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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家的二公子-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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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安微微一笑,眸子中带着某种奇异的色彩,轻声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你难道以为正在盛宠的的惠妃为什么一朝被打入冷宫,先帝最宠爱的皇子,突然之间没有缘由的被软禁在一个默默无闻的寺庙当中?因为他根本不是先帝的孩子,他和齐王,和当今皇上没有一点血缘关系,既然如此,又哪里能够不奇怪呢?”
“况且,你可以和千里彩燕说话。”
裴谦抿着唇,冷冷地看着他,心神剧震,半天都说不出话来。
那人是他的父亲吗?
一定是的,一定是的。
不知道那是怎么样的一位人,他,他是怎么有的自己,那么自己的母亲呢?
裴谦禁止自己想这些,这个平安说的都是假的,他在骗自己,不管谁是自己的父母,都已经不重要了,自己不需要父母。
他全身僵硬,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直愣愣的看着平安。
裴谦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回去的,他躺在客栈的床上,精神恍惚的看着床顶的幔帐,脑子里不断地在想平安对他说的话。
对于前朝的事情所存在的典籍并不多,十六年前的那场宫变,人人都对前朝的人和事讳莫如深,不敢提起。
以至于没有人知道前朝还有一位受尽天下宠爱的八皇子。
小时候,在知道自己不是杜青青的孩子之后,他幻想过自己的母亲是什么样的,是什么人,相信着总有一天母亲会来接自己走,还有自己的父亲,勉强可以带上哥哥裴烨,一家人生活在一起。
长大了便没有这种幻想了。
没有人可以救自己。
后来知道自己不是裴清的孩子,一时之间仿佛这个世界和自己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他的母亲不是自己的母亲,父亲也不是自己的父亲。
他是没人要的孩子。
没有人要自己,没有人期待自己。在哪里自己都是不受待见的,只管躲在哪个小院里不要出来碍着别人的眼。
裴谦蜷缩在床上,紧紧地咬着唇,内心中的悲怆委屈将他击倒。
如果他的亲生父亲在,他看到自己这样会不会难过,会不会伤心。
可是,可是那个平安说,他已经不在了。
好不容易知道是谁,可是他已经不在了。
他又成了没人要的孩子。
第115章
一直到下午太阳快落山的时候; 裴谦还将自己关在房间中没有出来。
他现在怀有身孕,身边伺候的众人都是小心小心再小心,就害怕出个什么岔子; 没有谁可以担得起这个责任。
黄鹂心中满是担忧; 最后忍不住,让大山破开房门; 才进了房间。
里面静悄悄的,黄鹂小声喊了两句公子; 并没有回答; 她心中不知为何一阵慌乱; 快步走进去走到床前,发现裴谦正微微皱着眉头,侧躺着蜷缩着身子; 一手轻轻按在腹部。
黄鹂心中咯噔一下,睁大眼睛跪在裴谦床前叫着裴谦,可是裴谦依旧没有一点反应,只是皱着眉; 脸色苍白,看起来并不舒服。
