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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与农夫-第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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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多余,他和正常男人并没有什么两样。没有胡须,只不过是年龄未到而已。而……那多余的存在,只是他的身体生了病,而世间所有医生,都太过无能。
  直到现在……他才意识到,或许……一切,远比自己想象的要遭。
  我还能有胡须吗?我还算……男人吗?有哪个男人……会来月事?
  “阿奴,你还好吧。”农夫有点担心地凑过来,将手轻轻放在阿奴的头顶,“没事的,没事的,俺会帮你保守秘密,谁都不会知道。”
  “……”谁说谁都不会知道,你不就知道?一缕杀意从阿奴的心底飘过。但……此间种种在他的脑海里闪现,阿奴握紧了拳头,我……我……
  阿奴颓然地垂下头,一拳一拳地锤向自己眼神厚实的胸膛,“你为什么要看到?”
  为什么让我无法狠下心……杀了你?都是你的错……你个大傻子!你个王八蛋!我一代枭雄,竟被你害得……变得跟我平日里伪装的那般……心慈手软了。
  “对不起,阿奴,俺有错,俺不该看到。俺给你道歉,你别哭了。俺……俺……”
  “心疼呢。”最后三个字本来声音低得微不可察,却因为距离太近而清晰地飘入了阿奴的耳朵。
  阿奴全身一震。他抬起头,看着农夫的眼神突然有些奇怪。
  他的耳边突兀响起了逃亡途中一位死士偷偷传给他的话,“让你的长子,流着李家血的身体健康的孩子继承王位。你手中的遗诏并无法让你稳做皇帝,但你的孩子,健康的孩子,却能让你稳做太上皇。等你的孩子降生的时候,无论京都情况如何,速速回京继位,以太子可换皇位十五年。”
  当时,他手握利刃隔着衣服的遮蔽已经稳稳刺入死士心口,瞪着眼睛问为何。
  死士只答:“臻荣一生,可惜唯得四子。三子无能,一子……”他住了话,让后微微一笑,解脱般地一字一句,“若女子无用,则亲上,务必……得子!”
  利刃破肉,血浆喷涌,死士却自己按住了,然后……然后……
  阿奴闭上眼,懒得再回想那些混乱。孩子……孩子……只两个字已经扰乱了他此时的全部心神。
  他的父皇……真的对他那般满意,对他的兄弟们那般失望吗?不然为何,只对他的孩子,寄予重望。阿奴并不太想相信,但……他,只能相信。
  自己……会初潮!那么……自己将来,是否真的能像女人一样孕育孩子?
  不!他不能忍受……那样的自己!
  但……不忍受又能如何呢?他的父皇,了解他。他对父皇的恨,对兄长的恨,对整个皇宫内的每一个人的恨,从未随着时间的流逝淡去,只不过随着野心,一起沉睡了。
  阿奴悲凉的笑了,将一切暂时抛之脑后,认命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两腿之间,却犯了难……这要……怎么办?
  下意识地抬起头,看向农夫,却又醒悟,对方……还不是,跟自己一样没有半分经验?
  阿奴额头汗都急出来了,那血却还在不停的流,源源无尽似的。
  怎么办!怎么办?此时此刻阿奴多希望娘就在身旁!至少,自己不会如此无助。
  阿嚏!□□的皮肤已经泛起了小个小个的鸡皮疙瘩,一阵寒意奔涌,阿嚏!阿奴忍不住揉了揉鼻子。
  农夫的身体不安的动了动,慌忙伸出手将被子往阿奴身上拢。
  阿嚏!阿嚏!阿嚏!阿奴半跪了下去,眼泪都疼出来了。
  “怎么了?怎么了?”农夫急道,“这是怎么了?手,挪开,给俺看看是不是伤口裂开了?”
  “呜……”
  “你说话呀!真疼得很?”阿奴嘴巴长了长,却痛的说不出话,毫无预料么陌生的疼痛将他整个人都打倒了,他的嘴唇泛白,眼泪如同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快速地滴落,农夫只觉得自己的心整个都被揪了起来,“不行!你先忍一下,俺这就去求阿叔过来!”
