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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青欲雨-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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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声入耳,秦启明靠着阳台,手里捏着手机。
金韫家有一个很大,漂亮的院子,站在阳台上一览无遗。只是今夜落红无数,被打落入泥。
明天一早,周佶就将上车离去,今晚电话声响起,秦启明以为是周佶,接起,却是周佶女友的电话。
“他从昨天回来到现在一句话也没说,我想,你应该说点什么。”
秦启明没回应,他没什么好说。
“我们明明谈好,你不能去伤害他。”
她在压抑情绪,隐隐可听到哭声。
“你想过小佶会面对什么吗?他不是你这种人什么都不放眼里,也不像你没有家庭父母,你不要害他,他父母是循规蹈矩,正正派派的!你要害死他吗?”
“我知道你在听,秦启明,我不会让你从我身边将他抢走,如果你为他好,你放了他,让他好好过安心的日子!”
“感情有先来后到,你没有比我了解他更在乎他,你也只会给他带来痛苦,毁掉他人生,我能给他幸福,你不能!”
“说完了?”
秦启明吸着烟,抬头看向黑漆漆的夜幕,他心情很平静。
他的冷静,让对方一时语塞。
“明天,你们不是要走了?滚远点,别回来。”
挂掉手机,秦启明从喉咙深处挤出几声“呵呵”,听着十分骇人。
很多事情,根本无需外人告知,那些漫长时间里的犹豫,是因为顾虑。
谁爱的更深些?只不过你的理由更富丽堂皇罢了。
作者有话要说: 写着消遣,纯粹流水账。别抱期望
☆、【下部】云青欲雨 下部 第八章(上)
没有李玙的漱洗用具,龙云沁拿出一支新牙刷,毛巾则用龙云沁那条。一双拖鞋,两人使用。
李玙有洁癖,看起来却也没什么不适应。
单人床,挤两个大男人,确实拥挤,不过也没有多余的席子,或者垫子,可以铺在地上。
龙云沁换了睡衣,李玙则是和衣。
只有一个枕头,龙云沁给了李玙,自己垫衣服当枕头,被子只有一条,两人对分。
两人挨躺在一起,因为床窄,双方之间也没法躺远点。
“你这套睡衣,自己制作?”
那是一套棉麻的睡衣,上衣交领,领口有刺绣,衣身白质,刺绣黑红,秀丽别致。
“嗯,在滇南时做的。”
两人躺靠在一起,沉默不语,就会胡思乱想,不如找个话题。
“可以帮我制作一套?”
“可以。”
只是,我制作的衣服,可不适合你的身份穿。
龙云沁没将心里话说出。
“领口图案是什么?”
看着像似一团花,却是瞧不明白绣的是什么。
“忍冬纹,很常见的图案。”
龙云沁将拳在胸口的手拿开,露出纹样的全貌。
“忍冬?”
“其实就是金银花,因为过冬不会凋零,所以也叫忍冬。”
龙云沁正好那套小熊睡衣拿去洗,只得穿这身自制的睡衣,人做点什么,总会将自己的小心思放在里边。
“严冬不凋零。”
李玙咀嚼这句话,他想对当时的龙云沁而言,这个冬,大概指的是自己吧。
“我适合什么图案?”
