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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与国师共沉沦-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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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越立马起身,目不转睛地盯着江昀。
  江昀放下手中的花,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林越,良久,方才说道:“若那真是忘情丹,我便已经忘了你。你若真死了,而我却不知道。之后我也许会听进太傅之言,立后选妃,儿孙绕膝。而你却带着我们的记忆孤零零躺在地下。待到百年之后,黄泉相见,你我深爱却对面不识,又何其残忍?”
  “你死了便死了,我这位置并非是那种为了一己私欲可以抛下一切的。可是人间无你,我还可以靠着回忆度日,一天想几次,然后再记下来,哪里忘了就再翻翻,不足就再加上,累了就看看宫内愈发旺盛的枫茅草,这都是你留给我的。”江昀声音微微哽咽,“我无数次想过,若真是忘了你,宫内那些枫茅草肯定也会没了,毕竟那么丑又招惹蚊虫,哪里会有人喜欢,还不如牡丹惹人垂怜。于是,你留给我的东西再也没有了。你觉得是为我想,可你这是在诛我的心呐!”
  林越动了动喉咙,视线模糊,上前把江昀揽入怀中,低头吻去他眼角溢出多了泪珠,声音沙哑道:“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只是不想牵绊你。”
  江昀稍稍平复了一下心情,伸手推开林越,冷声道:“真的知道错了?”
  林越连忙点头:“知道了知道了。”
  江昀面色稍霁,问:“蛊解完了?”
  “已经好清了,没事了。”林越笑道,“能跟你长相厮守一辈子,还要把你带回去见见未来公公。”
  江昀眼底划过一丝笑意,可面上却依旧紧绷着脸:“嗯?”
  “错了错了,是岳丈。”林越牵起江昀的手,紧紧地握住。
  江昀任由他去了,其实说是生气可却是心疼占多数,隔三差五便能收到林越的信,有信便代表着无碍,悬着的心也能放下些。他们之间浪费了太多时间,也不想过多去纠结其他,人在身边便好了。
  “对了,萧枫白也在千金城。”林越忽然想到。
  江昀点点头:“嗯,这个我知道,江湖中那个传得有鼻子有眼的藏宝图据说便藏在千金城,极有可能便在姚府,而且听他说黄连的失踪也可能与这位姚信羊有关,江演又与其有牵扯,反正宫中无事,便恰好来看看。”
  “一介农夫出身,还什么事都能跟他扯上边。”林越微微讶异。
  江昀叹道:“也不知他身后牵扯了多少事。”
  “多了咱们就一件一件掰开来细细数,他有猫腻就藏不住。”林越道,“这几日我在姚府待着,听他们说明日便会去庄子上拔草,而江演也曾带过庄子上的那些草离开,想来这所谓的‘草’也有玄机,刚好趁此机会前去探探。”
  江昀抬眸看着林越,道:“多加小心。”
  城外庄子,林越低头打量着眼前栽的植物,有他手臂这般长,茎上长满了密密麻麻的小刺,顶上盛开着淡紫色的花朵,飘散着一股怪味,说臭又不臭,说不臭又臭,总之古怪得很,即便是他翻过方鸽子收藏的那些医书,可却从未见过有关这种植物的记录。
  “磨磨蹭蹭干什么呢!”姚远那泼妇骂街的声音又在前方响起,“不把这片地上的草给我把完就别想着回去。”
  大伙心力憔悴地看着一望无际的草,又看了看自己掌心上扎进的刺,有的已经泛着血,犹豫不前。
  “看看!再发呆这就是下场!”姚远手持长鞭往身旁的一个年轻男子身上抽去,很快男子背上出现一道血痕,痛苦地躺在地上大喊大叫。
  大伙呼吸微滞,不再犹豫,立马面不改色地拔起草。
  林越撕下一块衣角裹在掌心,默默地拔着草,然后趁着人不注意偷偷藏了一株。
  夜色渐浓,大伙终于干完了活,齐齐坐在地上看着自己的手掌兀自心疼。
  姚远与仆役们把那些草全部装入麻袋,让板车给拉走了。
  由于天已晚,众人便歇在了庄子里。
  林越待大熟睡之后偷偷溜回城,潜入到江昀所在的那家客栈。
  江昀屋里头正亮着灯,烛光把他的身影拉长,落在窗纸上。
  林越推开窗户跳入屋内,看着江昀正披着外衣站在烛台边剪灯芯。
  “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林越问。
  江昀走到桌边坐下,拎起茶壶倒了杯茶递给林越,道:“睡不着。”
  林越接过茶喝起来,笑问:“担心我?”
