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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天下都以为我要谋朝篡位-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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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颜珣扫了眼刘氏夫妇,面无表情地又要往里头走去。
  却是萧月白出言道:“诸位不若进殿内歇息罢。”
  众人见萧月白面容和善、温软,道过谢之后,便互相搀扶着进了殿内。
  萧月白又嘱咐侍女送些凉茶以及解暑药与众人,才由着颜珣将他推进了内室去。
  一进得内室,颜珣便将门关严实了,随后垂首望着萧月白道:“先生,轮椅坐着不舒适罢?我抱你去软榻可好?”
  萧月白含笑道:“好罢,劳烦殿下了。”
  他甫伸手勾住颜珣的后颈,颜珣便顺势揽住了他的腰身,将他一把抱起,萧月白的吐息堪堪洒在颜珣脖颈处,激得那一片肌肤灼热难当,随即宛若被柔软的羽毛骚弄着似的,稍稍有些发痒。
  颜珣心下莫名悸动,直欲与萧月白再亲近些,因而将萧月白放在软榻之上后,他便扑到萧月白怀中,以额头蹭了蹭萧月白的锁骨处,低低地唤了声:“先生……”
  萧月白轻抚着颜珣的额发,莞尔笑道:“殿下,你怎地这样爱撒娇?”
  颜珣仰首凝望着萧月白,怯生生地道:“我只对先生撒娇,先生可会嫌弃我?”
  颜珣这一句催得萧月白浑身紧绷,继而心脏大动,面生红晕,一双桃花眼中仿若在骤然间绽出了千万簇灼灼桃花来,满是惑人的光华。
  萧月白抬手拭去萧月白额上的细汗,满心欢喜地道:“殿下若是对旁人撒娇,我才会嫌弃殿下。”
  “我才不会对旁人撒娇,只先生一人便已足够。”颜珣伏在萧月白心口之上,双耳被萧月白皮肉下的脏器撞击着,觉察到萧月白安抚地轻轻拍着他的后背,他半阖着眼,心下甚是安心,犹如猫儿一般,懒懒地打了个哈欠,须臾之后,方压低声音道:“我识得那具尸身。”
  萧月白略略吃了一惊:“是谁?”
  “十之八/九便是在皇兄身旁伺候之人,我不知他的姓名,但却记得他虎口处有一道伤疤。”颜珣回忆道,“那伤疤呈长条形,与那尸身一致,那人身形也与尸身差不多。”
  萧月白本想说那你为甚么适才不将此事告知周惬,但立刻回过了味来,若是经由颜珣之口告知了周惬,周惬原就对颜珣心存疑惑,恐怕周惬会怀疑这內侍之死与颜珣有干系罢,不如任凭周惬自己去查。
  “周惬带来的四人其中俩人是药铺之人,余下俩人是刘垣的父母,我不知其中端倪,但由方才瞧来,他们应当见过拂雨殿中內侍,但他们见过的內侍却不在拂雨殿八个內侍之中,显然他们所见之內侍是由旁人假扮的。这尸身既是在太子殿下身旁伺候之人,想来便是为太子殿下所杀,太子殿下杀了人,将尸身丢入鲤鱼池之中,又故意留下拂雨殿的令牌,是要引导周惬将这尸身认作拂雨殿內侍,嫁祸于你么?”萧月白沉吟道,“但他既然毁去尸身容貌,便证明这尸身并非当时假扮拂雨殿內侍之人,若是如此又何必要杀?倘若一定要杀,为甚么不是将当时假扮之人杀了?”
  颜珣曾一度怀疑过三皇弟颜玘,但适才一见那具尸身,便知晓太子颜玙遭投毒一案只怕是从头到尾是其自己做的一出戏,听得萧月白这席话,他摇首道:“倘若我是皇兄,我定然不会这样做,纵然是毁去了容貌,不过是多费些时候便能查清其来历,到时被周惬查明身旁之人平白惨死在鲤鱼池,又身怀拂雨殿的令牌,不是无端惹人怀疑么?”
  “确实如此,不知太子殿下为何要这样做。”萧月白一手将颜珣揽紧了些,一手伸到颜珣眼前,柔声道,“殿下可还记得方才应承我的么?”
