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满庭堆落花-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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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把难言的失落和苦楚永远留在自己身子里。
说的好听点是变故,说的直白些,这竟是自己的厄运了。才开始适应在柳家居住,才开始了解柳氏各人,才开始接触到意趣相投的友人,才定下心来重新读书,以为和柳隽修的孽缘不会深到如此,可是看起来一切的理清道顺现在竟都讽刺地翻转了。
孽缘?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柳隽修的喜怒无常,卫氏别院的意外纠缠,还是结识宋石等人之后?混沌中,一个沉稳的□□突然拨开脑海中的云雾清晰浮现:
“心有意念,非经久年长不能顿悟,然一切已成定局,悔之晚矣,只能空叹造化弄人。”
“施主切记,遇事要冷静,不可受他人意念控制。”
我受了什么意念控制?究竟是什么意念、何时被控制的?
意念……意念……
不该总是追着柳隽修劝他定心读书,不该在柳员外执意收自己为义子时优柔寡断,不该听信春云的劝告,不该犹豫应对宋韬玉当日在明阳诗社的提议,不该对柳隽修的质问回避,不该……都是意念吧!
最最不该的是,昨夜不该受柳隽修的蛊惑,没有狠狠地拒绝他、推开他。
和襄,原来这就是心正师傅所指,只是事情没有发生他确实无法明言啊。
而今,孽缘成定局。
阳光洒满照得见的半边身子,静静感受下,发热的暖阳正在努力而徒劳地驱散体内所有的阴暗。

柳隽修怜爱地看着和襄苍白的睡颜。以前当他是授学先生时,觉得也不过是个市井、只会承继迂腐、俗物一个罢了。如今却是越看越喜欢,庆幸他还在自己身边,庆幸自己没有犹豫,没有退缩。
这么个美好的人,被自以为是铜臭满身的父亲发现认作义子,被交往日久的宋韬玉细心呵护,被一向自持清高的明阳诗社欣然接纳,甚至连府里的下人都看得到的和襄,自己竟然总是看不到。
不怕和襄醒来以后哭闹,会不放过自己,他已经想好怎么留住这个人和这个人的心。
查看了和襄的身子,昨夜未能妥当自控,将他浑身上下弄得都是印迹,腿间和身下也布满了昨夜纵欲留下的干渍。一面责怪自己伤了他,一面又暗喜终是得到了他,他是自己的了。
熟睡的人儿对于他再次的抚摸毫无反应,给他穿好了里衣,盖好了被子,就让他先好好睡觉吧。不舍地在唇瓣上啄了一下,随后自顾起身离开。
路过书案旁,柳隽修瞥眼看见放正的书,心头不禁涌出丝丝暖意。拿起书,看到那页上“笑里藏刀”四个字。
四宝站在门外,见主子出来,一脸讨喜的表情,似乎早有所知。
果然柳隽修停在他跟前时,说道:“叫五经过来伺候着,别的人不许靠近。”
四宝会意,又赶忙禀告道:“管家刚从咱们院出去了。”
柳隽修道:“本少爷这就去东院。你传了话就在屋里等着。”
四宝探询道:“小的不用和五经一块伺候……襄少爷?”
柳隽修想了想道:“算了,让五经也守在外面不许进去,本少爷会自己过来伺候。”
昨夜下了一场大雨,这才有了今日的晴空万里,艳阳当空。
心情舒爽的柳家少爷昂首挺胸来到东院,不经意间看到穿廊那边的园门站着个人。仔细辨认后,只觉得此处遇见是凑巧。“凤娘?”
看样子应该还有个人,正表情谨慎地说着话。片刻后一条胳膊伸进来,往站在门内的凤娘怀里塞了什么东西。看到腕子上隐约有光,估计是个妇人。凤娘赶紧将那东西塞进袖子里。然后转身看了看四周,疾步走开了。
“大清早的不留在父亲和二娘身边伺候着,也不知在这干什么?”
怀着这样的疑问,大踏步进到东院里。不想那凤娘也匆匆进来,没防备少爷走在前面半步,差点就撞上去。
“哎哟!少……少爷!”
凤娘在柳家多年,如今已是徐娘半老却一直未出嫁,因此发髻下面特意留出一撮头发。
她有些紧张,但故作镇定地问:“少爷刚来?”