“螭纹,螭是一种龙。”
“可以,就绣螭龙吧。”
螭龙李玙多少还是知道,因为龙云沁的微博上发过螭龙的纹饰。
“需要好几个月,手工刺绣非常耗时间。”
“就是明年给我也行。”
李玙不会知道,他和龙云沁,根本不会有“明年”。
李玙将手臂放在龙云沁腰间,他挨得很近,体温传递到龙云沁背部。
龙云沁侧过脸,他身体僵直,他很清楚会发生什么。
在龙云沁看来,李玙对他有一个念头,这个念头,使得李玙日复一日前来。
如此殷勤,自有原由。
李玙把龙云沁揽到怀里,他手指摸上对方的领口,他参不透这套衣服的构造,没能利索解开。龙云沁拉开李玙的手,他的手指战抖,沿着衣领到腋下,扯开了衣带。
李玙很激动,抓住龙云沁的手,板着他的下巴,那是一个吻,龙云沁被压制在身下,已经无法动弹。
他知道在李玙心里,他仍旧是个可以轻易解去衣物的人,在李玙有需求时,提供服务。
相对于李玙的动情,龙云沁很冷静,他似乎脱离了身躯,正在冷眼旁观。
人类对于片刻所得的欢愉,食髓知味,即使是李玙这样的人,他不缺乏对象,欲求仍无止境。
“你不乐意,却也不反抗。”
李玙停下动作,他松开对龙云沁手腕的钳制,他能感应到,他们间没有甜蜜的氛围,龙云沁身体更是僵直得像块木板。
龙云沁仰躺在床上,他几乎是半裸上身,伏在他身上的李玙衬衣扣子松开,露出大片结实的胸膛。
窗外的雨声,仍在哗哗响,一阵电闪雷鸣。
李玙起身,坐在床沿,他扣上衬衣。龙云沁这也才从床上爬起,坐在另一旁,他拉拢上衣,低头将衣服抚平,系上。
两人没有交谈,一时仿佛回到了两人关系最恶劣的时期。
他们也曾哪怕站在一起,也会感到难以忍受。
李玙穿好鞋子,套上外衣,适才的热情,已燃劫为灰。
“不过是一个仪式。”
龙云沁低头呢喃。
这不过是一个仪式,他不在乎,他曾和李玙同居了一年,他身体哪个部位,李玙没有碰触过。
这大概是在回答李玙那句:你不乐意,却也不反抗。
李玙人已走到门口,这句话,让他驻足,沉默许久,他咔嚓一声开门,走出了龙云沁的房间。
甚至没有将门关上,任由走廊灌进的风雨拍打木门。
雷雨交集,门后的雨伞,李玙没有拿上。
呆坐在床上的龙云沁,盯着那把伞看了很久很久。
他想,李玙不会再来了。
☆、【下部】云青欲雨下部第八章(中)
餐桌上的手机响起,铃声是一段幽长的女声。金韫放下汤匙,走到先前还坐着秦启明的位置,拿起手机。
秦启明位置上那份早餐,无论是萝卜糕,还是奶黄包,与及一碗甜豆腐花,都吃得干干净净。
秦启明人在院子里,站门口喊他,就能听到,但金韫选择接听,因为显示的来电,只有一个字:佶。
按下接听,传来周佶温和的声音:“启明,我到车站了,今早。。。。。。〃
“秦启明现在不在,我是金韫。”
金韫打断周佶的话,对方一阵沉寂。
“你你好。”
生硬的两字,再接不下话。
“有什么要我传达?”
金韫左手把玩手里一柄精巧的汤匙,他目光注视门口。
“那麻烦你了,启明回来,你告诉他我回去了。”
周佶话语仍很温和,也许他性子本来就温吞是这样。
“我会跟他说。”
金韫正打算挂掉电话,又传来周佶那吞吞吐吐的声音。
“金先生,我我想跟你说句话。”
“你说。”
“启明,他人很好,你不要激怒他,他发火时不知轻重。”
金韫咬着汤匙想,确实自己把他惹炸毛,两人平静相待时,倒也挺和谐。
“我会考虑。”
金韫举起包扎的右手看了看。
“谢谢。”
周佶挂掉了电话。
金韫急忙将手机放回原位,悄无声息返回自己座位,继续用左手,笨拙地勺豆腐花吃。
秦启明很快溜达回来,他穿着一件棉格子衬衫,一条黑裤,脚下踩着双室内拖鞋。平淡休闲的装束,居然也相当帅气。
披了一身晨光,从门口走来的秦启明,让人移不开双眼,就是那敞开的松皱领子,也别有风味啊。
被直勾勾看着,秦启明感到不舒适,他找了个背对的位置,大大咧咧拉出张椅子坐下,挑着下巴说:“大明星,你不用开工干活,我可没那么闲。”
金韫转过身,目光就没从秦启明身上移开过,他知道秦启明待得很无聊,哪怕他家的厨子,很好照顾了秦启明的胃。
“我可以跟你去画室吗?”