  江昀不答。
  林越从怀中掏出之前藏好的草,递到江昀面前:“这种东西你可曾见过?”
  江昀一把抓住林越的手,皱眉道:“怎么回事?”
  顺着他的目光望去,林越看见掌心早已凝固的血迹伤痕交错,下意识的想要缩回手。
  江昀紧紧攥着他的手,再次问道:“怎么回事?”
  林越扬了扬手中的草,毫不在乎道:“都是因为它,一身刺,只能用手拔,我拿布包了手,可还是难以避免,不过没事,明天就好了。”
  江昀瞪了他一眼,起身到一旁的水盆里拿起湿布,拧的半干,温柔地擦拭着林越伤口上的血迹。
  林越心下一动,凑过身在江昀脸颊上落下一吻,笑道:“有媳妇儿疼的感觉真好。”
  江昀身子一顿,耳垂微微泛红,瞪了他一眼,继续替他擦拭着伤口。
  “我让陈漠到太守府查看一圈,府上秩序井然,而黄连正在府里。”江昀开口道。
  “不是说失踪了?怎么又会在府里?陈漠亲眼看见了?”林越问。
  “嗯。”江昀点头。
  林越不禁有些纳闷:“那就是消息有误?”
  “目前还不能断定。”江昀道,“因为听说这黄连生了怪病,见不得阳光,只能终日戴着黑色帷帽。”
  江昀放下手中的湿布,拿起一边的绷带给林越缠上。
  林越喜滋滋的享受着江昀的服务,嘴上却不忘说道:“这么说来,这个黄连便是人假扮的了?可也不对呀,消失半年的话突然换个人来扮演,就不会露馅么?不可能没有人怀疑过。”
  “没有。”江昀道,“因为这个黄连曾在公堂上被一位罪犯给当堂掀了帷帽,发现正是黄连本人,是以无人怀疑。”
  “奇怪,还真是奇怪。”林越用缠着绷带的手摸了摸下巴,“要么真是黄连无疑,要么就是对方故意为之,包括这个罪犯都是安排好的,故意整这么一出,就是为了让大家消除疑虑,而这个假的黄连在府衙里可以给他们带来便利。”
  “我与你所想不谋而合。”江昀揉了揉眉心。
  林越见状,伸手替他抚平眉间的细纹,柔声道:“好了,夜已深,明日再说吧,先歇着吧。”
  江昀点点头,走到榻边。
  林越替他掖了掖被子,又走到烛台边把蜡烛逐一吹灭,犹豫了一会儿,正准备跳窗离开,就听见江昀说道:“不睡么?你要去哪?”
  林越一听,眸光一亮,连忙把窗关上,走到榻边躺下,外侧刚好留下一半的位置。
  江昀正暗悔自己放才那脱口而出的话,忽觉腰间一紧,耳朵贴着温暖的胸膛,沉稳的心跳声传入耳中,一种失而复得的感觉正悄悄爬上心头,眼底晕开满足与柔情。
  “睡吧。”林越轻声道。
  江昀阖上眼,沉沉睡去,七百多个难眠的夜里,终于换来一个安稳的觉。
  早上东海端着洗漱用品推门而入,看见榻上隆起的两个人影,林越正对着自己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东海愣了许久怎么也没想到林越会在这里,慢慢咧开嘴角,忽然想到昨日江昀让他出去,看来怕是早已知晓林越来了。
  东海兀自乐了许久,轻手轻脚地放下东西,出去再寻小二要了一份,并端了两个人的早膳上了楼。
  江昀低头喝着粥,看着站在一旁的东海一直在傻笑,难免觉得好笑道:“你这是怎么了?什么事把你乐成这样?捡到钱了?还是云儿又给了你什么好吃的?”