柳隽修道:“父亲在吗?”
凤娘道:“老爷让奴婢去催着拿早饭回来,应是还在的。”
柳隽修心觉不对,若不是亲眼撞见,万不能得知凤娘这是在说谎,她可是柳家的老人儿啊。忽然脑海里想到早晨在书上看到的笑里藏刀四个字,冥冥中似乎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却又让人把不透。
柳员外已经满意且习惯了柳隽修近来的恭勤,破例让他进屋说话。
因着柳夫人是填房缘故,为了避着闲话,自打柳隽修生母病逝以后,柳隽修再没进过东院主厢房,甚至无事连东院都不来。
一进屋就听到里间传出轻敲木鱼的声音,柳隽修不动声色,站在门口低着头,不看任何地方。
“东西给了?”
“给了,孩儿就说是自己精心挑选,专门送给他的。”
“好。今天还去?”
“去。子校可能要走了,我不想荒废太多。”
“为父看在眼里,你也不算荒废。不过嘛――钟子校?你不是天天也和卫公子在一处吗?昨晚的马车也是他的吧?”
“卫柘和孩儿都在钟子校那里。”
“唔。”柳员外叹了口气,道:“也罢,等他走了,你也该收收心,回来继续跟着和襄念书。”
“是,孩儿明白。”
“你等会儿回去看看和襄,告诉他早饭过后和管家一起坐车去万春堂,不要又耽搁了。”
“是,孩儿知道了。”
从东院出来以后,柳隽修立刻返回书院。四宝和五经都站在院门外,一看到主子回来了,立刻规矩站定了。
柳隽修瞪着四宝道:“不是让你回南院等着吗?”
四宝苦着脸道:“少爷不在,小的坐不住啊。”
柳隽修便不理他,转脸看五经:“襄少爷可出来了?”
“刚从书房里出来,就站在里面。”五经边说着边用手指院内。
“五经守在这里,四宝,你去灶台把早饭端到这来。”
两个书童各自领命。柳隽修这才放心,轻步进入书院内。
院子中央一个清秀单薄的身子正静静挺立,浑身笼罩在浓浓的艳阳中。明明昨晚才深深的拥有过,可看到他如仙谪般存在,突然觉得昨夜仿佛不过是个梦境,自己始终没有得到过他。
有晶莹闪光在那人面颊上滑动,以为眼花,仔细辨认才明白那是眼泪。心里一阵生疼,再也忍不住只远视,而是迅速上前,将那人从后拥在怀里。
突然的触感和胸怀把思绪放飞的和襄带回清明。惊慌失措挣扎之时,耳边响起柳隽修低沉的嗓音。
“和襄,不怕。”
“柳隽修,你……”浑身不适根本挣不脱身后那人的惊人之举,只得任他保持羞人暧昧。
“你以为我就这么丢下你,甩手一走了之?”
“你走或不走,对我来说有什么区别?你放开我吧,被人看到不好。”
“不会,我既做到这步,就没有想过这么完。”
这话柳隽修说的是绝不放手的意思,到了和襄耳朵里就完全变了味,暗忖:果然他不会罢手,难道要偷偷摸摸与我这样,要苟合到几时?
见怀里的人没吭气,柳隽修又说:“我让他们把早饭拿到这来,你吃完,然后跟管家去万春堂。父亲有意为你好,我也担心你的身子。”
身子两个字让和襄浑身发抖,忽而羞燥忽而透冷,十分煎熬。
“你喜欢我这身子?”
