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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与国师共沉沦-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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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江昀起身走到窗边,停留在眼眶里的泪终于随着清风一同离去。
  看着林越逐渐舒展的眉宇,身子也不再颤抖,方鸽子这才松了口气,笑骂道:“混账小子,天天醉倒在温柔乡里,死到临头才想起老子来!万一哪天真死翘翘了,就算想到老子也见不着了。”
  “咳咳。”陈漠轻咳一声,暗暗指了指江昀。
  方鸽子这才意识到自己失言,挠了挠头:“我这徒弟已经没事了,想来贵人也累了,不妨先回去歇着吧。”
  江昀微微颔首,至始至终也没回头再看林越一眼,径直走向对面,然后关门。
  林行云松开了陈漠,跑到榻边,看了看林越,顶着红肿的眼睛问:“真的没事了?”
  方鸽子脸上的笑容逐渐散去,低声叹道:“假的。”方才那些话也只是故意说给江昀听,以免他担心罢了。
  “那哥哥他?”林行云话里带着哭腔。
  陈漠原本放回原位的心再次提到嗓子眼。
  方鸽子满脸愁容:“今日才十三,蛊毒提前发作,不得不往最坏处想。”说着,心疼地看着林越,这是他从小看着长大的孩子,哪里舍得眼睁睁看着他死去。
  “哇啊!”林行云到底是孩子,一下没忍住,刚哭出声就被方鸽子及时捂住嘴:“不准哭!”
  陈漠会意地走上前将门阖上。
  林行云泪眼模糊地看着师父。
  方鸽子眼眶红了红,沙哑道:“放心,会没事的,为师还等着享他的福呢。”
  林行云含泪点头。
  此时的太守府也不太平静,地面一片狼藉。李稼被暗藏在府里的刺客给划伤手臂,气得火冒三丈。
  李稼捂着缠好绷带的胳膊,冷眼看着玄策:“你说那人跑了?”
  玄策点头:“本来已经追到手,半途中出来另一群人,将他给截走了。”
  李稼将手边的杯子狠狠摔在地上,怒骂道:“废物!”
  玄策看着地上的碎片,眼底划过一丝讥讽。
  “传令下去,城内涌入一批贼人,无恶不作,本官担忧百姓安危,即刻彻查城内,但凡碰见可疑人,立即绑来见我!”李稼沉声道。
  “是。”
  李稼看着玄策远去的身影,眼底涌起一抹杀意,若真是那人的意思,他该早做打算了。
  听闻前院的事,李娇一直躲在屋子里,待有人传话后说那贼人已经跑了,这才敢走出门,第一件事不是去看李稼,而是跑去西院寻林越。
  看着空荡荡的西院,李娇愣了,忙问守卫:“林木呢?”
  守卫摇摇头:“昨晚林大侠听闻大人受伤,急急忙忙前去相救,后来再未见到。”
  李娇转身往李稼书房跑去。
  李稼见状,斥道:“姑娘家的,一点仪态都没有,成何体统!”
  若是换成平时,李娇还会撒撒娇讨好一下,而如今根本没那心思:“爹,林木呢?”
  提起林越,李稼这才想起,之前把他带到府里来本是想找个机会解决他,奈何李娇终日围着那个林木,一直没能找到合适的机会下手。
  事发之后,李稼正被人护着,恍惚间好像是看见了林越提着剑与那刺客厮杀起来,后来那刺客越墙逃跑后,之后一直处理着事物,便也没再关注林越。
  “爹!”见李稼不说话,李娇再次喊道。
  “好了,吵什么!”李稼不耐烦道。
  李娇眼里涌起泪,委屈道:“他若是有个好歹,女儿也不活了。”
  话音一落,李稼抬手就往李娇脸上招呼过去,响亮的声音在书房飘荡。
  李娇震惊地捂着脸,瞬间流下两行清泪。
  “姑娘家的,注意点名声!”李稼骂道,“为了一个外男,你是要把自己搭进去么?”
  李娇正欲张嘴反驳,只听李稼再次说道:“明日收拾东西去你外祖家住一段时间,想来也是为父教导不严,便请岳母好生教养一番,让你知道点规矩。”
  李娇难以置信地看着李稼,道:“我不去!”