金韫试探性询问。
“不能。”
想也没想,一口回绝。
秦启明很清楚,眼前这人出现在街道上,人潮里,会是什么情景。
就算他现在官司丑闻缠身,他也仍旧有许多年轻青葱会尖叫狂追的粉丝。
“我叫人将你画具送来。”
金韫打算使唤助理,这两天,两位助理被要求不许出现,就连女经纪人,也被警告离远点。
“我自己去取。”
秦启明走到餐桌前,捡起手机,他瞥过一眼手机,要么在看是否有来电,要么在看时间。
金韫把这个细节看在眼里,本来看到秦启明拿手机,心虚想告诉他周佶打过电话,现在他心里不畅快,他什么也不想传达。
“秦启明,说好三天,差一个钟头都不算。”
眼看着秦启明朝寝室走去,金韫着急叫囔。
“那行,那就他妈的什么都不算数。”
秦启明无所谓,他把房门关上,更换衣服。
房门再次开启,他披上外套,换了一双鞋子。
秦启明他径自出去,迈入院子,朝院门走去。
走到大扇大铁门前,秦启明发现落了锁。
“开门。”
回头冲金韫命令。
他适才在院子里溜达,院门明明敞开,显然金韫又将它锁上。
“不开。”
金韫阴着脸,他手里捏着钥匙。
秦启明没打算和金韫纠缠,他也没时间,抬头打量围墙,高近三米的铁围墙,顶部突出锋利尖锐,像一排排牙齿。
想也没想,秦启明往上搭手,等金韫回过神,他已经攀到高处,一脚跨过顶部。
“秦启明!”
金韫气得大叫,却也只能眼睁睁看身手敏捷的秦启明翻过围墙。
“看来还得再加高两米。”
秦启明拍拍手,潇洒离去。
车站,候车厅,周佶女友和一堆行李占据两个座位,周佶和龙云沁站着,两人挨着柱子在交谈。
秦启明听不清他们在谈什么。车站混乱吵杂,几步之遥的秦启明,藏匿在人群中。
他就这样站着,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报班次的女声,再次响起,重复叫枯燥简短的话语。周佶的女友急忙站起,龙云沁和周佶话别。
最终,目送周佶拖着沉重行囊和女友消失于人群。
秦启明点了支烟,走出候车厅。
他在前面缓缓走,龙云沁在后头跟上。
“还以为你真得不来。”
龙云沁看到秦启明丝毫不吃惊。
“是有这个打算。”
深深吸上两口烟,秦启明回头看即将离去的车站。
“启明,以后朋友也不做了吗?”