“大山,找大夫; 快去找大夫,求求你,公子不能有事,他不能出事。”说着; 声音忍不住带着惊慌失措的哭腔。
眼里也不如以往那般镇静,此刻她就像一个普通十五六岁的女孩,遇到自己处理不了的事情而恐慌害怕。
大山沉稳的手掌落在黄鹂的肩膀上按了一下,沉声道:“不要担心,我立刻让人去找大夫,再去通知老大,让他赶紧回来。”
黄鹂猛地点点头,推着大山,抬起头面露乞求道:“你快点去,快点去……”
她咬着唇哽咽着,无法控制自己心里的慌乱。
派了人去找庚三,庚三此刻却没有在金沙城中。
原本打探到的裴墨一行人,是要在两天后才会进城的,但是今天中午的时候,胡秀听到手下来报,说是在金沙城外千连山上发现这几人的踪迹。
看来他们是不打算走城门进城了,而是要绕过山道,翻山进城。
也是大胆,在这金沙城的地界,即使是本地人也不敢随随便便没入山林,从山路绕行,实在逼不得已,也是要多几个人一起的。
庚三一听人竟然到了千连山,当即便冷了神色,神情冷厉带着阴狠,放着城门的阳关大道你不走,偏要走这阴府小道。
庚三让胡秀精挑了上百个人,便要带着人去拦着裴墨等人。
临走之时犹豫了一番,他终究是不放心裴谦,又让大山大河等人调来了人手来保护裴谦。
千连山名如其实,是几座连绵不绝的山峦,一座接着一座,不分彼此,金沙城的人将这几座山统一叫做千连山,又分为东千连山,南千连山和西千连山,将整座金沙城呈半包围状围起来。
裴墨等人便是在东千连山。
刚出了燕京城,便有小股小股的人前来暗杀他们,一路上到金沙城,林石江等人已经处理了上百个前来暗杀的人。
此时刚又处理完一波,裴墨在林石江等人的保护下一路沿着山脚向里面走着,他们并不敢步入林子里太深,毕竟这里完全没有路,四周都是高大森密的树林,冬日的阳光冷清,林子里都透露着一股阴森。
身后还有不知道多少人在追击,裴墨等人因为不熟悉周围环境的原因,实在是元气大伤,只能先躲避一下。
粗壮的榕树根系发达,一棵连着一棵,树冠直入天际,将头顶上冷清的日光遮住。地上是长年累月积累的厚厚的树叶,踩在上面十分松软,听不见一丝别的声音。
森林里分外寂静,只能听到众人紧张的呼吸声。
这里虫蚁都很少见,更何况是本应该在树林中栖息的鸟儿。
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薄雾,朦朦胧胧的,给这里更加带来了一层神秘感。
四周气氛神秘,又后有追兵,林石江护在裴墨身边,低声道:“大家要小心。”
话音刚落,便从背后传来一声细小的破空声,接着有人闷哼倒地。
林石江和裴墨立刻停住脚步,转身向后看去,又有一个人背后中箭倒地不起。但是回望四周,又恢复了诡秘的寂静,根本看不见一个人影。
裴墨脸色铁青,他们自从进入这林子,已经损失了五六个人了,但是却连敌方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里他们并不熟悉,慌张逃进这个林子,现在已经分不清走的是哪里的路。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可以出去。
已经非常疲惫不堪了,但是没有人敢出声抱怨,只是抿着唇,眼睛警惕的不断巡看着周围,更加小心的前行,空气中的气氛紧绷到极点。
忽然,走在前方的一个影卫停住脚步,不可置信的道:“这是什么?”
众人心中一紧,林石江心中警惕的走过去道:“什么东……”话没说完,也被所看到的东西惊讶到了。
裴墨皱眉,不顾身边人的阻拦,直接走过去道:“怎么了?”