“我喜欢和襄,自然也喜欢和襄的全部。”
和襄苦涩地说:“去万春堂,若是把脉……会露馅的。”
“不怕,我跟你一起去。”
两辆马车前后随行穿行在街市上,前面那辆车板上坐着六子,后面那辆车板坐的是四宝和五经。
车厢里,和襄倚靠在柳隽修的怀里,呆呆地看着车壁。自打坐进车内便被柳隽修执意拥在怀里,和襄浑身不适精神不济,只能从顺着。
柳隽修一低头下巴就能触到和襄的额头,再低下去就能亲到他的脸颊。细细嗅着他身上的味道,一股淡淡的清香带着书墨气息,果然是怀里这具躯体主人所独有的。
想起这具躯体带给自己销魂的滋味,自己被他紧紧含住、在啜泣中一次又一次接纳自己的隐忍,小腹处便不由自主地发紧。忘了他身子难受,小声唤着他看他茫然抬起头来,那张昨晚肆意亲吻的唇微微张开,唇瓣还残留着凌虐过的痕迹。
“和襄……”
雾气隐隐的眸子融掉柳隽修最后的理智,一弯腰让唇瓣印在一起。
“隽修――”
和襄本能地慌乱起来,身子被柳隽修扯到怀里牢牢抱住。唇舌交缠,熟悉的粗重的喘息声交融在一起。
春宵之乐瞬间涌溢柳隽修头脑,又流向四肢百骸,牵引着他的手抚摸着和襄的身子,慢慢向下移动。
和襄嗯了一声,赶紧抓住那只手。抑制住险些失控的□□,那手顺势伸到腰下将这身子揽住了。
辗转索取之间,和襄的眼泪止不住涌出眼眶。那条劲舌久战不退,大有不取尽精华誓不罢休的蛮横。
感觉到怀里的人呼吸不畅,柳隽修才恋恋不舍地将他放开。四目相对,一个湿漉漉,一个热忱忱。
孽缘?孽缘!孽缘……
“昨晚纵是你强迫的,已成定局,我不会再想。”
听到和襄主动说起,柳隽修压制着内心的狂跳和紧张,静静地要听清他说的每一个字。
“我没那么无情无义,非要离开柳家。我和宋大哥没什么,也不会有什么。我感激老爷收留,若是能一直待下去,静心读书就好。明年虞城乡试,我想有所进益,也不枉柳老爷一番善意。隽修你可否成全我?”
说了一堆直到最后也没听到他说起自己,柳隽修有些负气。
“那我呢?”
“你……是柳家唯一的孩儿,又有大好的前程,自是不需我挂心。况且我原本自身难顾,为你想什么都是自不量力。”
“我不要你为我做什么,只要接受我,把我放在这里就好。”柳隽修说着,指尖按在和襄的心口处。

作者有话要说:
凑活着看吧。。。。故事从这里开始,修襄的情愫才开始明显互动。。之前都是婴儿期。。





第19章 第 19 章
“我不要你为我做什么,只要接受我,把我放在这里就好。”柳隽修说着,指尖按在和襄的心口处。
和襄一个激灵强撑着坐起来,往旁边挪了挪,摇头道:“不,不行。别的都可以……”
“胡说!你孤苦伶仃的出现,到如今心里想着这个顾着那个,为何独独没有我?昨夜之事我绝不后悔,再来一次我还是要那么做,如果可以一蹴而就,我定要把你心里那些人都清空,让你心里只有我!和襄,你要我成全你,却休想借此将我撇开。”
正僵持着,马车停下来。听到外面嘈杂吆喝,竟是到了。
柳隽修先下车,然后回身去接和襄。
突然管家急急地唤了声少爷。柳隽修回过头。管家道:“老奴好像看到卫公子……”
他说着看向万春堂门口一侧。那里人来人往,并没有熟悉的身影。
柳隽修看了一眼,道:“他今日要去纪侯爷那里,怎会在这。”
管家也以为自己眼花了,忙不迭说道:“是是,老奴看错了。”
因着事先传过话,万春堂有小厮出门迎接领路,柳家的人直接穿堂进入一间预留的后厢。
柳隽修跟在和襄身后,看着他背影单薄,步履略有些不稳,几次伸出手去想搀扶,终是咬牙忍住。
进到房里,柳隽修放开约束,凑近和襄低声道:“坐着吧。”
被托住的手臂像触到了烙铁般,和襄紧张地看看身后在场的他人,往后退了半步,也低声道:“不妨事。”
“少爷……”突然听到管家在叫,似乎看到二人触碰。
柳隽修一个厉目过去,只见旁边的四宝和五经相互对视了一眼,颇为古怪。而管家则垂着眼睑,毕恭毕敬地站着。
管家道:“少爷在此休息片刻。老奴去看看孟大夫可否现在过来?”