  “不去也得去,没得商量!来人,送小姐回屋,没有我的吩咐,不许离开院子半步。”李稼大手一挥,屋内便进入两个守卫。
  李娇气得跺脚,捂着脸往外跑。
  李稼叹了口气,无力地坐在椅子上,娇娇,爹也是为你好。
  晚间,林越睁开眼,便看见自家师父坐在一边,脸上挂着幸灾乐祸的笑容。
  林越再次闭上眼,手搭在额头上,眼不见为净。
  方鸽子上前,凑到林越耳边,神秘兮兮地说道:“为师这里有个好消息,不知道你想不想听?保证你听了,会如沐春风,神清气爽的。”说着说着,语气逐渐猥/琐。
  “不想。”林越翻身朝里面,干脆道。
  方鸽子叹了口气,故作惋惜:“唉,既然不想听,那就算了。到底是郎有情妾无意啊。”
  林越拉过被子的手一顿,没好气道:“你这阴阳怪气的,说什么呢。”
  “就是那个你不想知道的好消息呗。”方鸽子耸耸肩。
  “国师。”这时,东海手中端着药,推门走了进来。
  林越身子一僵,然后瞬间坐起来,惊讶地看着东海:“公公怎么来了?难不成……”
  东海见林越无碍,这才放下心,而后笑笑:“陛下来了,国师趁热喝吧。”
  东海放下碗便离开了。
  “师父要同我说的便是这事?”林越问。
  方鸽子点点头,一脸无辜道:“可惜你不是说不想听。”
  林越:“……”
  “他何时来的?”林越问道。
  方鸽子换了个姿势靠在椅子上,架着脚,慢悠悠地说道:“就在今早,你蛊毒发作的时候,当时你昏迷不醒,他可是一直守在榻边,怎么也不肯走,哭得稀里哗啦的,为师看了都心疼死了。我说徒弟呀,人家对你一往情深,你怎么也得好好表示一下吧?”
  林越闻言,立即掀开被子起身,想要去看看江昀。
  “喏。”方鸽子指了指正前方,冲林越暧昧一笑,“他就在对面屋里,抓把劲。”
  林越白了方鸽子一眼,换了身干净衣裳,抬脚往前走。
  

  ☆、哄人

  “东海公公。”林越无奈地看着挡在门边的东海,接连两天碰壁。
  东海揣着手,笑得乐呵呵的:“少爷说国师还是多歇几日为好。”
  “我早已没事了。”林越道,仰起头想要看清屋里的情况。
  奈何东海先一步把门关上,道:“少爷说不准国师进去。”
  林越摸了摸鼻子,轻声问:“气还没消呢?”
  东海刚想说话,就听见屋里传来一阵声音:“东海,进来!”
  东海对林越拱了拱手,转身走进屋里。
  林越趁机把脚放进去,身形一闪,硬生生地挤进屋。
  东海:“……”陛下,这不是奴才放进来的。
  江昀眼皮微动,却依旧端端正正地坐着,低头看着手中的书,白纸黑字,奈何一个也看不进去。
  林越冲东海使了个眼神,东海会意,默默地退出去,嘴角慢慢咧开笑,国师当真是好身手。
  方鸽子与林行云走上楼,就看见东海站在门口,当看见那紧闭的房门时,心中一片了然。
  “师父,哥哥顺利进嫂子屋里了?”方鸽子已经将江昀与林越的事原原本本地告诉了林行云。
  当时林行云听后心里很是感动,嫂子真痴情,若是写在话本子里,定是让人声泪俱下。
  于是,师徒二人换了个方向,慢慢挪到东海身后,屏气凝神,竖起耳朵听着屋里的动静。
  林越走到江昀面前,将他手里的书抢下,讨好地喊道:“景清。”
  江昀手一僵,微微别过头看着窗外,对林越的话置若未闻。
  林越失笑,拉着凳子贴着江昀身边坐下,凑过头在他耳畔轻声说道:“日夜思君,未敢断也。”