“皇上,您看这……”
裴墨越过林石江,一眼便看到了他身后的景象,一向威严的他也有一瞬间的怔愣。
走到这里,视野便豁然开朗,仿佛从密不透气的阴森丛林一下子来到一片被修整的十分整齐的空地上。
这里是一个微微凸起的高坡,面积不大,只有皇宫的御花园那么大,远远的可以看到四周围绕着的高大榕树。
空地上堆着或大或小的土堆,土堆前面立着墓碑。
这里似乎一直有人在照看,坟墓上的草都修理的很整齐。空地上的青草也是被修剪过的。
此处阳光明亮,和身处榕树林的他们形成鲜明的对比。
裴墨还没有来得及仔细看墓碑上都写了什么,这里埋葬的都是些什么人,便倏然发现在不远处站了一个人。
一个身材高大的人。
一个穿着黑衣气势凶悍的男人。
一瞬间,林石江和身后的影卫侍卫们都拿起刀剑警惕起来。
裴墨半眯了眼看向那人,那人没有理这边站着的几十人,而是看着面前的墓碑,神色深沉,气势上让人不敢靠近。
裴墨抬起手来打了个手势,让身后众人不必紧张。
毕竟已经到了这个地步,在紧张也没用,那人看起来有恃无恐,完全不将他们放在眼里,这人深不可测。
第116章
一片寂静; 没有人说话。仿佛谁先张口说话,便露了怯,输了一般。
每个人的心里都在绷着一根玄; 警惕着下一刻将要到来的厮杀。
那边站着的高大男人还是一动不动; 仿佛一尊石雕,林石江谨慎的向前迈了一小步; 提声道:“敢问阁下……”
“——啸”话没说完,一支利箭破空而来; 直直的射在林石江脚前; 箭尾的羽翎还在微微的震颤; 仿佛只要他再向前走一步,这支箭就会要了他的命。
林石江脸色一变,快速的往后避开。
他双眉紧蹙; 一双眼睛黑沉冷酷的看向箭射来的方向,从影影绰绰的榕树林里,隐约可以看见斜对面隐蔽着不少人。
这支箭射过来带着的挑衅不屑意味十足,让林石江心中火大。但是在敌暗我明的情况下; 只能暗自忍着。
林石江身后的护卫也都目光沉重,面对这未知的敌人,大家心里都很有压力。
庚三仿佛是这时候才发现榕树林里多出来了一些不速之客; 转过头看向这些人。
他身材高大挺拔,肩膀宽阔,薄薄的衣衫遮掩不住身上强健有力的肌肉。头发随意的束在脑后,有许多披散下来落在肩膀处。
他的眉毛是又黑又粗; 带着凌厉的气势压在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睛上,一眼扫过,竟让人不敢直视。
远远的看过去,这独自站着的的人满身匪气,一看便知道不是什么好人。
虽然看起来此人大大咧咧毫无心机,好似一个大字不识一个的乡野村夫,但是裴墨等人完全不敢小瞧他。
“怎么,都愣着干什么?”庚三黑沉深邃的眼睛一错也不错的看向裴墨,语气却是淡淡的。
他转过身正面对着裴墨,裴墨看到他的脸,便皱起眉头心底微微一愣。
在众人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四周出现了成百上千的人将他们包围起来,每个人手里都拿着刀剑,不远处的树上可以明显的看到也藏着许多人。
林石江立刻转身护在裴墨身前,和几个暗卫将裴墨保护起来,还没来得及再说一句话,这些突然出现的人就发起了进攻。
刀剑相撞的声音刺耳,双方战况惨烈。
裴墨出来所带的人虽然不多,但都是万里挑一的好手,可是遇见的这些匪盗,功夫竟然也不弱。双方一时势均力敌,胶着在此。
裴墨抬起头,便看到庚三唇角勾起一抹森然的笑意,一双眸子冷若寒冰,紧紧地盯着自己快速的冲了过来。
裴墨眼角瞥到他身后露出的墓碑,眼睛微微一缩,显露难以置信的表情。
只见那墓碑上赫然写着:显考裴公讳杰府君生西之莲位。
裴杰,裴杰,裴永林。裴墨怔怔的盯着那墓碑,心中满是不可思议,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裴杰的墓?
眼前这人究竟是什么人,竟然胆大包天在这里为裴杰立墓立碑。
刀光闪现的面前,如冷冽寒冬的冰雪印在裴墨眼底,裴墨眼神一暗,盯紧庚三面无表情拔出手中的剑迎了上去。
两人动作都快如闪电,身形快如鬼魅,不到一息之间便交手了数十个回合。
因着肃杀之气,梧桐叶漫天飞舞飘落在众人周围,随着众人的动作起起落落。
越是和庚三交手,裴墨心中越是震惊,这人的功夫深不可测,平挑斜刺之间游刃有余,自己对上他反倒有些狼狈,身形交错之间裴墨看到庚三脸上勾起一丝嘲讽的笑意,不禁感到十分狼狈。
他心中恼火,紧蹙着眉头挽起剑花角度刁钻刺向庚三,谁知庚三似乎是早有预料,轻轻松松便躲过这一剑,反手一刀过来狠狠地劈中裴墨左手肩膀。
霎时间,裴墨肩上便渗出一道长长的血迹。
“皇上!”
