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王爷家的二公子-第3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裴烨想到这些心中微沉,这些人如此不顾后果,看来是不打算放自己回去了,他这时候才意识到这是一伙怎么样的劫匪。
他们根本不将自己这些人放在眼里。
那么裴谦呢,他落在这些山匪的手里,不知道要吃什么苦。
裴烨突然意识到是自己害了裴谦。是自己让所有人的目光都放在裴谦身上。
一瞬间前无所有的后悔涌上心头。
胡秀带着裴烨走到一处重兵把守的书房,里面燃着明亮的灯火,从外面看,有一个巨大的人影印在窗户上。
裴烨顿住了脚步,还没来得及说什么,旁边胡秀便扯了他一把,道:“赶紧走。”
第111章
推开门; 裴烨顿了一下,稳步走进去,里面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背对着他在翻看手中的书卷。
背后; 门被吱呀一声拉上了。
裴烨回头看了一下; 门紧紧地关着,外面影影绰绰可以看见守着的人。
庚三放下手中的书卷; 对裴烨点了点头道:“世子爷,请坐。”
他说的不卑不亢; 一双深邃的眼睛平淡无波的看过来; 让裴烨心中越发谨慎; 不敢小看他,看来,这位就是这里的老大了。
看起来倒和想象中的山野莽夫不同。
不过; 裴烨并没有依言坐下,而是就站在门外,目光明亮的看着庚三,道:“想必你是可以做主的人?是你将我抓起来的?”
即使此时境地不利于他; 他也并不如何露怯。
庚三嘴边勾起一抹笑意,眼里却是深沉看不清情绪,明显是并不高兴的; 他淡淡道:“是我。”
裴烨心中升起一团怒气,却努力的压下来,眼神越发凌厉,道:“是谁指使你这样做的?你们有什么阴谋?”
庚三似乎觉得他这样说话好笑; 忍不住唇角的笑容扩大了两分,他身材高大,站在不远处居高临下的看着裴烨,不带任何情绪的道:“我听不懂世子爷这话的意思,你不声不响带兵到我这里来,想要对我不利,我当然要先下手为强,将你们都抓起来,这有什么问题吗?又哪里需要别人来指使我?”
裴烨一点也不信这话,没有人指使他,他又哪里来的胆子,和自己作对,和朝廷作对。
“你想要怎么样?”
话刚说完,裴烨便看到庚三一步一步向自己走来,他步子走的很慢,却一步比一步坚定,眼睛紧紧地看着他,像是在黑暗中行走的凶兽,裴烨忍不住心里露出怯意,向后晃了晃身子。
一直走到裴烨面前不过一步距离,庚三才停了下来。面无表情的看了看他,忽然笑了一下,低声道:“放心,我不会对你怎么样。”
虽然他这样说,裴烨却没有一丝一毫的放心。
果然,庚三接着道:“不过,现在不会,不代表过一会你就没事,具体你的下场如何,就要看你的表现了。”
裴烨脸色一变,脸色铁青咬牙看着他。
庚三沉着脸,目光深沉的带着警告看着他,道:“一会你最好乖乖的,不要提什么燕京齐王府,要不然我还真不知道你会变成什么。”
“你到底要做什么?!”
什么最好乖乖的,什么乱七八糟的,这里的人果然一个个都不正常。
庚三看着他,突然道:“真不知道这么多年,他为什么还这么在乎你,要是我,你早就不知道死到哪里去了。”
裴烨:“……”
“你不是想要见裴谦吗?不要着急,一会让你见他,看在他的面子上我暂时不会对你怎么样,但是,若是他因为你而出什么事,我饶不了你。”
说完,庚三便退了一步,叫外面的人进来:“来人,带世子爷去更衣洗漱。”
裴烨则站在原地怔怔的看着他,裴谦?一会会见到裴谦?
他心中茫茫然想,裴谦果然是落在了这些山匪的手里,自己一会就要见到他了吗?他现在怎么样了?