  江昀被耳边的热气熏得直痒痒,耳廓微微泛红,往一侧躲了躲。
  林越眼底划过一丝笑意,并不打算放过江昀,起身坐到江昀的椅子上,与他同坐。
  并不宽敞的椅子哪里坐得下两个成年男子,是以,江昀正准备起身,却被林越顺手拦腰,轻轻一捞,跌入身后人的怀中。
  “嗯,这就不挤了。”林越满足道,“这样坐,刚刚好。”
  “放开朕。”江昀冷声道。
  林越好似没有听见,把头枕在江昀身后,带着一丝慵懒道:“景清。”
  声音如同清风朗月一般拂过人心头房,带着无限缱绻。
  “林越。”江昀垂眸道。
  “嗯,我在。”见江昀终于肯同自己说话,林越顿时欣喜若狂。
  “我于你而言,就是这么可有可无的么?”江昀声音低沉,带着一丝悲戚。
  只见江昀转过身,对上林越的双眸:“我的话,你终是没有放在心上。”
  这两日他不是不想见林越,只是想到自己因为这十多年的等待而想要个结果,却从未想过林越的意思,执着了这么久,是不是错了。
  林越闻言,心中好似有蚂蚁在啃咬一般难受,双手捧起江昀的脸,无比真诚道:“我只是想在世一日,便多护你一日。你的心意我自是清楚不过,承君厚爱,这是我的福分,此次是我莽撞,日后一定谨遵圣命,日日待在府中,等着陛下来宠幸我,如何?”
  江昀拍开林越的手,道:“尽说些胡话。”
  林越没有错过江昀眼中一闪而逝的喜悦,俯身在他嘴角亲了亲,笑道:“看在臣这诚恳的态度上,陛下就饶臣这一次吧。”
  江昀只觉脸颊发烫,瞪了罪魁祸首一眼。
  一码归一码,既然人没事了,也该算算账了。
  “听闻国师英雄救美,并与美人朝夕相处,夜夜笙歌,不知国师觉得滋味如何?不如与朕好好讲述一番?”江昀挑眉道。
  林越只觉头疼,事情不是已经过去了么?怎么又绕回来了?刚哄好,可不能再让人生气。于是也不回答,低下头直接堵住江昀的嘴,肆意攫取着柔软。
  江昀错愕不已,准备开口训斥,正巧林越的舌尖顺利抵达,唇舌缠绵。
  江昀身子渐渐发软,紧紧抓着林越的衣襟,眸里泛起星光。
  就在江昀觉得快要呼吸不过来的时候,林越终于松开他,二人微微喘着气。
  江昀面色通红,眼角含春,宛如二月初开的桃花,诱人不已。
  林越看得愈发喜欢得紧,微微一笑:“百姓皆道陛下爱民如子,就当陛下偏心,多怜惜我一些。”
  “我可没有你这样的儿子。”江昀有些难为情地别过头。
  “不,是内子。”林越笑道,“我是陛下内子。”
  江昀一怔,伸手捏了捏林越的脸,道:“大胆,你竟敢觊觎皇后之位。”
  林越连连摇头:“那可不敢,不过陛下若是愿意的话,臣自是能做好这一国之后,母仪天下的。”
  江昀忍不住笑出声,拍了拍林越肩膀:“爱卿果然深谋远虑,若是日后国师表现好了,这点朕可以好好考虑考虑。”
  “那刚才的表现,陛下可满意?”林越得寸进尺道。
  江昀将头埋进林越胸前,道:“朕累了。”
  林越瞥见江昀那红得几欲滴血的耳朵,无声地笑起来。
  方鸽子扯了扯林行云袖子,林行云甩甩手,并不打算理会师父,趴在细小的门缝里,打量着屋内的情形。
  方鸽子暗自捶胸,小小年纪不学好!
  于是,捂住林行云眼睛,强行将他给拖走。
  东海听闻动静,回过头,看着倒在地上的师徒俩,不禁纳闷:“方前辈这是怎么了?”
