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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青欲雨-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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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的聚会,周佶女友没过来。周佶刚落座,女友的电话随即打来,嘘寒问暖,一听说吃的是火锅,要周佶将电话拿给秦启明。周佶温和说:“鸳鸯锅,我吃不辣那边。”
秦启明往清汤里放肉片丸子,啧啧:“不就吃个火锅,吃什么都要管。”
他声音不大,四周嘈杂,周佶女友在电话那头应该听不到。
“最近胃不大好。”
周佶帮女友说话。
“你胃好的时候,也吃不了辣。”
周佶老家饮食偏甜,不吃辣,即使微辣,周佶也吃不习惯。
“嗯,不过我还是很喜欢火锅。”
周佶夹起一束金针菇放入辣汤中,又搁下几片腐竹。
他们三人以前在S市,聚餐会到这家火锅店,那时周佶和龙云沁都穷,经常秦启明请客。
“想起我们以前在这里吃饭。”
小龙往锅里放冻豆腐,猪红,他也很喜欢吃火锅,因为热闹。在S市最快乐的记忆,都是这两位友人给予。
“启明跟我比吃辣,然后他嘴巴肿了两天。”
现在提起,还会出现秦启明香肠唇的蠢样。秦启明老家饮食无辣不欢,还是败在龙云沁之下。
“哼哼,不就是涮涮辣嘛。”
秦启明表示不屑。
“再来一颗?”
龙云沁咧嘴笑着。
“不许你们吃,这可是世界上最辣的辣椒之一,往汤里涮一下很多人就不能承受它的辣度,你们还想整颗吃。”
周佶制止,以免秦启明玩性起。
“不吃不吃。”
秦启明扁扁嘴,十分听话。他先前还嫌弃周佶女友连吃的都要管,也不想想自己。
“嗯,说笑的。”
龙云沁看在眼里,托腮瞟秦启明,秦启明若无其事涮羊肉。
三人边吃边交代各自的情况,秦启明新签约的画廊老板很器重他,再兼之灵感不断,画作好卖,简直咸鱼翻身。龙云沁工作稳定,收入不错,也很让人放心。
“小佶,你呢?”
“挺好的,我和雅静年底会调回来,我们两人爸妈在催结婚。”
周佶低头,耳根泛红。
“大概,年底会订婚吧。”
两家都是独生子女,父母想早点将婚事定下,了一个心愿。
秦启明将冰冻的牛肉薄片用夹起,放网勺内,搁火锅中涮。涮好一份,又接一份。龙云沁则是停下筷子,显得不知所措。
一直以来,他对秦启明和周佶暧昧不清的关系,选择旁观,他不是当时人,他没法介入。
秦启明的心思,龙云沁大抵知道,但他实在不清楚周佶怎么想。
“小佶,恭喜。”
总得有人祝福,这是件喜事。
“还早呢。”
周佶腼腆笑着。他看起来像个大男孩,还需要家人关心照顾,让个无法想象他身份的转变,成为一位丈夫。
“日子订了吗?”