林石江惊叫一声,挥剑挡住来自左侧的袭击,一脚将人踹开,几个回合便来到裴墨身边,替他挡住庚三的刀。
庚三冷笑:“皇上?”
林石江脸色一变,他刚才情急之下喊了皇上二字,暴露了他们的身份。
但是这人看起来早有预谋,不像是一般的山匪,可能早就知道他们的身份了。
“你这竖子,既然知道了眼前是何人,还不快束手就擒!”说罢,林石江便上前与庚三缠斗在一起。
“哼,是什么人?我只知道是弑父弑兄残害忠良的卑鄙小人!”
林石江气的脸上发绿,手中的剑飞快,快要闪出花来。
裴墨稍微向后退了两步扭头查看自己的伤口,这一刀划得很深,鲜血染红了半个肩头,他左臂无力的垂在身侧,稍微一动便是牵扯着筋骨,疼到额头冒汗。
不远处静静地伫立着十几座墓碑,仿佛这里的打斗是小孩在玩的游戏,并不影响他们分毫。
鲜红的鲜血洒在腐朽的厚厚的树叶上,顺着虚空的肌理渗下去,直到看不出一点鲜血的痕迹。
双方都是损失惨重,地上倒了几十人,打斗声渐渐微弱下来。
庚三一刀砍向林石江的左腿弯处,被他躲过,转身跳起来一剑刺破的肩头,瞬间便又鲜血流出。
林石江的身上也是大大小小的伤痕,并不因为伤到庚三就心生大意。
庚三毫不在意的瞥了一眼自己的肩膀,可是在下一瞬间仿佛想到什么,神情一冷,深邃的眼睛微微眯起,眼里露出凌厉的光芒。
林石江越发小心翼翼与他周旋。
庚三心里不耐烦起来,已经出来好久了,不知道裴谦有没有找他。
“快点速战速决,剩下这几个喽啰,直接砍了了事。”
再次欺身上前,庚三的刀挥舞的越来越快,有好几次林石江差点没反应过来,成为他的刀下亡魂。
虽然庚三说速战速决,但其实双方都是损失惨重,不相上下,剩下的这几十人,身上都有着大大小小的伤。
忽然,荣树林的对面传来一个声音:“大当家——”
庚三一个闪神,一不小心被林石江挑破了衣袖,不一会儿便又细细的血迹从袖口流出。
他右手提刀反转手腕迅速挡住林石江劈过来的一剑,两人使尽全身力气胶着住了。
身后喊大当家的那人小心的跑过来,在远处又是着急,又是不知所措,带着哭腔道:“大当家,公子,公子出事了!”
庚三和林石江紧紧地对视着,一刀一剑相互使劲横在胸前,听到这话,庚三眼底深处几不可见微微颤抖了一下。
第117章
与此同时; 双方人马都停止了打斗,互相举着刀剑喘息着严阵以待看着对方。
庚三表情阴狠,额头上血水和汗水混合在一起滴落下来; 他看向一边站着的裴墨。
就差一点; 就差一点就可以抓到这个狗贼。
可是,宁远出事了。
庚三心中剧烈的挣扎着; 眼里千载难逢出现了犹豫挣扎。他盼望这一刻盼望了不知道多少年,冬天最寒冷的时候忍着寒意在雪地里练功; 在最饥饿的时候; 是同族人用血来喂他的。
那时候他心底只有一个愿望; 就是希望可以亲手抓住这个人,将他绑到父亲的墓前,一刀一刀将他千刀万剐。
在最痛苦最黑暗的时候; 是这份念头支撑着他继续苟延残喘的活着。
可是现在就差一点,父亲的墓就在那里,可是他没有抓住这人,这个卑鄙小人!