  “嘿嘿嘿,练功呢。”方鸽子笑了笑,立马拽着林行云跑了。
  午间,方鸽子与林行云坐在桌前,目光不时落在楼梯口。
  “师父,你说哥哥他们怎么还没出来?”林行云摆弄着盘子里的红烧肉,低声问道。
  方鸽子挑眉道:“小孩子家的,管问这么多作甚?”
  “师父,你说咱们要不要让父亲准备好嫁妆呀?”林行云自顾自地说道,“若是父亲知道哥哥攀上这么一位,定是会喜极而泣啊。”
  方鸽子夹起一块肉放入林行云嘴里:“好好吃吧。”
  林行云鼓着腮帮子咬着肉,想着以后给哥哥添妆的情形。
  师徒二人低着头扒着碗里的饭,然后再看看楼梯口,动作一致,一看便是亲师徒。
  “这肉,煮久了,有点硬。”耳畔响起一阵声音。
  师徒二人一愣,抬头看着对面大喇喇坐着的青衫男子,一手拿着筷子,一手扶着碗,吃得津津有味。
  “你是谁?”林行云问道,好端端的,突然多起个人来。
  素来只有他方鸽子占别人便宜,哪里有别人来占他便宜的。
  于是,方鸽子展开双臂,将菜悉数护入臂弯,瞪着男子:“哪里冒出来的野小子?”
  周禀年见状,也不恼,直接吃着白饭,一碗作罢又盛一碗。
  师徒二人瞬间看呆,这人是饿疯了吧?足足吃了四碗白饭。
  感觉到鼓起来的肚子,周禀年这才心满意足地搁下碗,恰巧林越与江昀正从楼上走下来。
  江昀一见周禀年,愣了一会,道:“你怎么来了?”
  周禀年起身朝江昀拱手道:“少爷。”
  江昀微微颔首,道:“可曾用过膳?”
  周禀年刚想回答,就被林行云抢过话:“用了,足足四碗!”
  林越敲了敲林行云,道:“又没问你,吃你的饭。”
  “你胃口还是这么大。”江昀似笑非笑地看着周禀年。
  周禀年不太好意思地挠了挠头:“连着四天没吃过正经饭。”
  “你是怎么找来这里的?”江昀问。
  周禀年指了指一旁站着的陈漠,道:“这位英雄带我来的。”
  江昀看向林越。
  林越盛了碗排骨汤放在江昀面前,道:“吃完饭再告诉你。”
  周禀年摸了摸肚子,又看了看排骨汤,咽了咽口水,嗯……有点想喝。
  “再吃点吧。”江昀道。
  “好好好。”周禀年连连应道,于是,拿起手边的碗舀着汤大口地喝起来,接下来又吃了一大碗饭,啃了一个猪肘子。
  林行云:“……”那是我的猪肘子,你给我吐出来。
  方鸽子:“’……”这人是猪么?
  用完午膳后,周禀年与江昀一同回到房,周禀年细说着这几日的事情。
  “你的意思是说,李稼与莲花宫有勾结?”江昀问道。
  周禀年点点头:“的确如此,臣扮做商人四处寻访,每每提起关于缥缈村的事,那些人纷纷露出一副惊恐的神色,闭口不谈。臣花了许多银子才从一位老者口中打听到的,那位做法的高人左脸有一朵黑色的莲花。想来必是那莲花宫的左护法廖武无疑。”
  江昀闻言,冷笑一声:“想不到严无矜还能看上李稼这样的蠢货。”
  “对了,王铁牛呢?”江昀问。
  周禀年面露愧色:“自前日进城,他便与臣失去了联系。”
  江昀一愣:“跑了?”
  周禀年点点头:“臣一直在暗中寻找,然后碰见那位英雄,便被带到这里来了。”
  江昀这才将目光看向坐在一旁静静喝茶的林越。
  林越不禁感慨,终于想起他还在这里来,这茶真苦,一点都不好喝。
  “行了,别糟蹋那茶了。”江昀看着林越那牛嚼牡丹的模样,忍不住道。
  林越看向江昀,目光里带着一丝委屈:“渴。”
  “说起前日,恰好听闻太守府闯入刺客,你刚好住那里,你可见着那人?”江昀问道。
  林越一手撑着头,懒洋洋:“那人蒙着脸,我可什么也没瞧见。”
  江昀在桌底下踢了踢林越的脚:“别以为朕不知道陈漠这几日总往外跑,难不成是那李府小姐被你藏起来了。”
  明显感觉到江昀话里的那丝酸味,林越立即直起腰,严肃道:“陛下哪里话,就是给臣一百个胆子,臣也不会做这种事。”
  周禀年狐疑地看着林越,这国师说话,怎么跟立誓一样的?