站在门外的领路的小厮听了这话赶忙接话道:“孟大夫适才已经从厢房出来了,此时想必是请的过来的。”
管家边不着声色退出门去边对那小厮挥挥手,道:“我家两位少爷刚下马车,烦请小哥儿沏壶茶过来。”
小厮应声:“好咧,客官稍等。”便跑开了。
柳隽修道:“管家,你不必担心这里,去给二娘抓药吧。”
管家伏了伏身,带着六子走了。
柳隽修又吩咐道:“你们出去待着。”
四宝和五经识趣,立刻出去了。
柳隽修这才抓着和襄的胳膊,往桌旁轻拉。感到他还是抗拒,便忍气说:“你还犟吗?”
和襄脸红着,分明不是故意,似乎是有难言之隐。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传来四宝的声音:“少爷,孟大夫来了!――孟大夫请进吧,我家少爷在里面等着呢。”
柳隽修还没反应过来,手里的胳膊就擅自挣开了。就在这时,年逾花甲面颊削瘦的孟大夫进门了。
“见过二位少爷!”
“孟大夫客气!”柳隽修还礼道:“烦请孟大夫为和襄诊脉。”
孟大夫看了一眼名叫和襄的少年,眼神陡然深沉,但又转瞬而逝。“还请和公子坐过来,以便老夫诊脉。”
和襄暗自忍住苦痛,坐下伸出手腕。
小厮进来,走到桌边放下茶具,刚取了茶杯要倒水,就听柳隽修道:“不必小哥儿伺候,先出去吧。”小厮当即识趣放下杯子就出去了。
孟大夫也坐下来,两根手指搭到细的皮包骨的润白腕子上。突然他警觉地想抬眼,但经历的世故让他及时抑制住鲁莽的举动。又停了一会儿,才慢慢收了手放开腕子。
见诊脉完毕,孟大夫沉吟不语,柳隽修主动开口问:“不知和襄的身子可有什么不妥?”
孟大夫起身拱手作揖道:“和公子并无大碍,只是体内虚热,脏腑有阻滞,是肝气不达所致,需得注意疏肝解郁,益气安神。另外……”停顿了一下,又说:“公子本就体弱,还要多养血固精才是。”
和襄面无表情道:“多谢老先生提点指教。”
养血固精四个字如针扎在和襄的心口,他当然明白其中的意义。若是管家在场,难保哪日就会起疑。
孟大夫起身收针,道:“老夫这正有个方子,可用于和公子。拿回去以后,取水煎熬三个时辰,每日服一剂,连服足月,之后两日一剂,若有改善便可停用了。”
“好。”柳隽修看了一眼和襄,见他神情冷淡锁着眉心,便跟着孟大夫出来。朝四宝和五经使了个眼色,然后跟孟大夫攀谈着一起走,“孟大夫医术高明,必定见多识广,晚生有一事还请您……”
“柳少爷不必多言,老夫自不会……”
和襄独自留在房内,隐约飘入耳内的话语让他手足无措,想必守在门外的两个书童也都分明听到,一想到这个便羞愤躁热,于是取杯倒茶来掩饰。
就在这时,背身的门口有脚步声缓慢踏入。和襄当即以为是四宝或者五经来寻事,便没好气地抢先开口道:“出去!我现在不想见人!”
“嘿嘿,和襄果然娇弱可人,这小性子使得……”
回应的是一个陌生男子清扬悦耳地的声音。和襄悚然,杯子哐当一声失手掉落在桌面,慌忙回身。
那人年纪轻轻,发辫侧垂于耳后,穿着穿云蛇纹的宝蓝色劲装,双腕束袖是一副精铁袖甲。与人对视时一双桃花眼笑中带媚,隐约透出着些不怀好意的戾气。仔细看了看,只觉得此人分明见过,可到了嘴边又说不出来。
“和襄不想见人,是不是也不想见我?若是,那我可要伤心了。”
和襄顿感局促不安,瞟了一眼门口,四宝五经明明守在门口,竟然都没出声。但此时想也晚了,不得已又看回来。
“还没记起来?和襄既然把我忘的这么干净,真让人伤心呐。”
那人自顾走到桌边坐下,边倒茶边笑盈盈地说:“之前你我有过一面之缘,但隽修总是将你藏在府里,轻易不肯示人,难怪你不记得呢。”
此时和襄最听不得这种含糊不清的言辞,又顾着礼数强忍不发,沉冷开口道:“你我并不相熟,阁下何必故作神秘,与在下打哑迷呢?”
