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非典型性帝后关系-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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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暗卫已经做好被迁怒的准备,然而怀瑜只是在长久的沉默之后,站了起来,摆了摆手让他离开了。
暗卫起先有点不敢相信就这样的态度,然而怀瑜走向床铺的时间停了一下,侧过脸冷若冰霜的说
“你还不走,是真的想要被乱棍打死?”
怀瑜说完,身后便好像有一阵的清风,他转过身去看,屋内已经只剩下他一个人,和一只摇曳不定的蜡烛。
好像又有屋外的寒风吹了进来,然而窗户是紧闭的,怀瑜便走向门口,果然门扉是掩着,他拉开门,立刻被子夜寒风灌了满身,寒意透彻百骨,月光也只有一线冷色落下,残雪枯枝堆积在一起,却没有任何的人影,守夜的人窝在廊下睡觉,好像什么也没有发生。
怀瑜打了一个哆嗦,快速的关上了门,嘭的一声在这样分外寂寥的夜里,显得太过于明显。
他飞快的跑回了床上,钻进了被子里。
真的而是太冷了。
怀瑜将双手放在嘴边哈气,一边闭起眼,耳朵里却满满是刚才那人的言语。
什么找不到珠子就要死,什么太子妃,一定是自己出现幻觉了!
怀瑜猛地摇摇头,强迫自己不去想这些事情。
他还要和问镜相亲相爱,怎么能做什么太子妃呢。
然而,虽然这样安慰自己,怀瑜心中,却不得不怀疑,这句话的真实性。
夜太深了,就只剩下贯彻天地的寒风,将窗子吹的呼呼作响,那火炉也显得毫无作用。
赵稷单手支着下颌,手中的朱笔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书案上成堆的奏折,这些字迹各异连篇累牍的奏折,赵稷看的眼疼心疼,很想付之一炬,然而他却不能这样做。
第一这些是当朝大臣上奏的折子,在雪花一样的废话中,还有那么一两句是需要认真看的。
第二他是太子的身份,或许不久之后,他就成了皇帝,皇帝如何能将臣子的奏折付之一炬呢。
父亲如今因为疾病缠绵床榻,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宾天,他虽然不大想做皇帝,但是也不想被其他什么废物王弟压在头上耀武扬威,于是只能接下重担,一应巨大而诱人的权利与义务,他都要慢慢的接手。
赵稷深深的,深深的叹了一口气,再次感叹了看奏折果然是天下第一无聊事情,他饮了一口早就凉透且冰凉的茶水,霎时间口齿生寒,果然清醒不少,才摆了摆手,颇为无所谓的说
“进来。”
☆、那个君后,疯魔
赵稷话音刚落,屋外便有人推门而进,脚步无声,走到书案前,将一只盒子放在书案上之后,就直接跪在了地上,说
“殿下,幻月石已经找到,请您过目。”
赵稷便将眼睛往盒子里瞥了一瞥,那盒子是打开的,内里是一只黑色的玉石,它本来是一只凹凸不平的黑玉石,现下却被磨成了滚圆,而且被穿了一个洞。
赵稷只是看了一眼,便把眼睛挪了回去,随后把手下的奏章扔了出去,没所谓的说
“本宫让你找的石头,是这个样子的吗?”
