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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型性帝后关系-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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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是赵峥以为赵稷必然惶恐愧疚,说什么冠冕堂皇为自己开脱的话,赵稷却只是面无表情,唯有眼中一点哀伤的情绪,随后径直跪在了雪地之中,而后深深的磕了一个头,长伏不起。
  赵峥请他不起,于是垂首一旁,赵福便展开了圣旨,乃是为传位诏书,望太子日后知人善任,让本国之根本,愈加厚重与殷实。
  赵峥站在一旁面无表情的听着,心中并没有什么想法,或许是因为从他很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与皇位无缘,所以也从来没有起过造反的心思。
  太子低头不语,乃是尽心倾听,而心有悲哀。
  雪花不多时,便落了满头。
  赵稷从寝殿离去之后,怀瑜便已经起身,简单擦拭身子之后,便散着头发,拖着宽大的白袍坐在靠窗的椅子上,将窗子开了一条缝,便是一阵凛冽的风吹了进来,像是刀子一样刮得人脸生疼。
  带着雪花,便是又凉又痛。
  怀瑜单膝跪在凳子上,趴在窗台旁边,伸出手放在那一线窗户缝隙上,不多时,手上便已经堆积了一层雪花。
  他正兀自看着那雪花发着呆,便听见窗外一阵轻微的响动,抬起头还没有来得及动作,下一刻那不过双指宽的缝隙便挤进来一只雪白的猫,而后一下子跳到了怀瑜的怀中,寻了一个好的位置便窝了下去。
  怀瑜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手中堆积的那些雪便簌簌的顺着袖子落了下去,胳膊便是一阵的冰凉。
  怀瑜倒吸了一口气,便猛地起身,那只小猫身姿灵活的跳了下去,而后又跳到了火炉旁边窝着,一动不动了。
  这只猫往常是有专门的侍女照看的,然而今日出了很大的事情,于是便没有人来看管这只小猫了。
  怀瑜复又坐了下去,趴在桌子上看着那只猫,又觉得他们两个是同病相怜了,此时此刻,都是无人在意的存在。
  他正这样想着的时候,大门便被人轻轻的推开了,随后便有一名侍女碎步快走了过来 ,绕过屏风,朝着怀瑜福了福身,便道
  “太子已经去了宫中,请夫人暂且安心在府中等待几日,待七日之期,便为夫人举办婚礼,迎夫人入宫为后。”
  这几句话说的不咸不淡的,怀瑜却是听得头脑发麻,他几乎是立刻站了起来,急切的,不可置信的问道
  “什么是入宫为后?”                        
作者有话要说:  大家中秋节快乐!
承蒙喜欢,不胜感激~
前面有两三章锁掉了才发现,现在应该可以看了(虽然并无卵用……)

  ☆、那个凌晨,回家

  “圣上宾天,太子继位,这是先帝之诏书,夫人不必做太子妃,一跃而成君后,这是必然的现实。”
  那侍女仍然一派的淡定,只是说完上面一句话,抬起头看了一眼怀瑜,复又低下头去,继续说道
  “宫中君后——该说是太后与诸位大臣的意思,七日之后,便为太子立妃,即是君后。我泱泱大国,不可无后,而先帝生前甚是关怀太子之婚配,并有意与您,因而七日圣上亡魂归来阳间查看,若见太子登基娶亲,也算了了心愿,也算太子——尽了孝心。”
  这侍女说的字怀瑜各个都听得懂,合在一起却觉得无法理解,这世上从来没有亲友头七之日娶亲的道理,又何来尽孝心之意,其之言语切切,听着好像是很有道理,细细思量却是荒唐之言。