周佶虽然话里不说,但他模样呆滞,神不守舍。他到最后一刻钟,恐怕还在等秦启明过来送行。
“呵呵,如果他年底请我喝喜酒,我会去。”
秦启明走至街边,伸手拦车。
“那是年底,还有四五个月。”
龙云沁知道自己不能干涉,也知道这和自己无关,可他忍不住。
“上车。”
秦启明将龙云沁拽上出租车,两人坐在后座。
“启明,你打通电话,就说自己忙,随便什么借口都行。”
龙云沁仍在念叨,无论如何,至少让双方在这四五个月内好过些。
“啰嗦。”
秦启明烦躁,摸口袋想再点支烟,这时手机短信提示声响起。
掏出手机,点开短信,写着:“启明,我在车上了。下次再见。佶。”
拇指磨蹭过那一字“佶”,秦启明内心五味杂陈。
☆、【下部】云青欲雨下部第八章(下)
电影杀青,工作室的人们有幸看了部分片段,龙云沁看到了他设计制作的早期西服穿在男主角的身上,目不转睛。那是一位高大英俊的男主角,严谨合身的老式西服穿他身上,越发显得气质超群。真帅。
在参与设计之初,龙云沁便知道电影里不会有他的署名,署名的是带领他们这些助手的大师。他并不介意,至少同事们知道这是他的作品,这就足够了吧。
工作一旦清闲下来,心似乎就空荡无依,有天想起了滇南老宅里的织布机——可惜那次洪涝冲毁了。
在微信上联系柳宗白,柳宗白说你想再要一架也可以,我告诉你厂家电话,你自己去定制,价格可不便宜。所以说,你还是来我们研究院工作吧,各种复原的老式织布机,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免费玩。
这确实挺诱人的,只不过柳老,我现在去你们也不要啊。
想起几天前,在工作室里遇到留程,留程带着女友,女友订制一套旗服,留程则要一套西服。两人唐突见面,微笑寒暄而已。
以往留程赠送的衣服,龙云沁再也没穿过,不过那套衣服挺值钱的。正好还这衣服钱。
西服没收留程的钱。
留程显然也知道原由,没有拒绝。
在某些方面,留程也挺有风范,这种风范是财富给予的。
S市的冬天不下雪,但会下雨。
秋去冬来。
过完这个冬季,龙云沁就要离开这座城市,前往江南的一所学校。
远在A国的父亲,写来的信件有好几封,龙云沁一度不肯去点开,后来点开时,看到了父亲提及一笔要给他创业用的资金,数额不低。
也许是想以此做为补偿吧。这男人自画展后,便匆忙回到A国,他在C国险些丑闻缠身。
龙云沁即不愿原谅他,也不在乎那一笔资金。
也许以后会后悔,在穷途潦倒的时候。但既然毅然决定割断关联,就再不会续上。
不大的寝室,窄小的厨房。
晚餐是一份水煮肉片,辣味十足,非常开胃。
饭桌上,一盆水煮肉片,一碗米饭,一杯开水。简单的食物,一人份。
日复一日做着一人的晚饭,一个人吃饭似乎太寂寞。边扒饭边看电视剧,有声音相伴,
剧里的男主角一身军装,寡言耍帅,他身边陪伴一位喋喋不休的眼镜男,穿一身长衫,围着条长围巾。民国剧,龙云沁最喜欢看演员们的穿着,兴致所在,趣味横生,却也逐渐为角色及剧情所吸引。
S市的夜晚,热闹非常,夜显得很漫长,龙云沁从秋时便在刺绣一图螭龙,到现在也还是件半成品。这件刺绣,将成为一件交领袍的柿蒂窠图案。
这会是件奢华,工艺复杂的衣服。
曾跟龙云沁预约衣服的人,不会出现了,龙云沁也不过是闲着没事,兼之一点点念想,才去制作。
如复一日,衣袍也逐渐成形。
一个下班回家的黄昏,远远看到站在楼下的西装男子,一身漆黑。
龙云沁认出这人是李玙身边的人,姓蔡桓。
他和李玙同居时,李玙身边的人,他就认识一个金韫,一个蔡桓。蔡桓是李玙的助理。
“龙先生你好。”
蔡桓微笑伸手。
“你好。”
龙云沁点点头,没有握手。
“打扰了,龙先生方便找个地方说下事吗?