  “周大人无需担心,王铁牛在我手上。”林越道,“那日他混进太守府,刺伤了李稼,后来伤得不轻,我趁乱便将他救了过来,放在舍弟的几位朋友那。”
  “多谢国师出手相助。”周禀年感激道。
  “只是,臣还有一事不明,还请陛下告知一二。”周禀年道。
  江昀点点头:“大人请讲。”
  “为何陛下与国师会出现在这?”周禀年疑惑道。
  江昀看着林越。
  林越轻咳一声:“陛下听闻丹溪一事,心里担忧,想着要来探访一下,方才舒心。”实际上是来看我的。
  “陛下心系百姓,实乃万名之福。”周禀年笑道,“那国师为何也来了?”
  “因为我是仙人呐,要给陛下护法。”林越洋洋得意道。
  周禀年:“……”
  待周禀年退下后,屋内仅剩林越与江昀二人。
  “时间还早,要不先休息一下?”林越提议道,“然后带你去见王铁牛。”
  江昀点头:“嗯,你在这守着。”说完,走到榻边,和衣躺下。
  林越绕过榻边,翻身到里侧,趁着江昀愣神之际,手自然的放在他腰上,轻声道:“这样守着更放心。”
  

  ☆、坑弟

  丹溪城东街的一条小巷深处,一间不起眼的小屋,窄小的院子内正站着一位身材魁梧的的男子,不时伸长脖子向前张望。
  林越揽着江昀正巧翻上墙头。
  “林大哥。”张小六一喜,摇着手喊道。
  林越冲张小六微微一笑,然后抱住江昀跳下来。
  张小六眸里闪烁着敬佩:“不知林大哥可有意做我拜水宫宫主?我们兄弟四人定当誓死效忠。”
  江昀侧过头看着林越,眉心微蹙,怎么走哪都招人喜欢?
  林越轻咳一声:“多谢张宫主好意,林某心领了。”
  张小六很是可惜,话题一转:“那人已经醒了,林大哥去看看吧。”
  “多谢。”林越说完,便拉着江昀走进屋里。
  屋里弥漫着淡淡的药香,素白纱帐里传来轻微的咳嗽声。
  林越松开江昀的手,拉过一旁的凳子,道:“你便在这坐着,我去看看他。”
  江昀点点头。
  林越走到榻边,拂开纱帐,看着王铁牛脸上被利刃划开的长痕,伤口已经结痂,犹如一条长蜈蚣蛰伏在人脸上,胸前数不清的刀伤交错,让人看了不禁替他捏一把冷汗。
  王铁牛听闻声音,慢慢地睁开眼,艰难道:“多谢国师出手相助。”当时若是林越不救他,他早已死在乱刀之下。
  林越拧眉道:“其实我不太懂。”
  “国师请讲。”王铁牛道。
  “陛下既已派钦差大人,也答应你会彻查此案,你为何还要潜入李府?”林越道。
  王铁牛闻言,眸里涌起热泪,哽咽道:“那日我随周大人进城,听见不少百姓茶余饭后在那讨论缥缈村一事,皆是感激李稼之举,不少文人对他歌功颂德,说因为他的明智之举,平息了龙王爷的怒火,让大伙过上好日子。”
  王铁牛握紧双拳,泪水肆意流过脸颊:“可事实并非如此啊,我缥缈村那么多人无辜惨死,竟无一人替他们喊冤,而李稼满手鲜血,却被人奉若天神,我实在咽不下这口气。”
  “所以你就潜入太守府,想要刺杀李稼?”林越反问道。
  王铁牛点头道:“是的,即便是赔上这条命,在所不惜。”
  林越嗤笑一声:“不自量力,你真当那些衙卫是面团捏的不成?”