  怀瑜站在原地愣了一晌,过了一会才开口说话,却是说
  “我得回家去。”
  那侍女便抬起头看着他,才又说道
  “朝堂大臣在宫中等待一夜,其中包括夫人的父亲。”
  怀瑜便气息立刻停了一截,这意思——
  他是深知父亲严厉的本性,若说圣上昨夜……离去,而太子不能赶到,其十之八九过错在耽搁太子的人身上,若父亲知道——是自己坏了赵稷声誉,那自己无论如何也逃不脱这一次的惩罚。
  但是,怀瑜深深的呼出一口气,但是他能在太子府躲到什么时候,且他这惊蛰期来的突兀,一夜未归,不曾禀告娘亲,不好的事情接二连三,也不知道娘亲该是如何的焦急,这一夜是如何过去。
  怀瑜原地踌躇,转了几圈,到底还是下了决心,看着那侍女道
  “请为我找一些合身的衣物,我今日必然要回家的。”
  那侍女还要劝阻,怀瑜直接打断她的话说道
  “且就算是七日后要与太子成婚,也要从家中出发,哪里有在太子府出发的道理。”
  那侍女便叹了一口气,请怀瑜在房中稍等片刻,便低着头缓步退了出去,不多时便有两三侍女托着木案进来,木案上是一整套的鹅黄色的衣物,侍女们把衣物放在一旁的案几上,便又依次退出。
  怀瑜很快的换了衣物,期间迟疑了一下——那衣物意外的合身是其一,其二他从家中出来的时候穿着红色衣服,他这个时候穿着鹅黄的衣服回去,又如何解释这其中的变化呢。
  但是想了一会儿,怀瑜握着衣襟,到底还是穿上了。他昨夜的衣物上必然是已经满是污秽了,因此应该已经被下人拿去处理。
  他只能穿着赵稷为他准备好的衣服。
  怀瑜换好衣服,又环顾了一下这件房间,心有惶惶的觉得自己应该没有遗漏什么东西,便转过屏风,出去了屋子,那名侍女等在廊下,手中是一柄油纸伞。侍女见了怀瑜出来,便道
  “马车已经为夫人备好,请允许奴为夫人引路。”
  怀瑜看着她,便低笑了一下,而后手抵在唇间咳了一声,才道
  “不必了,这段路我还是能走的过去的。”
  说完,便伸出手接过了伞,撑开快步的走了出去,到了庭院之中,忽而又停下来,转过头看着那名侍女,笑道
  “而今我还不算天家的人,不必称我为夫人。”
  那侍女楞了一下,露出疑惑的眼神,但是却没有提出质疑,只是福了福身,又歉意道
  “是奴之过错,请公子见谅。”
  怀瑜便摆了摆手,也没有再说什么,便转过身离去了。
  路上只剩下浅显的痕迹,那太子府前整整齐齐的两列脚印彰显着前一夜这里发生了什么事情。
  怀瑜停了一会儿,看着那些很快就会被雪花掩埋的痕迹,恍惚的觉得这一切却好像是在做梦一样,因为太不真实,因为太过混乱。
  那驾车的车夫朝着怀瑜喊了一声公子,怀瑜才深深的呼出了一口气,然后转身离去,上了马车。
  一路上打开帘子便见得沿路树上挂着白色的孝布,就在前一日的这个时候,沿路的树上还是红绸,还是欢声笑语,而今却是满目萧索了。
  然而无论怀瑜如何的乱七八糟的想,车马还是行驶到了将军府的门前。
  怀瑜伸出手在门框上抚了一抚,咬了咬牙,还是打开了车门,便对上了自家门童的眼睛,那正弯着腰行礼的门童抬眼看到怀瑜便像是看到了鬼一样立刻下了一跳,眼睛瞪的浑圆,不可置信的说道
  “小小小……小公子!你怎么在太子的马车上?!!”
  怀瑜只能深深的看他一眼,却无话可以回答了,难道他要说从太子府出来,是因为一夜春风,且为此让太子成了不忠不孝之人吗。
  那门童问了这么一句,也是因为太过惊讶,而后又飞快的说道
  “夫人一夜未曾睡觉,府中一半的人全都出去找人,小公子快些进去,亲自报个平安才是。”
  怀瑜才嗯了一声,从马车上跳了下去,连伞也来不及撑开,便冒着风雪往府中走去了,而门童本事两个人,另外一个早在怀瑜露头的时候便已经往府里跑去了,怀瑜才走到半途,迎面娘亲便已经快快的跑了过来,离着怀瑜几步远才停了下来,又喘着气,又惊又喜的看着怀瑜,气道
  “你还知道回来?!是并不把我的话当一回儿事吗?!”
