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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庭堆落花-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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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民柳隽修见过纪侯爷!见过都知府!”
纪侯爷打量着,点头笑道:“飞鹤楼一见匆匆,不过既然能得到都知府举荐,想必是不错的。”
“侯爷谬赞,草民惶恐。”
都知府接话道:“有子校推荐,本官便拭目以待吧。本来想先历练历练再做定论,正巧眼下就有一事暂就交由你去做吧。”
出来之前,钟子校只说为柳隽修物色一个出人头地的机缘,却没有明说。柳隽修自然是信任蛇追随钟子校的对他说的话绝无猜疑,没想到这么快就有事做。只是刚刚偷看到和襄认亲一幕,柳隽修有点忐忑自己会做什么事。
“听说和襄是你的授学先生,现在就住在柳家。从现在开始,你负责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并随时报告给子校。不许把人放走,也不许他发生意外。”
柳隽修心里一惊,想问,但记起钟子校的叮嘱便生生忍住。
从花厅出来,到了无人处,柳隽修立刻返身抓住钟子校的手腕,问道:“你告诉我,和襄会不会有危险?”
钟子校扯掉他的手,道:“你在隔墙后面不是听到所有的事情了吗?不会有人伤害和襄,即便有,他的兄长也会保护他的。”
“既然没事了,侯爷和都知府为何还不肯放过他们?”
“纪侯爷为人精明谨慎,只是谨慎起见,并非针对和襄。”
“也罢,得你仗义相助,自然感激在心,隽修日后必不辜负!”
“你不是很担心和襄吗,这会儿怎么有心思对着我说这些肉麻的话?”
被钟子校这么一提,柳隽修顿时又忍不住要赶紧走。但又被拉住了。
“还是这么冒冒失失的。”
“还有什么交代?”
“没事,就是觉得你也太紧张和襄了吧,你们是不是……”
“别瞎猜。实话告诉你吧,我父亲听信县丞大人的话,现已将和襄收为义子了。”
钟子校惊讶地看着柳隽修,不可置信道:“这么说,你们是义兄弟?”
“和襄孤弱,我不过是想对他多上点心,多加照拂罢了。”

“你不是我二哥。”
终于进到能够独处的酒楼包厢,不必再疑有人会听到两人说话,和襄直截了当开口说道。为了防止有人运用高深内功偷听,和襄几乎要与和胤面面相贴了。
“敢问公子,在下的二哥在哪里?”
“和襄不愧为和胤亲弟,临场做戏,处惊不变,令在下佩服!你二哥在哪,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不过你可以放心,他很好,并无性命之虞。”
“敢问公子假扮我二哥意欲何为?”
“都说了不能告诉你,你为何还要问?”
“若是我够笨,或者反应再慢点,公子不会后怕,此时已经身首异处了吗?”
“哈哈,我的好弟弟!”和胤突然放肆发笑,然后又低声说道:“说的正是,不过我还是不能告诉你。和襄,今日救命之恩,日后我必定会报答!”
和襄知道再问也问不出什么来,只好作罢。
这时有人推门进来,是小二送饭菜。和襄看到菜这么多,过意不去,待小儿出去以后说道:“就我们两个人,公子何必点这么多菜?”
一抬头看到假二哥只笑不语,突然反应过来,不由地红了脸道:“吃的久,别耽误公子才是。”
“你如今住在哪里?”
“我在柳员外家。”以为和胤以后还会来找自己,和襄说这话时,不免有些期待。
没想到和胤道:“你我相认以后,我是要离开解阳县的。以后定要多加小心,尽量少出门的好。”
和襄不禁失望,又想和胤此话的涵义,便再无言。

终于看到自家少爷从万春堂里安然无恙走出来,四宝呼天抢地得跑上前来,拉住柳隽修的胳膊就泣不成声了。
管家也走过来,欣喜不已的表情掩盖不住焦急许久的紧张之意。“少爷,你……你可算是出来了。老奴真怕……怕回去交不了差啊。”
“不要担心了,我这不是好好的出来了嘛。”柳隽修敷衍过后一看到几步选的马车立刻紧张的问:“和襄是不是在车上等久了?”