冰冷一句话,秦启明往涮好的羊肉里倒调料汁,一勺接一勺,看得龙云沁一阵胃酸。
“大概是1月份吧,还有三四个月。”
虽然两家老人,现在已经在讨论婚房,酒席的事情了。
“吃吃吃,别光说话,小龙给,你爱的冻豆腐。”
秦启明招呼起来,打算了周佶的话题,他勺起冻豆腐放到龙云沁碗里。
“小佶,鱼丸给我两个。”
“就一个了。”
捞出的鱼丸,要放秦启明碗中,又没放下。
“启明,你别吃那么多辣油,碗里的汤汁先倒掉吧。”
“罗嗦。”
“服务生,再来盘鱼丸。”
回去路上,坐后座的周佶打女友电话报告已经吃完饭。两人絮絮叨叨地讲话,看得出很亲密。
龙云沁坐在副架,看秦启明一脸凝重,他也是一言不发。
无论是他,秦启明,都生活在一个残缺的家庭,没有感受到父母营造的温暖,温馨。周佶在一个辛福的家庭里长大,他会去找个女子结婚毫不奇怪,这是最正常,仿佛每个人一生必经之路。
龙云沁不认为周佶对秦启明只是友情,或者亲情,人和人之间的真挚情感,无法遮掩。
以往觉得周佶情商低,一心扑在花草虫中,无忧无虑,这想法太天真,周佶也许也有过苦恼,有过抉择。
将周佶送回女友家,未抵达,周佶女友就已在门口等候。她和龙云沁热情打招呼,对秦启明则明显冷淡许多,当然秦启明也对她爱答不理。
汽车启动,秦启明驰骋而去,甚至没有和周佶话别。
一路狂奔,坐副驾的龙云沁,紧张地手心里满是冷汗。
“启明,我还没和柳宗白当同事,我心愿未了,你不能谋杀我呀。”
超过一辆飞驰的卡车,龙云沁再无法装镇定。
“别傻。”
秦启明放慢车速,他侧了下头,似乎在调整心情,而后从怀里摸出打火机,叼起一支烟。
“你就是打算回学校深造,也别选那种又穷又苦逼的专业。”
“启明,我决定好了的。”
“决定好个屁!”
“你傻吗?正是高级定制形势大好的时候,你不发挥专长,好好往这方面发展,就只想躲回你那穷乡僻壤里去。”
龙云沁默然,他知道会被秦启明骂,但他始终觉得自己的归宿不在S市,不在其他任何繁华富裕,纸醉迷金的地方。一个小县城里出来的人,自小过着物质匮乏,穷困的生活,眼界也救那样,又怎么去引领时尚,自己的斤两自己最清楚。
☆、【下部】云青欲雨 下部 第六章(下)
雪花纷飞下,寥寥几位黑衣人走出萧条的寺院。没有人交谈,各自行走。还未抵达门口,蔡桓小跑过来,将把伞撑在李玙头上。一位年轻女性,戴着黑色网纱,看不出神情,她和参与者逐一道谢辞别。到李玙时,她哽咽不成声,一再说:谢谢。
握手话别,李玙离开。
汽车开过雪茫茫的林地,远处的雪山隐隐呈现在。
一个生命逝去,无声无息。
这位死者,李玙多年未逢面,他记得他最美好年华时的样貌,却也能猜测出他最终逝去的枯槁病容。
这人是他心中的一道伤痛,在他以为已毫无知觉,毫不在乎的时候,发现它始终存在。
有时会想,如果两人最初没有相遇,各自像两条平行线,也许他现在还健康的活着,以他的天赋,会成为一位出色的演奏家,有安逸,享有名誉的人生。
不会有堕落,失去人格,疾病啃噬他的骨肉,最终痛苦悔恨中死亡。
这是我的过错,带他进入了一个他本来接触不到的世界,打开了那扇门。
“玙先生,有一笔余款,张先生遗愿是归还。”
身染重病,旧交疏离,甚至亲人都避之不及下,李玙给予救援。在生命的最后两年时光里,隐居在自己喜欢的地方,安静死去。
“捐赠寺院。”
汽车驱过寂寥几无人影的街道,十多年前,这里曾经挤满人群,繁华喧嚣。随着地方资源耗竭,人们纷纷奔往大城市。
触目所及,都是颓败。
这和人生何其相似,曾经周身那么热闹喧哗,风生水起,猝然只剩自己一人,孤零零走向死亡。
“玙先生,回机场吗?”
“我记得附近有一处淡水湖,著名景点。”
蔡桓身子前倾和司机交谈,司机猛点头。
记忆里,淡水湖西畔有一家十分舒适的旅店,傍晚站在木窗前,眺望水域,景致极美。
司机很轻易找到了这处淡水湖,冰封的湖面,死亡般寂静。西畔的几栋木屋,东倒西歪,明显遗弃多时。
“玙先生?”