  “没有没有。”东海笑着摇头,“老奴是为陛下开心。”
  江昀会意,看着对面的空碗,林越用过膳别匆匆忙忙去姚府了。
  “是挺开心的。”江昀勾了勾唇,低声道。

  ☆、闹鬼

  
  林越从偏门走进姚府,发现今日府中的气氛古里古怪的,个个拉长着脸,一副随时准备跟人打架的模样。
  平日里早早催促着大伙干活的姚远不知踪迹。
  “诶,兄弟,这是怎么了?”林越低声问着身边的男子。
  男子皱眉道:“听说昨晚府里出事了。”
  “出事了?”林越好奇不已,“何事?”
  “我怎么会知道,我们刚从庄子上回来。”男子摇摇头,“只不过一进府就听见老爷让大家去前院,说是要挨个问话。”
  “我说也真是的。”另一道不满的声音飘过来,“你说昨晚发生的事,跟咱们有什么关系?”
  男子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只见姚远黑着脸走进来:“好了,全部安静,给我去前院!”
  前院,全府上下所有的仆人全部聚在此处,每个人都低着头,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老夫再说最后一遍,那个装神弄鬼的人最好自觉地站出来,若是知道的也可以站出来指认,不然,全部挨罚!”姚信羊站在台阶上,冷眼扫视着众人。
  一个灵活的身子挤到林越身边,碰了碰他胳膊。
  林越侧过头,马猴酒正狡黠一笑。
  “怎么了?”林越问。
  马猴酒低声道:“昨晚府里闹鬼了,是那位死去的十姨娘。”
  “闹鬼?”林越忍俊不禁,“找姚老爷了?”
  “正是。”马猴酒点点头,“昨晚整个府里都能听见哭泣声,要多悲惨有多悲惨,老爷的院子里就更加恐怖了,天还没亮就把大伙全部赶起来在院中训话,怀疑别人故意装神弄鬼。”
  姚信羊见依旧没有人愿意主动站出来,不耐烦地摆摆手:“请家法,从前往后依次打过去,直到有人站出来为止。”
  只见姚远手中高举木棍,朝最前方的站着的一位丫鬟走过去,眼看着木棍就要落在丫鬟瘦弱的身子上,却被姚信羊叫停。
  不知何时姚信羊身边站了位相貌平平的男子,与他耳语一番,姚信羊瞬间变了脸色:“你们先下去,今天都不许吃饭!”
  林越看清了那位男子的模样,正是前几日在房中与姚信羊谈话的那位。
  姚信羊神色匆匆地回了屋,换了一身朴素的装束,从偏门走出府,不时警惕地转头看向身后。
  林越站在高墙之上,看着姚信羊那副生怕被人跟踪的模样甚是觉得奇怪,便一路跟了上去。
  府衙?林越看着姚信羊轻车熟路地钻进一处木门内,七拐八绕,直奔主院。
  林越纵身一跃,避开来往的仆人与守卫,躲在假山后,屏气凝神听着屋里的动静。
  “那东西我昨日已经送过去了,没有了。”姚信羊那压抑着怒火的声音传来。
  紧接着一道洪亮的声音响起,应该正是太守黄连无疑,“没办法,我只是一个负责传递消息的,姚老爷冲我撒气也没用。”
  “那东西生长有定数,不是我能左右的。”姚信羊略显烦躁道,“我也巴不得能天天给他们捎去,可我哪里有那么多。”
  黄连隐在黑帘后的嘴角微微扬起:“姚老爷在拿宝贝的时候怎么从来不会嫌多?千金窟如今也是日进斗金,姚老爷可曾嫌过银子多?”
  姚信羊闻言,脸色一变:“你什么意思?”
  黄连道:“姚老爷不必如此,我的意思就是,上头要什么,姚老爷给便是,别让双方都难做。”
  姚信羊咬牙切齿道:“廖武!你以为你是谁!”