管家愁眉苦脸道:“老奴正要说呢,襄少爷从门口出来以后,跟着一位穿粗布的年轻人走了。――”
“你们怎么不拦住他?”果然柳隽修披头就问:“他走的时候有没有交代什么?”
四宝抽噎道:“我问了,可襄少爷说不必为他担心,他会自己回去的。还说,让少爷也别去找他,该干什么干什么。”
柳隽修气得握紧拳头。
这时卫柘从万春堂门口出来,看到柳隽修等人,便在原地站住。
正好管家也看到他了,当即说道:“少爷,卫公子!”
柳隽修猛然抬头看,见卫柘正走过来。
“可否送我一程?”
看着卫柘一贯嬉皮的样子,柳隽修纵有再大火气,纵有千言万语要问,也理智压住了。
两人上了马车往城外的别院走。
车里卫柘没皮没脸的看着柳隽修,一副柔情蜜意的情人作派。
柳隽修则一脸阴寒,仿佛对着的是仇敌。
“脸这么臭,当心我使诈,瞒着不告诉你。”
“你和子校……你们为何要瞒着我?”
“什么瞒着你?这不是好心帮你寻到机会,成一番大事嘛。”
“你们没说要让和襄也置于险地,若是有人对他不利,他岂不是一只白白送命的蝼蚁。”
“对他不利?你以为我和子校是亡命之徒吗。若真有人对他不利,那也只有……你了。”
柳隽修矢口否认道:“我怎舍得伤他半分,我恨不能――”
“你恨不能时时刻刻与他纠缠在一处,别人连看都不许看,对不对?”
“你!――”
“你醉酒时,说的最多的就是这话。不然,我也不会帮你拿药了。”
柳隽修当即泄气,犟嘴道:“这事,你知我知,再不许说与旁人。”
“连和襄也不行?”
“日后,我自会亲口告诉他。”
看到柳隽修转过脸去看向窗外,卫柘说道:“子校给我说了,侯爷让你监视的人是和襄。隽修,看来你要瞒着和襄不知的事有点多呢,你打算怎么办?”
柳隽修眉心拧起,低声说道:“能告诉他的,我会告诉他。”
“监视一事说了倒也无妨,只是你万不可为他丧失理智。”卫柘说这话时,神情已然肃整。
“对我来说,和襄很重要;你和子校也很重要。”
“都重要啊。”卫柘玩世不恭地往方枕上斜斜一靠,媚眼如丝问道:“人说,兄手弟足不可断,妻衫妾带业可抛。柳隽修,若真到了那一日,我只问你,和襄是你的手足,还是衫带?”
柳隽修看着卫柘,在他的明亮的眸子里看到了自己的影子。

分别在即,和胤摸着和襄的面颊,有些心疼,忍痛说道:“世态险恶,你尽量保全自己。宋韬玉是个可信任之人。你若有求,可以找他。”
和襄点点头,明白他越矩是为掩人耳目,也明白他的诚心指点。
“二哥……去了。”和胤说完,转身就走。
和襄目送他的背影远去,最终消失在街市尽头拐角。心中不由地空落落的,茫然四顾,竟是不知该去向何处。
“哎呀,先生,原来你在这里!让柳熊我找得好苦,快跟我回去!”
和襄黯然神伤,刚转身就突然被人一把抱住,唬得腿软,一看原来是柳熊。还没来得及问他怎么在这,一时间又靠过来几个人,一个就是五经,其他都是柳府的家丁。五经庆幸道:
“襄少爷,可算是找着你啦!快回去吧,老爷和修少爷都快急疯了,把府里能打发出来的否打发出来,说务必把你好好的带回去。”
和襄勉强笑着点头道:“好好,我跟你们回去就是。”

作者有话要说:
襄才是有背景的孩子。。。。





第21章 第 21 章
“夫人不知,柳府今日可真是闹得鸡飞狗跳的,就为了那个老爷刚认的和襄少爷,大半个宅子都被打发出去了,说是定要把人寻回来呢。”
凤娘在床边絮絮叨叨,边说边观察着柳夫人的脸色。眼见她脸色愈发难看,她不由地窃喜,又怕被发觉,时不时拿着手巾掩嘴。
柳夫人越听越恨,抓着被子的手使劲揪着,仿佛要使出全身的劲将被面直接撕了才罢休。
“又是这个和襄!老爷是究竟要疯到什么地步?”