再前进一步; 拼了这几十个人,就可以抓住他,将他千刀万剐; 让他体验一下生不如死的滋味。
可是!裴谦现在情况不明,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
庚三紧紧抿着唇,因为用力整张脸都紧绷着,一双如狼似虎的眼睛恨不得吃人血肉般看着裴墨。
裴墨那边带着的护卫还有四五十人; 而他这边也差不多是四五十人,转头看去,这些人身上都或轻或重带上了伤,身上染满了鲜血,红的刺眼。
庚三感觉到胸膛呼出的气刺啦啦的痛他深吸了一口气,最终下了决定,他大喝一声,“撤!”
林石江和裴墨等人目露诧异,不远处胡秀脸上带着滴滴鲜血也不可置信的睁大眼睛,控制不住的破声大喊道:“老大!”
庚三咬牙:“扶着兄弟们,先撤。”
言罢,他格挡住林石江的长刀用力推出,并抬腿出其不意将林石江踹的后退了几步。
那十几个行动不受影响的人扶起躺倒在地上的同伴,一边警惕的看着裴墨那边的人,一边向后退,裴墨抬手对手下人做了个手势,示意让他们走。
庚三走在最后,临走之前他斜笑了一下,带着嗜血的凶恶,声音低沉沙哑而十分具有侵略意味:“这次先放过你们,下次可就没这么好运了。”
说完,倒也不怕他们背后偷袭,转身便走了。
胡秀也及其不忿的跟上庚三,他压抑着心中的不满和怒气,低声质问道:“为什么,为什么现在撤退,我们就差一点!就差一点就可以……”
说到最后,声音忍不住的哽咽起来。
就差一点,为了这一天他们等了多久,忍气吞声的过日子,每天看人脸色,未雨绸缪计算着,本以为这一天一辈子也不可能出现,可是现在机会就在眼前,为什么突然放弃?!
为什么!
庚三直视着前方,山峦之间,榕树之上是灰暗青蓝色的天空,太阳不知什么时候落下去了。
他的头发在打斗中凌乱成一团,遮住了他大半部分脸庞,他微微眨了眨眼睛,眨去眼中的湿润和喉间的哽塞。
张了张嘴,庚三还是没能说出来一句解释。
解释什么,解释他心底终究还是放不下裴谦,解释以后还会有机会,让他们可以手刃仇人吗?
他双拳紧握在身侧,心中的不甘也是难以平复。这次放过裴墨,等同于放虎归山,以后再难得会有这样的机会了。
可是他只能选一个,选择裴谦或者杀掉裴墨。
终究在他的心中,还是裴谦最重要的,重要到只是因为一句语焉不详的话,他就可以放下唾手可得的报复。
胡秀等了半天没有等到庚三张口说话,他心中的愤怒不甘难以平复,只怕庚三说一句话他都要忍不住捅庚三一刀,最终,还是压抑着内心的愤懑冷着脸大步走到队伍的前方。
远处月亮悄悄挂在天边,细细弯弯的,宁静楚然,并不识得人间的这些挣扎怨苦。
金沙城内,去请无生的人还没有回来,只有一个城里的老大夫,是之前为裴谦诊过脉的,过来为裴谦把脉。
黄鹂紧紧地守在一旁,不愿意离开半步。
门外有小厮小声道:“山护卫,门外有人说要见公子……”
大山皱眉,往屋内看了看,裴谦静静地躺在床上,大夫在为他施诊,黄鹂拿着毛巾小心翼翼的擦拭着裴谦脸上的汗。
他放轻步子走出去,一边走一边道:“是什么人要见公子?不知道公子现在不能见人吗?”
那小厮道:“是一个三十多岁的男子,看着带着病气,挺虚弱的,还有一个大概十五六岁的姑娘。我看他们表情真切,就想着来问一下您。”
大山眉头几不可见的一挑,停下了脚步,轻轻哼了一声道:“竟然还有胆子来,将他们抓起来,关到柴房里去!”