  廖武轻笑一声,干脆把头顶的帽子给掀掉,现出脸上具有特色的黑痣,慢悠悠道:“姚老爷就不想再跟我客气一下么?毕竟半年都过来了。”
  也就是说,真正的太守黄连不见了,眼前的人便是莲花宫的左护法廖武。
  “老夫扪心自问已经够对得起诸位了,诸位何苦如此咄咄相逼?”姚信羊攥紧双拳。
  廖武淡然一笑:“那是你以为,当初是你自己贪,也是你非要爬上我们这条船的,如今发达就想跑了?”
  姚信羊双唇紧抿,努力克制着心里不断翻涌的怒火:“还想如何?”
  “不想如何。”廖武道,“对了,前几日你那位小妾,是我让人替你解决的。”
  “是你?”姚信羊很是意外。
  “这样看我作甚?”廖武挑了挑眉,“你自己都动了杀心,我只不过是帮你个忙,想让你手下少沾点血,毕竟咱们是盟友,你说是不是?”
  林越把二人对话听了个七七八八,这姚信羊与莲花宫还会有勾结,难不成是看上姚信羊身后的那些东西了?
  客栈内,林行云用完早膳,把心里准备好的说辞反复练习了几遍后,敲响江昀的门。
  东海把门打开,笑道:“林小公子。”
  江昀看着林行云站在门边,稍显局促,微微一笑:“云儿,站那作甚?进来吧。”
  林行云走进屋,对江昀深深鞠了个躬,在江昀惊讶的目光下把话竹筒倒豆子一般悉数倒了出来:“陛下,哥哥便在城中,现在已经安然无恙了,哥哥当初所做确实让人气愤,恼怒是必然的。可是这矛盾一日不解开便一日比一日深,陛下与哥哥之间已经错过了两年光阴,这已经够多了,哥哥已经答应过我,待会来跟陛下磕头道歉,直到原谅为止。”
  “哦?是么?我何时说过这些话?”林越站在一旁,双手环胸,一副仔细思考的模样。
  这刚一回来就听见这小子打着他的名号胡说八道。
  林行云听见这声音,顿时忘了后面的话,转过头喊道:“哥哥?”然后又看了看江昀,只见江昀眼角含笑,没有丝毫意外。
  “你们和好了?”林行云猜测道。
  林越上前揉了揉林行云脑袋:“那是当然,不过嘛,你这年纪大了胆子也大了,都敢欺君了?”
  林行云赧然地低下头,嘀咕道:“还不是为你着想。”
  “行了行了。”林越摆摆手,指着桌上放着的那株蔫巴巴的草,“你看的稀奇古怪的书多,这个东西你可见过?”
  林行云看清了那物后,眼前一亮,高呼道:“虫虫草?哥哥,你这哪里来的?”
  “虫虫草?”林越皱了皱眉,“这么难听的名字,你取的?”
  “怎么可能!”林行云白了他一眼,“这可是罕见的药材。”
  “药材?”林越道。
  林行云小心翼翼地拿起虫虫草细细观摩一番,又闻了闻,然后放下,回道:“我在一个话本子上见过,说是这个虫虫草可驱百虫,盗墓人最喜欢把这草带在身边,墓中的那些虫便不敢近身。本来以为是那人瞎编的,原来真的有!”
  林越:“……你是认真的?”
  “真的!”林行云肯定道,“跟书上描绘得一模一样,不信我去拿给你看,那书我一直带着,因为太好看了,我已经看了不下五遍!”