又吼又叫的,恰巧老爷进来,听了个分明,顿时怒气冲冲大步走到床前,大喝道:
“你――你说什么?我看你才真是疯得不轻。你生不出儿子,就诅咒我认的儿子。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跪在里面那尊佛像面前嘴里说的是什么。我知你连番小产心里郁结难消,可你将这次小产硬怪到和襄头上,实在是不可理喻!如果这次怪和襄,那你前两次呢?前两次又怎么说?”
柳夫人涕泪俱下,如泼妇般回骂道:“是!我早就知道老爷嫌弃我了,表面上不纳妾,实际上早盼着我赶紧死了,好把新人迎进门生儿子吧?如今连少爷的先生也拉了来充数气我,克得我自己的孩儿都保不住!呜呜!你这个没良心的,干脆一刀杀了我干净……呜呜……”
柳员外气得跺脚,只道她疯魔了。“疯妇!就是个疯妇!我为了宠你,连自己的儿子都顾不得,任由着他在外面与人厮混,气走了多少先生,至今一事无成。好不容易有个中意的管的住学了些,你就在这疯言疯语,不成体统!”
“我哪里疯言疯语了,别拿这个说我。你宠我?你儿子就是厮混也轮不到我叫他的名字,少爷少爷的,他也只管喊我二娘,可不还是个妾嘛!”
“他心里惦记着他的亲娘,你但凡大度些,也犯不着计较这个。”
“是啊,别人的儿子我犯不着计较,那你和那个□□云的狐媚子眉来眼去我可以计较了吧?被我发现了,就说什么她年纪长些,正好约束少爷,分明就是藏了个小老婆在府里!”
“你!”柳员外彻底被激怒了,高高扬起巴掌就要照着柳夫人的脸打下去。
就在这时,院里有人急促跑近,在门口兴奋地喊道:“老爷,老爷,襄少爷找回来啦!”
在万春堂门口,柳隽修接上了卫柘后,就打发管家和六子先回府报信。柳员外得知万春堂的变故,惊得当时就差点昏厥过去。好不容易盼回来一个,是柳隽修。
柳隽修得知和襄过了晌午还是未归,也急得不得了,于是禀告父亲,提议把府里的人派出去寻找。
柳员外留在府里,急得打转。本想到屋里休息休息,不想竟听到柳夫人口出恶言恶语,便忘了回房的目的。正吵得不可开交,便传来消息,当即也不打了也不吵了,撇下呼天喊地的柳夫人便夺门而去。
西院门口人头攒动,一听到老爷来了,立刻安静下来,躬身的躬身,让路的让路。
柳员外急匆匆进了主厢房,嘴里喊着:“襄儿?襄儿?”
此时春云才服侍和襄躺在床上。走了一天路,又经历了一番波折,和襄委实是累极了。
“老爷……”和襄强撑着面对来人。
柳员外心里大石终于落地,忙不迭地说:“回来就好,幸好老天保佑,襄儿你总算平安无事,不然我柳家可真是难辞其咎啊。”
和襄笑笑道:“老爷说的哪里话,这是横生的变故,老爷也不能未卜先知。和襄还怕言行不当,辱没了柳家门风,回来让老爷怪罪呢。”
柳员外听他一口一个老爷的,颇为不悦,但也知和襄礼数周全,认子一事毕竟未做周全,也怪不得和襄固执。见他言辞皆是为柳家着想,也不禁感到一丝欣慰,当即说道:“义父自是看中你的,不然也不会执意认你。好了,不多说了,你好好休息,不许人来打扰。”
回头看春云,交代道:“务必贴身伺候着,不许委屈了。”

和襄这一觉睡得沉,再次醒来已是第二日了。腹中饥肠辘辘,饿得一点力气也没有,倒似昨日劳累还没缓过来。
刚扭头就吓了一大跳,原来床前悄默声地竟跪着一人。
“少爷……”
听到那人哭兮兮地唤了一声,再定睛一看,是五经无疑。
“你……这一大早的,你这是干什么?”