就占用你5分钟。”
蔡桓彬彬有礼,一脸办正经事的严谨。
“上楼吧。”
已经找到这里来,也不差到住所里坐一坐了。
两人一前以后上楼,蔡桓屁股刚挨椅子,便
不慌不忙从公文包里取出一串钥匙。
“我想龙先生也猜测到了,是玙先生的委托。要我将一处房产交予你,他人在国外,不方便过来。”
钥匙躺在桌上,它们很眼熟,身上还有字,这是颐园的钥匙。
“我没有向他索要过房产,也不需要。”
龙云沁百感交集,他知道这意味着什么,那拖欠许久,好几个月的“分手费”,李玙终于打算缴上,承认两人已分手。
又可笑又荒诞。
“我只是个传达者,打扰了。”
蔡桓拉好公文包,起身,就打算走了。
“拿走。”
龙云沁拳手,尖尖的指甲扎入手心。
“你告诉李玙,别以为有几个臭钱就了不起。”
蔡桓回头,驻足,脸上的笑意不改:“龙先生,我也只是例行公事。”
最后那四字,特意加重语气。
蔡桓走了,走得很迅速。
龙云沁愣愣站着,拾取桌上那串哗哗响的钥匙,挥手想抛出窗外,例行公事那四个字,
又仿佛冰锥,扎在胸口。
心冷,麻木。
电影院上映了那部由他们工作室负责服饰的电影,全工作室的人都有免费的票,一人两
张。
龙云沁喊了秦启明一起看。
电影火爆,人山人海。
两人坐在影院,直到电影花絮播完,身边再无其他观众。
“怎么没有你的名字。”
秦启明很不满,走出电影院他还在念叨这句话。
“我只是助手。”
龙云沁笑得很无奈,网络上关于这部电影的服饰评价很高,荣誉和声望,只属于能上台
面的大师,而他这个小人物一点光也沾不到。
“我的设计能被采用,有展示机会,已经很开心,至少,我们工作室的人知道有我的功
劳。”
如果换做在以前的工作室里,龙云沁甚至接触不到这样的工作,更没有说话的权利,想
法设计根本不会被采用。
“小龙,我虽然对你们这行不熟悉,不过,你该考虑去国外镀金了,任何行业都看资历
。”
秦启明路过卖抹茶冰淇淋的铺位,停下掏钱。
“如果有金钱方面的负担,我借你。”
店员迅速递出两支抹茶冰淇淋,秦启明接过,分了龙云沁一支。
“我知道你最近发财了,不过你该清楚,我可是有远大志向的人。”
舔口冰淇淋,冷得直哆嗦。
前些日子,秦启明的父亲因病联系上秦启明,父子关系得到修复。这个老头子也算是人老思旧,想起自己的大儿子来。
“不就是去陪一堆墓里出来的衣服相伴到老吗?”
秦启明发出嫌弃的声音,他一大口咬下一截
冰淇淋,牙口真好。
“这事我们讨论过好几次了,快把你那鱼脑袋换人脑,你想下半辈子,买卷厕纸都要精打细算吗。”
恨铁不成钢,三五口咬完甜筒,秦启明双眼四瞟,找坐的地方。
“不会的。”
龙云沁小声反驳。
秦启明拽着龙云沁进了家装修高档的餐厅,在一处安静的角落坐下。
商场里人声鼎沸,餐厅隔音效果倒是不错,此时距离晚餐时间还早,寥寥几个食客。
“启明,我有件事没和你说。”
龙云沁话语刚落,正在点餐的秦启明立即抬起头来,警觉地问:“你他妈别吓我,什么
事。”
两人之间几乎是无话不说。
餐后,秦启明载着龙云沁回家,龙云沁上楼取了钥匙。两人再次出发,前往颐园。
路上,秦启明说:“不要白不要,像他那种金字塔顶尖的豪富而言,那不过是他手里无数手办中的一个。”
龙云沁在后座捏着钥匙,心事重重。
如果当日蔡桓不说这是例行公事,龙云沁可能把钥匙直接丢了。
现在马后炮也许矫情,毕竟钥匙最终还是收下了。