李玙下车,朝湖畔走去,他没理会身后蔡桓的喊叫。
湖风寒冽,蔡桓哆嗦钻回车内。
J国一行,费时二天。
李玙消沉多日,即使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言语如常,多年跟随在身边的蔡桓还是发觉了。
两月间连续参加了两场葬礼,确实太频繁了。
李玙不擅表达情感,也不需要外人安慰。
“玙先生,8点了。”
办公室里,李玙仍在处理事务。蔡桓离开前,做了提示。
“你和韫先生的晚餐,约的是8点半。”
“让司机准备吧。”
李玙起身拿外衣。
☆、【下部】云青欲雨 下部 第七章(上)
拍卖会,秦启明出售的所有作品,全被同一人拍走,引得议论纷纷。这是个矮胖的男子,看起来平庸寻常。
秦启明在门口堵住他,男子很无所谓的打量秦启明,笑而不语。
“能带个路吗?”
“我像带路党吗〃
助理B抹着自己的头发,一脸滑稽像。秦启明一拳呼过助理B的耳侧,砸在柱子上。
高大挺拔,墨镜,黑长风衣的秦启明看起来帅得不得了,还有几分黑涩会老大的派头,并且带了小弟,右龙云沁左周佶。
助理B被拎上车,绝尘而去。
车绕来绕去,最终在一栋看起来除去占地面积大,平淡无奇的老房子前停下。
车门打开,秦启明揪着助理B领子下车,凶狠说:“这里?你敢玩我?”
“真是这儿!来人,救命啊!”
助理B挂在秦启明手腕上挣扎。
听到门外吵闹声,在院子散步的李玙出来查看。
“秦启明,放下他。”
李玙见到秦启明三人,似乎不吃惊,也可能因为他本来就是张扑克脸。
秦启明这才松开助理B,将墨镜摘下,笑得暧昧:“李总,真巧,下午好啊,金韫在家吗〃
“在家。”
李玙做了个请的动作,他始终很绅士,并且还没问秦启明找金韫干么。
他知道原因。
秦启明大迈步进院子,周佶紧紧跟随,龙云沁驻足在院子外。
金韫家,龙云沁不想踏入。
秦启明和周佶走进屋子,消失不见。龙云沁发现李玙还站在院子里,两人对视。
“启明的画全被金先生拍走,引起同行猜疑,启明。。。。。。”
龙云沁想做解释,秦启明这样恼怒粗暴,有他的原因。
“到院子里等,他们一时半会出不来。”
李玙抬手制止龙云沁解释,他在邀请。
“我在这边等就好。”
龙云沁拒绝,他对金韫有芥蒂,有旧仇,哪怕过去这么久,他也无法释怀,并且不打算在李玙面前掩藏。
“那走一走?”
李玙指向前方幽静的石道。
这片区域,都是老房子,大多房子无人居住,墙门爬满花卉藤木,十分清幽。
午后,两人沿着石道缓缓行走,老巷中散发着花卉清淡的芬芳。这样的地方,让人整个心舒坦平静。
“这里算是S市六七十年代的别墅区,现在看来平凡的像农家宅院。”
“好安静,似乎都是空房子。”
“八九十年代出国潮走得差不多,我小时候在这座院子里玩耍过,屋主是一家出版社社长。”
龙云沁驻足,透过生锈的铁门,看到院子里有一架爬满蔷薇的秋千。
“我以为你小时候一直住在国外。”
“不是,我来过很多次,有一次还去了你们县城,九岁那年。”
“那时,我还是个婴儿。”
真不可思议,他们小时候曾经离得那么近过。
“我母亲年轻时对慈善事业很热诚,她带着我,走过很多偏远地方。”
“助学是那时候设立的吗?”
“是的。”
其实,这是他们两人缘分的起始,哪怕在后来漫长时光里,他们过着截然不同,远及万万里的生活,他们还是在S市相遇。
“我九岁的时候,住在县城。”
不知道为什么要和李玙说,大概因为他告诉了自己关于童年的事。
“我父亲买的房子,能搬去县城住,村里的伙伴们很羡慕。”
当时的我也很开心,我终于有父亲了。
“你多大时知道你是私生子?”