不等五经回话,门哐当一声被推开,春云呼喊着跑过来。
“襄少爷醒啦!可算是醒了,这一睡足有七八个时辰呢。少爷定是饿坏了吧?躺着别动,我去拿粥过来。”
春云激动不已,一抬脚碰到跪着的五经,便说道:“好啦,你起来吧。”
五经半跪半趴地,像条蠕动的虫子,可双膝跪得久了,就是起不来。嘴里呜呜咽咽,十分可怜。
和襄用尽力气坐起来,问道:“怎么回事,是跪了许久吗?”
春云边蹲下去搀扶,边说:“襄少爷不必理会,这是他该受的。”
五经不敢多话,一站起来就一瘸一拐地由春云扶着出去了。
春云回来,身后跟着茜儿和其他几个丫鬟,迅速伺候和襄漱口后,连脸都顾不得洗,就先伺候用饭。
这顿饭吃得可谓是狼吞虎咽,和襄连用了三碗米粥才总算打住,又吃了一整块炊饼。看得一群丫鬟偷笑不止,被春云一顿训斥后,收了碗筷出去了。
正在伺候洗脸时,有人冲进来。和襄低着头用水扑湿了脸,眼睛闭着不知是谁,却听到春云惊呼道:
“少爷,修少爷,你怎么过来了?”
柳隽修问:“和襄好了吗?”
春云忍不住笑道:“不过是太累了,又没伤着。喏,刚吃了三大碗粥,这会儿洗脸呢。”
和襄直起身,摸索着要拿布巾擦脸,记得丫鬟端着托盘就站在左侧,谁知一伸手碰到一人身子,紧接着有手掌覆在耳根处,脸上也被布巾从上到下轻轻擦拭着。
“三碗粥顶什么?你们都出去,叫灶台再蒸些蛋羹送过来。”柳隽修的声音在耳边响起。随后听到丫鬟齐齐应声,迅速退出房去。
和襄不愿与柳隽修相对,更不愿与他独处,当即抢了布巾,返身走出去两步避开他。谁知竟被柳隽修从后面跟上来,拦腰紧紧抱住。
和襄着急挣扎着,低声道:“你放开,别这样。”
“襄儿,你都快把我急死了,怎么还躲着我?”
和襄掰掉腰上的胳膊,急忙往门口走去,侧回着头道:“我这不是好好的嘛,你不必担心了。伺候的人多,随时会进来,你回去吧。”
柳隽修一听和襄说有人伺候就对自己避之不及,气咻咻地地往跟前追,刚到门口就看到外面来人。
柳员外来到西院,看到丫鬟小厮都小跑着进出,当即呵斥道:“襄儿好不容易躺着睡个懒觉,你们这些不长眼的胡闹什么?”
这一训斥顿时安静了许多,都吓的蹑手蹑脚起来。
这时前方传来和襄的声音:“老爷来啦,大清早的置气,让和襄如何担当得起。是我醒了,才让他们忙里忙外的,他们并没吵着我。”
柳员外放了心,说道:“你正该躺到床上去休息。我听隽修说了,孟大夫说你体内虚热,肝气郁结,这哪行啊,必须要好好养着。”
刚说完看到柳隽修从屋里出来,惊讶道:“你怎么一大早的也过来了?”
柳隽修道:“孩儿和父亲一样惦念和襄,这才来的。”
柳员外道:“嗯,幸好和襄没事。对了,我正有事问你,本想着回头让人叫你,既然看到了,你跟我过来一趟。”
柳隽修哪舍得离开,可父亲催着,和襄拒着,不得不跟着走。
出了西院后,柳员外道:“我看你是惦念过头了。听说你对下人又打又罚的,你固然是为和襄出气,可你这也太过了。”
和襄听春云说了五经被罚跪的事,吃惊道:“你说昨天傍晚开始,五经就跪在我床前了?岂不是跪了整整一晚?”
春云道:“可不是嘛。还有柳熊,被少爷拉到南院那边,关到小屋子里,也挨了好一顿揍。”
和襄茫然失措,不明白明明是他们把自己找回来的,为何不赏反而是这样的下场。柳隽修到底是什么意思?