  颜珣扫过眼前形状姣好的五指,末了,视线落在那尾指的一圈齿痕上,遂张口含住了,含含糊糊地道:“我自然说话算话。”
  温热的舌尖擦过那圈齿痕,便退了开去,温热渐散,颜珣钻出萧月白的怀抱,从宽大的衣袂中伸出十指来,认认真真地道:“先生,你喜欢咬哪一根便咬罢。”
  颜珣的右腕亦随之从衣袂之中滑了出来,那右腕皮肉细嫩,由于适才遭缝老妇钳制,余下了一圈红痕,红痕扎在萧月白眼中,引得萧月白将双手覆在了上头,紧张地道:“疼么?”
  “不疼。”颜珣摇首道,“先生,你且咬罢。”
  “当真么?”萧月白揉了揉颜珣右腕,才双目炙热地盯住了颜珣端丽雅致的眉眼,“殿下不怕疼么?”
  颜珣坦率地道:“既是由先生来咬,我便不怕疼。”
  “好罢。”萧月白垂下首去轻柔地咬住了颜珣一截尾指。
  颜珣不觉疼,双目不由地望向萧月白那一段后颈,那后颈因其垂首而溜出了衣衫来,白皙得仿若能生出白光,他下意识地以空暇的左手拂过,又恐唐突了萧月白,急促地收回手来。
  萧月白已松开了那截尾指,仰起首来,疑惑地道:“我后颈沾了甚么脏污么?”
  颜珣不知该如何回应,信口道:“沾了片枯叶。”
  言罢,颜珣陡然意识到自己撒了一个立时便会被戳穿的谎言——他要从何处寻片枯叶来?
  幸而萧月白并不质疑,只放软声音道:“殿下,疼么?”
  颜珣垂首见自己右手尾指附上了一圈齿痕,那尾指指甲又因沾染了唾液的缘故而晶亮剔透,不知怎地,他的面颊竟滚烫起来,连双目都被烫红了去。
  萧月白舍不得用力,那圈齿痕浅浅淡淡的,估摸着再过片刻,便隐约可见了,故而他未料想颜珣竟被疼得红了双目,即刻后悔地道:“殿下,很疼么?全数是我的过错。”
  颜珣怔怔地凝视着萧月白,不发一言,良久才道:“不疼。”
  这两个字尚未跌落在地,颜珣改口道:“疼得厉害,先生,你欺负我。”
  萧月白端详着颜珣的神情,便知颜珣在撒谎,也不戳穿,只道:“是我欺负了殿下,殿下要我如何补偿?”
  颜珣思索着道:“先生便免去我三日的功课可好?”
  萧月白逗弄道:“我若是不应允,殿下要如何?”
  “那我可要哭了。”颜珣瘪瘪嘴,可怜巴巴地道,“哭到先生应允为止。”
  “好罢。”萧月白故作为难地道,“先生我便大度地免去殿下三日的功课。”
  颜珣聪颖好学,萧月白布置的功课于他而言,极为容易,他这样要求不过是想获得萧月白的纵容罢了。
  得了萧月白的应允,颜珣眉开眼笑地道:“先生待我最好了。”
  颜珣不受韩贵妃与文帝疼爱,同异母兄弟亦不亲厚,年幼时更是受尽欺凌,除却韩莳确实只自己一人待他好,萧月白思及此,承诺道:“终我一生,我都会宠着殿下。”
  颜珣尚且不知萧月白的心思,但听得此言,却欢喜地从软榻下一跃而下,在内室蹦蹦跳跳着,欢快得仿佛一只得了一箩筐蔬菜瓜果的白兔似的。
  萧月白注视着颜珣,不禁失笑,十四岁的颜珣在旁人面前尽是一副喜怒难辨的模样,唯独在自己面前这般幼稚,真真是令他满足地心口几乎能溢出粘腻的蜜糖来。
  颜珣蹦蹦跳跳着转回了萧月白面前,抓了萧月白的两只手晃晃荡荡着,一声一声地唤着:“先生,先生,先生……”
  忽地,颜珣停止了幼稚的行为,迅速地松开了萧月白的手,抬脚奔到了里头的卧房,取了一罐药膏出来。
  “我为先生上药罢。”见萧月白颔首,颜珣抬手褪去了萧月白的鞋袜,露出了双足来,那双足肌肤生雪,骨骼细腻,却因肿胀不褪,线条略显钝涩。
  颜珣将药膏均匀地涂抹在伤处,为使伤药尽快吸收,又施了些气力按压着。
  颜珣一面按压着,一面心疼地道:“皇兄下手这般凶狠,这笔账我定要讨要回来。”
  萧月白但笑不语,半晌,才启唇道:“殿下,你可曾想过要坐上帝位么?”