  “不……不要!不要去。”阿奴艰难地开口。
  “那你要俺咋办?就这么看着你痛下去,俺却什么也做不了?俺没法,没法这样子!”
  “你敢去!让第三个人看我的笑话,我就……我就杀了你!”阿奴蜷缩成了一团。
  好疼!好疼!
  “你过来!帮我弄。”阿奴闭了眼,放开了手,将伤口露了出来。
  “俺……俺不敢。”
  “你废什么话!要么给我一刀!要么你过来……帮我处理一下。”阿奴痛得不行,随口道。
  “哦。那俺……俺来了啊。俺手重,弄疼了你就叫!”农夫到屋里拿了下干净的布,一边剪条一边说道。
  “好疼!好疼。求你了,你快点,我好疼……好疼……”
  “哦哦。”农夫唯唯诺诺地答道,看了眼阿奴身下的被子,那里血迹正缓缓扩散着。
  他心里不由自主地打了个突,月事,女人……
  他偷偷看了看阿奴渗出白汗的脸,如果……如果他真的是女人……俺……
  他的心,恍惚中化作了一汪甜蜜的水,水波轻漾,他整个人,都醉在了其中……
  “发什么愣啊?真是个呆子!算了!你就碍吧!反正我疼死了也没人心疼。”
  “……”农夫摇了摇头,半蹲下来,慢慢地给他处理伤口,手往上不自然地虚抬着,小心地控制着力道。
  “嘶!好疼!好疼!”阿奴咬紧牙。
  “小心点,别把舌头咬到了。”
  “不会。”阿奴勉强笑了笑。
  “那就好。”农夫呆了呆。
  “哎,这可怎么处理啊。”阿奴叹了口气,声音有种理智的漠然的冷静。
  “要不……让俺看看。俺以前……给妞妞换过尿布。”
  “你?”阿奴警惕地看着对方,半响,他才摇了摇头,“不,不要。”
  “俺……俺又不会嘲笑你。”农夫别扭地说,眼睛却真挚地盯着阿奴。
  “我……我……我就是不要!”阿奴突然怒道,“烦死了!让它流去吧!我不管它了!流干了才好呢!”
  “说什么气话?”农夫坐到小孩的面前,安抚似的摸了摸对方的头,“俺发誓,俺不会笑你,俺也不会告诉任何人,俺只是……担心你,关心你,想要,帮你。”
  阿奴还是不说话。
  农夫看了看阿奴,慢慢竖起指头,一字一句地发下了恶毒的誓言。
  “随便你好了。”阿奴咬了咬唇,“你要看便看吧,要笑就笑吧,反正我早已就习惯了,无所谓了,从小……”
  阿奴苦涩地笑了笑,掀开了被子,将双腿张开。
  他的动作明明是那么轻松,好似无所畏惧,农夫却知道,他其实在意得不得了。
  在俺面前,你其实……不必这样的。你现在对俺不放心。你总会知道的……俺……俺会对你好的,让你……对俺放心。农夫默默在心底想。
  阿奴闭上了眼睛,与此同时,他的一只手,偷偷的伸进枕头下面,握住了一块东西。
  他想,如果……如果……
  农夫慢慢低下身,阿奴却飞快松开手里的东西,然后将双手抬起来,捂住了眼睛。
  “这……”农夫眼睛猛然瞪得老大。
  这是他,这辈子第一次看到女性的**。那是一朵艳丽的,沾了血迹的妖花。
  艳丽,妖娆,无与伦比的诱惑。
  “很美!它其实……很美。”农夫听到自己的的声音在发抖。
  虽然很小,但真的很美,他从未见过的美丽。
  农夫的心在发烫,有什么感觉在蠢蠢欲动,在萌芽,只等待着破土而出。
  他不知道是那朵小花本身就很美丽,还是因为长在那人的身上才让他觉得很美丽。
  “你还认为我是男人吗?”阿奴恶意地笑了,“你不是说要帮我吗!你在发什么呆!哦,我知道了,你是在心里偷偷笑话我吗?笑我是个不男不女的怪物?”