  王铁牛表情讪讪,不再言语。
  大街上,林行云正与周禀年坐在馄饨摊边,津津有味地吃着馄饨。
  林行云拿起勺子正准备舀第一个馄饨,碗却换了个方向。
  林行云颇为生气地转过头,只见未来嫂子端坐在旁,而哥哥却站在一边,正把碗移到嫂子面前,笑得那叫一个欢。
  林越干脆把林行云手里的勺子也给抢了过去,道:“你不是说饿了?赶紧尝尝。”
  江昀微愣:“这不是云儿的么?”
  “他不喜欢吃。”林越道。
  林行云刚想反驳,看见自家哥哥递过来含着威胁的眼神,弱弱道:“嗯,不喜欢吃。”
  周禀年吃东西的时候很安静,哪怕是天子坐在身边也不慌,慢慢悠悠吃完,这才开口道:“少爷可是到看王铁牛?”
  江昀吃不惯馄饨,吃了一个便推到一边,林行云想接过,又被林越半途截了去,气得转身跑到别处寻吃的去了。
  “嗯。”江昀微微颔首,“待会收拾一下,与我一同去锦绣山庄。”
  周禀年:“是。”
  最终,林行云只买了一包话梅味的瓜子回来,因为没钱了。
  方鸽子也刚好从外面溜达回来,不由分说便抢了林行云一半的瓜子,把林行云气哭了,任凭怎么哄都没用。
  江昀担忧地看着门外的林行云,道:“当真没事?”
  “管他作甚?”林越毫不在乎道,给江昀倒了杯茶,“哭累了就不会哭了。”
  江昀瞪了林越一眼:“哪有你这么做哥哥的?”
  “真的。”林越无辜地眨了眨眼。
  江昀也没哄过小孩,虽说侄子也有那么几个,可与他都不算亲近,每每也只有逢年过节能见上一面,那些孩子又极为谨慎,别说是哭了,就是笑也不敢在他面前笑。
  江昀想了想,打算尝试去哄一哄林行云,却见方鸽子蹿了出来,一把打晕了他,然后直接扛走了。
  江昀:“……”这真的是亲师父么?下手这么重。
  “怎么决定去锦绣山庄?”林越适时转移话题。
  “客栈不安全。”江昀道,“李稼之前明显有杀你之心,近日被王铁牛分了心,暂时没有空来处置你,等他回过神后,定是会对你不利,是以,这客栈不能再待下去了。”
  林越看着江昀久久不语,心里一阵暖流经过,流向四肢百骸,有人关心的滋味,就是不一样。
  江昀被他看得不甚自在,微微别过头。
  林越上前一步,搂住江昀,在他眉心落下一吻。
  江昀脸一红,推了推林越,不自在道:“坐好!”
  林越轻笑一声,手依旧搭在江昀腰间:“可今日城中戒严,想要出城,怕是有点困难。”
  “都说国师神通广大,法力无边,想来这些难不住国师的。”江昀调侃道,“是吧?”