  林越:“……”
  林行云看林越依旧不肯相信自己,连忙回自己的屋里去找那本书。
  东海借口去帮林行云找书也一并走了出去。
  林越把门阖上并且闩住,转身便对上江昀那双带笑的眸子。
  “云儿待会怎么进来?”江昀托腮问。
  “进来做什么?哪凉快哪待着去。”林越撇撇嘴。
  林越拉过一旁的椅子挨着江昀坐下,把今日看见的事与他细讲一番。
  江昀眉头紧锁,道:“看来这江演又在捣鼓什么幺蛾子了。”
  “你登基之时为何不直接砍了他?一了百了,哪里会有现在这些事?”林越道。
  江昀瞥了他一眼,道:“太傅说我手里不宜沾太多血腥,况且,父皇临终前嘱咐我,江演若是没犯大过,便留他一命。”
  “那行。”林越道,“以后我来做你手里的刀,看谁不爽我替你解决了去,这江演,我也给你一并解决,让你安安稳稳的当一辈子皇帝。”
  “我不想当一辈子。”江昀摇摇头,“最多二十年,我想陪你。”
  林越心下一动,握住江昀的手亲了亲,笑道:“好,陪我。”
  “若是太傅听见定是会好好斥责我一番,说我不思进取,不务正业。”江昀笑笑,回握住林越的手,“可我一见到你,就什么也不想了,这感觉还挺好的,我喜欢。”
  “看来我也能算得上是祸水了?”林越挑眉道,“实在是三生有幸。”
  本以为闹鬼之事会消停,哪知愈演愈烈,姚信羊甚至请了道士来开坛做法,以求个安稳。
  林越看着道士穿着黄袍,一手拿着桃木剑一手拿着八卦镜,嘴里念念叨叨不知在唱着什么口诀,然后带着他的两个弟子,端着所谓的圣水绕着院子洒去。
  道士则挥动着桃木剑,做了一套行云流水的动作,把大家哄得一愣一愣的。
  差不多过了大半个时辰,道士收回剑,对着姚信羊露出一个苦涩的笑容:“姚老爷。”
  “大师。”姚信羊道,“鬼邪已除?”
  道士摇摇头:“此鬼怨气太重,怕是不肯轻易罢休,还需连日做法。”
  姚信羊近日被这玉歌的鬼魂扰得根本睡不安稳,脸色憔悴得很,不疑有他:“那就请大师先在府中住下这样也方便些,待大师收服鬼邪,老夫必有重谢。”
  道士思量片刻,回道:“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道士眸里闪烁着算计的目光,转过身与两个弟子耳语一番,然后走到案前挥笔写着符篆。
  姚信羊走后,有些仆役大着胆子问道士买了几张符纸放在身上压压惊,期盼着今晚玉歌的鬼魂不要找上门。
  门边站着一位瘦小的少年,嘴边噙着一抹得逞的笑容,转瞬即逝,若不是林越一直看着他,几乎都要以为是自己的错觉。
  这个人,似乎见过,林越皱了皱眉。
  林越动了动脚想上前搭话,却见马猴酒一把拽过少年走远了。
  林越这才想起,这个少年似乎叫阿同,与马猴酒一起守门的。
  姚府闹鬼一事已经传得沸沸扬扬,城内百姓茶余饭后便是讲这些。甚至有的茶楼说书更是编了一堆风花雪月的故事来讲述姚信羊与这位十姨娘的恩恩怨怨。有的人听了直接当场抹泪同情这位短命的十姨娘。
  林越不得不佩服百姓的想象力,实在是太强大了。
  林越绕到一家糕点铺,正准备买点桂花绿豆糕给江昀尝尝,就看见店铺伙计大喇喇坐在台阶上,身边围着一群凑热闹的人,滔滔不绝。
  “这姚府闹鬼啊,就是报应!老天爷特意给姚信羊的一个惩罚!”
  “为什么这么说?”有人搭话。
  伙计神秘兮兮道:“没听说过吗?这姚信羊啊,是靠盗墓起家的,之前说什么是祖坟里的东西小赚一笔,可他家祖上照样是穷的叮当响,死后买得起棺材就不错了!我听说啊,他手底下养了一批能人异士,个个是盗墓的好手!”
  “真的假的?哪里的墓有这么多宝贝?供得起他这么大的家业?”有人提出质疑。
  伙计肯定道:“我原来听我曾祖父说过咱们这一带有个将军墓,里面藏着稀世珍宝,随便拿一个都是价值连城,这姚信羊肯定是找到这个墓了。”
  “我怎么没听过?”