那暗卫沉默不语,跪在地上,脊梁在黑色而单薄的衣物掩盖之下,显出一道紧绷的弓形痕迹。
当然不是,不但不是这样墨黑,这玉石还是有棱有角,雪白亮丽,是玉中美人。
太子闻言,呦了一声,是意料之中的事情。他眼目流光,嘴角翘了一翘,抬起眼皮看了一眼跪在地上的暗卫,轻飘飘的说道
“我们怎么说的,三日之内,若你找不回来,就自裁谢罪,现在,裁罢。”
而后便不再施舍一眼,只是和桌子上那奏折做斗争。
这是实打实的睁眼说瞎话,但是眼前这墨黑一片的玉石,确实又不是雪白的样子,暗卫咬了咬嘴唇,沉默不言。
太子要他死,他却不能死。
暗卫终于还是拿出了袖间的匕首,却不是割了脖颈,而是割了手指。而后他站了起来,鲜血滴在地板上,他举起流出的鲜血已经浸满手掌的指头,将鲜血滴在那颗珠子上。随后那珠子竟然将所有的鲜血吸收殆尽,过了大约一炷香的时间,暗卫的手指面容已经成苍白色,那颗玉石才重新变得雪白透明,中间本来该是实体,这一刻却又有白色细长的东西在里面游动,只有头顶一点艳红,在一片混沌的白色中,显得突兀。
暗卫滴完鲜血,便收起了手指,又单膝跪了下去,依旧一句话不说,呼吸声轻不可闻。
赵稷连头都没有抬,只是他停手的时候微微笑了一下,淡淡道
“君后果然告诉你幻月石的存在,这是最后一次,他把你给了本宫,你就是本宫的棋子,是他的弃子。你若敢再和他联系一次,说一个字,本宫便毁了幻月石,让幻月仙子出来,而后钻入你的身体内,五脏六腑全被吞噬殆尽的滋味,想必比背叛来的美味。当然你也可以把这件事情告诉他,这样他就不必思虑,本宫或者母后在什么时候得了他的血,让他不必日夜恐惧,终身痛苦。”
那暗卫低着头,等太子说完,才朝太子磕了一个头,沉声道
“属下省得。”
赵稷便冷声道
“那就滚罢,本宫现在不想看见你。”
“是。”
暗卫答了一声,就悄无声息的出去。
书房内又恢复寂静,太子过了好一会儿,才转移视线,看着桌子上那玉石,以及其中被唤醒的虫子,忍不住皱了皱眉。
啧,真是恶心。
也不知道这句话是在说谁,或者谁让他恶心。
所谓幻月石,那是怀瑜娘亲此身所制最后一样毒蛊,世上而今也只有四个人知道这样东西的存在。
它的做法,是将因为极大冤屈而死亡之女子心头肉切割,放入特制的毒液罐中,一个月之后,腐肉生虫,蛊便制成。封存在白玉之中沉眠。等一朝鲜血唤醒,鲜血主人便是这蛊虫的仇人,一旦蛊虫破石而出,火烧不化,水淹不死,必要去要滴血之人的性命,然后同归于尽。
这样古怪且邪恶的蛊虫,却有一个很好听的名字,叫做幻月仙子。
所求者是太子生母,要求中蛊者日日夜夜,陷于恐惧;生生死死,不得解脱。
当今圣上两任君后,前一任诞下太子,天生骄纵高傲,目下无尘,后来却吸食让人意乱神迷的长生散,到了后期形影消瘦,不成人样。圣上不准他吸食,他便要杀了圣上,圣上大怒,到底念着旧情,禁闭长明宫。然而十月十五的夜里,天生红月,君后发疯,提剑斩杀长明宫数十侍卫,长明宫血流成河,其夜逃三百里,最后于神京郊祈水神庙前力竭而亡。
那时候太子赵稷不过总角,堪堪被侍奉他的丫鬟推到床底下,下一秒君后的长剑便贯穿这名丫鬟的身躯,鲜血溅了太子一脸,他呆呆趴在床下,看着丫鬟嘭的倒下,死不瞑目的眼睛瞪得圆滚滚的,和赵稷对视。
赵稷看着这尸体,耳边听着杯盏桌椅被晃动的声音,听见母后声嘶力竭的大笑声,听见丫鬟太监的呼喊尖叫声。
他不知母后为何突然发疯,不知一切为何变成这样,不知日后该当如何。
