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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与国师共沉沦-第2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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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小六一脸苦涩,摸了摸衣襟,全身上下搜不出一个铜板,只能悻悻地退出人群,转过身与林越打了个照面。
  “又输了。”张小六捂着脸,“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马猴酒带回来。”
  “为何不换个法子?”林越提议道,“你这样一直赌下去,又累心神,又耗时间。”
  “还能有什么法子?”张小六颓然道,“难不成我还能直接跑进姚府把他带走?又或者等到一年后吗?即便是跑了,可他却是奴籍啊,官服会抓他的。”
  “这个好办。”林越拍了拍他肩膀,“放心,我替你把他带回来。”
  “真的?”张小六欣喜不已,不过想到什么,立马紧张道,“不行,姚府有很多高手,林大侠一个人,怕是不妥。”
  “没事,我自有办法。”林越道,他也不是什么喜欢助人为乐,纯粹是江昀没来,有些无聊,顺道去那姚府看看。

  ☆、姚府

  
  林越换了一身檀色的短打,守在姚府的小门处,恰好混入新来的一批杂役里。
  “啧啧啧。”一位主管打扮的人看着黑压压的人群,脸上嘲讽之意尽显,“没有钱都要把自己豁出去了赌,这又是何苦呢?赶着上来给我们姚府当奴才的吗?当真是一点骨气都没有。”
  众人闻言,羞愧难当,表情讪讪,皆低垂着脑袋,不敢发出一丝声音。
  “我是姚远,你们的管事。”姚远神神气气道,“你们都给我利索点,让你们做什么就做什么,手脚给我干净点,我们姚府里的宝贝不计胜数,你们可别想打别的主意,听明白了没?”
  “听明白了。”众人恹恹。
  “大点声,拿出你们在赌场上的嗓子!”姚远眉毛一横。
  “听明白了!”响亮的声音震耳欲聋。
  姚远不禁捂着耳朵,连连道:“不错不错,现在,你们就去拿扫把,给我把这院子打扫干净,一点灰尘都不能有!待会我来检查。”说完便走了。
  大伙站在院中,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齐齐看着墙角边摆放的扫把,却没有一个上前。
  他们这些人里面,杀过猪,看过书,擒过人,可偏偏没有碰过这扫把,一时间羞愤与无措交织在一起。
  林越倒是很积极,第一个上去拿起扫把,有模有样地清扫着落叶。
  有第一个就有第二个,第三个,于是,众人皆摒弃了那薄弱的自尊,拿起扫把打扫庭院。
  忽然,后方传来女子的惨叫声,经久不息,愈叫愈惨。
  有人驻足细闻,有人置若未闻继续干着手中的活。
  林越仔细一听,这声音跟他在白日里听见的倒是挺像的。
  “十姨娘这是想跑哪去呢?”一道苍老的声音响起,“老爷派人把你抬进府,你父亲可是拿了钱的,你就算想死,也是我们姚府的人。”
  林越眉毛一挑,还真是白日里见的那顶粉红较里的姑娘,到底是个可怜的,就这么被亲人给卖了。
  “你们这是在扫地吗?”姚远那惹人嫌的声音再次传来,“蚂蚁都比你们快!”
  姚远走到林越身边,推了他一把,把刚才扫成一堆的落叶一脚踢乱:“重新扫!”
  林越抬眸,静静地看着姚远。
  姚远嗤笑一声:“怎么?耳朵聋了?没听见我刚才说什么了?”
  林越勾了勾唇,拉着身边一个人问:“你刚刚听见什么了吗?”
  那人看了看林越,又看了看姚远,哆哆嗦嗦,闭口不言。
  “那就是没听见了。”林越松开那人,笑道。
  “你什么意思!”姚远不悦地瞪着林越。
  林越没有理会姚远,拿着扫把转过身,扫着另一边落叶。
  姚远气极,抢过林越手中的扫把,吼道:“老子跟你说话呢!你没听见吗?老子叫你重新扫!”