  “是孩儿错了。”
  怀瑜便立刻就要跪下去,将军夫人眼疾手快立刻跑过去一把扶住了他,这一刻那责备的目光才全都化成了担忧
  “你是要我死是不是,怎么敢一夜没有消息?!”
  怀瑜便要说什么,娘亲却忽然变了神色,他握着怀瑜的手腕,却已经摸不到压春针。
  不敢置信的反复的摸了几下,但是压春针确确实实已经没有了。
  而这些日子本是惊蛰之期,没有了压春针,怀瑜还能神志清醒的站在自己的面前——那只有一个答案。
  将军夫人一口气差点没有提上来,只感觉一阵的头晕目眩,他抚着一旁的柱子,又抬起眼强压抑着愤怒说道
  “是谁?”
  怀瑜心中一跳,眼光闪烁,他难道要说是赵稷,怕不是要被打死。
  将军夫人心中便像是被大海淹没了一样,归于黑暗了,他的担忧果然成真了。
  他握着怀瑜的手腕,几乎要怀瑜的手腕断裂,又压着怒气,缓缓问
  “是谁——别怕,告诉娘亲,我来解决。”
  

  ☆、那个懿旨,下达

  解决什么?又解决谁?
  事情已经成了定局,再也没有扭转的可能了。
  “我从太子府回来——”
  怀瑜抬起眼看着娘亲,缓慢的伸出另外一只手,伏在娘亲的手腕上,狠了狠心,便将母亲的手推了下去,而后忽而的跪了下去,发出一阵十分响亮的“咚”的声音,那是膝盖与木板接触的声音,将军夫人愣在原地,低下头不敢相信的看着怀瑜,紧抿嘴唇,听他往下说。
  怀瑜低下头,又觉得口舌干燥,头皮发麻,却仍是开口说道
  “不敢隐瞒娘亲,是已经与太子渡过惊蛰。母亲不必担心,我与太子两情相悦,一切顺心随意,没有任何委屈之处。只是未婚先礼,只请母亲恕罪。”
  他说的这般轻描淡写,好像和人结合不是什么大事一样,将军夫人却觉得眼前一黑,立刻站也站不稳,直直的便要倒下去,侍女一阵惊呼,立刻扶着,掐了人宗,夫人深深的呼吸几次,才缓了过来,而后扶着侍女,伸出手指着怀瑜,张了张嘴,才缓过气说道
  “你是疯了么?你知道昨夜发生什么……瑜儿,不可与娘亲置气,不要说这些话来哄我。”
  “并非与母亲置气!”
  怀瑜打断他的话,咬了咬嘴唇,而后抬起头看着娘亲,眼中好像湿润,语气却是十分坚定的说
  “娘亲,七日后,我就要和太子成亲,您不知道吗?”
  “说什么胡话!七日后先帝七日祭礼,你说出这样的话岂不是荒天下之大谬!”
  夫人忽而震怒,一把推开侍女,这一刻又好像有了无穷的力气了一样,他将怀瑜拉了起来,一边往内院拉,一边言辞激烈的说道
  “我送你去南疆,不会让任何人伤害到你!现在你不清晰,等你冷静几天,再来说到底是什么人和你——”
  “夫人,你要送瑜儿去何处?”