  “没有,俺没有那样想,你不是怪物,你是俺见过的……最美好的人。俺马上……马上帮你。”农夫陡然回神,趴下身去,似乎是想看得再仔细一点好操作。
  却又猛然低头,趁着阿奴不备在那鲜血淋漓的花丛中吻了一下。
  “你干什么?”阿奴尖叫!
  “俺……”农夫脸红了,他怯懦得说不出话来,耳尖都快烧熟了,嘴唇有点湿润,他下意识的舔了一下。
  他的思绪很乱,心跳的太快,头脑无法思考,他看着对方,对方眼中迷惑,恐惧,厌恶交织,他感到委屈又惶恐,他也觉得自己现在才是一个怪物,他下意识想到辩解,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随着心意吐出话语,“俺……俺只是想让你知道。俺没有觉得你……你是怪物!而且俺觉得,你没必要伤心,它……它是你的一部分,它和你一样可爱。它是一份礼物,是上天唯独给予你一个人的礼物。”
  “谁……谁信啊!谁会相信信……你的鬼话!你以为我……我跟你一样是傻瓜吗?”阿奴不自在地偏过头,脸上温度不正常地上升。
  从来没有人说过那样的话。他并不相信,却觉得没那么难过了。
  他偏过头,任由对方的手在他的双腿之间动作,他凝视着被自己视为耻辱想永远藏起来的部位。
  真的是礼物吗?那为什么带给我那么多的不幸?还是……他抬起头,看着忙碌的人。
  你说错了。或许……对我而言,你才是……那个礼物?
  作者有话要说:
  双性是我的萌点啊,如果有人不小心被雷到了,真的不好意思啊。不过拒绝恶评,离开即可。
  有木有小天使给个收藏,安慰一下么,今天王者被虐了,(?_?)
  


第14章 说了一半的话
  每一分钟都变得漫长,“你好了没有啊!这么慢!”
  阿奴有点想笑,又有点想哭。他觉得自己整个人都开始变得有点奇怪,像个女人。
  真是个傻瓜……
  阿奴想起那个吻,脸上火辣辣的,拉过被子,把自己藏起来,密不透风地藏起来,让对方看不见自己脸上的颜色。
  太阳出来了。雪也许还未下够,但天总会放晴不是吗?
  正如每天或许不准时但一定到来的清晨。
  不再是虚假的光芒,而是真正的大太阳,带着融化所有积雪的暖光。
  新的一天的早晨。
  “给你做个轮椅怎么样?那样的话出去会方便些。”
  “……”阿奴垂下头,声音很低“随便你。”
  农夫起床,背对着阿奴脱下厚实的大衣,“自己可以把衣服脱下来?俺一会儿拿去一起洗了,今天或许会出个太阳,到时候穿起来暖和。”
  “好。”阿奴撅了撅嘴,有些别扭。
  他还不是很习惯对方看似毫无目的的好。
  毕竟…… 被利用,已经成为了习惯。
  但看着对方澄澈的目光,又忍不住让阿奴怀疑自己。
  只是,这世间真的存在无缘无故的好吗?阿奴……不相信。
  “你只是……还没有坦露出来对吗?一定有的。”他默默自语,“肯定有的。”
  “那好么,俺吃完了饭就给你做。不是俺吹牛,这方圆十里,不,百里,俺的木工活儿都是数一数二的。”
  “哦。”阿奴随意应了一声,然后在心里嘀咕,哼,说得你什么都会似的。
  但从内心里升起了许多对男人的敬佩之情。毕竟……自己如果无法回到过去的地方,自己……在这片安宁的农村,其实什么都不会……只是混吃混喝的没用之人而已。
  “哎,把衣服给俺,趁着早,早点洗能多晒会儿太阳,干得也快呢。”