裴烨被人拉扯着下去换衣服,走了两三步,这才反应过来,挣开拉着自己的手,两步走到庚三身边,双手狠狠地抓住庚三的衣襟,表情狰狞道:“宁远在你手里?你把他怎么了?!”
庚三皱眉双臂一抖,伸出腿毫不客气的将裴烨踹开,冷着脸上前扯起裴烨的衣襟,眼里带着冷意道:“收起你这幅假仁假义的面孔,在我这里最好听话一点,不要以为皇帝是你爹,就以为自己无所不能了。”
说完,便站起身,打开房门出去了。
裴烨睁大眼睛看着他的背影,什么皇帝是我爹,说的什么鬼话?
裴烨心里懵了一会,这才回过心神,冷静下来,推开旁边要扶自己起来的下人,忍住全身的疼痛爬起来。
既然自己孤身无援,还是见机行事走一步看一步。
看了看自己这一身的狼狈,想到一会说不定真的是要见裴谦,还是乖乖的去洗漱换了一身衣服。
他身上的伤都藏在衣服下面,脸上倒是没有一点伤痕,换好衣服之后依旧温文如玉,气质儒雅。
随着外面太阳渐渐地升起,裴烨心中有些忐忑,不知道这山匪到底说的是真的还是在戏弄于他,他都抱有一丝的侥幸,希望真的可以见到裴谦。
这么久了,整整三个月,从上次在王府中吵完架,再也没见过裴谦,他是不是还在生自己的气。
可是他现在愿意见自己,是不是有又表示裴谦已经不生气了?
裴烨完全无法平复自己的心情,他一会激动,在想一会见到裴谦应该说什么,一会又踟蹰不前,万一裴谦见到自己更生气了怎么办。
他一个人在这里胡思乱想,一直等到快要中午,还没有见到裴谦,一个人又冷又饿,全身肌肉骨头都在疼,不禁以为刚才那人是在戏耍自己。
正在他冷静下来,思索要怎么办的时候,门缓缓的被推开了。
裴烨身子一僵,整颗心都提了起来,不敢转头去看门外。
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知道即将进来这人是裴谦。裴烨心中紧张的砰砰直跳,垂在身侧的双手握紧又松开,满手的汗湿。
接着听到一个轻轻的脚步声走进来,越走越近,越走越慢,在走到裴烨身后不远处停了下来。
裴烨目视前方,听着这熟悉的脚步声,心中一时有些酸涩萧条,还记得在小时候,自己在书房看书,背后裴谦就会偷偷跑过来,脚步轻轻地,又想让自己猜到是谁,又害怕被别人听到他跑来找自己。
这么多年时间一晃而过,现在他们竟然在这里才能再次见面。
“你既然不愿意看见我,为什么千里迢迢大费周章跑来找我?”
身后突然传来一个清冷低浅的声音。
听到这么熟悉的声音,裴烨简直要哭出来。他心中一阵激动,转身想说我没有不想见你。
可是转回身却看到一个面容恐怖的人,一瞬间心神激荡,裴烨被吓得忍不住后退了一步。
只是一瞬间,裴烨满脸惊诧的再次看去,却看到裴谦眼里带着淡淡的讽刺,正望着自己。
“怎么会,宁远……你的脸,为什么会这样?”
第112章
裴烨眼中的震惊不可置信快要溢出眼眶; 不愿意相信此刻自己眼睛里看到的事实。
裴谦身形又长高了不少,长身玉立,披着一个带着白色绒毛的红色披风; 很像王府里他最喜欢的那件; 显得整个人精神喜庆。
仔细看,他的气色也比在王府的时候要好; 肤色不再是苍白的,而是莹润白皙; 脸颊上带着点莹润的弧度; 只是一道狰狞的褐色疤痕斜横过整张脸; 猛然看到令人触目惊心。
裴烨也意识到自己反应太过激烈,他艰难的让自己冷静下来看向裴谦,胸膛传来阵阵钝痛; 一股强烈的怒意伤感难过齐齐涌上来,勉强才能控制住自己的声音,“宁远,告诉我; 这是谁做的?”