  将军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打断了二人的脚步,那声音中气十足又满含怒火,怀瑜立刻觉得浑身打了一个哆嗦,下意识的转过身,然后动也不敢动了。
  他看到一行人从门口进来,最前头是眼中隐忍着怒气的父亲,右手边是面容纠结又对他使眼色的兄长,左手边——竟然是青阳王赵峥。
  他们的身后,却还跟着数十号人抬着系着白绸带的红箱子,沉默的往这边走着。
  怀瑜一对上父亲的目光,那好像是自己做了什么大逆不道的目光,便心中一阵的发虚,他本就没有太大的精神与力气,这一刻被父亲严厉的注视着,就双腿一软,直挺挺的跪了下去,而后呼吸急促的低下头去,双手搭在地板上,让自己沉重的身躯不至于趴在地上,但是浑身仍然不受控制的颤抖着,他低着头看着面前的木板,只觉得白一阵黑一阵的,好像是在旋转着一样。
  而全身一阵凉一阵热的,额头落下大滴的汗珠来。
  恍恍惚惚的,好像听见母亲在他耳边轻声道
  “别怕。”
  怀瑜闻言抬起头,便看到一道阴影从旁边飘了过去,他随着这道身影看去,是母亲绕过他,前去迎接将军回来,一边又毫无感情的说道
  “去散散心。”
  “不必了。”
  李将军大步流星的走过来,眼眶发红,眼底是黑青的阴影,那是一夜未睡留下的症状,但是却没有任何的疲惫状态。
  或许有那么一点,却也被一大早君后——如今不能称为君后,该说是太后颁布的诏令刺激的万分的清醒了。
  这一刻看到他的这个小儿子,便觉得真是家门不幸,不然何以生出这么一个,这么一个不识时务的儿子来!
  将军越想越气,一甩袖子,也并不和颜悦色的对夫人了,而是越过去,没有什么好气的说道
  “跪着接旨吧!晚间也不必吃饭了,就跪在这里好好地恕罪反悔!”
  说着他要离去,跟在后面的赵峥看了一眼看跪在地上低着头,一言不发的人,看着李怀瑜在白雪寒风之中跪在冰冷的地板上,身体摇摇晃晃的,好像是很害怕又恐惧的样子,只觉得心内软了一下,下意识的便开口说道
  “小公子无心之过,伯父请不可——”
  “青阳王啊,我自有分寸,莫得说情了。”
  将军停下脚步,又回过头看着赵峥,拍了一下旁边的柱子,才叹气道
  “儿子做了错事,父亲如果不施加威严,叫他感受到惩罚,那他日后必然会犯下更大的错事,难道要老夫百年之后,让别人代替我来对我的儿子进行惩罚教育吗?”
  赵峥立刻躬身,道
  “将军严重了。”
  将军便摆了摆手,什么也没有说的往回走,走了几步,或许是意识到许多的人都在看他,才停下来,又长叹道
  “青阳王念懿旨罢,也好叫我的夫人听明白,我的儿子昨天到底做了什么,使得太子陷入不可挽回的自责中。”
  将军夫人站在一旁一脸不耐烦,听着将军说这些话,并不以为意,什么太后太子,和他的儿子比起来也没有什么重要的,而且自己儿子有什么做错的,于是开口说道
  “我知道瑜儿做了什么——”
  将军不耐烦的呵斥
  “你不知道!”
  “你敢吼我?!!”
  将军夫人怒目圆瞪,不敢置信的看着将军。将军气势立刻弱了下去,咳了一声,左右看了一下,勉强保持威严,放低了声音
  “夫人,不要胡闹,听青阳王宣旨。”
  说完便对赵峥使了一个眼色,让他打开懿旨。
  赵峥有些不安的看了一眼将军夫人,他向来知道这位夫人未婚前的威名,怕他出其不意的做什么事情,但是见他除却眼中对自己好似很有不满之外,也没有多余的动作与言语了。
  赵峥便略微的放心,从袖子里抽出了懿旨,打开之后,看了一眼趴在地上的李怀瑜,便开始念道
  “先帝宾天,太子尚未继位,今本宫代拟圣旨,乃为传达先帝之遗愿,亦为保全李府之名节,与诸位大臣商议之后,乃拟此诏,曰:镇国将军府李氏二子李怀瑜者,相貌非凡,身姿昳丽,而人如其名,温雅如玉,为将军之子,又有乃父风范,是为意志坚决,形容典雅;与太子结为连理,乃是天意使然,为顺从天意,佑我大禧,乃令李怀瑜入宫为后,万望辅佐新帝,以仁德之名,使我赫赫大禧之威名,昭昭天下之诸国。”
  

  ☆、那个怀瑜,晕倒

  赵峥不带喘气的将懿旨上的话全都说了下来,好像是有人追着赶着一样,等念完了才喘了一口气,合上懿旨,低下头看着眼前跪在地上深垂头颅的人,忽而觉得心中沉甸甸的,像是压了一块精铁。
  但是他丝毫没有表现出来,将懿旨往前递了,又开口道
  “接旨吧,李……怀瑜公子。”
  但是李怀瑜却没有丝毫的动静,周围的仆从屏住呼吸围观着,不知道该要露出什么表情,虽然在他们看来一朝被选为君后必然是莫大的荣耀,但是看着将军和夫人都不是十分喜悦的神色,因此他们也不敢妄自露出什么不妥的表情出来。
  而后在这万籁俱寂中,将军便开口道
  “还不接旨?”