那人吃吃笑道:“非也非也!和襄不识得我,可我却是知道和襄的。为了你,隽修不知求了我多少回。适才我看到他跟着妙手丹医的孟大夫一起过去,想来定是得偿所愿了吧?”
如此直白揭发秘事,本以为和襄会恼羞失控,不想他只是脸色瞬间转白,人却强力支撑着。“我说四宝五经怎么不吭声,原来是认得你。你是卫公子……卫柘?”
听到这话那人眼中闪过一丝欣赏,随即就像个被抓现行的孩童那般,当即举起手来,欣喜道:“呀,竟然被和襄猜中了。”
和襄耐着性子问:“想必卫公子是来找隽……柳隽修的吧。此处只有我一人,卫公子去别处看看吧。”
“不急,难得只遇到和襄一人。”卫柘好整以暇地翘起一条腿踩在凳子上,晃着杯子里的茶水道:“刚才和襄猜过了,不如现在让我也来猜猜吧。隽修留你一人在此,又让人在外面守着,他的那个心上人是不是和襄你呀?”
“休得胡言乱语!”和襄恼羞成怒道:“卫公子太失礼了,请恕和襄不送!”
不想卫柘毫不在意心情大好,道:“看来是猜对了啊,那和襄是不是该给我一个奖赏啊?”
和襄见他一副嬉皮笑脸毫无正形的样子,警惕地撇开脸去不予理会。
“和襄为何如此小气,我说的奖赏无需银钱,而且只要你愿意,现在就能给。”卫柘似乎玩性大发,和襄越不理他,他便越发来劲。
和襄忍无可忍,转身就朝着门口疾步过去。还没走出两步,一个身影猛地出现在眼前挡住去路,赫然就是卫柘。
“和襄这是干什么?你不给我,换我给你也是可以的。”卫柘一双眼睛妖冶地瞪着和襄,并慢慢靠近,“不过是一个吻而已。”
和襄气得脸色难看之极,刚想后退,对方顷刻间就伸出手臂缠在腰上。下腹相贴,与柳隽修厮磨的点滴瞬间充满和襄的脑海,他脱口而出:“混账,放手!”
柳隽修亲眼看着孟大夫写了方子。
写道一味制首乌时,孟大夫皱起眉头,搁笔起身说道:“这味药不甚好,老夫想起屉子里似乎还有新来的草灵芝。柳少爷少待,老夫去去就来。”
脚步声消失在门外,不一会儿人又进来。柳隽修不疑有他没有抬头,没想到那人开口,却不是孟大夫。
“隽修久等了。”
万春堂门外有侍卫列队站立,见多了这种阵仗的解阳县百姓早已见怪不怪,视若无物。想必又是哪个大户人家的夫人小姐之类临门求诊罢了,见不到深闺佳人,也无需防备。
其时在后院花厅外面守卫更甚,里三层外三层的。厅内正位上坐着两人,左边那位腰系玉带身着苏绣锦袍的是纪侯爷。右边的人和襄不认得,柳隽修却见过,是郴州都知府。
对于被钟子校看着,只能在暗处透过窗格观察里面的柳隽修而言,在这里见到这两个人的惊讶远远比不上看到被卫柘胁迫着出现的和襄的。不知情形如何,只看到和襄如自己一般,身后是卫柘看守着。尽管无济于事,还是恨恨地瞪着卫柘,且不说和襄暂时无碍,即便此时有人真对和襄不利,他也束手无策,任人发落。这么一想,心里暗暗着急起来。
“和公子是吗?”
“回大人,草民和襄。”
得到纪侯爷眼神示意后的都知府正了正坐姿,开口问话。看到柔弱的和襄,仿佛吼一声就能破碎,他原本威严拿高的架势不由地放低了些。在听到和襄从容淡定地回话后,他再开口简直可以用慈祥来形容了。
“本府是郴州知府都连海,这位是纪侯爷。今日将公子请到此处,是想让和公子认一个人。”
和襄眼里波光流转,抿了抿嘴。
都知府阅人不知有几多,焉能看不出他心里所想,继续说道:“和公子不必疑虑,此人并非穷凶极恶之辈,反而与你有亲缘。不过因他涉及隐秘,不得不加以确认。”
被人强行带到这里竟能被眼前这位大人说得如此温文尔雅,和襄丝毫没有感到意外,仍旧不冷不热道:“和襄但凭侯爷和大人吩咐便是!”