裴谦只在进来的时候看了他一眼,然后慢慢地带着不易察觉的小心翼翼,向里面走去; 缓慢的坐在椅子上。
听到裴烨声音满含震痛,裴谦眼里也闪过一丝难过和黯然。
当时那种绝望,置之死地的狠厉,现在想来依然惊心动魄。
裴谦突然笑了一声; 声音冷清,像是不屑,“怎么,看我现在变成这个样子,不愿意看我,害怕丢了你们齐王府的脸吗?”
裴烨:“宁远!”
裴烨几步走到裴谦面前,神情激动,不能相信他会这样说,但是看着裴谦脸上皮肉翻起的伤疤,又猛然停住脚步,紧抿着唇瓣,目露伤感,“你为什么这么说。你知道我从来没有这个意思的。”
“你是从来没说过这样的话,但是这么多年,你们所表现出来的,不就是这个意思吗?”裴谦忍不住反击了一句。
他从小身体不好,病怏怏的看起来没有一点王府公子的气势,所以别的人提起来,只会说王府大公子如何如何,若有人不小心说到他,也会立刻一副不小心说错了的模样。
裴谦讨厌燕京这群人的虚伪,又不愿意忍受自己的脾气,所以也并不怎么出门,若是出门,定要惹出一番事来。
对,在他们口中,就是“惹事。”
“你为什么这么固执,这么不听话,非要曲解我的意思,你知道自从你一声不响离开王府,我有多担心你,你现在说这样的话,难道不是在伤我的心吗?”
裴谦脸色铁青,猛地站起来,一双明亮的桃花眼睁得大大的,里面带着藏不住的怒气,大声道:“我固执?我就是这么固执,那又怎么样?我最讨厌你这样总是为别人好的态度,你特么去找别人啊,看哪个听话去找哪个,跑到这里找我来干什么?犯贱吗?”
“你!”裴烨握紧拳头,强忍着心中的怒火,看到裴谦脸上的疤痕心中被裴谦激起的怒火又全都消散下去。
他有些不知所措,颓然道:“你不要气我……”
裴谦心中怒气翻涌,微微上扬的桃花眼带着凌厉,道:“我都已经如你们所愿,走的远远的了,为什么,为什么你还要过来纠缠我,你们为什么还不放过我?我都已经这样了,你还想要我怎么样?”
他用手指了指自己的脸,又嘲讽的道:“难道真的要我死在你面前,你才肯姑息吗?”
裴烨心中一痛,上前一步紧紧抓住裴谦的手,怒声道:“你闭嘴,哪有人说自己死不死的。”
裴谦用力想要将手抽回去,裴烨却紧紧地抓住他,咬牙切齿的道:“不准乱说这些话!我只是担心你,你一个人在外面,我又怎么能放心的下?”
“我才不要你担心!”
裴谦忍不住红了眼,一双黑亮的眸子泛着水润的光芒,非但不令人害怕,反而令人十分心疼。
以为自己真的不在乎,可以淡然处之,可是临到跟前,却怎么都控制不住自己,忍不住就想要和裴烨呛声。
心中的怨愤悲痛全都涌了上来,裴谦强忍着又大声道:“你放开我!”
使劲甩了甩手,裴烨却不放开,反而小心的护着他,低声道:“小心不要摔着了。”
裴谦手上一下子没了力气,怔怔的扭过头看向一边,过了一会儿,又好像时间并没有过去好久,他才低声道:“你为什么来找我,明知道外面这么危险,父王……齐王,他们肯让你出来吗?”
看到他肯乖乖的,收敛了一身的刺,裴烨这才松开他,道:“你不见踪迹,大家都很着急,都出来找你了,你……”
裴谦仰起头看向裴烨,冷笑道:“着急?找我?是看我死了没有吧?”
“你不要将别人都想的这么坏好不好?你……”
裴烨话还没说完,便被裴谦打断,他眼神凌厉,带着狠劲咬着牙道:“够了,不要和我说这些惺惺作态的话,既然你来了,就不要想着轻易离开,乖乖的待在这里,不要想着逃走,我或许会看在这么多年你我的情分上,饶你一命。”
裴烨目露惊诧,“宁远,你?”