就在长久的迷惘恐惧之中,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他听到一声轻柔的声音。
“殿下,别怕,已经天明了。”
他眨了眨眼,便看到一个少年的脸趴在他的面前,眼睛亮晶晶的看着他,朝他伸出一双因为练剑而生茧的手。
那不是别人,正是怀瑜的兄长李怀瑾,当时跟随将军进宫护驾,奉命搜查长明宫。
此夜过后,长明宫便被封闭,几个月之后,新一任的君后便入住后宫。
新君后温婉仁德,深明大义,为前任收敛了尸骨,为太子开辟了太子府,悉心教导太子,终于太子也与他一般显明圣德,深明大义。
站在一起,言笑晏晏,好似真的母子一般,只是其中几多真情假意,且不得而知了。
幻月仙子本是太子生母要用在当今君后身上,然而太子生母临死前却改变了注意,他在难得清醒的时候,将蛊虫继承给了太子,仔仔细细的告诉他蛊虫所用方法,又将蛊虫的存在眷写纸上,派遣人在几个月之后君后大礼之上,悄无声息的送给了新任君后沈问月。
请他猜一猜,自己是不是已经请他入蛊了。
请他再猜一猜,是他先找到无声息除去太子的速度快,还是幻月仙子找上门的速度快。
请他第三猜,幻月仙子,世上到底有几枚。
那一日君后打碎一只杯子,指尖冒出一个血珠。
而后他径直跪在门外,等圣上到来,才恭恭敬敬磕了三个头,请圣上不可废除太子,自己愿代行母责,教导太子。
圣上应允了。
至此,君后贤明之名,名扬天下;与太子母子和睦之事,天下皆知。
☆、那个遇见,孽缘
第二日是大雪,纷纷扬扬的,将整个神京都覆盖在一派银白之中,一应亭台楼阁,看去只剩下一线轮廓。
怀瑜吃过早饭,便正正经经的去了书房,请父亲批准他去太子府看望太子。
将军坐在书案之后,将他上上下下的打量了一通,那常年在边关战场历练过的眼睛如鹰,他麾下那些士兵尚且顶不住,更何况怀瑜日日呆在府中,当下眼睛看天看地,显得很是心虚而鬼祟。
他是想去探探太子的口风,没道理如此突兀便成一段孽缘。
然而父亲大人在审视了怀瑜一番之后,只说了两个字
“去罢。”
而后便低下头不去看他,怀瑜立刻笑逐颜开,装模作样的抱拳作揖
“得令!”
说完怀瑜便径直出去了书房,回了屋中披了一件鹤氅,便撑着伞出门去了。
将军看着自家这小儿子步伐轻快的跑了出去,丝毫没有他的稳重。便日常忧愁日后不在自己身边了,会不会遭受欺负。虽然夫人的本事大多传给了小儿子,然而他若真的嫁给太子,什么蛊毒之法的偏邪手段是必然不能用,且太子心中有疾,不知道什么会爆发,若如先君后那样偏激,从而伤害瑜儿,到时候,又当如何呢。
然而这又是太遥远的事情,与太子的婚约也不过是圣上随口一说 ,太子也没有想要成婚的征兆。
若这期间怀瑜遇上什么心上人,这门亲事自然也就作罢了。
当下将军也只是叹一口气,便不再去想了。
怀瑜一路趁着猎猎西风去了太子府,太子早些年便已经搬出王宫,开辟府院了。
因下着大雪,路上其实并没有行人,怀瑜本也觉得自己选这样的时机出门实在是大错特错,然而已经出门,就不好回头,于是只好抱着手炉,坐在车厢内往太子府去,却不曾想早有了拜访的客人。
或者说客人其实不大妥当,毕竟亲身的兄弟,若说是客人,岂不是太生疏了。
怀瑜下车之后,便看到太子府前已经停靠了一辆马车,其构造装饰,并非一般人家可以乘坐的,而这时候车顶已经落了厚厚的一层雪,看起来已经停靠了不短的时间。
看门的门童见了怀瑜的车马,便已经推开门,而后快步跑了过去,不等怀瑜询问,便自动开口说道
“公子,这是青阳王的车马。”
怀瑜转头,看着门童,有点疑惑的说
“他怎么来太子府了?”