纪侯爷眼睛微眯,看似漫不经心,但通身掩藏不住经久年长杀伐决断所形成的摄人气势。当和襄一被带进来他就认出来了,当日在飞鹤楼不曾留意,没想到这看着不过有些养眼的静秀少年竟然也深藏不露。听了都知府的开场训话后,他也忍不住想多问两句。
“和襄,父与长兄都是效命于废妃顾氏鸳韬的千户卫。顾氏出宫遭人劫杀后,部分千户卫受到牵连,和氏父子不幸中计,连累一家老小,至此家破人亡,没想到和襄公子竟也是这场浩劫的受害人。”
和襄道:“侯爷言重了。天灾人祸世事无常,原也不足为奇。”
“好一个和襄公子,大堂当前,处事不惊,不愧为千户卫之后!幸而今日可能处置的不是你,不然老夫都不忍心对你用强。”
“多谢侯爷开恩!”和襄作揖以谢。听到和二公子这个称呼,和襄惊异非常。不知权盛位尊的纪侯爷无根无由,从何时起突然关心到自己这个流离失所孤苦度日的少年头上来了?还清楚地说出了这些家事。
都知府见纪侯爷不再说话,便朝旁边招手。“去,请和二公子出来,就说他五弟在此。让他出来相认,以全他兄弟二人孝悌之义。”
“是!”侍卫抱拳应道,转身出去。
片刻后,从侍卫出去的方向出来一个青年,二十来岁年纪,身形挺拔,眉目英秀出尘,穿着烟灰色粗布劲衣,手腕处有淤青。





第20章 第 20 章
片刻后,从侍卫出去的方向出来一个青年,二十来岁年纪,身形挺拔,眉目英秀出尘,穿着烟灰色粗布劲衣,手腕处有淤青。
和襄与那青年原不相识,但相互对视中,他对方的目光里感受到生冷与决绝,仿若赴义。他隐约猜到,这是一场有预谋的认亲,如果猜的没错,自己并非最要紧的人,危险的是眼前这青年。
彼此不识,青年必然早就做好了用强的念头,但能假扮和二公子,兴许他是知道二哥的下落的。无论如何不能让他有意外,当务之急是保住他再说。
那青年也看着和襄,目光生冷,微厚的双唇紧紧闭着,不知心里在想什么。
都知府对着那青年道:“和胤,你既说自己是和千户家的公子,不知可认得眼前这位公子?”
“怎么?两位和公子――和家二少爷和五少爷,许久不见,是已经不认得自家兄弟了吗?”纪侯爷阴恻恻地询问声适时的在旁边响起。
和襄明白这都只是猜测,但情况紧急。他再次从青年眼中确认此刻此处暗流涌动,险情迫在眉睫。眼看着青年紧握的双手发白轻颤,周围带刀侍卫也都杀气腾腾,蠢蠢欲动,大有一触即发之势。
犹豫不决的头脑突然清明,差使着他一步上前,伸手抓住青年的双臂,双目明亮地注视着青年的脸,语气激动不已地说:
“二哥,真的是你!我找得你好苦,原来你竟是藏在这里了。”
青年一瞬间失了神,随即便讶异地看着和襄的眼睛,仿佛是想从那双眼睛里看出些什么来。
和襄暗喜,继续说道:“我明白你是不愿与我相认的,毕竟你是嫡出我是庶出。况且你志在高远,并不屑与我纠缠。我没出息,帮不了你什么,但我真的很想你呀,二哥!”
和襄的反应让剑拔弩张的情势瞬间松缓,纪侯爷虽岿然未动,都知府却露出如释重负的表情。
这时,那青年也抬起手,反握住和襄的肘心,掂量着语气说道:“五弟哪里话,血缘亲情,哪有情不情愿。只是分别日久,二哥重任在身,委实不敢将祸事引向你。不过能与你一见,二哥甚是欣慰。不知如今你过得好不好?”