“不要自以为是,以为所有的都是为我好,别再惹我厌烦!”
说完,裴谦便快步走到门边,打开门走了出去。
披风随着他的脚步荡起,显得他背影些许匆忙。
裴烨紧跟着想要问清楚裴谦是怎么回事,却在走到门边便被拦下来,是之前带自己过来的青年。
“世子爷,你还是乖乖的回去待着吧,或者你想要去柴房体验一下生活?”胡秀脸带笑意,一双眸子里却带着淡淡嘲讽。
裴烨到底也是心高气傲的,他强忍着心中的怒意,不愿意去和胡秀挣得口舌之利,自己一个人在这里和他动手明显不是明智之举,只能等手下人找来了。
想到这里,裴烨目含担忧的望向裴谦离开的方向,最后还是乖乖的回去房间。
第113章
裴谦大步走在前面; 面容冷清,眼眸凌厉。黄鹂小跑着跟在他身后,心中着急; 道:“公子; 你走慢一点,小心不要摔倒了。”
裴谦心中压抑着一股气; 出不来消不去,他气得对着前方的一块石墩就狠狠地踢了一脚; 嘴里恨恨的骂了一声自己。
你怎么这么贱; 总是心软。
直接将裴烨砍了; 将他的尸体运回皇城,让那些人看看,他们宠爱一生的人现在变成了什么样; 那表情一定会大快人心。
“公子,你没事吧?”黄鹂在身后担忧的看着他。
裴谦深吸一口气,用手摸了摸肚子,哑声道:“没事; 庚三呢?”
“大当家有似乎有点急事,刚才匆匆走了,让我们告诉你; 不用担心他。”
裴谦冷静了一下,道:“陪我出去转转吧。”
黄鹂有些担心他,只能跟在他身后,小心的注意着他的情况。
后面大山几个人在身后默不作声的跟着。
走在金沙城的河道边; 路旁是萧瑟的柳树,青绿色的河水缓缓的流向下游,有几个渔夫乘着小船在河中飘荡。
裴谦脸上的伤疤实在是太过明显,一路走过来,路上行人看到他都面露激动,夫人,不,公子出门了。
裴谦冷清着面容,端端的一股冷漠勿近的气势让大家都不敢靠前,只能掩饰着心中见到夫人,不,公子的激动,远远的装作不经意之间看他一眼。
不一会儿,河道两岸多了许多人,各种小摊也都移到这边来,裴谦平静的眸子扫过,并没有察觉出来什么。
他继续往前漫无目的的走去,身后刚才被他看到的人立刻满脸激动对周围的伙伴挤眉弄眼,无生的道:“公子看了我一眼!”
惹来其他人羡慕嫉妒的眼神。
裴谦身后大山对身边的人耳语了几句,让大家都不要在这围观了,该干什么就去干什么。
忽然,从上空飞下来一个五彩斑斓的鸟儿,直直的装进裴谦怀中,支起胖乎乎的小脑袋蹭了蹭裴谦的胸口。
裴谦:“!”
“小小姐回来了?又去哪里玩了?” 黄鹂也是一脸惊喜,看到它,公子应该会心情好一点吧。
小小姐躲在裴谦怀中不出来,裴谦唇边带了笑,神色轻松伸手顺了顺它的羽毛,道:“伯劳怎么样了?”
“啾啾啾啾吱吱啾啾。”
黄鹂瞬间睁大眼睛震惊的看向裴谦,他说这话是什么意思?他知道伯劳已经死了吗?不,这是不是说伯劳并没有死?