李玙问得很直接,他不认为要去遮遮掩掩地问,这身份因爸妈的错误而赋予,错不在龙云沁。
“一个暑假,很热很热,我到楼下的小卖铺买冰棍。”
龙云沁还能看到那个场景,挤满学生的小卖铺,因为酷热,街道却很空荡,路中有两个女娃娃在跳绳。
突然一阵吵闹,还有一波人群涌入,等回过神,窄小的街道已是密密麻麻的人。
“看到我母亲被一位很漂亮的女人撕打。从女人的叫骂声中,我忽然懂了,我父亲有妻子,但是妻子不是我母亲。自小的一些困扰也随即得到解释。”
龙云沁很平静陈述,他没讲述也不想去回忆,他扑过去护住裙子被撕烂,裸露两条大腿的母亲,也结结实实挨了打,还有可怕的辱骂,用各种最恶毒的词语。
这是他一个心结,一个噩梦。
“我母亲介入别人的婚姻,这是一个事实,并造成了他人婚姻的不幸。”
叫他父亲,是因为这是无法避免的关系,也没必要去特意遮挡,金韫当初把那些丑陋不堪的事都揭发了。
“你母亲当年怎么结识你父亲?”
“一个刚毕业的美院学生,跑去穷乡僻壤写生,敲开农户家门讨水那样的故事。”
“所以,他没娶你母亲,娶了别人?”
“嗯,我哥出生时,我父亲还没结婚,我则不同。”
兄长算是未婚生子,而自己则算是小三介入的情况了吧。
李玙停下了脚步,他摸烟,问介意吗?龙云沁摇头。
“你呢。”
龙云沁也想听听李玙的,他在今天之前,从过提过任何家人。
“我母亲是个歌星,在十九岁的时候生下我,也毁了自己的事业。”
李玙找到处石阶坐下,他没有点烟。
“我曾经在一张讲述你们家族历史的网贴里,看过关于你母亲的介绍和照片。”
龙云沁挨着李玙坐下。
“有些事,外人通过传言及媒体渠道不会知道。”
对于龙云沁了解自己家族历史,李玙很淡漠,他家族历史总是被人津津乐道,因为充满传奇,而且残酷。
“我不到一岁龄时,我母亲被剥夺了抚养权,不是经由法律途径,他们当时还没结婚。”
“我被交由育婴师抚养,过于洁净的环境,还有过度的照顾。”
一阵风起,石道上落叶枯花舞动,一朵紫色的干花团,落在李玙素色大衣上。
婴儿时期,在极度干净的环境里成长,这是李玙身上有多样过敏症的缘由。
“为什么被剥夺养育的权利?”
一个一岁龄不到的孩子,被强制抱离母亲身边,那是怎样的一个情景。
“因为她出生卑微。”
龙云沁只是管中窥豹,但他看到了李玙所在家族的世界,他已能猜测更多。
但他们还是结婚了。
龙云沁想李玙的父亲,应该很爱李玙的母亲。
李玙捡走落在领口的干花,轻轻将它丢在地上。
“你会花粉过敏吧。”
以前两人同居,室内从不见有花卉。
“轻度。”
滴,一辆名车慢吞吞从他们身边开过,车内坐着一位盛装的中年妇女,用怪异的眼神瞪着他们。
“我们回去吧。”
龙云沁起身,他终于意识到他们两个大男人,亲昵坐在别人家的门口石阶上,在他人看来,确实异常。
“你担心秦启明?”
“金先生是出于报复吧?”