春云又道:“说起来五经是该罚的,他在小三饭馆的角落里打瞌睡,一醒来都过了晌午,把你弄丢了。至于柳熊嘛……”
“柳熊怎么啦?”柳熊可是一发现和襄的踪迹就立刻找到并赶了回来的。
“这就不太清楚了,秋芫也说少爷只是发令,进了屋子直接叫下面的人动手,打完了才说,让他以后在你面前手脚规矩点。”
和襄先是一愣,回想起自己猛地被人抱住,这才反应过来是怎么回事,脸色立马变得不自然起来。怕被看出来,苦笑着说出内心的苦楚:“他这样,以后谁还敢亲近我?都只会当我是个麻烦。”
春云连忙否认道:“不会不会,昨天出去找你的人,无论找没找到都得了赏,五经和柳熊也是有的,而且当时找到你的赏钱还翻倍呢。就是五经和柳熊另外有罚而已,你不必担心。”
和襄看着地面,道:“没人亲近也好,我独来独往这么些年,是平地还是弯路都是自己走,本就已经习惯了的,现在倒是苛求起来,实在是忘本了。”
春云一听这话不怎么对劲,便不敢再说什么。正好这时下人把蛋羹端进来,就伺候和襄用蛋羹。
柳氏父子在南院小花厅里说话。柳员外虽不懂官场之事,但走动多了也多少知道些,老百姓能得到朝廷大员赏识,无异于泥腿子里出来个考中举人考中进士的,那是天上掉馅饼,是天大的喜事。
不过听说柳隽修要做的事情就是看着和襄,柳员外便沉吟起来,来回踱步,然后说道:“和襄并没什么来头,当初为父看他在授学一事上还算过得去,又是秀才,这才留他在家,想着府里有个人能与你做个伴。如今,唉,如今看来他也不简单。”
柳隽修听不出父亲这是夸赞还是不以为意,接话道:“和襄哪里是过得去,孩儿觉得他很好。”
柳员外会错了意,眼睛瞪着说:“你以为凭他才让你有了份差事,那也不过是小差事,你的志向虽与为父期望的有差池,那也绝不仅限于虾兵蟹将。”又分析道:“这件事可大可小,往小了说与什么事都没有一样,往大了说就会性命不保。”
柳隽修顿时紧张,看着父亲的神色,便明白性命不保的所指。“他们真的会杀了和襄?”
柳员外摇摇头道:“这种事,背景很重要。你既已入门,自然是你自个儿看清楚,对和襄来说,怎样是好的,或是不好的。”见柳隽修发愣,又不悦道:“你就这么看中和襄?”
柳隽修赶紧回神道:“孩儿自然更关心家门,更想保家门荣华,一帆风顺。”
柳员外这才满意欣慰道:“荣华固然重要,但更重要的是一家子平平安安,顺顺利利。”
突然有人着急忙慌地跑过来,在门口大喊:“老爷!不好了,老爷!”
厅内父子二人同时心惊,柳隽修更是像被蜂虫蛰了一般,猛然转向门口,先一步跨到门前。
一个小厮,显然是狂奔过来的,大口喘气,嘴唇干白。
“什么事不好了?”柳隽修催问。
小厮道:“襄少爷……襄少爷腹痛难忍,西院的人要、要请大夫。春云姐姐都吓住了,让小的赶快过来报信――”
话没说完,柳隽修撒腿就跑。





第22章 第 22 章
话没说完,柳隽修撒腿就跑。
柳员外听到小厮的禀告,也急得不得了,忙问:“那现在怎么样了?去请大夫了吗?”
小厮道:“小的过来的时候,已经有人去找管家了。噢噢,对了老爷――”
“还有什么?”
“小的过来的时候,看到夫人也往西院去了。”
“什么?!”柳员外又惊又气,嘴里喊着:“她去干什么?这个时候她又想捣什么乱!”
此时的西院真可谓是乱作一团,屋里小厮惊呼,丫鬟都堆在门口着急张望,里面传出奇怪的声音,似乎是呕吐,又像是痛苦哀吟。
院子中央家丁围着柳夫人,她虽站着不动,嘴里却说个不停。凤娘站在她身后,怎么拉她也不管用,只能不断劝着求着,让她快回去。
柳隽修来时,顾不得二娘发疯,而是绕过她直接上门,问道:“春云呢?和襄怎么样了?”