黄鹂一时间心绪纷乱,脑子里一团乱七八糟。
后面听到这话的大山也面露诧异,但是几人都不露声色,维持着正常表情。
小小姐扑扇起翅膀,表情生动不知道在和裴谦说些什么,裴谦道:“嗯,那他就先在那里待着吧,伤养好后再说其他的。”
“啾啾~”
裴谦摸着小小姐的小脑袋,心情好了很多,顺着河岸往前走着。
渐渐地走的离城主府有些远了,走到一排小巷子处,右手边是三四处小小的院子,有种着各种三三两两的树。
到这里裴谦也感觉到疲惫,肚子里的小家伙开始闹腾,伸展着手脚在翻动着,裴谦有些不舒服,他轻轻安慰般的摸了摸肚子,道:“算了,咱们回去吧。”
黄鹂跟着他往回走,口中轻快道:“公子一定是饿了,你想吃什么,黄鹂回去就给你做。”
裴谦勾起唇角,柔和了眉眼,也配合着认真想着,“嗯……想吃赤枣乌鸡汤,还有,翠玉豆糕,花香藕,酒酿清蒸鱼。”
他只是随口说几道菜,可是说着就真的饿了,想要吃这些。眼里也带上了明亮的光彩。
“啾啾!”小小姐闪着黑亮的眼睛,表示也想吃。
黄鹂笑着道:“好,公子想吃,我就做给公子吃。你也有份。”
转过小巷,背后突然传来一道惊喜的声音:“公子!”
裴谦和黄鹂身形一顿,停下了脚步。
大山莫名其妙,回头看去,是一个穿着单薄的女子,脸上带着不可置信的惊喜。他这一看,便认出来这位是齐王府里跟着裴谦的那个小丫鬟,名字好像是叫做鹦鹉。
她的旁边站了一个穿着素白色衣裳的男子,这男子身形消瘦,脸上带着病气,三十岁的样子,却并不是那么没有存在感,而是有着倦倦的文人气质,令人不能忽视。
裴谦冷下脸回过头,看到鹦鹉旁边站着的男子,眉毛几不可见的挑了一下。眼神不掩凌厉的上下打量着那人,那人看到裴谦怀中的小小姐则是目露诧异,一脸惊讶的看着裴谦。
他这眼神肆无忌惮,裴谦皱着眉略微感到不舒服。
这人想必就是鹦鹉离开自己的理由了,裴谦心里难以控制的暗自将他和自己对比了一番。
嗯,比他还要瘦弱病弱。
年纪又大,三四十了吧。再看穿着,素白的衣服洗得发黄,衣摆有些琐碎的线头,可见是穿了好久的衣裳。这么大年纪了,穿的这么寒酸,一看就是没几个钱的人,又手无缚鸡之力,裴谦心中带上不屑。
不再去关注他,看向鹦鹉,“你在叫我?”
鹦鹉看到他的眼睛不自觉的有些胆怯,开心激动都散在心底。嘴唇嗫喏着:“公子……”
裴谦眼睛扫过,鹦鹉立刻噤了声。
看到她这样子就生气,裴谦冷声道:“别特么乱叫,我可不是你家公子!”
鹦鹉脸色一下子变得惨白,眼里忍不住含了泪水,却一句话也不敢多说。
旁边平安轻咳一声,走上前道:“这位公子看着面善,不知?”
“你算什么东西,有你说话的份吗!”裴谦打断他,目光凌厉满是色厉荏苒。
这时候任谁都看出来他心情不好,大家都不敢在出声,周围一片寂静。
裴谦冷着脸,怀中小小姐叽叽喳喳的一通乱叫,他皱着眉揪着小小姐的翅膀不让它乱动,半晌,唇角才扯出一抹笑意,对着鹦鹉淡淡的道:“你就是为了他?罢了,说了我不怪你,就是不怪你了,不用再内心有什么不安。在我这里,你还不算什么。”
鹦鹉紧紧地抿着唇,说不出一句话来。
黄鹂面露不忍,但到底还是没有多说什么,只是偷偷给鹦鹉使了个眼色,让她赶紧离开。
鹦鹉并没有注意到黄鹂的眼神,只是愧疚的低着头,整个人快要缩进地底下去。
忽然,肩膀上传来一个温暖安稳的手掌,鹦鹉惊诧的抬起来,便看到平安对她安慰的笑了笑。
平安再次叫住裴谦,声音温和的道:“请等一下,我只是看到公子,实在是很像一个故人,这才冒然打扰。”
裴谦顿住步子,扭头挑起眼角看向他,眼神凌厉的道:“明知道是打扰,还非要这么做,你是不是有病!”