如果是要毁坏秦启明的声誉,他几乎达成了,这场拍卖会,会让人认为秦启明雇佣画托在自我炒作。一个厚颜无耻,为出名不惜扰乱拍卖会,将众多业界名人当成一座舞台的陪衬。
“虽然,这是件费解的事情。”
李玙从龙云沁头上摘下一朵干花,他身高比龙云沁高一个头左右。
“不过,不是报复,我很确定。”
李玙加快回去的脚步,龙云沁跟在身后,愣愣摸了下自己的头发。
作者有话要说: 为什么今天贫道如此之帅,这是个令人费解的问题!
☆、【下部】云青欲雨 下部 第七章(中)
李玙和龙云沁返回,远远看到秦启明和周佶从院子里走出来。待龙云沁走近,才发现金韫站在院子里,,嘴角扬起,笑得邪魅。
“小龙,走吧。”
秦启明招呼龙云沁。
车启动,龙云沁进车厢,才留意周佶一直低头沉默不语。
车刚开离金韫家,秦启明问龙云沁:“你们什么时候复合?”
这是件很重要的事,但龙云沁之前却没说。
“不是复合。”
龙云沁小声辩解,他没有底气,他也不知道他和李玙这算是什么关系。
“我们没可能。”
龙云沁对这件事倒是很笃定。
“启明,你和金韫谈得怎样?”
秦启明摸出烟,点上一支,许久没说话。
他和周佶进入大厅,金韫大概早已听到声响,在大厅等候,他穿着家居服,往日后梳的刘海披在额头,几乎盖住眼睛,整个人看起来迟钝,无害。大厅里,除去金韫,还有他的两个助理在。
在金韫抬起头那瞬间,秦启明很确定他从金韫眼里看到了喜悦和激动,这是非常反常,令人不舒服的情况。
“我说,你要报复我,明着朝我人来,画很无辜。”
大大咧咧往沙发上一靠,秦启明仰头对视金韫。之前摘下的墨镜,又回到了他脸上,他这幅傲慢无礼的模样,看在两位助理眼里很欠揍。
“它们不想被一个死变态购买。”
金韫在秦启明对面坐下,两人之间隔着张茶几。
“哦。”
金韫给自己倒了水,低头咕咕喝,十分悠然。他本来想让助理拿饮料给秦启明和周佶,现在看来免了。
“我想想,我大概买了七副。”
金韫苍白的手抹过额头,露出一双好看的眼睛,如果不对他抱着敌意,无疑会发现,他是个长得特别好看的男人,而且声音也十分悦耳。
“加上今天拍的五副,总计十二副。”
这是个满意的数量,金韫嘴角笑意加深。
“你看,我肯定是你画作最多的收藏者,哪怕它们毫无艺术价值可言,低劣得不如厕纸。”
金韫优雅打了个哈欠,再恶毒的话语从他口中说出,却像在说甜言蜜语般的神态,也难怪秦启明对他的印象是心理变态扭曲,没药救。
“要不要现在就拿出来,擦擦你的屁股,试试粗糙度?”
秦启明揪住金韫领子,动作敏捷,当众人反应过来,金韫背已被贴在一堵墙上。
秦启明不是个容易发火的人,但别人可以侮辱他人格低下,他不介意,对于自己的作品,每一幅都倾注了情感,他对自己的画作,自视甚高,简直是可忍孰不可忍。
助理们过来要帮忙,“没你们事”,金韫出声制止。秦启明的手臂压在金韫胸口,他力气大得吓人,金韫身子几乎无法动弹。
两人靠得很近,金韫能闻到秦启明身上的烟味。秦启明个头跟他差不多,但比他结实许多,在秦启明面前,瘦削的金韫简直是只小弱鸡。
“秦启明。”
用带着声调,甚至充满感情的声音唤起这个名字。秦启明受迷惑,困扰中失去了正常反应,以致金韫手快要摸上他的脸,他仍没觉察。
“我有你的三幅自画像。”
墨镜被摘走,没有了遮掩,一双含着冰冷火焰的黑亮眼睛,落入金韫眸中。
“它们都是你,只是没这么具体,带着温度。”
金韫冰冷的手指摸过秦启明的脸庞,那触感,在秦启明看来,如同蛇类般爬过让人起鸡皮疙瘩。秦启明狠狠捏住金韫手腕,像似要折断它一般,因为吃疼,金韫缩回了手。
这不妨碍金韫将唇凑到秦启明耳边,用暧昧的,不响亮,却也不妨碍身边人听到的声调说:
“你应该很想知道它们的用途吧,你猜。”
温热的气息吹在秦启明耳边,秦启明没有躲开,他冷冷听着,带着一份冷戾。
“夜深人静时,我会抚摸画中的你,想象着。。。。。。啊!〃
吃疼的痛叫,同时细微的骨头移位声传出,金韫疼得蹲在地上;握住手腕;疼得冷汗直流。
从学生时代开始,秦启明就是个浪荡子,他会说很多荤话,脸不红耳不赤,非常的寡廉鲜耻。出社会后,更是在女人堆里打滚,各种私密话信手拈来,但他不能忍受,金韫接下去想说的话,内心一阵反胃,恶心。
“启明!”