颐园,阔别多时,装载了无数记忆的地方,大部分还不是什么好记忆。
这栋别墅很值钱,不是龙云沁这样出生清贫的人能想到的价位,但任谁都知道这房子值钱。
秦启明的车是寻常可见,平庸的家用车,导致车入颐园,停在李玙院子门前,引来行人侧目。
秦启明大大咧咧下车开锁,院门打开,将车直接开进院子。
多月无人照顾的庭院,草木疯长,缺水死去的花卉树木,以及糊在窗门墙的沙尘,无不是在告知,这里已经被丢弃多时。
“暴殄天物,这房子我估摸接近八位数。现在看来灰头灰脸,打扫下,种种花花草草,
会很漂亮的。”
踢走缠脚的藤蔓,秦启明打开通往厅室的大门。
大门打开,屋内整齐舒适,不像外面那么杂乱。
虽然如此,也显然很久很久没有住过人,家具上有着厚厚的灰尘。
往日熟悉的物品,一样样呈现在眼前。沙发上的抱枕斜靠在右侧这是龙云沁收拾的方式,茶几上水杯旁,安静躺着李玙的打火机;通往厨房的木门,半掩,仿佛,龙云沁在里边忙碌着。
龙云沁意识到,恐怕在自己离开颐园,随即李玙便搬离了这里。
推开两人的寝室,寝室内床被整洁,当初龙云沁离开时,放在床头柜的物品,被收到了抽屉里,而床头柜上,摆放这一个文件夹,打开,里边是这栋房子的相关证件,龙云沁拿起放下,没细看。桌上另有一串钥匙,是车库的电子钥匙,还有车钥匙。
“死土豪。”
秦启明抓起这串钥匙,激动地跑到院子,按开车库门,车库内安然停着一辆宾利。
“小龙,要我说这车就卖了吧,用不上这么好的车,正好凑你去国外求学的钱。”
欢喜回头,却见龙云沁眉头紧皱,秦启明脸上的笑意随即消失。
回去路上,秦启明念叨:“如果你不想住那里,房子你卖掉出租都行,那车不要,就叫李玙唤人来开走。你不是有他电话。”
龙云沁呆呆望着窗外,似乎压根没在听秦启明说话。
“小龙?”
龙云沁一路沉寂,秦启明总觉得要坏事。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别傻,那是很多人一辈子挣不来的钱,你给我清醒点!”
秦启明用力拍着方向盘,他最清楚龙云沁有过怎样清贫的生活。这房子,车,对李玙而言,不过是九牛一毛。
“启明,这是别人的东西。”
龙云沁幽幽地说。
“你的,你好好换算,你手里有这笔财富和没有这笔财富会是天壤之别。”
龙云沁不再言语,低着头。
李玙的电话,再也没打通,可能他确实在国外,也许他不回C国了,号码也换掉。
蔡桓,龙云沁不知道他的联系方式。
拿来容易,还回难。
颐园的钥匙继续躺在龙云沁衣箱里,再也没碰过。
☆、云青欲雨下部第九章(上)
熟悉的接待者,不似往昔的是庄园主人邀请了数位新贵。这些新贵浑身上下,连同言语无不是透露着他们对财富的支配。一群爆发富。不过,他们的下一代,则在以飞快的速度成长,占据着世界每一个角落,旧的时代在逝去。
李玙对新贵们的崛起,并没有特别的感想,只是对此行感到失望,这座庄园,以往死寂的像座修道院,现在也嘈杂起来。
抵达F国已有数日,在H市参加家族例行聚会后,李玙便辞行C国。
也是那时候,托蔡桓办件事。
庄园的夜晚,冬日的风穿过重重山林,虽然披着外套,仍能感到丝丝寒意袭来。
人们聚集在屋内,一场舞会已到尾声,李玙独自一人溜到院子里,坐在冰冷的石椅上吸烟。
听到沙沙声,他以为是风卷树叶,随着声响接近,他抬起头,看到了今晚的舞伴,一位C国地产大王的女儿——艳美妩媚。
“介意我坐这里吗?”