  “我不想动。”阿奴懒洋洋的,半眯着眼睛。
  被窝太过柔软太过暖和了,让脑海深处的野心、激情全部沉寂、安睡,此刻的他慵懒的像只懒洋洋的猫。
  “你呀,好吧!好吧!生病的人是该多睡觉,才好得快。你接着睡吧,俺来帮你。”农夫无可奈何地看着他,“小懒虫!”。
  “拿你没办法。”
  农夫走过来,快速地褪去了阿奴身上较厚的睡衣和睡裤,留下了薄薄的那件,又飞快地给他套上新的,然后抱着换下的离开了。阿奴睁开眼睛,些微失神。
  方始的惊鸿一瞥,如果他没看错,农夫的眼神中盛着的是。。。。。
  温暖的让人想要落泪的宠溺的光芒。
  记忆中,他只是偶尔从娘的眼睛里看到过,但那时刻也很少。娘对他的感情……很复杂,爱恨交织的,小时候不懂就很委屈,现在却渐渐开始理解和宽容了。
  毕竟……这世间,再也没有了一个人,可以让自己轻轻叫一声,“娘亲”了。
  “要不要起来吃饭?”农夫端着碗进来了,不等阿奴回答,却又立即改口,“算了,你就躺着吧,俺喂你就是,天气还凉,就不要起来了,等太阳出来了,再起来,那时候暖和些。”
  说完就坐了过来,小心地吹着粥。
  “等下,不用!不用!”阿奴突然有点害怕,翻身就起来了,“我好点了,而且……我又不是小孩子,光要你喂,我会不好意思的。”
  “好,也成,给你吧。”农夫递给他,转身就走了。
  阿奴盯着自己手上的碗,腰侧的伤口其实并没有好完,比如说现在……因为刚开始起来太快,便有些隐隐作痛。呆呆地盯了很久,抬头望了望前方,又低下头,无意识地搅拌着手中的碗,突然有点想发火。
  阿奴是希望农夫发现自己的异常的。但……那人现在却又不在。那点火气很快就消隐了。
  等阿奴吃完了饭,淡黄色的阳光已经斜斜地透过窗户折射进来了。
  阿奴有点百无聊赖地玩着指甲,就看见农夫走了进来。
  “喂!”阿奴突然有点兴奋,把手臂伸出来招了招手,“喂,冷死啦,你到哪里去了?这么久才回来?一个人呆着很无聊啊!”
  他这话分明就是找茬了。农夫却只转过头,好脾气地笑笑,“是!俺的错,俺忘了,一会儿的时候我去阿叔那里给你借本书回来?”
  说起来也是奇怪,农夫向来是知晓自己脾气的,虽然温和却并不是任人揉捏的软柿子,也不知道怎的,在阿奴面前就软成了一汪水怎么也发不起火来。
  “好。”阿奴点了点头,觉得自己有点无理取闹,开始的话语并不应该那么说,起码口气应该是个寄人篱下的样子,却说不出软话来,侧过头,向往地看了看屋外温暖的阳光。
  农夫却没有注意他,只凸自在衣柜里翻弄。衣服很多,也都是上好的动物毛料子,自己平时随便呼噜一件就成了,此时却觉选了半天也只有那天的白狐狸皮和阿奴正相宜,阿奴的皮肤很白,穿上它应该越发好看。
  农夫偷偷幻想了一下,很满意。不过……白色却不耐脏,出去晒太阳的话……刚刚天晴地上还滑,难免……
  “黑色你喜欢吗?”农夫好不容易选了一件耐脏又保暖的。
  其实还是那件白色的看起来最可爱,农夫有点遗憾地想。
  “还好。”
  “那行,你再等会儿,俺去木匠那里借点木头。”
  “好……真的……谢谢你了。”
  农夫看那人别扭又羞涩的样子,微微一笑,把衣服递过去,‘‘穿上试试?’’
  “嗯。”阿奴听话的穿上,然后抬起头问,“好看吗?”