  “我家一直住这里,也没听过。”
  “你这是骗人的吧。”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认定了伙计在瞎掰,便一窝蜂散了去。

  ☆、黄连

  
  伙计站起身对着众人远去的身影狠狠啐了口唾沫,颇为鄙夷道:“说好的买东西结果都跑了!”
  “小兄弟,给我来份桂花绿豆糕。”林越出声道。
  伙计闻言,立马转过身,友好地对林越笑笑,将包好的点心递给林越。
  林越接过,状似无意问道:“真有将军墓?”
  伙计愣了一下,随即道:“真的,我曾祖父亲口告诉我的,他还从那里得过一块上好的玉石,只不过后来家道中落,曾祖父把它给当了。”
  似乎是怕林越不信,伙计再次强调:“这位公子,我说的可是事实,相传我们这儿在几百年前可是极其富裕的地方,一位身经百战,极尽荣宠的将军告老还乡,那位天子赏赐了他多珍稀之物。”
  “要死啦!一天到晚讲个不停,你看看有几个人信,赶紧过来干活!”老板的嗓音从后面响起。
  伙计立马闭口不言,面色讪讪。
  林越把钱递给伙计,拿着点心离开了。
  江昀捻起一块糕点尝了尝,然后又默默放下,端起一旁的茶漱口。
  “怎么了?不好吃么?”林越问。
  “太甜了,腻。”江昀道。
  林越拿起江昀咬过的那块放入口中嚼了嚼,动作微滞,道:“这是糖不要钱么?”
  江昀递过一杯茶给他,林越接过大口灌起来。
  “我得先回之前的客栈一下。”林越道。
  “回去做什么?”江昀不解。
  “还有些衣服放在那,更何况我都不住那了,房钱还一直扣,太亏了。”林越边起身边说道。
  “我与你一同去。”江昀跟着起身。
  二人走到林越住的那家客栈,刚踏进去小二就迎了上来。
  “公子这几日到哪呢?小的好几日未曾瞧见公子了。”小二好奇地问。
  还不待林越回话,就见小二上前,凑在林越耳边继续说道:“公子与令内可和好了?”
  江昀侧过头看着林越,挑了挑眉。
  林越忍俊不禁:“多谢挂念,已经好了。”
  小二往后退了一步,对林越竖起大拇指,满脸敬佩:“高,实在是高!公子不妨给我支支招?我夫人又生我气了。”
  林越看了眼江昀,借着宽大的袖子牵起他的手,微微一笑:“这个实在是难为我了,因为我夫人贤惠知礼,并未曾与我红过脸。”
  小二:“……”那前几日让我给你支招的人是谁?
  江昀瞪了眼林越:“赶紧去收拾东西。”
  林越笑笑:“好好好,这就去。”然后伸手在小二肩上拍了拍,“我夫人特别好,别羡慕。”
  小二:“……”
  林越本没带多少东西,就几件衣服,简单整理了一下,然后去前台把账结了,又去马厩牵过白云,同江昀慢慢悠悠走回客栈。
  眼瞧着离客栈还有十步之遥,陈漠急急忙忙走上前,脸上还沾着灰尘,衣服上皆是草屑。
  “哟,陈漠,你这是掉坑里刚爬上来?”林越打趣道。
  这还是陈漠来千金城第一次与林越碰上,微微惊讶,随即又一脸正色道:“王……主子,有发现。”
  林越收敛了笑容,与江昀对视一眼,唤来小二让他把马牵走,三人则一同回房。
  “属下这几日一直带人监视着太守府的一举一动,发现每日都会有人在固定的时间前往东北的一座荒山上,而且但凡前去的人都是有去无回。”陈漠道。
  “有去无回?”林越轻声道,“难不成还是有什么吃人的妖怪不成?”
  江昀瞥了他一眼。
  “我随口说说的。”林越干笑几声。
  “那处荒山你可有让人留守在那?”林越问。
  陈漠点头:“派了一些兄弟在那守着,王爷可是准备去看看?”