  那厢,周惬与內侍总管取了名册来,费了约莫两个时辰,方将后宫诸位娘娘身旁伺候的內侍一一核对了一遍,其中并无內侍失踪亦或是死亡。
  俩人行至太子颜玙所住的东宫之时,內侍总管低呼一声,跌倒在地,双手捂住了小腹,满面痛苦之色,倒抽一口气:“咱家……咱家……”

    
第32章 起·其二十八
  內侍总管一跌倒在地,他怀中的各宫內侍名册亦随之“噼里啪啦”地跌落下来。
  周惬俯下身去将內侍总管搀扶了起来,关切道:“总管大人怎地会忽生腹痛?”
  “咱家……咱家也不知……不知是为何……”內侍总管勉强挤出字句来,“不若明日……容咱家歇息一日,明日再去……东宫可好?”
  周惬望着东宫殿门,心下疑惑横生,适才內侍总管尚且身体康健,为何在离东宫不过五十余步之时,竟突然因腹痛倒地不起?
  这到底是巧合,还是內侍总管故意做戏,以拖延去东宫核对內侍名册的时辰?那尸身莫非是东宫之人?
  东宫门口的守卫已觉察到了此处的异状,其中一人疾步走到周惬与內侍总管面前,询问道:“总管大人与这位大人来东宫有何事?太子殿下尚且卧病在床,不见外人。”
  內侍总管赶忙摆摆手道:“无事。”
  这內侍总管着实可疑,之前说话甚是艰难,现下却这般迅速,且他瞧着那尸身的眼神亦不寻常。
  周惬猛然放开手去,那內侍总管却也不即刻倒地,反是稳稳地站立着,甚至连双手都忘了护在腹部。
  周惬嗤笑道:“总管大人不是腹痛难忍么?这么快便痊愈了么?”
  內侍总管低呼了一声,身体一歪,又要跌倒在地,却被周惬按住了肩膀。
  周惬不屑地道:“总管大人,你已露了破绽,便不要再做戏了罢。”
  说罢,周惬朝那守卫道:“吾乃大理寺卿周惬,奉陛下之命彻查太子殿下遭投毒一案,劳烦将东宫之中所有的內侍聚在一处供我核查。”
  守卫一惊,答道:“奴才做不得主,待奴才前去请示太子殿下。”
  周惬唤住守卫:“太子殿下既卧病在床,你便不要打扰了罢。”
  守卫犹豫须臾,到底还是去向太子殿下请示了。
  周惬无法,为免得其中生了变故,拣起一地的名册,便快步跟上了守卫,只还未进得东宫,便被余下的一众守卫拦住了。
  片刻后,那守卫行至周惬面前道:“太子殿下已准许周大人核查东宫內侍。”
  周惬一怔,心下暗忖道:莫非是我多疑了?那尸身其实与东宫毫无干系?
  周惬回首望了眼仍旧捂着小腹的內侍总管,內侍总管忍痛走到周惬身旁,朝那守卫道:“还不快些将东宫內侍全数召来。”
  守卫领命,不多时,东宫十五名內侍便立在了周惬面前。
  周惬翻开名册,将人一一点过,其中果真并无疑点。
  旁的內侍总管道:“咱家……咱家受不住了……可得……可得快些去歇歇了,周大人请自便罢。”
  周惬唤来俩衙役,将名册交予俩衙役捧着,去三皇子颜玘、四皇子颜环宫中将內侍一一核查了,随后又去了兵仗局、银作局、浣衣局等八局,连冷宫都未漏下。
  直至夜幕降临,星月争辉,周惬都未查出一处疑点来,宫中在册的內侍统共一千又三百二十一人,近日,其中十一人因犯了过错遭杖毙,一人病死,这十二人未及销去名册,遭杖毙之人身上定有杖痕,病死的一人身材肥胖,亦与尸身绝不相同。
  那尸身究竟是何人?