  这一吼,众人纷纷停下手中的活,朝林越投去不同的目光,有紧张、喜悦、同情等等。
  林越漫不经心地掏了掏耳朵,自言自语道:“刚才还以为听错了,原来真有狗吠声。”
  “扑哧。”众人闻言忍不住笑出声。
  姚远会意,骂道:“你小子什么意思!”
  “呀!”林越惊讶地看着姚远,“您什么时候来的呀?”
  姚远再次重复道:“老子问你刚刚那句话骂谁呢?”
  林越无辜地耸耸肩:“我没有骂人呐,只是听见了狗叫声。”
  “少跟我装疯卖傻!”姚远怒不可遏。
  “是真的。”林越无奈,指了指身后,“不信你问问他们。”
  “我听见了。”一人举手道。
  “我也听见了,声音挺响亮的,不知哪里来的狗。”另一人附和道。
  “对对对,这么一说,我也听见了。”其余人纷纷发声。
  姚远纵然知道林越刚刚是在讽刺自己,可人又没承认,他又不能自己撞上去说林越刚刚骂自己是狗,只能怒极反笑,连说三个好字,便拂袖而去。
  众人纷纷朝林越竖起大拇指,实在是大快人心呐!
  这个姚远,看他那副长相,再想想说话的口气,当了姚府的一条狗,就这么趾高气昂了?
  姚远走远了,林越也不再装模作样,将扫把踢得远远的,坐在台阶上,俨然如同主人一般姿态,让人不得不注意到他。
  有人不满:“凭什么我们都在扫,而你不扫?”
  林越回过头:“你也可以不扫啊,又不是我让你扫的。”
  这一句话,把人堵的毫无回嘴之力。
  “这位兄台欠了多少银子才进府为奴的?”一人干笑道。
  林越转过头看着他,微微一笑,伸出五个手指:“五十两。”
  男子表情微滞,喃喃道:“这最起码得在这姚府做十年呐。”
  “嗯?”林越不可思议,“十年?”
  男子点点头:“这还算少了,一年五两银子,我就在这做一年就好了,你是我们所有人里面欠的最多的。”
  林越笑笑,随口一编就是最多的一个。
  男子只当林越是在强颜欢笑,拍了拍他肩膀,安慰道:“今日你已经得罪了姚远,他那人是出了名的不好相处又记仇,你以后小心点,莫要再与他硬碰硬了,咱们既然选择了这条路,再怎么也得硬着头皮走下去,自作自受罢了。”
  林越感激道:“多谢大哥提醒。”
  男子摆摆手,拿着鸡毛掸子清扫长廊上的蜘蛛网去了。
  林越有一丝后悔自己吃饱了没事干来找罪受,而且那个姚远岂止是不好相处,完全就是一个事儿精。
  每当吃饭的时候单独把林越喊出去说话,直到饭点结束了才肯让他走。结果很明显,林越一口饭都没吃上,只能晚上溜回客栈大吃一顿,惹得小二一边干活一边抬起头来看他,那表情都不知道怎么形容。
  林越在姚府待了三天,终于见到了马猴酒。
  马猴酒比两年前见时还要消瘦,面色蜡黄,那双圆溜溜的眼睛依旧炯炯有神,看起来就是一副机灵相。
  林越捡起脚边一颗石头,丢到马猴酒脚边。
  马猴酒听见声响,低下头看了看脚边的石子,又抬头看了看石子丢来的方向,恰好对上林越投过来的目光。
  马猴酒表情略显迷糊,然后倏地睁大眼睛,嘴里刚发出一丝声音立马抬手捂住嘴。
  同伴不解地看着马猴酒:“小马,你怎么了?”
  马猴酒捂着肚子,一脸痛苦状:“阿同,我肚子疼,想去茅房,你先看着一下,行不行?”