  怀瑜便瑟缩了一下,手指动了动,而后缓慢的抬起的胳膊,又抬起头,那面容嘴唇已经是惨白一片,大汗淋漓的,唯有眉毛和眼珠是墨一样的漆黑,赵峥看着他的眼睛,好像看着一整片漆黑的夜晚。
  那漆黑的夜间闪了一下,有一点点的星光,是日光落在怀瑜的眼中,显出一点琉璃一样透明的斑驳,又映照在赵峥的眼中,便让他一瞬的失神。
  怀瑜伸出手,虚虚的接着懿旨,开口说
  “草民怀瑜,接,旨……”
  最后一个字只有烟雾一样轻的声音响起来,伴随着这烟雾一样的声音倒下去的是怀瑜的身躯。
  怀瑜的身体落在地上,嘭的一声倒在了地方,激起地板上的尘埃,众人愣了一瞬才猛地反应过来一下子涌了过去,赵峥只动了一下脚尖,旁边的李怀瑾已经惊呼一声“小瑜!”,便越过他跑到了李怀瑜的面前,一下子蹲了下去,一把扶起了怀瑜,触感却是火烫一样的热,又掐人中,却无有声息。
  赵峥看着眼前众人一窝蜂的围了过去,若无其事的收回了那抬起的脚尖。
  李怀瑾惊慌的抬起头看着父母,母亲大人十分怨怼的瞪了一眼旁边的丈夫,什么也没有说,便跑了过去,蹲下去抬起怀瑜的手腕把脉,心中有了计较,不是什么大事,才放下心让怀瑾快快的把人抱到屋子里去,怀瑾嗯了一声,不敢耽搁,便怀抱着小弟站了起来,往内里跑去,一众人也跟着往里跑,将军没什么事一样慢悠悠的跟在后面,到了拐弯处,才想起来还有一个青阳王站在原地,因此回过头看了一眼他,略略有些歉意的说道
  “小儿身体虚弱,让青阳王见笑了。”
  赵峥看了一眼那被簇拥着,看不到人影的李怀瑜,又不动声色的转移目光,看着李将军,一时之间不知道要接什么话,因此只是摇了摇头,又补充说
  “小公子身体要紧。”
  李将军便嗯了一声,又说
  “那么,请青阳王来书房歇息片刻,尝一尝我夫人亲自制的茶叶如何?”