平安却并不恼火,只是轻笑了一下道:“只是看起来像的话,我必然是不会这样冒失打扰的,只是看到你身边这只鸟儿……”他招了招手,小小姐便从裴谦怀中挣出来,欢快的飞到他的手上,撒娇似得蹭了蹭。
裴谦和黄鹂鹦鹉都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的看着小小姐。
小小姐脾气很大,除了裴谦谁都不能碰它。
这还是第一次看到它对另外一个人这样亲近。
平安摆着伸出手的姿势,并不主动,依旧一脸温和的看想裴谦,低声道:“你看到了吧,这种鸟,只亲近一种人。”
“你到底是什么人?”
裴谦感觉到全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从四肢牵引的线一直延伸到心脏,轻微的拉扯着心脏每一次的跳动,让他不能忽视。
他艰难的告诉自己,离开,立刻离开,可是全身不听使唤般,跟着平安进了小院的门。
第114章
房间门被紧紧地关上; 大山黄鹂和鹦鹉等人都被关在门外。
黄鹂神情严肃的看着门,心中的担心无论如何也下不去。可是在外面,又根本听不到里面说话的声音; 只能让她干着急。
鹦鹉也站在一旁; 神情中带着担心,眉头紧锁着; 只是不知道她是担心刚才那个人,还是担心公子。
黄鹂抿着唇走过去扯着鹦鹉的手臂默不作声的将她拉到一边; 站到院子里的李树下面; 离大山有一定的距离。
黄鹂看了看大山; 他面无表情的盯着房门,仿佛在想什么东西,并没有注意这边。
“那个平安; 他是干什么的?你知道吗?”黄鹂压低了声音,声音严肃,表情严厉。
鹦鹉皱着眉头,神情有点犹豫; 不复以往的干脆利落。
黄鹂气的拧了她胳膊一把,狠狠的看着鹦鹉说:“你说呀,你是怎么认识他的?”
“我真的不知道; 我是在咱们府外遇到的平安,他当时全身是伤,我就偷偷救了他回到王府。”
鹦鹉表情犹豫,神情有些闪烁; 温温吞吞的道:“我当时、当时,他、他伤的那么严重,我又不知道他是什么人,便不敢和你们说。”
“你!”黄鹂被她气的脸色发青,低声吼道:“他万一是个坏人怎么办?他身上的伤,是仇家追杀至此的,你难道都没想过吗?”
“我当然想过!但是,但是,黄鹂姐,你说人这一辈子,追求什么呢?我是公子身边的下人,公子对我好,我莫不敢忘,但是当我发现我的人生有了其他追求的时候,哪怕他是刀山火海,我也要去闯一闯的。”
她表情倔强,眼里十分固执,黄鹂被她气的没办法,在原地转了个身,房间里面还是没有动静,她又转回来看着鹦鹉:“万一公子有什么不测,我饶不了你!”
鹦鹉咬着唇,没有出声反驳。
她也不知道平安到底和公子是什么关系,有什么渊源,但是直觉告诉她,平安是不可能伤害公子的。
虽然心里这样安慰着自己,鹦鹉心里还是有些忐忑。
房间内,光线昏暗,日光斜斜的从窗子照射进来,明和暗的界限分明。
裴谦坐在椅子上,中间隔着一张木桌,对面坐着平安。
两人都没有吭声,互相看着对方。
小小姐也静静地窝在裴谦的腿上,不发一声。
“你知道这是什么鸟儿吗?”