  周惬为外臣,不便留宿宫中,见天色已晚,便急匆匆地往宫门赶去。
  他方要出得宫门,乍然听得一人急声唤道:“周大人且慢。”
  周惬回首一瞧,却是那仵作,仵作气喘吁吁地将周惬请到一旁,抹去了汗水,压低声音道:“我仔细验了,那尸身居然是死后才被阉割的。”
  当时,周惬见那尸身身着內侍所穿的灰蓝色衣衫,又见其下/体不全,才断定其乃是宫中的內侍,未料想,他一开始便出了差错,他今日大费周章地将宫中的內侍核查了一番,竟是白费了功夫。
  那尸身死后才遭阉割,又被毁去容貌……
  周惬原本对尸身有两点猜测,其一:拂雨殿內侍名册为假,颜珣与內侍总管已然串通一气,至少有俩个內侍应已遇害,这尸身便是其中一具,但其中有一疑点——颜珣与萧月白皆不是蠢人,既要杀人灭口,何故不将拂雨殿的令牌从尸身上头摘了去?其二:那具尸身是为嫁祸颜珣才故意被丢弃在鲤鱼池的,如此那令牌便解释得通了。
  倘若其二才是真相,毁去尸身容貌,更能增添颜珣的嫌疑,毕竟假使颜珣要杀人灭口,毁去其容貌,才更为合理些。
  那仵作打断了周惬的思索:“这尸身已泡在水中俩日有余,模样与生前大为不同,故而,我一眼未曾瞧出其下/体的古怪。”
  周惬眉间尽蹙,问道:“死因为何?”
  那仵作答道:“死因为后脑勺的重创。”
  周惬别过仵作,赶回大理寺去,方下得马车,便急匆匆地赶往藏有霁蓝釉白竹纹梅瓶与白色瓷瓶的密室。
  密室前,他的两个心腹正看守着,一见到他,其中一人便恭声道:“大人,今日并无异样。”
  周惬颔首,示意自己知晓了,便开门进得密室,又用帕子将两种粉末倒出,仔细对比着,这两种粉末确实与自己今早所见的一致。
  另一边,萧月白与颜珣用过晚膳,颜珣便缠着萧月白抚琴与他听。
  萧月白不忍拒绝颜珣,便抚起了琴来。
  萧月白棋、书、画样样皆通,一手棋艺更是无人能敌,琴艺却是拿不出手。
  萧月白生得昳丽,端坐在月色下,被月色拢着,颜色更盛,气质缥缈出尘,恍若谪仙一般,直要随风而去,但他的指尖一拨动琴弦,他浑身上下的缥缈之气竟霎时散尽了。
  颜珣原本饮着大红袍,骤然一连串刺耳的琴声侵入了耳蜗之中,逼得他含在口中的大红袍咽也不是,吐了也不是,他忍了又忍,怕扫了萧月白的面子,才未将那口大红袍吐了出来。
  那口大红袍堪堪咽下,颜珣便不住笑了,笑得狠了,双目泛起了泪光来:“先生,你的琴音与你的人着实不般配。”
  萧月白按住柔韧的琴弦,见颜珣笑得欢快,半点不觉难堪,反而抿唇笑道:“献丑了。”

    
第33章 起·其二十九
  萧月白按住柔韧的琴弦,见颜珣笑得欢快,半点不觉难堪,反而抿唇笑道:“献丑了。”
  眼前的萧月白一派泰然,颜珣抬手抹去缠在眼尾的泪珠子,好奇地道:“先生,你方才奏的是何曲目?”