周佶惊慌喊叫中,两位助理扑倒了秦启明,三人扭打在一起。
“放开!他妈的,我让你们出手了吗?”
金韫站起身,他疼得龇牙,疼痛带来的怒火朝着助理倾泻。
对于这位喜怒无常的老板,两位助手十分憋屈,懊恼,也只得将秦启明放开。
得到自由,秦启明整整自己的衣服,将掉地上的墨镜拾取,插口袋里,他温和看着周佶,安抚说:“小佶,你出去外头等”。
生活单纯的周佶,只怕在今天,三观都颠覆了,他神色呆滞,发愣。
“启明,我们走吧。”
周佶不知道自己在害怕什么,他拽秦启明袖子。
“听话,你出去。”
秦启明看着周佶,眼里满是温情。他不想让周佶目睹激烈的纠纷和那些没教养,赤果果的言语攻击。
“一起走。”
我们一起走,别留在这里。周佶对上金韫挑衅的目光,他没有躲开。
“秦启明,我可以放弃这次拍卖的五副画作,并且给你自画像。”
金韫受伤的左手腕,他用另一只手托住,他的模样有些可笑,但仔细看,他因为疼痛,而眉头夹紧,冷汗滑落清秀的下巴。
“条件呢?”
好整以暇,拍拍坐垫,秦启明再次靠在沙发上。
“陪我三天。”
金韫抬起他受伤的手,他看来不像在谴责这种暴力行为,那得意神情,反倒像在炫耀战利品。
这不是一个能用常理去理解的人,他的反常,让周佶不舒服的站起身,他坐立不安。
“小佶耳朵捂上,非礼勿听。”
秦启明就知道从金韫嘴里听不到什么正常话语。
周佶终究还是无法待下去,他走出大厅,前往院子。一出大厅,他便用力吸了两口气,平复起伏的情绪。
“哈,怎么个陪法,烛光晚餐,杜蕾斯吗?”
嗤之以鼻,到现在秦启明也没弄明白,金韫对他的兴致从哪来,他不是没被人追求过,男女都有,像这么扭曲模式的,他真的享受不来。
“你乐意的话。”
金韫一字一字地说,他对于秦启明话语里的讥讽,十分淡定。
“谢谢,我不乐意。”
秦启明起身,他的兴致耗尽,他想走了。
“三天,不用你做什么,跟在我身边就行。我可以现在就打电话去跟拍卖会谈违约。”
“自画像。”
秦启明回头,他双手插口袋里,他想不妨试着谈判。
“你可以先拿走两副。”
“那表示下诚意,金先生。”
金韫让助理B打电话去告知违约,让助理A去他寝室取来两幅自画像。
秦启明很满意,他收起自画像,他拿出手机,对金韫说:“账号,我还你购买的费用。”
助理B凑过来,递手机说:“你加我这个”他话还没说完;金韫拦住;将自己手机递到秦启明面前;语气里听不到起伏;特别沉稳:“扫二维码。”
事情搞定,秦启明话别。
“明天,早上9点准时过来。”
金韫定下时间,他抓住受伤的那只手,双手捂住胸口,他心跳的很快,但他不能表露出自己的激动。
“我很好奇。”秦启明燃起一支烟,吞云吐雾,“金大明星,你到底喜欢我哪一点?”