  赵峥不由得便想起了这位将军夫人是用毒高手的事情,好像和自己的母亲还有些嫌隙。
  他摆了摆手,婉拒了这个请求
  “旨意已经传达,我的任务也就完成了,小侄另外还有事物要办,就不多停留了。”
  说完,朝着李将军做了揖,便转身离开了。
  只是还没有走几步,便又听见将军的声音响起来
  “青阳关的月光很好,以前老夫在青阳关的时候很喜欢和大家一起去看大漠孤烟,长河落日,但是现在老了,不大出得了神京,青阳王回去任上,请替老夫多看看边关的明月吧。”
  赵峥停下脚步,低下头面无表情的眨了眨眼,才又转过身朝李将军又拜了拜说
  “小侄省得。”
  “那么,多谢青阳王了。”
  “举手之劳。”
  赵峥抬起眼,和老将军对视,穿过长长的走廊,仿佛穿过风沙满城的青阳关,和那满城士兵对视。
  他已经不是当初刚到青阳关被声势浩大的士兵演武震惊到不能走路的小皇子了。
  赵峥无声的转过身,外衣在风里飘荡着,带着满袖风寒,大步流星的走出了镇国将军府。
  李将军眯起眼睛看着他离开,直到再也看不到背影才叹了一口气,呼出的气息变成白雾消散在空中。
  在风沙里打滚的小狗已经长大了,如果要来抢夺蜜糖里养大的小狗脖子里挂着的石头,不知道是不是,会把王宫里的小狗咬的遍体鳞伤。
  将军在原地站了一会,才往内院走去,到了怀瑜的门前的时候,心中的气也消散很多,他此时此刻也已经平稳下来,毕竟惊蛰这样的事情也不是人有很大的忍耐力便能躲得过去,更何况自家的儿子什么样他还是知道的。
  而设想许多的状况,竟然是现如今这样的结果是最好的——倘若圣上没有宾天的话,算是好的了。
  但是偏偏就这样发生了,一切的事情发生在同一个夜晚,好像是早就计划好的一样,有时候意外,表现得总是像故意设计的一样。
  将军在门口苦笑了一下,才往里走,将围在门口的仆人全都呵斥散去了,终于清静了,他才往屋里走去,怀瑾在外间来回踱步,见他进来,便连忙迎了过去。
  “父亲。”
  将军朝屏风里面偏了偏眼睛,问道
  “怎么了?”
  “无什么大事,母亲说是因为惊蛰乍来,身体大损,又受了凉气,心神受惊,一时没有缓过气,将养一下便恢复气血了。”
  怀瑾便立刻回答,只是面有难色的看了一眼屏风后面,才放低声音悄声说道
  “只是母亲看着面色不大好。”
  将军的面容立刻僵硬了一下,而后又恢复镇定
  “没事就行了,我去歇一歇,晚间带着你的弟弟去宫中面见太后罢。”
  说着便转身离开,怀瑾下意识的问
  “如果小瑜晚上还没有醒过来呢?”
  “那你就一个人去,这种事情还需要问我。”
  将军不大耐烦的摆了摆手,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
  他前脚刚离开,后脚夫人就从屏风后出来,有些怀疑的看着怀瑾
  “你爹是不是来过了?”
  怀瑾眼睛来回乱转,还没有说一句话,母亲大人便冷哼一声,十分不悦的说道
  “这也是做人父亲的,儿子昏迷了连看也不看一眼,又怪孩子不和他亲近,自作自受,怪不得别人。”

  ☆、那个夜晚,进宫

  怀瑾只能装聋作哑,不敢评论一句话,父母之间的矛盾,他做人子女的,不大好偏向任何一方。
  母亲却已经明了一切,又看了他一眼,说道
  “进去看着你弟弟,有什么状况派人过来回报,我去找你爹好好理论一番,他是非得气死我才行!”
  说完,便很是气势汹汹的转身离去了。
  怀瑾看着父母二人都离开,才叹了一口气,这样的戏码每隔几天都要上演一次,这么多年过去,两个人也不觉得厌烦。
  怀瑾无奈的耸了耸肩,才若无其事的转过了屏风。
  那床上的帷幔已经挂了起来,怀瑜平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的,好像是熟睡着的,怀瑾走过去却见他已经睁开眼,乌溜溜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头顶飘荡的帷幔,面容仍然雪白一片,毫无血丝。
  但是却并没有感受到病气或者类似于绝望这样的感情,反而有一种蓬勃的朝气隐隐的透露出来。
  怀瑾看的心中一跳,他总觉得弟弟好像有什么地方不一样了,却又说不明白什么地方不一样。
  他带着这一点疑惑,坐到了怀瑜的床边,或许是感受到头顶有阴影落下,怀瑜移动了目光,看到了自己的哥哥,眼中迟疑了一下,又全身都放松下来,朝着怀瑾笑了一下,便动作缓慢的翻了一个身,将被子的一角叠在头下,歪着头看着怀瑾,才笑道
  “哥,我刚才做了一个梦。”
  “昏迷还不到一个时辰,能做什么梦。”
  怀瑾见他醒过来,心中便放松了许多,听了他说的话,又觉得好笑,昏迷又不是睡觉,怎么还能做梦。
  “你可不要不相信,我醒来的时候还有点魔怔,心有余悸。”
  怀瑜看着兄长怀瑜怀疑的神色,朝他扮了一个鬼脸 ,才又接着说道
  “我梦见我差点被狼吃掉。”
  怀瑾乐了,他挑了挑眉,将手肘放在一旁的桌子上,支撑着下颚,又抬起下巴朝怀瑜扬了一下头,很是敷衍的应和道
  “恩恩,然后呢?然后你就被吃掉了?”