  “殿下竟听不出来么?”萧月白颇为伤心,“我奏的乃是《平沙落雁》。”
  《平沙落雁》描述的是雁群在天际盘旋顾盼之情景,曲调悠扬,旋律起而又伏,连绵不断,隽永清新,而自萧月白指尖流泻开来的琴音却仿若是一莽夫提了一把钝刀在陡峭的山崖死命地磨砺一般,刺耳得紧,竟无一个音节能合上曲调,更遑论其中之意境了。
  “竟是《平沙落雁》么?”颜珣打趣道,“怪不得我适才好似从先生的琴音之中听到了大雁垂死前的悲鸣。”
  “我的琴音当真这般不堪入耳么?”萧月白不甘心地又拨了数下琴弦,像是要应和他似的,偏巧有一只飞鸟从天上掠过,那飞鸟尖利地嘶叫了一声,而后立刻拼命地扑腾着翅膀,眨眼的功夫便不见了。
  “不知那飞鸟可是大雁?”颜珣忍俊不禁,实在饮不得大红袍了,便索性将茶盏放在一旁,细细端详着萧月白,萧月白惯常一副温软可欺的模样,这时却是起了好胜之心,面色肃然,一双桃花眼熠熠生辉,视线盯住了指尖的琴弦,深吸一口气,下一刻,指尖便如同翩迁的蝴蝶一般轻盈地掠过琴弦。
  萧月白容貌昳丽,抚琴的姿势亦甚是美好,倘若琴音不是如此刺耳的话,一曲《平沙落雁》定能将众生倾倒去。
  恰是这时,有一侍女端着食案前来,这铺天盖地而来的刺耳琴音惊得她双手不稳,食案一斜,其上的几样茶点竟全数跌落在地。
  侍女惊惧交加地跪倒在地,瑟瑟发抖,朝着颜珣,连声道:“殿下恕罪,殿下恕罪……”
  颜珣虽不是苛待奴仆的主子,但因他素来喜怒难辨的缘故,在拂雨殿伺候之人都怕极了颜珣。
  既有外人在场,颜珣面上的笑意即刻收敛了起来,他扫了侍女一眼,淡淡地道:“你……”
  颜珣的语调无一分起伏,伴着萧月白的琴音,却陡地有些可怖。
  是以,他不过吐出了一个字来,那侍女却吓得带着哭腔道:“殿下莫要杀我!”
  颜珣半点未动过杀心,他长至十四岁亦从未杀过一人,面对侍女这番求饶,他望了眼萧月白,无奈地道:“你且起来,我不杀你。”
  “殿下当真不杀我?”侍女勉力站起身来,又闻得颜珣道:“你将这些收拾妥当了,重新再送些茶点来罢。”
  侍女如蒙大赦,利落地将跌落在地的茶点收拾干净之后,便拔腿逃远了去。
  见状,颜珣站起身来,绕到萧月白身后,勾住了萧月白的脖颈,委屈巴巴地附在萧月白耳侧道:“先生,我生得很是吓人么?像是动不动就要取人性命的恶徒么?”
  萧月白兀自与琴弦较着劲,无暇理会颜珣。
  颜珣被冷落去,愈加觉着委屈了,萧月白的琴音又实在太过刺耳,他捂住了双耳,却全然无从抵挡,琴声生生地侵入了耳蜗,紧接着,蔓至头颅,无法,他只得松开捂住双耳的手,转而按住了萧月白拨弄着琴弦的双手。
  萧月白不满地回过首去,温热的唇瓣堪堪擦过颜珣的下颌,颜珣霎时一怔,萧月白的唇瓣便直直地跃入了他的眼帘,那唇瓣好似上了艳红色的唇脂一般,艳红欲滴,煞是诱人,颜珣阖了阖眼,下意识地抬手磨蹭了下那唇瓣。
  萧月白心生疑惑:“我唇上沾了甚么么?”
  颜珣胡扯道:“先生,你唇上沾了些黄豆粉。”
  之前用晚膳之时,萧月白尝了一个红糖糍粑,红糖糍粑上满满都是黄豆粉,故而,听颜珣这样说,萧月白轻易地便信了,遂颔首道:“原来如此。”
  话音落地,萧月白认认真真地凝视着颜珣,直看得颜珣心中一阵心虚,须臾之后,萧月白柔软的调子拂在颜珣双耳上头:“殿下你生得这样好看,哪里会吓人,动不动要取人性命的恶徒连殿下的一片衣袂都及不上。”
  得了萧月白的夸奖,颜珣展颜笑道:“先生待我最好了,我最喜欢先生了。”
  颜珣又蹭了蹭萧月白的颈窝,由衷地道:“先生也生得很好看,先生是我平生见过最好看的人。”
  萧月白从不自矜容貌,但自己的容貌为心上人所喜,却令他不由心生欢悦,直欲再奏上一曲。
  眼见萧月白的双手往琴弦而去,颜珣赶紧将其双手捉住。
  萧月白心下了然,颓唐地道:“好罢,不弹便不弹了罢。”
  颜珣直觉得掌心烫得厉害,急急地松去萧月白的手,岔开话题:“先生,不如我们来下棋罢,一面下棋,一面饮茶,可谓风雅之事。”
  萧月白应承道:“便如此罢。”
  颜珣着人将棋盘与棋瓮取来,便与萧月白在月下对弈。
  颜珣执黑子,萧月白执白子,颜珣率先落下一子,萧月白饮了一口大红袍,才在棋盘边缘随意地落了一子。
  颜珣本以为萧月白的棋艺如同琴艺一般拙劣,未料想,不过半盏茶的功夫,他的黑子便被萧月白的白子团团围住了,再无生机。
  一连三局,萧月白都在一盏茶的功夫内将颜珣斩杀,直杀得颜珣瘪着嘴道:“先生,我不下了。”
  作者有话要说:  萧月白:我不信,我不信,我弹得有这么难听么?