  阿同不疑有他:“去吧去吧。”
  马猴酒对他感激一笑,然后飞快地往一边跑,跑前还不忘给林越使了个眼色。
  林越身形一闪,站在一小片竹林里,看着笑嘻嘻的马猴酒。
  “林大侠,好久不见呀。”马猴酒道。
  “好久不见。”林越道。
  “林大侠怎么也在这姚府里面?”马猴酒挠了挠头。
  “我跟张宫主说要把你带走。”林越道。
  马猴酒一听,眸光微黯:“一切都是我自作自受,干他何事呢。”
  “马护法此言若是让张宫主听了定是会伤心的。”林越不赞同道,“张宫主一直在寻求救马护法的良策。”
  马猴酒立马心领神会道:“就是不停的卖画像然后去千金窟?”
  林越点点头。
  “唉。”马猴酒叹了口气,“劳烦林大侠回去转告他不必了,一年后我就能出去,不用为我操劳。”
  “算了,随他去吧。”马猴酒又想了想,“他那驴脾气,没有用的。”
  “马护法这段时间在姚府过的如何?”林越问。
  马猴酒道:“还行,就是每天打打杂,然后每逢个初一十五就去庄子上。”
  “去那做什么?”林越问。
  马猴酒想了想,道:“也没什么,就是去地里拔拔草。”
  林越忍俊不禁:“这府里的草也挺多的,我这几天就拔过一些。”
  马猴酒摇摇头:“庄子上的草不同于我们平常所见的,有刺,拔起来可疼了。”
  远处传来阿同的声音。
  马猴酒一个激灵:“林大侠,先不同你说了,我先回去了。”
  林越目送着马猴酒远去,想着要不要回客栈睡一下,刚准备动身,就看见小门处抬进来几个担架,架子上的人不是缺胳膊少腿就是面目全非。
  林越往里处挪了挪,借着竹子遮掩自己。
  “啊啊啊!疼死我了!大哥,你说我是不是会死?”一个断了腿的男子满脸恐惧地抓着担架。
  走在前面的看来应该是这些人的头子,长相一般,表情严肃,身上满是黄泥,就跟从土里刚刨出来的一样。
  带头男子沉稳地回道:“放心,不会的。”
  “我的腿废了,主人还会不会要我?”断腿男子的表情比之前还要惊悚。
  领头男子再没说话,握着刀径直往前走。
  哀嚎声渐渐远去。
  林越走出竹林,摸了摸下巴,终于找到点有意思的了。
  夜间,林越避开姚远,偷偷溜了出来,翻身跳上围墙,依靠着记忆,慢慢摸索到主院,猫在一棵树上。
  借着敞开的窗子,林越终于见到这位传说中的姚府主人姚信羊。
  相貌平平,看起来五十岁边上,衣着华丽,头发梳的一丝不苟,面若寒冰。
  而站在姚信羊面前的,真好是之前看见的那位领头男子。
  “折了多少人进去?”姚信羊冷着脸问。
  男子道:“死者五十,伤三十。”
  姚信羊怒呵一声:“废物!干了这么多回,第一次失手,真是丢人现眼!”
  男子低垂着头,任由姚信羊骂。
  姚信羊见状,抓起手边的古董花瓶就想往地上丢,可手刚扬起,却又僵硬地放下。
  林越心道:“生气了也知道心疼钱,这花瓶看起来就值不少钱。”
  “你们去没有惊动那边吧?”姚信羊问道。
  男子摇摇头:“属下没有找那边人。”
  姚信羊面色稍霁:“行了,你先下去好好休息一下,这阵子不要去那里了,好好藏着,平时该干什么就干什么,莫要引起人注意。”
  男子:“是!”
  男子刚走到门口,对着林越方向,道:“谁在那里!出来!”
  林越心微提,被发现了?正做好准备打算下去与他干一架时,树下传来动静。
  只见一个纤细的身影,胆怯地挪着步子,小心翼翼地走上前,娇声朝屋里唤道:“老爷。”
  林越微愕,这个女子竟是比他来的还要早。
  男子眸光微闪,手握上刀柄。
  姚信羊走出来,对男子摇摇头,男子会意,立马退下。
  女子许是被男子方才阵势所吓,眸里泛起泪光。
  姚信羊看着女子,稍稍思索,温和地问:“你是玉歌?”