李玙做了个请的动作,并随即掐灭手上的烟。
这是个妙龄女子,受过很好的教育,大方得体,谈吐不凡,之前在舞会上已有接触。
庄园里,每个人都知道李玙的身份,也知道其他人的身份,自报门户和了解聚会上的每一个要员,是他们这类人的社交基础。
在跳舞前,两人早相互摸清了底细。
总是这么无趣,任何交谈都有强烈的目的性。
这样的感慨,也许这位女士也有类似感触,她和李玙聊着生活琐事,话题没有特殊所指,漫无边际,只是孤独者之间的交谈。
李玙听着,偶尔参与几句。
未了,女士起身,突然笑说:“李先生,应该有恋人了。”
“从哪里看出?”
“直觉。”
女性的直觉。
目送这位女士穿行于夜幕,直至消失,李玙想:寒夜在院子里呆坐也确实有些傻气。
恋人吗?
似乎曾有一位。
他对龙云沁有着难以舍弃的情感,以往他不能理解自己的感情,在漫长时光里,他的情感变得冷酷,麻木不仁,他甚至不曾仔细端详过自己的情感生活。
甚至不能分辨,是从什么时候,龙云沁在他心中。
他身边出现过很多过客,他们像一注注柔和的水流过生硬的岩石,本不能够在上面留下痕迹,但岩石上,还是会有水流动过痕迹,
凡事,总有例外。
庆功宴,在大酒店里举行,龙云沁有机会接触到电影的男主角,真人看起来更高大,而且有着毫不遮掩的轻慢。仔细看,神态竟有几分像李玙。
一看就知道不是普通人家出身,大概也是个富家公子哥吧。
公司里的职员们全都围过去找男女主角要签名,龙云沁不能免俗,也跟过去讨要。
男猪脚接过龙云沁的板子,执笔迟迟没放下。
“我见过你。”
“嗯,您记忆力真好。”
男猪脚在工作室测量身高体重,试穿衣服都是龙云沁接待的。
“叫什么名字?”
“龙云沁。”
接过板子,撕下签名,龙云沁道了声谢谢,走回自己位置。
要是换这位帅哥的粉丝,大概得欢喜得睡不着,认为自己被重视了吧。
飞龙舞凤的签名下,有一行潦草的数字,那应该是电话号码。
“这么说你拒绝?”
秦启明用力吸了两口烟,手里晃着一张薄纸。
“你说有没有可能是想请我做助手?”
龙云沁盘脚坐在床上,托腮看着秦启明。
“别傻了,这人江湖路透社里的声誉可不好。”
秦启明往烟灰缸里敲烟灰,他近来吸烟特别凶,但已经没有人能够劝他戒烟了。
“我看起来,是那种很随便的人吗?”
龙云沁苦笑着,他又不是猜测不到这种可能。
“小龙,你样貌性情应该是符合某类人的偏好,猜测,纯猜测。”
秦启明变戏法般又摸出一支烟,掏出打火机要点燃,烟很快被龙云沁从指缝抽走。
“走吧。”
“唉唉,你这样出卖我,真得没心理负担吗?”
“没。”
两人下楼,秦启明开车,龙云沁坐副驾驶座。
龙云沁手里揣着一串钥匙。
车很快抵达金韫家门口,秦启明下车,龙云沁迟疑不决,终于还是推开车门,打算下车。
“你就待车上吧。”
如果龙云沁能心平气和地面对金韫,也就不用找自己帮忙了。
“喏。”
把钥匙放秦启明手心里。
听到院子外有汽车声音,金韫的助手,就先探头出来,见是秦启明,赶紧回房子里通风报信。
金韫在家,他最近遭禁演,之前的毒友被社区大妈举报捕抓,很有义气的把已经戒毒的金韫供出。
一身睡衣,无精打采趴在椅子上的金韫,一听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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