裴谦不吭声,神情冷峻目光隐含着警惕。
“千里彩燕,在这世上只有三只,你这里的这只,是年纪最小的了。”
在东镜的森林中,生活着一群远离世俗的人,他们和千里彩燕是朋友,虽然远离世俗,但是对外面的事情还是很清楚的,大家每日的生活闲暇之余便是听着外面的八卦。
千里彩燕的语言,也只有东镜人才能听懂。
只是后来发生了一场疫病,东镜人只剩下十几人,彩燕的数量也急剧减少。
但是大家对外面的生活依旧很是向往,这时候,终于有人耐不住寂寞,离开东镜,去了外面。
这一个例子传开,其他人也都按捺不住,想要去外面走一走,不管族长说外面有多么危险,已经没有人去听他的话。
只是外面的人哪有那么美好,多得是骗子或狠毒之人。
看到裴谦面容冷清,眼里却藏不住的探究,平安淡淡一笑,带着苦涩和悲哀。
他其实没有多像那位故人,只有那一双眼睛,稍微有一点像而已,但是这通身的气质和身形,像极了那时候的他。
“你和我说这些做什么,东镜人?我在书上看到过,这是前朝的事了吧。”
平安点点头,道:“是。可是我要讲的故事,和东镜人有些关系。”
裴谦冷静的看着他,眼尾微微上扬,看似心不在焉,眼底却带着凌厉,眼神淡漠,仿佛要看他再编出什么话来。
平安在心底叹息一声,这幅神情简直太像那个人了。
平安凝神看着裴谦,又继续说:“后来东镜人经历了一些灾难我便不一一叙说了,东镜人所剩寥寥无几,在我还小的时候,并不知道什么东镜人或者中原人。”
后来进了宫,给当时最受宠的八皇子裴深当伴读,在藏书阁中才知道原来这世上还有东镜人,他们是这么的神奇。
有一次,一只彩色的小鸟飞进宫墙,平安才得知自己是东镜人,八皇子裴深竟也是东镜人。
当时知道这件事的时候简直要吓坏他,但是一想,说不定八皇子的生母惠妃娘娘是东镜人也说不定啊。
可是惠妃娘娘,没有人不知道她,是先帝最得宠的女人,她的来历,没有人不清楚,她是皇上的表妹,又怎么可能是东镜人呢?
平安便一直默默地在查这件事。
只是他当时太小,没有能力去查清楚这件事。
他当时也有这样的想法,反正裴深是圣上最受宠的八皇子,管什么其他这些。
可是天子的心思是最难测的,今朝得宠,你又怎么能知道明天你是不是还在这里呢。
没过多久,惠妃娘娘便被打入冷宫,裴深被软禁在东郊的一个小寺庙中。
平安当时才十二岁,自己家里也被抄家,父亲锒铛入狱,他侥幸逃脱,才隐隐约约得知裴深并不是皇上的孩子。
惠妃娘娘似乎是和自己的父亲有关系。
后面便是一直被追杀,躲避,被追杀。
半年后皇城突然发生宫变,平安偷偷摸摸回到燕京,才发现八皇子竟然已经去世了。
说到这里,裴谦眼眸微动,清浅明亮的目光盯着平安。
他的心里砰砰直跳,直觉告诉他,平安所说的这位前朝八皇子,和自己的父母有关。
裴深,裴深。
他不可抗拒的不断在心底默念这个名字,一丝丝不知名的细线从四肢百骸牵引着他的心跳,砰、砰、砰的一声又一声。
裴谦听见自己微微暗哑的声音问道:“你说的那位故人,便是这位前朝皇子?”
最终,还是没能将这两个字念出来。
裴谦看到平安目含哀伤的点了点头,胸膛中砰砰直跳的心忽然之间就掉落在了地上,平静下来。
此时此刻,他已经相信此人所说的话了。
心中某个声音告诉自己,他说的都是真的。
裴谦面无表情,淡淡的道:“既然你说的这位故人是他,你说我像他,其实也不是毫无依据,鹦鹉跟着你,想必你也知道我的身份了。你的那位故人,算是我的叔叔,我和他长得相似又有什么稀奇?”
平安微微一笑,眸子中带着某种奇异的色彩,轻声道:“我刚才已经说过了,你难道以为正在盛宠的的惠妃为什么一朝被打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