  玉歌惊讶地看着姚信羊,对于他能记得自己的名字很是意外。
  玉歌正是前几日抬进来的十姨娘,前几天还闹着性子不吃不喝,被几个嬷嬷好好“教育”一番,这才断了念头,想着如何能得姚信羊青眼,让自己以后的日子好过点。
  “你怎么躲在树下?”姚信羊柔声道,“那里蚊虫多,被蛰到怎么办?”
  玉歌脸一红,羞答答的不知所言。
  林越皱着眉头听着姚信羊的话,总觉得怪怪的。
  果然,姚信羊继续问道:“来这里多久了?刚才为何不直接进去?”
  “见老爷在谈事,不好进去,便在这等着。”玉歌回道。
  姚信羊闻言,眼底划过一抹异色,轻笑一声:“真傻,日后莫要这般了。”说完,便搂着玉歌肩头进了屋。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改了下排版才发现之前乱糟糟的看起来有多累,实在是不好意思。然后改了前几章的,由于实在太多了,改起来麻烦,所以只能后面慢慢改了,真的不好意思。

  ☆、支招

  
  林越刚从客栈溜回姚府,却看见平日里原本吵闹的院子里空荡荡的,换了个方向发现大伙都聚在小池塘边上,面色各异,对着一处指指点点。
  姚远站在一块石头上,脸色铁青,指挥者几个仆役,不时低骂道:“废物东西!给老子利索点!婆婆妈妈做什么,要你去就赶紧去!”说着,还抬脚把身前的一个人踹下池塘。
  “借过借过。”林越拨开人群站到最前方位置,终于看清了眼前的场景。
  一位年轻的女子正被几个仆役们从水里捞起,湿漉漉的衣裳紧紧裹着身躯,露出曼妙的身姿,头发上还沾着几根杂草,乱糟糟的糊在脸上,看不出究竟是何人。
  姚远壮着胆子上前用脚拨开女子的头发,登时傻了眼,连忙往后退了几步,推了推身后的人,结结巴巴道:“去,去请老爷过来!快去!”
  林越看清女子面容后,也是一惊,这分明就是昨晚见着的那位十姨娘玉歌,昨晚还好好的,怎么好好的就死了?
  对于姚远为什么说去请姚信羊而不是姚夫人,毕竟这后院之事该由主母打理,因为姚信羊的夫人去年便因病逝世,再未续弦,不过妾室倒是越来越多。
  姚信羊大步走过来,看着地上双眼紧闭泡得发胀的玉歌,一脸不可思议,悲痛不已:“这是怎么回事?”
  姚远指了指跪在一旁哭哭啼啼的丫鬟,厉声道:“老爷问话呢,还不如实招来?”
  丫鬟身子一颤,哆嗦道:“昨晚,昨晚姨娘说想出来走走,后来,后来就再没回去,有人跟奴婢说姨娘在老爷这边。今早奴婢觉得有些凉,便想拿件厚的衣裳给姨娘送去,结果,结果看见姨娘泡在水里。”
  “昨晚玉歌确实到我那,只是没过一会儿她就说想回去,我便应允了。”姚信羊皱眉道。
  丫鬟立马惊悚地摇头:“老爷,奴婢说的句句属实!”
  “老爷,小的有话讲。”一位小厮慢慢举起手。
  姚信羊抬眸望去:“说。”
  小厮道:“昨晚小的起来上茅房,看见池塘边有个人影,小的以为是撞邪了,就赶紧跑了,后来再过一会儿就听见一声惨叫,小的就壮着胆子躲在远处看了一眼,那黑影已经消失了。”
  “现下想来,当是十姨娘无疑。”小厮继续说道。
  众人闻言低声讨论。
  “进府才不过四天,就这么香消玉殒了?”