假戏真做,心意相通,和襄激动地说:“我很好。当日家中发生变故,父亲本欲送你我一起出逃,不想半途兄弟失散。找不到二哥下落,我便没了头绪,流落到这解阳县。本以为今生再不能见了,不想蒙纪侯爷和都大人恩德,让我兄弟二人再次相聚,实在是此生之幸。”
说到情动处,和襄竟忍不住落下泪来。
那青年披手将和襄脖颈一勾,当场就揽到怀里紧紧抱住。随后放开,向纪侯爷走近一步,抱拳道:“和胤多谢纪侯爷仗义出手,助我与亲弟重聚。大恩大德,此生难报!”
纪侯爷哈哈笑着站起身来,说道:“世侄无需客气,能使血亲相认,老夫也算是做成一件功德。”
说罢忽又脸色一变道:“不过时至今日,和胤仍是不愿说出玉断皇子的下落吗?”
和胤道:“纪侯爷既然消去了对和胤的猜忌,为何还不肯信和胤不知玉断皇子下落的事实?自端午那日与皇子失散,和胤至今也在奋力寻找,焦虑丝毫不逊于侯爷。”
都知府道:“和胤,你该不会是见到自己的弟弟了,就不愿再继续为朝廷效力了吧?如今你再得赏识,正是建功立业的好时机,可不要一时糊涂啊。”
和胤铮铮地看着上座两人,斩钉截铁道:“玉断皇子是和胤家父拼尽性命誓死效忠的主子,和胤既承父志,自然不会作出半途而废辱没家门的事。不过和氏一门覆落至此,只留和胤与幼弟和襄二人在世,长兄为父,必要拼尽全力护他周全。若是天道不济,定要和氏一门血脉殆尽,和胤也不会善罢甘休。”
都知府没想到他竟说出这等忤逆之言,当即站起来,抬手就要说话。
“有志气!”就在这时坐在一边的纪侯爷开口了,“和家子弟果然都是个个好样的,和胤刚武,和襄也是柔中带刚,不愧是烈血后裔。朝廷正缺像你们兄弟二人这样的士才,如今和胤已效力朝廷,老夫便期待五公子能早日明志。”
和襄道:“侯爷厚爱,和襄必不会忘。”
和胤道:“和胤与亲弟许久未见,不知侯爷――”
“你不必说了。误会既然澄清,老夫和都大人不会再为难你兄弟二人,和胤尽可带着和襄离去。”
“多谢侯爷和都大人,和胤这就与幼弟告辞了。”

眼见和襄跟着那个叫和胤的人一起离开,一直旁观的柳隽修下意识就要去追,却被钟子校拦住去路。
“你不能走,忘了我给你说的。”
柳隽修看着钟子校眼睛里的期待,终是按捺住冲动。
见和氏兄弟离去,都知府一身轻松地站起来,这时旁边的纪侯爷笑道:“不知都知府办砸了差事,为何还笑得出来,就不怕太子怪罪吗?我要是你,便直接绑了和胤去见太子,岂能任由他来去自由。”
“侯爷心思缜密,万事筹谋,自然无所畏惧。下官愚钝,只知全尽心力效忠朝廷。如今朝廷情势难料,若不是有侯爷在此坐镇,让下官可以倚仗,下官万万不敢敷衍任何一方。”
“都知府若是信得过老夫,老夫自然不会亏待你。”纪侯爷眼神一凛,又道:“不过,老夫总觉得那个和胤没说实话,还是要派人跟着,哪怕是蛛丝马迹也不可放过。”
都知府点点头,认可道:“侯爷思虑周详,下官着人去办。”
“那个和襄,也叫人看着吧。”
都知府道:“和襄那边,下官有个绝佳人选,既可看着和襄,日后也可为侯爷所用。”
“人不在多,贵在精!也罢,你既已这么说,叫出来看看也无妨。”
钟子校把柳隽修领进花厅,抱拳禀告道:“侯爷,大人,柳隽修带到!”
“草民柳隽修见过纪侯爷!见过都知府!”
纪侯爷打量着,点头笑道:“飞鹤楼一见匆匆,不过既然能得到都知府举荐,想必是不错的。”
“侯爷谬赞,草民惶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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