春云挤到他跟前,道:“吃完蛋羹还好好的,睡了一盏茶突然就醒了,说肚子疼得很。我还没叫小子们拿马桶进来呢,襄少爷就又吐了起来。现在小子们在里面伺候。”
柳隽修听完推门就进去了。
这时柳员外也过来了,一看到院里的情形,不由地老脸涨红,指着柳夫人说了句:“你这个疯女人!”
柳夫人道:“好啊我病着没人管,感情人都跑这来了。”
柳员外气得说不出话,也懒得在此时计较,挥挥手朝着家丁吩咐道:“别愣着了,快把夫人送回去!”
家丁你看我我看你的,都不便动手。倒是凤娘反应快,招呼跟过来的仆妇们,道:“你们还不快过来搭把手!”
柳员外这才往主厢门口走来,问道:“大夫呢?大夫来了没有?”
“大夫来啦!大夫来啦!”
突然院门外有人高喊,柳员外转身一看正是万春堂的孟大夫。
“快快!请孟先生快进去!”柳员外急忙招呼道。
孟大夫见状,也知情形紧急,便省了礼节,被柳员外在身后推着进去了。
众人在门外焦急等待,每次门打开出来小厮,要么提着马桶,要么端着有污物的盆子,要么递送干净的布巾。
时不时传出柳隽修焦急地呼喊声,一会儿问怎么样了,一会儿又哄着。
外面等了半个多时辰后,才好不容易盼出来孟大夫。
春云比自家老爷还着急,抢先问道:“先生,我家襄少爷怎么样了?”
孟大夫摇摇头道:“药性太烈,少爷的身子都快吃不消了。”
柳员外大惊失色,忙问:“什么药性太烈?和襄吃什么啦?”
孟大夫见惯了大户人家的鸡肠狗造,也不绕弯子,直接说道:“这位少爷误食了通食散,是一种专门给地里的牲口用的泻药,农庄里最是常见。依老夫看,用量还不少,别说是少爷,就是个壮汉也受不了啊。”
春云当即就吓得哭出来。
柳员外强自镇定问道:“那和襄到底怎么样?”
“此药当时服下,可扣喉吐出来就没事了。可少爷服食后静卧休养,毒害算是深了,老夫用针给他扎了要紧的排毒穴道,情况算是稳定,不过能不能转危为安只能看少爷自身定力了。”
春云哭求道:“先生,你别走!求您留下来照看着襄少爷吧。”
此话柳员外也正想说。
孟大夫道:“医者父母心,老夫会亲自留下来看着。”
等这一番闹腾彻底安静下来,已经是斜阳西坠。直到确定和襄情况稳定了,孟大夫又交代了可能出现的问题,等柳家的人都一一记下了,这才离开。
柳员外回到东院,坐在花厅里,管家和一干近身伺候的丫鬟小厮仆妇等都树立听训。
“可恶,实在是可恶!到底是谁?!心肠如此歹毒!管家,你现在就带人去,一间屋子一间屋子一个院一个院得查,定要查出和蛛丝马迹出来!”
“是,老爷!那夫人那里……”
“犹豫什么?只要是这宅子里的,一个都不放过,我屋里也是一样!”