  林越活动了一下胳膊,正准备回话,就看见江昀正目不转睛地盯着自己,难辨喜怒。
  “这个……”林越一时拿不准江昀的意思,有些迟疑不定。
  “去吧。”江昀收回目光,“一起去。”
  陈漠看了看江昀,又看了看林越。
  林越想也不想直接回道:“行,一起去,就当散散心。”
  三人一路往东北荒山处奔去,只见几个暗卫们正蹲在一处山洞门口,围坐一团,玩猜拳,输的将手掌交叠放在地上,然后最终赢的开始打。
  “哈哈哈哈哈!我又赢啦!赶紧拿钱拿钱!”暗卫甲笑得非常猖狂。
  其他暗卫很是不舍地掏出银子。
  收好钱后,新的一局又重新开始了。
  林越实在是无语望天,这些兔崽子的臭德行跟老二真的是学了个十乘十。
  有眼尖的暗卫注意到了林越,立即僵住了,连被打的手也忘了收回,结结巴巴道:“王,王,王。”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所以然来。
  “卧槽,好好的学狗叫做什么!吓我一跳!”有个怕狗的暗卫骂道。
  终于,众人看清林越的面貌后,齐齐起身,立马扑了过去,活像是狗见到肉骨头一般的兴奋。
  “王爷,你没死啊!”
  “王爷,你活过来啦!”
  “王爷,你死了又活啦!”
  ……
  然后又各自掏出泛黄的小本本兴奋的记录下久别重逢的动人时刻。
  江昀闻言忍不住笑出声。
  林越黑着脸道:“闭嘴!不会说话别说。”
  暗卫们围着林越打转,圆溜溜的眼睛不停地转着。
  “好了。”林越揉了揉眉心,“陈漠让你们守在这里,你们就没有什么发现?”
  “有有有!”暗卫甲头点得跟拨浪鼓似的,抬手指了指前方的山洞,“这里面有动静。”
  “总是时不时叫着,声音很难听,就像是快要死的鸭子一样。”暗卫乙补充道。
  “我们在这等陈大人,便一直守在这。”暗卫丙道,“然后输了很多钱。”
  林越:“……”
  林越也懒得再跟他们废话,与江昀一同往前走去。
  山洞前长满了密密麻麻的藤蔓,将洞口严严实实遮住,只留下一个仅半个人身那么大的洞口,若不细看当真是发现不了。
  陈漠拔剑斩断了洞口的藤蔓,又清理了一旁的杂枝乱叶,露出黑漆漆的洞口。
  陈漠从怀中拿出火折子,带着暗卫们缓缓步入洞内。
  刚开始洞口非常狭窄,只能贴着凹/。凸不平的石壁一步一步往前艰难地挪着,后来空间慢慢变大,豁然开朗。
  陈漠吹灭火折子,抬头看了看正上方的小洞,亮光透着洞口映入洞中,留下一洞光辉。
  陈漠这才借机看清眼前场景,地上躺了数十具尸体,有的时间已久已经化作白骨,只留下衣物,有的尸体正在腐烂,发出恶臭。
  而他们脚边正躺着一具男尸,满脸污垢,头发乱糟糟的就跟污泥饼一样,不时还有苍蝇在上面停留。
  陈漠正欲收回目光,就见脚边的尸体动了一下,嘴里发出低吼。
  “哇!诈尸啦!”暗卫高呼。
  “咦,我们在外面不就是听见这个声音吗?”
  “他没死?”
  陈漠用剑身弯腰把男尸翻了个身,对上一双没有一丝起伏的眸子。
  若不是刚才那声音,真以为会是一个死不瞑目的尸体。
  良久,男子动了动手指,再次发出声音,这次大伙终于听清他说的是什么,他说走。
  还没待众人反应过来,不知从哪蹿出一群黑衣人,风一般的袭过来,招招夺命。
  暗卫们迅速抽出剑与之对抗。
  洞口外的林越解决掉冒出来的黑衣人,把江昀上上下下仔细检查了一遍之后发现他没有受伤,这才松了口气:“早知道不应该带你来的。”而后低下头掸了掸衣裳上的灰尘。
  “我哪有这么娇弱?”江昀往脸上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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