小厮被他这忽然转变的语气吓了一跳,战战兢兢的道:“啊?是……是!”
大山加重语气:“派人将他们看牢了,因为他们,公子才会心情不好,若是出了差错,让公子更生气,那就没人保你了。”
小厮偷偷抬眼看他表情,见是一脸认真严肃正经的样子,心中被吓得不轻,当即不断地点头,发誓般不住的道:“您放心吧,我一定派人将他们看好。”
“嗯,去吧。”
大山站在院子里,抬头看着屋檐上青蓝灰暗的天空,去万家村找无生的人还没有回来。
站了一会,刚要往回走的时候,里面为裴谦诊治的老大夫背着药箱出来了。
大山赶紧迎上去,道:“陈大夫,情况怎么样?”
陈大夫往前继续走着,大山跟在他旁边,走了几步陈大夫才叹了一口气,道:“人已经醒了,但是胎相不太好,公子可能会时有阵痛,但是恕在下无能为力了。实在是不能在帮上忙。”
大山心中微沉,不动声色的将大夫送出去,又让人准备荷包给大夫,这才重新叫人过来。
“山护卫。”一名身材精壮穿着灰扑扑薄衫的男子走到大山身边。
“小赵,你去带几个身手利索的人,去万家村找无生大夫,就算是绑,也要将人给我绑回来。”
小赵看他神情严肃,眼里隐隐带着着急,当即点头,利落的道:“山护卫放心,我一定将人带回来。”
“抓紧时间,我害怕公子等不及。”
第118章
庚三走了之后; 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裴墨身后伤痕累累的护卫才感觉松了一口气,那股迫人的威压散去; 有实在支撑不住的; 一下子坐倒在地。
林石江心里也是松了一口气,刚才的情形是在太过危险; 他到现在双手都在微微的颤抖。
裴墨肩上的刀伤已经不在流血,深紫色的常服上面凝固了暗红色和深褐色的血迹; 林石江走过去低声道:“皇上; 您怎么样; 让臣为您处理伤口吧。”
即使知道这时候不应该放松警惕,万一那伙山匪是用了诡计,一会还要卷土重来怎么办; 可是大家心底里很难再提起警惕心。
裴墨也没有苛责他们,他自己心底又何尝不是松了一口气呢。
林石江扶着裴墨走到一边粗壮的榕树根上坐下,从随身携带的小包中拿出止血药等伤药。
“皇上,可能会有点疼; 您忍着点。”
裴墨点点头,面无表情的看着不远处的墓地,让人不敢揣测他的心思。
林石江小心的撕开伤口处的布; 拿过旁边护卫递过来的清水简单的清洗了伤口,期间,裴墨脸部肌肉紧绷,一看就是在强忍着疼痛。
林石江之恨不得快点弄好; 突然,一个低哑忍耐的声音传来:“林石江,你还记得永林吗?”
林石江一愣,一时之间脑子一片空白,顺着裴墨的视线看到不远处的墓碑,脑海里电光火石般知道了他说的是谁。
裴杰,裴永林。
他手不小心一抖,便听到一声闷哼,林石江赶紧收回脑中突然涌上来的纷杂场景,低头一看,裴墨微微抬起头一双幽黑威严的双眼正看着他。
林石江心中一震,低着头认真的看着裴墨肩上的伤口,“……有一点印象。”
裴墨冷笑,道:“你年纪倒也不大,怎么忘性就这么大了?”