管家忙不迭地点头,领着人浩浩荡荡出去了。
当夜,柳家上下灯火通明,管家先带着人从东院查起。柳夫人木头似的坐在床上,任由仆妇翻找。凤娘又哭又骂,可没人理会。
很快从床头屉子里翻出了一包药粉,仆妇不识,依令直接拿给管家。管家惊讶,眉头深锁。再没翻出其他可疑的东西,方才作罢出去。
西院也不例外,不过怕惊扰到和襄,众人都识趣不敢大声造次。
主厢房里和襄躺在床上,双目紧闭,脸上仍有痛苦之色,深睡中还时不时嘴角微微撕扯,似乎很不舒服。柳隽修亲自伺候在榻前,即便有春云秋芫茜儿等用惯了的丫鬟在,也要事事亲力而为。屋里人多人少,也不见有人咳嗽的。
与此相对的是,其他院里吵吵嚷嚷,随着夜色加深,多多少少到底还是翻了些东西出来,然后被押着,连人带物一并带到前院正堂侯训。
由家丁将物品按序一一呈放在柳员外的脚下,管家依次报告道:“东院柳望箱子里有去年夫人丢了的耳坠子一副;后院柳大赌钱欠条两张共四两银子,柳三赌钱欠条一张共一两八钱;南院罗家的私藏少爷牦靴一双、衣衫共三件,丫鬟小燕私藏景德镇瓷碗两个、鼻烟壶一个……”
柳员外闭着眼睛听着,抓在椅子扶手的手指紧紧扣着。
管家又念了几个,丢了东西许久也没下落的,打架斗殴后剪小人写生辰八字的,男女传情递信物的,比比皆是。每念一个出来,就有人磕头求饶,一时间男女老少声音此起彼伏,让人烦躁。
接下来就听管家念道:“从夫人屋里搜出不明粉末一包。”
柳员外惊得睁开眼睛,看着管家。
管家吓得赶紧说:“老奴不敢肯定是什么粉末,便差人拿到万春堂去交给孟大夫了。”
柳员外没料到最大的嫌疑竟会出自自个儿屋内,又听管家说送万春堂去了,知事情到这个地步已经无可挽回,要说什么也只能咽回肚里。
管家看着一地的东西,探询道:“老爷,你看这……”
柳员外怒气冲冲道:“把人都关到柴房去!明日清点干净了,全都赶出去!”
这一夜真是几家欢喜几家愁,直到三更才安静下来。柳员外回到院里,想到管家报告,哪还愿意踏足主厢,吩咐下人到侧厢铺床睡下了。
西院闹了几次动静,果然如孟大夫所料,和襄又拉了吐了四五回,折腾得人几乎都没睡,柳隽修更是整夜没合眼,一直睁大眼睛在跟前守着。
到了第二天早晨,见和襄昏迷不醒,脸色愈发青白,又将孟大夫请了来。
孟大夫把药粉给了到门口迎接的管家手里,避到一旁耳语了两句后,跟着四宝去西院。
管家唉声叹气拿着药粉回到东院。
柳员外早就收拾好了,在院子里来回走动。见管家回来,赶紧站定。又见他眉头不展,手心里握着一个小纸包,顿时就明白了。
怒不可遏地冲进主厢内卧,朝着坐在镜子前梳头的柳夫人狠狠地掌掴下去。
自昨晚被管家带人搜了药粉去,柳夫人便知大势已去。凤娘在旁边啼啼哭哭,她倒是一脸冷静,叫凤娘收拾了屋子,把弄乱的地方都按原样摆放整齐。安生睡了一夜,早上起来竟像病愈了似的,起床穿衣洗漱,然后坐到镜前准备好好梳妆一番。没想到管家这么早就来报信了,她便对着镜子发呆。
想到嫁进柳家这么些年的点点滴滴,对着镜子抚摸有些花谢的容颜,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
脚步声扰乱了最后的温馨,一扭脸就看见柳员外猩红的双眼,紧接着啪的一声,脸上重重得挨了一巴掌,然后整个人也被这大力掀起来,凌空就往后倒去,心也像脱根了一般,跟着坠落。肩膀着地以后,想着头要是撞到地上,应该小命就不保了吧。谁知凤娘就在身后,呀的叫着双手托住了。
“许萍芝!是你!竟然真的是你!没想到你失了孩子竟会癫狂至此,居然用这么卑劣的手段害人性命。你――你可知你犯下的是死罪!”
柳夫人懵然得被扶着坐起来,当听到死罪两个字,她才抬起头来看着柳员外,仿佛一个无辜的孩童。
“老爷,你说什么?”
“你还不承认吗?那几乎断送和襄性命的通食散,就是从你那里搜出来的!你还有什么可说的?”
柳夫人慢慢爬起来,拍了拍衣裙,然后站直了。“和襄?他快死了吗?老爷,我肚子里的孩子可是你的亲骨肉,才两个月就没了也不见你如此震怒。和襄不过是我从外面找回来为柳隽修挡灾避恶的穷小子而已,你竟然维护至此。”
“这么说,你是承认了?”虽然早已断定毒害之事是柳夫人所为,柳员外亲耳听到还是难以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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