  颜珣:先生,我爱上课,你还是快些讲课吧。
  吃瓜群众:不但难听,还很可怕,瑟瑟发抖。jpg
  萧月白:本相还要接着弹,你们都给我乖乖地听着╭(╯^╰)╮

    
第34章 起·其三十
  一连三局,萧月白都在一盏茶的功夫内将颜珣斩杀,直杀得颜珣瘪着嘴道:“先生,我不下了。”
  “当真不下了?”萧月白含笑道,“先生让你三子可好?”
  “三子?”颜珣双目灼灼地盯住萧月白,得寸进尺地道,“五子可好?先生若是让我五子,我定然能赢了先生。”
  “五子么?”萧月白轻笑一声,“殿下这般有把握么?五子恐怕不够罢。”
  “五子已然足够了。”颜珣信心十足地先落下一子,“这一局我定要杀得先生片甲不留。”
  “好罢。”萧月白抬起手来,一截白生生的小臂从衣袂中滑落下来,裸/露出来的肌肤在如水的月色映衬下如同上好的羊脂玉似的,这只小臂越过颜珣,指尖拈起一只水晶桂花糕,启唇咬下了一角。
  颜珣直觉得鼻尖窜过一阵桂花的幽香,登时视线下意识地缠在了那拈着水晶桂花糕的指尖上头,那指尖莹润至极,一送至唇瓣,唇瓣便松了开去,藏于其中的嫣红舌尖遂隐约可见。
  萧月白以为颜珣这般盯着他,是舍不得那水晶桂花糕,故而莞尔道:“殿下看着我作甚么?那水晶桂花糕不是还有许多么?”
  侍女在俩人对弈间送上了一碟子的水晶桂花糕,足足有十二只,俩人忙于排兵布阵,还未吃过一只,萧月白取过一只后,尚有十一只。
  见颜珣不发一言,只盯着自己的水晶桂花糕不放,萧月白索性将咬了一口的水晶桂花糕递予颜珣:“吃罢。”
  颜珣不接,撒娇道:“我要先生喂我。”
  萧月白失笑,口中念叨着“殿下你怎地这样爱撒娇”,到底还是将水晶桂花糕送到了颜珣唇边。
  颜珣张口将整只水晶桂花糕从萧月白指尖抢了过来,齿列从萧月白的食指指尖掠过,险些嵌了进去。
  那齿列骤然发起了烫来,催得颜珣面颊生红,紧接着,他的双目亦泛起了水光来,显得其面颊愈加稚嫩,惹人怜爱。
  颜珣狼吞虎咽地将口中的水晶桂花糕吃了干净,又凝视着萧月白,以软糯的语调道:“还要,先生喂我。”
  萧月白如何能抵挡得住颜珣这副模样,便又取了只水晶桂花糕喂予颜珣吃了。
  如此这般,颜珣一连吃了五只水晶桂花糕才摇首示意不要吃了。
  萧月白见颜珣双颊圆鼓鼓的,仿若双颊塞满了坚果的松鼠似的,陡然起了玩心,一下一下地戳着颜珣的面颊。
  颜珣瞪了眼萧月白,不满地张口衔住了萧月白的食指,含含糊糊地道:“先生,你欺负我。”
  萧月白任由颜珣衔着自己的食指,双目端详着颜珣端丽雅致的眉眼,柔声道:“殿下这棋还下么?”
  “自然是要下的。”颜珣即刻松开萧月白的食指,气势汹汹地道,“先生,你莫要以为我怕了你。”
  因颜珣唇齿间尚有水晶桂花糕还未下肚,是以,他的声音略显含糊,不免有损气势,实在可爱得紧。
  萧月白又取了一只桂花糕送入自己口中,霎时口腔中香气馥郁,甜意遍生。
  这一局,不到一盏茶的功夫,萧月白便将颜珣团团围住了。
  颜珣赖皮地抬手将尚在棋盘上的黑子与白子打乱,转瞬,他所执的黑子便成合围之势,将萧月白所执的白子逼到无半点退路。
  颜珣得意洋洋地道:“先生,你要认输么?”