  怀瑜翻了一个白眼,老哥怎么就不想着他点好呢。
  “然后我就醒了。”
  “……”
  怀瑾还打算听个小故事,没想到四个字就打发完了,于是有些意外的说道
  “就这些?”
  “当然不止这些。”
  怀瑜耸了耸肩,干脆利索的说道
  “只不过我忘了,一睁眼全忘记了。”
  其实也没有全忘记,在梦里他被一只狼追着,那只狼很凶狠,但是自己却没有感觉到害怕,好像是笃定这只狼不会伤害自己,但是——为什么又拼命的逃跑,不想让这只狼追上呢?
  怀瑜实在想不通,不过也不打算说出来问哥哥,还没自己情商高,问他也是白搭。
  “……行吧。”
  怀瑾叹了一口气 ,又站了起来走到怀瑜的身边,伸出手把他的被角掖了掖,又替他整理了鬓角,看着整个人也算是恢复生机,自己也就安心了,于是又说
  “先睡一会吧,晚上先和我一起去宫中见过太后,你再回来好好休息。”
  “今天晚上?!”
  怀瑜吓了一跳,很是不能置信的抬起头看着兄长
  “你和爹爹已经一夜没有睡觉,怎么晚上还要去?而且为什么要我去见太后?”
  怀瑾看着他,哟了一声,意味深长的说道
  “你说呢,不想去宫中见太后——难道你想今天去跟着太子守灵一夜?”
  “我头好疼!”
  怀瑜一下子蒙住了头颅,是十分之不情愿面对这样的现状了,无论是太后还是太子——该说是圣上了。
  他都觉得不知道该以什么样的表情和身份去面对,事实上,怀瑜很希望昨夜那荒唐的局面其实是一场梦,但是没可能。
  无论他怎么不愿意面对,该来的还是来的。
  怀瑜在家里踌躇不安了一整日,晚上早早的吃过饭,就便父亲被赶了出去,顺便被赶出去还有兄长。
  怀瑜口里支支吾吾的一句话没有说完,便被塞到马车上,快速的往王宫赶去。
  凌冽寒风从窗缝里吹了进来,他坐在马车上狠狠的打了一个喷嚏,又掀开了窗边的帘子,看着骑马走在一旁目视前方丝毫不觉得寒冷的兄长,奇怪的问道
  “吃饭的时候,好像没有看到嫂子?”
  “嫂子?”
  怀瑾低下头瞥了他一眼,语气平淡的说道
  “什么嫂子?”
  怀瑜一下子坐直了身体,将帘子拉开大半,问话脱口而出
  “尽染啊,你们昨天才成亲……你这样的回答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我记忆混乱了?我又不是傻子,满大街的鞭炮纸屑又不是不存在。”
  “什么烟花爆竹,一夜风雪,都会被掩盖的完全。另外昨日并没有拜堂,别想得太多了。”
  怀瑾不是很想谈论这样的话题,认错人这样的事情说出来实在是太难为情,而且目前也只是怀疑而已,尽染不能说话,他就没有办法去确认尽染到底是不是当初的那个人。
  不过大概率,应该是认错人了。
  于是当下他一边慢悠悠的骑着马,一边又没什么心情的和怀瑜说道
  “其中事宜不必多问,等这些事情停歇了,我再找合适的时机仔细的和你说昨天发生了什么事情。现在你还是想担忧和太后见面的时候,该说些什么吧。我先和你说好,我们家的关系,和太后一样不是十分的亲切,你可以恭敬有加,但不必太过交心。”
  家丁车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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