  “唉,到底是个福薄的。”
  “好不容易当上个姨娘就这么没了,也是自己作死,大半夜跑池塘边。”
  ……
  姚信羊揉了揉眉心:“罢了罢了,好生安葬吧。”
  “是。”姚远立马让人把玉歌给抬走。
  热闹看够了,众人三三两两散去。
  “这不是意外!”一道饱含着愤怒的声音响起。
  林越微微讶异,转过头看见一位身材中等的小厮正紧紧攥着衣角,眼睛死死盯着玉歌离去的方向。
  “阿同!胡说八道什么呢?”马猴酒拍了拍他肩膀,“走吧,回去看院子去。”
  马猴酒冲林越招了招手,带着阿同离开了。
  豪门大院里死了个姨娘并不可惜,玉歌的消息传了一个上午就淡下去了。
  林越为了躲开姚远寻了处偏僻的院落,梁上到处都是蜘蛛网,一看就是多年没有打扫过,门窗都被虫蛀了。
  林越正想准备坐下歇歇好捋一捋这姚府的事情,总觉得怪,尤其是昨晚那个男子。
  忽然,耳畔传来瓦片移动的声响,林越眸光微滞,迅速躲在树干后,目光从下往上看。
  只见屋顶上正猫着一人,蒙着脸,警觉地看向四周。
  林越一愣,眸里涌起一丝笑意,故意发出声音:“大胆!”
  那人听见声音立马往逃开,只不过林越倒是不想让他就这么走了。
  “萧门主,这是想去哪呢?”林越走出来,促狭地看着那人。
  萧枫白身子一僵,纵身跃下,揭开面罩,欣喜万分道:“好小子,你怎么在这里?”
  “我还没问你呢,你怎么在这?”林越懒洋洋道,“难不成是来偷东西的?你应该去千金窟啊,听说那里宝贝多。”
  萧枫白手握成拳轻轻打在林越肩头,问道:“好了?”
  林越笑而不语。
  “那你既然来了燕国,为什么不去找陛下?”萧枫白不解,“两年没见,按你这性子早也该跑到他身边左一口宝贝右一下心肝,紧紧抱住然后互吐相思之苦啊。”
  林越白了萧枫白一眼。
  “不对不对。”萧枫白摇摇头,大笑道,“差点忘了你干过什么事了,陛下现在若是见到你估计会想扒了你的皮。”
  “闭嘴!”林越面色逐渐阴沉,哪壶不开提哪壶。
  萧枫白佯装不悦地看着林越:“未来侄媳妇儿,你就是这么跟未来婶子说话的?”
  林越:“……滚!”
  “哈哈哈哈哈!”萧枫白又大笑了几下方才作罢,正色道,“别急,陛下明日便会到了。”
  “他这次来是为什么?”林越问。
  “那你来又是为了什么?”萧枫白好奇道。
  “为了他。”林越道。
  萧枫白:“……好吧。”
  “我还以为你知道原因,所以想好好表现一下,以此来将功赎罪。”萧枫白感慨道,“结果都是我想多了。”
  “好了,别再废话,究竟因为什么?”林越不耐烦道。
  萧枫白看了看门口,拉着林越站在树荫下,缓缓道:“这姚信羊,不一般,两年前江湖上传出的那张所谓的藏宝图,听说就在姚府,我来找找,看看到底在不在。”
  “江湖的事与朝廷何干?”林越挑了挑眉。
  “唉,也有道理。”萧枫白道,“不过这里面也有跟朝廷牵扯。”
  林越看着他,示意他继续往下说。
  “这姚信羊本来只是一个种地的农民,后来也不知道怎么的,就听说他发财了,说是雷劈开了家里的祖坟,里面的陪葬品价值连城,但究竟是什么东西,也没人见过,都是传闻。也有说千金窟第三层都摆着,可是这么多年来,只有一个人上过这第三层。”萧枫白拧眉道,“江演,而且就在不久之前。”
  “江演?”林越微讶,“他怎么会来千金城?”
  萧枫白摇摇头:“我也不知道,总不会是来赌的吧?毕竟他流放多年,如今又是庶民,明面上哪里来的钱。”
  “他没钱耐不住别人有钱呐。”林越略有深意道。
  萧枫白会意,笑笑:“这严无矜性子出了名的不好,你说他怎么会跟江演看对眼呢?”