青阳王本名赵铮,是当今君后之子,十五岁起便已经封王,而后去了边关的封地,他如今应当在边关才是,如何出现在太子府。
然而门童却只是摇了摇头,这些主子们的事情,他哪里知道。
怀瑜也并不难为他,径直就往府中快步走去,却迎面差点撞上人。
怀瑜带着斗篷上的帽子,一大半的面容都隐藏在帽檐下,最多只能看到眼前几寸的地界,看不到前路有人实属正常。因此眼前出现一片阴影了,才堪堪停下脚步,而后抬起头,举起手将帽子褪了下去,却发现眼前除了几个仆从,最前面是很陌生的人。
这人长得倒是不差,只是长眉入鬓,墨眸犀利,浑身自带一股坚韧,而神色看的人心中一阵凉意顿生。
怀瑜看到他,便知道这是谁了,因此行礼,道
“见过青阳王。”
赵峥却是站在原地,他原先只见了来人浑身雪白的一团飘来,而后停在自己的面前,他只看见斗篷宽阔的帽子下一点的雪白的下颚和殷红的嘴唇,对方猛地将帽子除去,漫天的风雪里,帽子下人的眼睛如星光璀璨,被注视着,好像是被月光照耀。
于是赵峥迟疑了,他常年在边关,没有父皇的命令,不得回到神京来。边关风沙太多,即使是皮肤最好的小孩子,在边关滚了几遭,也要成了泥猴子,即使是风情万种的舞姬,在风沙里吹了几回,也要变的风尘仆仆。
是故他从来没有见过眼前这样美好干净的人。
或许见过,但是神京美人都是远远地看着,从来没有近距离的观赏过。
他们距离的如此之近,赵峥甚至可以将对方的眼睫毛看的一清二楚,却没有看到一点的瑕疵,鼻息间是寒风,是冰雪,是其人怀中手炉里燃烧的桃花香气。
是他从未遇到过的心动,赵峥下意识的后退一步,因为怕惊扰到来人,所以就连问话的声音也变得轻缓
“你是——”
怀瑜本来被这人盯的头皮发麻,以为是个脾气不好的亲王,因此当他开口问话,怀瑜便立刻回答
“李怀瑜。”
赵峥便立刻又问
“是李阳李将军之子么?边关将士都很想念将军。”
怀瑜便惊讶的看着他,又点了点头,有点意想不到的说
“父亲许久没有去过青阳关,没想到还有人记得他,父亲知道,一定很高兴。”
“是。”
赵峥只说了这样一个字,他也只能说这样一个字。他往常只说在青阳没有人比自己更加的有学问,但是现在想要说出什么话来夸赞眼前的人,却一句诗词也想不起来,而又只能握了握撑着伞的手,问
“你是来——”
“找太子殿下,娘亲有东西来遣我送来。”
怀瑜面不改色的胡说,他没必要把自己的婚事说出来给无关紧要的人。
是了,李阳将军的夫人与先君后交好,他们的儿子自然也是和太子一道的。赵峥忽而清醒过来,便无声的让了路。怀瑜朝他道谢,便径直往内里走去,只是走了几步,忽而想起娘亲说起当今君后只有一个孩子,却狠心在十五岁的时候就把小孩送到了青阳关,十五岁便远离神京,不知道君后是怎么想的。
怀瑜一边想着,一边又回过头,恰看见这个赵峥正看着自己,怀瑜蓦然有一种被抓包的心虚感,于是灵机一动,问道
“你要走了吗?”
