胆敢直闯後宫,他是打算找自己麻烦的。
      「早安,小宠妃。」闻萧伶身後跟着一队官兵,他的身姿修长挺拔,只优雅地一甩漆黑的披风,披风里是一身修身的黑色修身劲装,楚楚细腰以牛皮腰带勒着,脚上是厚底金丝长靴。他青丝上的风雪被厢房的地龙溶化,浴着发梢滑落到肩膀上,宜喜宜嗔的眼角弯成月牙,勾起的眼角傲慢地上挑,既撩人又诱惑,唇角是一抹极媚却又凉薄的笑意。
       「闻萧伶,你擅闯後宫,乃是大罪。」商柔站起来,转身大着胆子向闻萧伶厉声道。
      然而商柔藏在背後的双手早就抓紧梳妆台,掌心都是冷汗。
      「好一个大罪。」闻萧伶一扬手,尚方宝剑就从披风下露出来,嗜血之剑尚未出鞘,却已带着肃杀之气,本来温暖的厢房早就寒冷刺骨。
       「尚方宝剑在手,全天下只有陛下可以问罪於我!」闻萧伶高傲地站在风雪之中,漫天纷飞的大雪吹不散他的声音,声声如同钉子般敲进商柔的脑袋里。
      趁着商柔失神,闻萧伶回头瞧着自己的手下,他们会意,立即就鱼贯走进房间里。
       凌绿刚想上前阻拦,商柔已经伸手阻止他。他想起陆萱上次提起平西候夫人一事,知道闻萧伶乖张暴戾,杀人如麻,所以没有必要多作无谓的抵抗。
     一身宽松的长袍掩不着商柔单薄的身形。他虽然冷得全身发抖,脸颊早就被寒风拍打得发红,还没有挽起的长发随风飘扬,但却大着胆子直视闻萧伶。  
    闻萧伶之前想要捏死自己时,还有陆萱和许成儒出来相救,现在却只剩下自己了。
    绝对不能倒下去。
   商柔握紧拳头,一字字地问道:「我到底犯下什麽罪?」
    风雪乱舞,闻萧伶的红唇是鲜血的魅惑。
    「私藏巫蛊之物,论罪当处死。」闻萧伶歪头,弯起眼角笑道:「宠妃,我可不想让你当个糊涂鬼。」
      商柔脸色一变,闻萧伶是怎麽知道自己的木雕?
      闻萧伶一个箭步上前,一手揽着商柔的腰肢,把他拥入怀中,一手轻轻地抚挲着他发抖的嘴唇,在他的耳畔暧昧地呵着气,甚至舔了他的耳垂一下,轻笑道:「就是这迷惘的表情,曾经哄得陛下如斯欢喜吗?可惜只是个弃妇而已—陛下的新宠叫什麽名字来着?」
      他身上还带着风雪的气息,商柔本就衣着单薄,肌肤几乎是毫无缝隙地碰到闻萧伶的衣服,冷得他打了个激灵。
     商柔使劲挣扎,闻萧伶略一挑眉,正想再刺激商柔时,已经有士兵把那个藏在屏风後的木箱找出来。
    闻萧伶一把推开商柔,商柔跌坐在地上,凌绿连忙上前扶着他。
    士兵打开木箱,里面的确放满各种姿态各异的可爱木雕。若是平常,那不过是小玩意而已,然而现在正是草木皆兵的关头,什麽样的人像都随时招来杀身之祸,商柔的脸色唰地变得惨白了。
     「人来!把商柔拉出去!」闻萧伶背负双手,他一脚踢翻木箱,甚至在其中一个木雕上踩了几脚。


     凌绿还来不及拿一件大氅给商柔,商柔就被士兵押着拖到被积雪覆没的花园里。他的双手被反扣着,被逼跪在地上,双膝隔着单薄的衣袍跪在积雪里,冰雪刺骨,彷佛有千万根针在刺在膝盖上。商柔跪过留云宫宫门之後本就留下病根,现在双膝剧痛得使他脸容扭曲。
     木箱被抬出来丢到一旁,彩霞馆的後院杂物房里还堆着柴枝,闻萧伶命人点起熊熊大火。他风情万种地一掠长发,火光映落在他美艳至极的容颜上,眼神凌厉冷漠,白瓷似的双颊却飘起两朵红云,凛然不可侵犯中又带有几分媚惑,不少士兵竟然看得目不转睛。
       「商柔,你认罪吗?」闻萧伶反手拿着尚方宝剑,一手执着尚未出鞘的剑尖,剑柄托起跪在地上的商柔的下巴。
      商柔的发上都是冰雪,嘴唇冻得发紫,却还是轻声道:「不认。」
     「很好。」闻萧伶收回长剑,高声道:「把东西烧掉!」
      那些商柔曾经日以继夜制作的木雕就这样被烈火一一摧毁。
     闻萧伶把宝剑斜插在一旁的积雪上,一手解下腰带,原来他这腰带并不是腰带,而是一条牛皮长鞭。
    他俐落优雅地一甩长鞭,青丝飞舞,凝视着商柔的墨眸中带着嗜血的愉悦,素手中的长鞭如灵蛇起舞,啪的一声,激起千堆雪,在雪地中划出一道又长又深的痕迹,露出底下的湿泥,可想而知他的手劲有多大。有些走避不及的士兵被长鞭击中,厚重的外袍竟然被割开。




三十二


    「我等待这天很久了。」闻萧伶轻快地笑着,彷佛他正在跟心仪已久的女子幽会。
    然而他的双手抓着长鞭的两端,用力往两边一扯,长鞭被扯紧,发出格格的声音。
    雪愈来愈大,鹅毛似的飞雪落在快将被冻僵的商柔身上。
    闻萧伶一挥长鞭,长鞭夹带着破风之声,狠狠地落在商柔的背上。天气太冷,血液并不流通,所以被长鞭割开的衣袍下的血痕并没有即时出血。
    商柔的身体摇晃着,他的脆弱彻底诱发闻萧伶的虐待欲,闻萧伶的唇角勾起来,笑意娇媚可爱,手中的长鞭却是运行如风,很快商柔赤裸的背上就布满纵横交错的伤痕。
     闻萧伶轻轻地喘着气,喉结上下滚动着,带笑的墨眸盯着商柔看。他随手把长鞭丢到一旁,骨节修长漂亮的手拔出一旁的尚旁宝剑。
      「游戏结束了。」闻萧伶横剑当胸,此剑一出誓必饮血,代表的是帝王至高无上的权力。
       商柔倒在地上,他的衣衫几乎都被闻萧伶的长鞭击碎,近乎是全身赤裸地躺在冰雪中,黑发散落在他的身上,他的背部如同垂死般微弱地颤抖着。
      闻萧伶舔着唇角,他的剑身架在商柔的颈边,稍稍地往下压,连串血珠就从商柔颈项柔软的肌肤里冒出来,如同一串红梅。闻萧伶轻声道:「商柔,你觉得小馥会有什麽反应?或许他根本不记得你吧,毕竟这後宫里的花,少了一朵也没什麽大不了的。」
      「停手!」突然听到一声大喝,闻萧伶知道商柔毫无反抗的能力,所以没有使劲握着长剑,所以某样从後方飞来的物事一下子就轻易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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