  萧月白思忖半晌,落下一子,即刻破解了颜珣的合围之势。
  见状,颜珣胡乱地将云子所制的黑子与白子尽数扫落在地,继而整个人扑在棋盘之上,仰起头来,可怜兮兮地望住萧月白道:“不下了,不下了,每次都是我输。”
  萧月白一手支着下颌,一双桃花眼中俱是戏谑之意,眼角微挑,嘴角勾起些许弧度:“那我抚琴与殿下听可好?”
  颜珣思及方才萧月白的琴音,着实有些后怕,连连摆手道:“不要,不要听了,我怕先生的琴音惊到飞鸟。”
  萧月白点了下颜珣的额角:“那我与殿下再对弈几局可好?”
  颜珣顺势以额头蹭了蹭萧月白的掌心,乖巧地道:“天色晚了,先生可是疲倦了?”
  萧月白却是一口否定道:“我倒未觉疲倦。”
  闻言,颜珣站起身来,扑到萧月白怀中,眨巴着水汪汪的双目道:“那不要抚琴,也不要对弈,先生说故事与我听可好?”
  萧月白怕颜珣从自己怀中滑落下来,扣住其腰身一提,待颜珣安稳地伏在他怀中,他才道:“好罢。”
  “从前有一个大臣,他初见当朝太子,便对其生了绮念,奈何那太子却不喜他,处处闪避,他为了迫使太子避他不得,遂用尽了计策坐上了丞相之位,而后太子登基为帝,他收买人心,铲除政敌,苦心经营之下,终是权倾朝野,逼得天子不得不下嫁于他。”萧月白饮了一口大红袍,叹息着道,“他意图犯上,着实是罪大恶极,殿下,你若是那天子,会如何对付他?”
  颜珣不假思索地答道:“我若是那天子,定当剪去他的羽翼,削了他的相位,将他贬为平民,留在宫中做粗使,令他一生不得好活。”
  萧月白早知自己上一世是用错了法子,已生悔意,但听得颜珣这样说,他的心口不由发起苦来,苦的不是倘若自己不死,颜珣会想尽法子折磨他,却是心疼颜珣被自己逼到了如斯地步。
  萧月白将颜珣拢紧了些,鼻尖霎时扑满了颜珣身上伽楠木的香气。
  下一刻,他却听得颜珣疑惑地道:“那大臣是女子么?女子又如何能为相?”
  萧月白唇角噙起一抹苦笑,本朝不兴男风,颜珣尚且年幼,如何会知晓男子与男子亦可相恋,亦可行云雨之事。
  许颜珣本就是喜欢女子,上一世才视他为无物的罢?
  倘若是如此,他这一世便摒弃情思,一心一意做颜珣的先生罢,助颜珣登上帝位,待颜珣不在需要他之时,他便寻一处山明水秀之地归隐,倒也是一桩美事……
  颜珣虽在他怀中,不曾稍离,颜珣的体温亦不断地透过层层软缎子熨帖在他的肌肤上,萧月白却忽觉有丝丝寒气自骨缝中挣了出来,沿着经络,蔓遍全身,下一瞬,他恍若不着片缕地置身在于冰天雪地之中,全身上下无一处不冷,每一寸肌肤皆起了白霜,每一滴血液皆凝固成冰,每一缕发丝皆结出了冰棱来。
  萧月白勉力凝了凝神,却提不起气来,近乎于蚊蚋地道:“那大臣并非女子,而是男子。”
  颜珣奇道:“男子也会喜欢上一个男子么?”
  萧月白面上无点半人气,好似下一霎那便要断了气去:“情到深处,难以自抑罢。”
  颜珣蹭了蹭萧月白的心口,笑道:“假若那天子生得有先生这样好看,有男子喜欢倒也不稀奇。”
  话音还未落地,颜珣想到了甚么,仰首望住萧月白,蛮不讲理地道:“旁的男子可以喜欢先生,但先生决不能喜欢旁的男子,先生可是说好了要做我一辈子的先生的。”
  听得这话,萧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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