  那是一双很美丽的、灵动的眼睛,总让农夫轻易失了神,半响,农夫点点头,“好看。”
  黑色的衣服说不上好看不好看,但你穿着,就是好看。
  阿奴低下头,嘴角微弯,躺下去,扯过被子遮住胸口,头偏向床沿。
  “你等俺,俺一会儿就回来。觉得无聊的话就再睡一会儿。”
  “嗯。”阿奴把头转过来,眼中光彩烁烁,“你戴个毛帽子,刚出来的太阳是冷的,把大衣扣子扣上,再去。”
  “嗯,好的。”农夫回过头,呲牙一乐,“听你的。”
  过了好久好久的模样,农夫回来了。听见开门声,阿奴探出头来。
  “没有。”农夫坦了坦手,“木匠喝醉了,他媳妇儿伺候他呢,不给开门,虽说俺可以自己去砍,但不放心你一个人在家里,只有明儿个再去了。”
  “可惜今天的好阳光了。”农夫叹道,“不过……顺道给你带回了这个。”他从怀里掏出一本书,“鬼怪杂谈,阿叔说你肯定会喜欢的。”
  “好吧。”阿奴遗憾地看了看窗外,突然一愣,紧接着就开始尖叫,“看!看窗外!下雪了!”
  农夫一愣,偏过头一看,随即笑了,“俺去烧火,给你烤。”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火光把农夫的脸照得通红,阿奴坐在床上,披着黑色的大衣,闲闲地翻动放在被子上的书,眼睛的余光却清晰地映出农夫红色的脸。
  “我觉得你实在不像个农夫!”
  “嗯?好,那你说……俺哪里不像了?”
  “你什么都会,还会做轮椅。”
  “其实俺有一样不会。”农夫垂着眼眸,看着盆里的火堆。
  “什么?”阿奴提起了兴趣,偏过头,饶有兴味地盯着农夫瞧。
  “俺不知道怎么喜欢一个人。”农夫飞快地看向阿奴,又若无其事地转过头,“俺以前从来没有喜欢过人。”
  阿奴有些惊异地看过去,却只瞧见农夫面无表情的侧脸,探究般地看了一会儿,又觉得有些哀伤的色彩。
  “是谁?”阿奴转过头,目光看着手底的书,却忘了上面有什么内容,“其实我也是,”阿奴低低地呢喃,“不曾喜欢过谁,不曾知道刻骨铭心的滋味儿。
  农夫有些诧异地看着阿奴,又听见阿奴悲伤地自语,“其实有没有都无所谓,我一点儿也不期待那东西。有什么……好好奇的,不过是情情爱爱的事情罢了,书上写了好多好多。“他嘴巴里说着自己都不相信的话,心里哀伤的不像话。他这样的身体,要怎么去爱一个人呢。小时候他坚信自己是男人,会娶一个女子为妻,生儿育女。现在却不那么确定了……他该爱男人还是女人?男人和女人谁会接纳他?他到底是男人还是女人?
  “对了,你说你喜欢谁?”阿奴急于从倦倦的哀思中挣脱出来。
  “没有谁。”农夫低下眼,摆弄着火堆,“你接着看书吧,我得去找点事情做。”
  “可是,下雪呢。”
  “俺知道。”
  “那记得……”农夫的身影消失在门口,阿奴看了看墙上挂的毛茸茸的黑色帽子,突然觉得挺没意思的。
  他其实……开始……大概猜出农夫的意思了。只是……
  “哎,”阿奴把头蒙在被窝里,不一会儿脸就被捂烫了。
  “不是我想的那样,不是……”阿奴在心里嘀咕道,心却开始动摇了。
  那家伙……如果是个女人多好啊!阿奴漫无边际地想,又会缝补又会做饭,打扫卫生,脾气也好……是女人的话,一定是妻子的最好人选。
  不过……如果是女人的话,体型又实在太大了点。
  阿奴闭上眼睛,偷偷幻想了一下小鸟依人的农夫被自己搂在怀里,自己低着头含情脉脉地喊,“娘子~”。
  恶~还是算了吧。阿奴默默摸了一把头上并不存在的汗。
  那家伙,还是做男人比较好。真要做女人的话,我这种体型不那么夸张的俊朗书生比较赏心悦目。
  等等……我刚刚想了什么?不!晴天霹雳!
  唔……睡觉!赶紧睡觉!不要再胡思乱想了。
  我真是疯了!神志不清了!
  阿奴蒙住头不住催眠自己,那想法却生了根似的在脑海里反复回响让他辗转反侧。
  我……真是疯了!才会产生这么可怕的想法!