  “瞎。”林越淡淡道。
  “这两年严无矜躲躲藏藏,也不知道他究竟在哪,还总是捅上一堆篓子让蔺衍焦头烂额的。”萧枫白说完,继续之前的话题,“而且我发现江演走后,还带了一堆东西。”
  “什么东西?”林越问。
  “看着像是一堆草。”萧枫白道,“臭烘烘的。”
  林越忽然想起前几日马猴酒说到庄子上拔草的事,或许这二者之间有什么联系,若真如此,江昀来千金城实为不妥,因此看萧枫白颇为不满。
  萧枫白看着林越那带着指责的目光,忍不住笑了笑:“好了,刚刚那些只能说是勉强上与朝廷有关,主要还是因为千金城的太守失踪了。”
  “太守失踪?”林越只觉得事情越来越复杂。
  “是的,已经半年了,也就是说这半年里,千金城没有正经主事的人。”萧枫白收起笑容,“我只是把这两件事告诉了陛下,没想到他会亲自来。”
  “这城里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你可要时刻保护在陛下身边啊。”萧枫白冲林越使了个眼色,“一定要好好表现呀,侄媳妇儿。”
  林越:“滚!”
  萧枫白本还想再与他扯上几句,奈任务在身,只能先走了。
  在距离千金城还有十来里路的一处小客栈内,林行云一边扒着碗里的饭,一边悄悄抬头打量着江昀的神色。
  林行云这些小动作被江昀收入眼底,不禁好笑道:“好好吃饭,看我作甚?”
  “嫂……”林行云刚说出一个字便顿住了。
  江昀眸光微闪。
  “陛……”又说出一个字。
  “嗯?”江昀语气微扬。
  “少爷!”林行云立马改口,终于喊对了。
  江昀微微一笑,夹了块鸡肉放到他碗里,道:“慢慢吃吧,别噎着。”
  林行云纠结地看着碗里的肉,犹豫了一会儿,问道:“少爷,您是不是还在生哥哥的气?”
  “啪!”江昀手中的筷子掉落一支在桌上。
  一旁的东海听了心头一跳,心里感慨万千,这位林小公子还真是会说话,偏挑陛下不想提的说。
  “哥哥他确实做错了。”林行云道,“他也是被骗啊,那分明就是糖豆,是那个和尚非说是忘情丹的,哥哥也是因此才会有那个打算的。”
  “别说了。”江昀打断他的话,“吃饭吧,晚上早些休息,赶了这么些天的路。”
  “哦。”林行云讪讪道,不再说话,安安静静地扒饭,心里默默为自家哥哥点支蜡烛。
  江昀回到房中,在窗前站了一会儿,转头看向东海,眼底带着茫然之色:“该不该原谅他?”
  东海摸了摸腰间凸起来的肉,笑道:“想必少爷心里已有答案了吧。”
  江昀沉默片刻,开口道:“不该!”
  东海垂头笑笑,陛下,终于又回到从前那般模样了。
  相比较于江昀这边,林越也不好受,想着明天江昀便会到,自己该不该去见他,还是等一阵子再见?可是哪里等的住呢?可若是见了面,又该怎么开口呢?
  林越苦恼许久,只能拉着小二说说话。
  “你说若是惹夫人生气的话,该怎么办?”林越问道。
  “当然是买东西了。”小二道,“胭脂水粉,新衣服,新首饰,或者各种美食,再或者直接把钱全给她,藏着的私房钱也上交。”
  林越直接否定了这个办法,带着一丝自豪道:“我夫人不喜欢这些,我的钱全归他,一分没藏。”
  小二眼珠子咕溜溜转了一圈,问道:“公子究竟因何事惹令内生气的?难不成是在外头……”
  后面的话小二不敢说出口。
  林越睨了他一眼,道:“除了他,我从不多看别的人一眼。”
  小二讪讪一笑。
  “做错了事。”林越道,“害他哭了。”
  小二摸了摸下巴:“这就有点麻烦了,我娘子生气的时候,可是得过一个月都没曾理会过我。”
  林越低声道:“他……两年没理过我。”
  小二一听,心里暗自给林越竖大拇指,高!实在是高!