赵峥隔着风雪,看着他,抿了抿嘴唇,露出一个笑容
“是,我要走了。”
☆、那个太子,钓鱼
怀瑜站在原地踌躇了一下,他是真的觉得现下很有些尴尬,于是绞尽脑汁,才想了一个十分通用的话
“那,路上小心。”
“多谢。”
赵峥立刻说,然后又用很专注的眼神看着他,似乎在等他接着说什么话。
怀瑜便嗯了一声,实在无话可说,就对他笑了一下,便转过身往里面走去,他来太子府又不是和陌生人说话的。
赵峥便一直看着李怀瑜消失在拐弯处,等他身边的侍从提醒了,才有些失神的撑着伞离开太子府。
他从来没有这样失魂落魄的感觉,十五岁之前,他从来没有出过王宫,而李家的二公子好像也从来没有进过王宫,又或者他的兄长那个十八岁的武状元李怀瑾的名头太盛,所以他的弟弟一直默默无名,所以母后不曾和他说过李怀瑜,以至于整整十五年,他竟然不知道有二公子的存在。
而今,知道了,知道了……
赵峥伸出手接着雪花,融化在手心,变成一点水汽。
他成年之后生平第一次,不想很快的离开神京。
太子是在书房接见的赵峥,他这些日子因为处理事务的缘故,几乎住在了书房,因此也万分理解了父皇的御书房为什么常年设有寝具,这真不是人过的日子。
赵峥每年从青阳关回来一次,例行要来见过他,然而两个人从一开始就有很深的隔阂,其实并没有好说的。只是又要装作兄友弟恭的模样,因此亲亲热热挽手进了书房,而后各坐一端,彼此之间隔着巨大的间隙说话,一个时辰一到,赵峥便立刻告辞,彼此不见,才是清净。
赵稷微笑着请人送出院子,便立刻让人封存了赵峥用过的物品,而后令人将整个书房打扫一通,他自己难得的往水榭去休息,这几日父皇身体转好,约莫过不了多长时间便大好了。
他也乐得清闲。
且他最近得了一个新的乐趣,便是在已经结了冰的湖面上凿一个洞去钓鱼。
怀瑜到的时候便看到太子在那条通往湖上水榭的竹制小径上钓鱼,侍从站在雪里侍奉着打伞,太子坐在矮矮的凳子上,一派的老神在在。怀瑜走到跟前,恰逢太子钓了一只锦鲤上来,便立刻有人端了盛满了温水的木盆过去,又有人递过剪刀,刀子,一应道具十分的齐全,赵稷抬起头只看了一眼怀瑜,便又低下头去抓着精力,一手拿着刀子,就要刮鱼鳞,又漫不经心的说
“怎么是你来了?”
“不然会是谁来?”
怀瑜走过去,见得太子紧紧的握着还在活蹦乱跳的锦鲤,便下意识的担忧这鱼挣脱出来甩他一脸的鱼鳞。
怀瑜是帮娘亲刮过鱼鳞的,活鱼的力气算不得小,眼下那鱼虽然极力的翻滚,却无济于事,太子殿下手稳心狠,面不改色的拿着刀子将鱼鳞从头到尾一气刮下,中途没有一点的停歇。
早有侍从搬了凳子过来,怀瑜看着不远处的水榭,很不懂这太子的思想,好好的亭子不进去,偏在这半道上钓鱼。
然而当下他也只能撩起袍子坐在一旁,看太子眼神专注的对付手下那只鱼,看了一会儿,才开口说话
“你杀锦鲤做什么,又不好吃。”
太子便笑了一下,抬起眼看着他,又伸出手摆了摆手,那些侍从便行礼告退,只有一个撑伞的仍有些踌躇,因雪不算小,怀瑜便朝他笑了一下,伸出手来
“我来吧,你去让人煮些茶水。”
那侍从便将伞递给了怀瑜,才依言告退,不多时整个湖边便只剩下他两个人,太子才开口说道
“神京近些日子没有好玩的人了,我觉得甚是无聊。这些日子父皇身体欠安,我被烦的很,又出不去神京,只好钓鱼玩,你看这锦鲤奋力挣扎却仍逃不过一死,是不是很有意思。”
怀瑜:……
怀瑜冷漠的看着他,而后冷漠的回答
“没意思。”
“行吧 ,我就知道你不能理解个中乐趣。”
太子丝毫不意外,他继续刮鱼鳞,又问怀瑜的来意。怀瑜想了一下,才有些委婉的说
“昨日你的暗卫来找我了。”
太子便有些困惑的看着他,而后想了想,才说
“我的暗卫没有上千也有几百,你说的是哪一个?”
你暗卫多行了吧!