  他这样想。抬手,毫不留情地给了自己两巴掌。
  你……李善存,你要明白,你是个男人!
  泄愤似的把自己深深地藏进被窝里,用手死死压住被子的缝隙,在黑暗中睁大眼睛发了不知道多久的呆,他忧心忡忡地睡着了。
  梦中,一片混沌。却又熙熙攘攘地发生了很多事情。只是……睁开眼睛,却怎么也回想不起来。
  大概是不太好的事情吧,所以下意识遗忘了。他这样想,心中仍旧被慌乱和迷茫挤满。
  


第15章 可怜,心软
  一天很快过去,又是新的一天。
  吃过了早饭,农夫果然履行了诺言,哼哧哼哧地从木匠那里……借来了晾干的树和伐木工具,又很快地伐好了木头,凿成了模具。
  当农夫三下两下不出两个钟头就造好了轮椅,阿奴简直对他简直可以说是崇拜了。
  “谢谢了啊。”阿奴坐在木制的轮椅上,晒着久违的日光,心情前所未有地舒畅,好像一切阴沉和不开心都被阳光蒸发掉了。
  阿奴微微昂起头,由着有些微凉的轻风从四方侵袭脖颈,有些冷,却是淋漓的爽快。
  “不用谢。”农夫推着慢慢走着,低下头认真地看着身下轮椅上的人,眼波如水,“你以后……都叫俺福临哥好不好?”
  阳光打在他的侧脸,留下温柔的阴影。
  他的皮肤不同于阿奴,是比小麦要黑一点比煤炭要白一点的颜色,偏向于古铜色,看起来健康又充满男人味儿。
  “好。”阿奴应了一声,心道,你倒是聪明,不过叫一声又何妨?之前是不好意思,现在么……他回了神,压低声音轻轻柔柔地叫道,“福临哥~真的,”他的眼神深深地看着农夫,“谢谢你,不光是今天的轮椅,我都不知道以后该怎么报答你,才能偿还你的恩情了。”
  “你若愿意……”男人偏头想了想,嘴角露出抹不开的意味深长的笑意。
  “等等!”阿奴打断他的话,像是突然想想起了什么,“福临……福临……你的名字,很奇怪,我记得……北国福姓并不在十大大姓之中,但我突然想起了以前的一点事情,我从别人口中听过福姓之人,似乎是很尊贵的存在,只不过……我记不清了。”
  “很尊贵的存在吗?俺倒不在意。俺只是……偶尔想见一面未曾蒙面过的家人,俺有问题想问他们。只不过……几十年过去了,俺已经无所谓了,其实现在挺好的……以后,俺成了家,在这片土地生了根发了芽,也就……算了。”
  “对不起。”阿奴沉默了一会儿,“我……努力记记,或许……会有线索。”
  “没关系。”农夫嘴角笑得温柔,“其实村里知道俺叫福临的也不多了,都习惯随便叫俺了,阿大啊,喂啊,那谁啊,孩子啊,小子啊,哈哈,俺不知不觉多了这么多名儿,挺有意思的。”
  “阿大?这名字真土。”阿奴被逗笑了。
  不过……很符合你的形象。他在心中小小声地哼了一声。
  “呵,小家伙,你的眼睛出卖了你哦,说……你在想什么?嗯?”
  “没什么。”
  “不说俺挠你痒痒,哈哈。”
  “哼,你敢。”阿奴哼了一声,“敢挠我以后就不理你了。”
  “好!好!俺不挠,你呀。”他弯下腰,勾了勾阿奴的鼻尖,“你的名字呢?俺早就告诉你了,你却一直瞒着俺。”
  “我的名字……”阿奴深吸了一口气,“善存。”
  “姓善名存吗?”