  “公子听我一句劝。”小二苦口婆心道,“这夫妻没有隔夜仇的,有什么事咱们就摊开来明说,别搁在心里,您就拉下脸,放低姿态,好好跟令内认个错,服个软,差不多就行了。”
  “怎么服软?”林越问。
  小二道:“就是打你骂你你都得忍着。”
  林越:“一直都是这样。”
  小二:“在他耳边说甜言蜜语,哄她开心。”
  林越:“说过,但他害羞。”
  小二:“……带她去外面游玩一番。”
  林越:“去了,就是那次吵架了。”
  小二:“……”这位公子,我实在没办法了,您找别人去吧。

  ☆、和好

  
  林越接到江昀进城的消息,立马跑去客栈寻他,可一只脚刚踏进去又收了回来,默默换了个放向转到客栈后方的街道上。
  站在窗前盯着自家哥哥看了许久的林行云暗恨他不争气,只能抬脚追上他。
  林越靠在墙边好整以暇地看着来人,轻笑一声:“不错,长高了,人也机灵了些。”
  时隔两年再见林越,看着他那红润的气色,林行云忍不住红了眼眶,喊道:“哥哥。”
  林越朝他走近,伸手在他头上揉了一把,道:“辛苦你了。”
  “不会。”林行云摇摇头,“哥哥何时到的?”
  “到了好些天了。”林越迟疑片刻,问道,“景清……他现在在做什么?”
  “刚用完膳歇下了。”林行云道,“哥哥不打算去看看嫂子吗?”
  林越叹了口气:“你觉得他要是看见我会怎么样?”
  “揍你一顿。”林行云不假思索道。
  “这算什么。”林越撇撇嘴,颇为沮丧,“就怕他连看都不想看见我。”
  林行云白了他一眼:“拿出你的无赖劲来,嫂子哪里是你对手。”
  林越挑了挑眉:“说来也是,陈漠呢?许久没见他了。”
  “嫂子让他查案去了。”林行云回道,“具体的我也不清楚。”
  “好吧,你先回去吧。”林越摆摆手。
  林行云听话地往回走了几步,回头看着还站在一旁的林越,问:“哥哥不跟我一起吗?”
  林越笑而不语,身形一闪,不知去向何处。
  林行云:“……打这么多年光棍也不是没有原因。”
  江昀歇了半个时辰,想看会书打发时间,刚走到书桌旁便看见上面干干净净放着一朵橘黄色的花朵,乍一看与枫茅草差不多,不由得愣了一下,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窗外。
  “东海。”江昀朝外间喊道。
  东海应声而来:“少爷。”
  “你先出去。”江昀眉心微蹙。
  “出……出去?”东海不解,“去哪?”
  “随你,四处逛逛或者去云儿房间待都行。”江昀道。
  东海没有再多问,打开门走了出去。
  江昀捻起花放在掌心,道:“来都来了,遮遮掩掩作甚?出来吧。”
  被发现的林越很老实地翻窗而入,脸上堆积着笑,比江昀手中的花还要灿烂:“景清。”
  “大胆!”江昀睨了他一眼,“谁准你唤朕的字?”
  “阿……昀?”林越立马改口。
  江昀:“滚!”
  林越无奈,撩开下袍直直跪下,正色道:“抱歉,当年之事,是我错了,不应该那般对你。”
  江昀被林越这一举动惊到了,道:“起来!”
  “景清,我真的知道错了,你有什么气别憋在心里,全朝我撒吧,保证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林越真诚地看着江昀。
  江昀眸光轻闪:“先起来再说,这样低头看你脖子酸。”
  林越立马起身,目不转睛地盯着江昀。
  江昀放下手中的花,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林越,良久,方才说道:“若那真是忘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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