没等金韫回答,秦启明无所谓地摆摆手,大步迈出。
☆、【下部】云青欲雨 下部 第七章(下)
“启明,你不会真得要陪他三天吧?”
周佶轻声问着。秦启明吸着烟,没有回答。
“我后天要回去了。”
低头,不安捏着手指,周佶心事重重。
“我不可能一直陪着你。”
秦启明恶狠狠将烟蒂丢出窗外,车前出现一个弯道,他转动方向盘,车速并没有降低。
这一路,再也没有一句交谈。
将周佶送回女友家,调头离去。龙云沁这才问秦启明:“只有两天时间,小佶再次回来,得是年底了。”
“我知道我在做什么。”
秦启明叼着烟,抹了把头发,他看似很洒脱。
“早晚得走到这一步。”
早晚得放手,秦启明其实没有退路,龙云沁很清楚。
早晚得分离,龙云沁回味这句话,他知道这不只是秦启明的情况。
隔天,龙云沁下班回家,发现李玙停在路口的车。
他又过来了。
走进巷子,仰头看到李玙站在三楼走廊,正往下看,四目相对。
“想吃点什么,我还没卖菜。”
“一起去。”
夜幕下,两人一起下楼,步行进入小区超市,购买蔬果鱼肉。
两人和谐得像一对情侣般,并肩走,一人手里提袋东西。
出街,风很大,气温骤冷。
两人走至楼下,开始下雨,不大的雨滴。
“有什么要我效劳?”
李玙站在厨房门口,他外套脱去,衬衣袖子高挽。
“麻烦这位大老板撕下荷兰豆。”
龙云沁递出一袋荷兰豆和一只盘子。
李玙将盘子端到阳台桌子,捡起荷兰豆荚,开始忙碌。他做事也是认真,龙云沁探出头窥看,他都没发觉。
“你阳台没遮拦,下大雨,水可能会灌入房内。”
李玙将撕好的荷兰豆递还龙云沁,瞥了眼一侧的阳台。
雨哗哗下着,雨水拍打阳台,阳台的灯滋滋响。
李玙关掉阳台灯,并将通往阳台的门掩上。
桌子摆在房间内,本来窄小空间,越发拥挤,两人,一人坐在床上,一人坐在椅子上,围着桌子,吃着并不丰盛的晚餐。
“你可以请个会做中餐的厨子。”
龙云沁夹起荷兰豆,瞄眼李玙,他正在扒饭。
“和厨子无关。”
李玙抬起头,直视龙云沁,他一双眸子深邃。
龙云沁低头喝汤,他其实知道李玙为什么到他这边来。
外头的雨哗啦啦下着,让龙云沁感到不安。
“这让你感到困扰?”
李玙搁下筷子,他从没问过,为什么龙云沁肯接待他。
“不会。”
龙云沁摇了摇头,而他也很意外看到了李玙嘴角幅度加大,那是一个笑,不明显。
暴雨夜,李玙站在过道听着雨声,龙云沁坐在床上,面对电脑,他在查看邮件。
雨没有小的迹象,夜已经很深。
龙云沁起身,趿着拖鞋,走到门口,他看到李玙昏暗中的背影。
“雨看来不会停了,你今晚在这里睡吧。”
风雨肆虐,李玙的车停在街上,如果他有意离去,一把伞遮着过去,不过几分钟,虽然会浑身湿透,却也不至于真得离不开。
风雨声入耳,秦启明靠着阳台,手里捏着手机。
金韫家有一个很大,漂亮的院子,站在阳台上一览无遗。只是今夜落红无数,被打落入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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