  “嗯。”林越立即顺着杆子往上爬,装模作样掐了掐手指,“还是陛下懂我,今晚咱们就可以出城。”
  晚间,林行云顶着一双红肿的眼睛走进屋里,就见林越双手环胸靠在桌边,脸上洋溢起温和的笑容,犹如冬日里的阳光一般,和煦动人。
  林行云身子一顿:“不好意思,走错了。”然后连忙拔腿就跑。
  林越眼疾手快,一把抓住林行云的腰带,直接把他拎起来,用脚将门关上。
  林行云警惕地看着自家哥哥,手不自主地攥紧兜里的钱。
  林越将他这些动作收入眼底,轻笑道:“放心,我才不要你那点钱。”
  林行云这才松了口气,可还是不满地瞪着林越,就是这个人,抢了他的馄饨。
  “有件事需要你帮忙。”林越道。
  林行云立马捂着头,装作一副痛苦的模样:“哥哥,肚子疼。”
  林越面无表情道:“捂错地方了。”
  林行云手一僵,也不再装了,撇过头:“我可帮不了你什么忙。”
  林越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张银票,在林行云面前晃过,漫不经心地说道:“这是五百两银票。”
  林行云眼睛都直了,随着银票转来转去,意志开始松动。
  “还有一张。”说着,林越又掏出了一张五百两的银票。
  “哥哥有事请讲!但凡我能做到,一定竭尽全力!”林行云拍桌,信誓旦旦道。
  林越这才满意地笑道:“这才乖嘛。”
  待林越将事情的大概讲了一遍后,看出林行云还有些犹豫的模样,拿着两张银票在空中晃了几下。
  “做就做!”林行云咬咬牙,反正也不是第一次了,有银子,什么都好说。
  夜间的守卫虽不如白天那般森严,却依旧有大批的官兵守在那。
  林越坐在马车里,推了推穿纱裙的林行云,道:“赶紧的,看你了。”
  林行云极力忽视着一旁江昀,深吸一口气,掀开帘子,走出马车,换到一旁早已准备好驴车上。
  驴车后面拉着许多鸡,飘着一股子鸡屎味。
  暗卫们站在远处看着英勇就义的林行云,心生钦佩:“四王爷果真是有魄力。”
  周禀年扮做牵驴的小厮,鼻子里塞着两团棉花,微微张着嘴呼吸,真是太臭了。
  “要不换种方法?”江昀不忍心道。
  “不必。”林越摇摇头,“早点出城也安心。”况且,他也想看看林行云的表现,一定很精彩,以后可以多玩玩。
  只见林行云驾着驴车缓缓驶向城门口,忽然,车轮压到一块巨石,车子一偏,连人带鸡,一同翻倒在地,一时之间,可算是鸡飞狗跳了。
  守门的头领不悦地看着林行云,骂道:“你这是怎么回事!赶紧把这些鸡抓走!臭死了!”
  周禀年唯唯诺诺地低下头,不敢说话。
  林行云拿起帕子抹着眼泪,哭哭啼啼道:“几位官爷,我乃城东的商户,爹娘身体不适,说让我代为去城外送货,我一个姑娘家,哪里会这些,勉强驾着驴车跟随管家一同去,可是,这鸡又脏又臭的,一路小心,生怕惹到这些污/秽之物。结果……”说到这,大声痛哭,“还请几位官爷帮帮忙,帮我捉住这些畜/生,不然误了约定的时辰,爹娘非打死我不可的。”
  林行云一边说,一边拿着银子塞到头领的手中,眼里闪烁着羞怯。
  头领掂量了一会手中的重量,笑了笑:“那行,兄弟们,上!”
  于是,守城的官兵全部放下手中兵器,猫着腰,合伙抓着四处乱蹿的鸡,说不出来的滑稽。
  林越等人则趁乱出了城。
  林行云直起腰,看着远去的马车,擦了擦额间的汗珠,忽然只觉腰间一紧,整个人僵住了。
  “姑娘,鸡已经全部给你抓住了。”头领笑得一脸灿烂,手在林行云腰间挠了挠。
  林行云一脸黑线,掰开腰间的手,努力扬起一抹笑容:“那就多谢官爷了。”然后又是塞了一把银子给头领,连忙往后退,心里暗骂,你个破色/狼,竟然吃小爷豆腐!
  头领愣了一下,看了看林行云,又看了看手中银子,敛去笑意,正色道:“要走赶紧走!”
  林行云:“……”拿了老子这么多钱,说翻脸就翻脸。
  周禀年发间别了几根鸡毛,牵着驴车走到林行云身侧,低声道:“姑娘。”
  林行云回过神,坐上驴车,冲头领笑笑,然后头也不回地驾着驴车拼命跑。
  城外,林越倚在一棵大树下,笑意盈盈地看着林行云,拍了拍他肩膀,夸道:“云儿真是长大了,可以许人家了。”
  林行云打开林越的手,没好气道:“再加一百两。”
  林越也不多说,直接塞了几张票给他。
  林行云顿时眉开眼笑,将银票小心翼翼地叠好,准备放好,忽然看见手中有几块污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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