  阿奴犹豫了一下,懒洋洋地闭上一只眼,慢吞吞地说,“不,我姓李,李善存。”他抖然睁开眼,直视着农夫的脸。
  “哦。”农夫应了一句,“善存,善存,阿奴……还是阿奴好听,”他呲牙笑了笑,“俺还是叫你阿奴吧,俺觉得……听起来更亲昵一点儿。”
  “随你。”亲昵……阿奴在心里别别扭扭地哼了一声。
  农夫停顿了一下,“这里阳光正好,咱们先在这儿晒会儿太阳吧。俺带了弓箭来,给你改善伙食。”
  “好。”
  “咦!阿奴,哈哈,今天运气真好!你在这里等着俺。俺一会儿回来!今晚给你烧顿新鲜的!”农夫兴奋地说,健步两三下便跑远了。
  “哦。好!”阿奴注视着男人矫健的背影,久久的,好半天才收回视线。低下头,看着青翠而孱弱的草芽,被压在自己的轮子下,一时有点心软,正想唤男人帮忙,刹那又反应过来,缩了缩脖子,竟觉得微风吹得脖颈有点凉。
  一个人的自己,天间的渺远的太阳和云,远处的山峰和稀零的树,脚下荒僻的大地。
  时间变得粘稠,漫长地流淌。
  阿奴有些孤单地用双手搂住膝盖,将头低下去再靠上去,第一次察觉到,天与地之间,一个人的孤单。
  回来吧!别追了,我不想要吃野味了。回来吧。
  别让让我一个人呆着。别丢下我。
  记忆中黑暗又冷情的宫殿,比牢狱还要冰冷。
  偶尔的温暖,也是和刺猬的拥抱。平生所见,只有那个傻瓜,才会无缘无故地对一个人好。
  天地交接处,远远的山岗处,只有寂寞的冷风呼啦呼啦地吹着。
  一片空旷的低迷。
  给人一种不会回来了的错觉。
  阿奴渐渐觉得手脚发冷,头昏眼花。
  渐渐地,一种痛苦的绝望席卷了他整个人。
  “阿奴!看俺给你带回什么好东西.....”
  “你回来了?”阿奴抬起头,双眼水光浅浅,一时还没有回过神来,整个人呆呆的“回来了?”
  “嗯,回来啦,走吧,咱们回家去!晒一会儿就得啦!冬天的太阳也不见得多暖,还是家里被窝里最安逸!”农夫提高手中的东西,眉头高高挑起,很快活的模样,“看!好家伙!有了他整个冬天都是暖的!小东西还挺贼的,多费了俺许多功夫,不过还是被俺给抓住了。你等急了没有?”
  那是一只火红的成年狐狸,纯真的大眼睛僵硬的瞪着,背后插着一根箭,血迹染红了男人的手。
  “嗯。”阿奴已经缓过劲儿来,纵然心中因为第一次发现自己竟那般重视农夫而掀起了惊涛骇浪,表面上仍旧不动声色,波澜不惊。
  再看看那可怜的狐狸,眼珠转了转,偏过头,“你拿那东西离我远点。”
  “你害怕?”农夫笑了笑,反倒故意挪到阿奴的眼前,“呐~看吧,它死了,不会咬人。”
  “拿远点啦。”阿奴躲闪不及,粘到了点湿润的血液,有点恶心又有点生气。
  农夫看他那躲避不及又可怜又可爱的模样,兴致更高,不依不饶地凑上去逗他。
  “你。。。。。。真是坏死了!”阿奴看着对方得意洋洋的模样,感觉自己要被气死了,刚巧腾出两只手就在自己眼前晃腾,脑子一热随手拉过来一只,一口就狠狠咬了下去。
  “咬死你!咬死你!叫你欺负我!”便咬便含糊不清地抱怨。
  “哎哟,你敢咬俺!你是一只坏兔子!”农夫夸张的叫了几声,“哎哟!好疼,好疼。松口,松口!不然,俺咬你了?”
  说着将狐狸扔在地上,做势就要扑过来。
  阿奴闻言赶紧松开嘴,板着脸,将只白嫩的手递了过去,“你咬吧,也咬疼我好了。”
  “那俺咬了?”农夫抬起眼皮,兴味地瞅着阿奴。
  “你咬啊。”阿奴撇了撇嘴,咬着唇喊道。
  “你呀!”农夫上牙,微微叼住,轻轻舔了舔,“真是无理呢!光准你咬俺,却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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