林石江心中微梗,手中动作轻快,面无表情低着头冷漠道:“臣只记得该记得的事情,其他不重要的,早就忘了。”
裴墨没再说话,而是望着那墓碑怔怔的一时有些恍惚。
没想到竟然会在这里见到裴永林的墓碑。
真真是造化弄人。
他眼里带上一丝嘲讽。
当年,裴墨被带回燕京城中的时候,战战兢兢忐忐忑忑,每天在心底小心的揣摩的其他人的心思,但是他又任何人都看不上,觉得真是一群虚伪至极的人。
尤其是以裴清裴深为首的几位皇子,裴墨是尤其看不惯的,一群不知人间疾苦的皇子,每天只知道舞文弄墨而已。
裴墨不屑于与他们同流合污,更多的时间是去军队,虽然他是皇子,军队里却没有一个人因为他的身份而对他有所忌惮,毕竟所有人都知道,这是一个可有可无的皇子,没有生母,没有背景,若不是因为不能让皇室血脉流落在外,他又怎么可能得此荣宠回到燕京。
裴墨也不屑于和他们解释,每天从早到晚都在军中,只有晚上回来在殿中睡个觉而已。
那时候,裴深是最万众瞩目的,就连裴墨也忍不住将视线落在他身上,只是随即就在心底鄙视起来。
芦田之战后,燕国战神耿梅梅战死沙场,皇上为表奖章,将耿梅梅的独孙认作义子,并赐与皇姓,赏赐封地,又因为其年龄较小,和其他皇子一同养在皇子院。
同是从外面带进宫的皇子,裴墨觉得他应该和裴杰是一路人,应该亲近一些,可是裴杰却是和裴深走的近。
裴墨最看不得他这样趋炎附势。
但是最讨厌裴深这样看起来温润尔雅的人。
笑什么笑,看什么看!伪君子。
树上的玉兰花开的正好,浓郁的香味快要将人沉溺在里面……
裴墨怔怔的唇角忍不住带了笑意,仿佛过往的那一幕幕都在眼前,裴深,他还在对自己笑,他对自己的笑和别人是不一样的,裴墨可以感觉的到。
林石江给裴墨上好药,看裴墨半天都没有反应,忍不住叫道:“皇上?”
裴墨回过神来,眼里掩藏不住的萧索和悲凉,喃喃的道:“算了,走吧。”
庚三回到客栈的时候,太阳已经完全落下去,月亮静悄悄的挂上枝头。
他身上带着满身血气,大步走进厅堂,扭头问厅堂的护卫:“宁远怎么了?”
没等到回答,鼻子闻到后院浓烈的药味,脸色微变,顾不得要将自己身上的血迹收拾一下,转身就往楼上大步走去。
护卫被他弄得蒙了一下,快步跟在后面道:“大当家,公子已经醒了,暂时没有大碍……”
庚三眉头紧锁,三五步就上了楼梯。
转角处大山刚好走过来,两人一个对面,大山看到他满身狼狈的血迹,当即伸手拦住他:“老大,你……”
“到底发生什么事,不是让你们好好跟着宁远的吗?他现在怎么样了,看过大夫了吗?大夫怎么说?将神医无生叫过来看了没?!”庚三满脸不能掩饰的担忧,揪着大山的衣襟连句问道。
大山拉着庚三,两人往楼下走了几步,对跟上来的护卫挥了挥手,让他先去外面守着。
“老大,公子暂时没事,你先不要着急,先将你这一身收拾掉吧,要不然公子见了你这样,情绪不稳反而对公子不好。”
庚三往裴谦住的房间看了一眼,深吸了一口气,自己这样子的确是不好见裴谦。便压抑着内心的不放心,没有说一句话转身下楼。
大山眉宇之间染着担忧,看来这次老大他们并不顺利。
下了楼,庚三重新梳洗了一番,包扎了伤口,有几处肩背处的伤口比较深,还缠了厚厚的白布,又重新换了一身衣服,这才做好准备上了楼。
走到房间门口,庚三罕见的停住脚步,在这里便可以闻到淡淡的药味,里面听到可以黄鹂在劝裴谦吃药。
可是听不到裴谦的声音,静静地,仔细听可以听见清浅的呼吸声。
庚三的心神都提起来,全身注意力都在这一呼一吸之间,别的什么都不重要了。
他一时之间不敢走进去,只是靠在门边,全身心都放松下来,卸去了满身的疲惫和紧绷的精神,只听着那浅淡的呼吸便心满意足,忽然想到在齐王府的时候,他哄裴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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