怀瑜没忍住翻了一个白眼,继续悠悠说道
“一个来找珠子的人,难道你还有几百个找珠子的暗卫,殿下,您如今不折腾我,改折腾其您的这些个暗卫了?”
太子却没有回答这个问题,闻言沉默一瞬,只是笑了一下,又啧啧两声,说道
“我说呢,世上哪有如此烂好心的人,无所求就救别人的命。得了,我知道是谁,怎么,你今日是来兴师问罪了?那我把他交给你了,是杀是剐,随你的便。”
怀瑜可没有一点来一趟太子府结果领了一个暗卫回去的意思,且那暗卫看起来木愣愣的,一点也不像一个暗卫。
因此不等太子殿下真的将人喊出来,怀瑜便立刻喊停,又换了一只手撑伞,说
“他和我说了一件事情,我实在有些惊讶,所以来问问你。”
太子殿下看了他一眼,手中的鱼鳞也全部刮完,他将手中的刀子转了一个圈,放入旁边已经有些凉的水里,而后将刮好的鱼往冰面上扔去,随之而去是一道越出的白色身影,一下子落在鱼的旁边,便开始大快朵颐起来。
怀瑜这才发现还有一只猫在太子另外一边蹲着,只是被赵稷的身体挡着,且这猫浑身雪白几乎和雪混在一起,因此他并没看得到。
这时节小白猫趴在冰面上一只脚踏在鱼的身体上,看起来小小的一团,还没有鱼的身体长,然而不过一会儿那只鱼便已经面目全非,可见口牙还是十分犀利的。
怀瑜正看着那只猫,太子殿下已经在皂荚水里洗净了手,而后用搭在水盆上已经落满了雪的布巾擦干净,便从怀瑜手中接过伞,站了起来
“走吧,他和你说了什么?”
怀瑜有些留恋的最后看了一眼那只猫,才恋恋不舍的站了起来,跟在赵稷的身后斟酌了一下用词,说
“他与我说,你有了婚约。”
赵稷便立刻停下了脚步,怀瑜一个没有注意,差点撞上了赵稷,就要问他做什么,赵稷已经转过身,面对着他,似笑非笑,又有点寒意
“他和你说了很多?”
这样的笑容,让怀瑜下意识的警觉,于是想都没想就说道
“也没有很多。”
太子殿下朝他走进一步,追问道
“那是多少?”
怀瑜也跟着后退一步,有些慌张的说
“只有一点,他说我要做太子妃,我觉得很荒唐。”
太子停下脚步,眼中阴晴不定的看着他,过了好一会儿,怀瑜觉得自己的手炉都已经冰凉一片了,太子忽而眼神一变,又是一副懒洋洋的模样,说
“确是很荒唐,我宁愿不要,也不会找一个替代品,所以你放心,你不会做太子妃。”
☆、那个兄长,参军
赵稷说完,便又撑着伞往回走,完全不复之前的压抑了。
怀瑜站在原地,看着他走了很远,才跟了上去,又与他并排走在一起,抬起头追问
“然后呢?”
赵稷嗯了一声,随口问道
“什么然后?”
怀瑜便有点着急的说道
“既然你也不打算和我结为连理,不如早点和圣上说,也免得日后遇到不必要的意外。”
太子殿下目下无尘,只是轻飘飘的瞥了他一样,漫不经心的说
“你恨嫁么?”
怀瑜没有听清,疑惑的看着他
“什么?”
赵稷便翘了翘嘴角,说
“这事不过是父皇随口一说,何必如此焦急,还是你已经有了喜欢之人,怕人家知道你与皇家有了婚约,所以不肯要你?”
怀瑜震惊,他并不知道赵稷能够联想的这么远 ,一时间觉得有点好笑,但是又想起来张问镜坐在廊下念书的场景,自己只是站在一旁看着也不觉无聊,忽而又觉得心虚,于是沉默着,没有说话。赵稷等了一会儿,没有等到意料中的反驳,便回过头,看着走在身后的人低头走路,斗篷上落了满身的雪,有些不可思议的笑道
“不会真被我猜中?你整日足不出户的,会喜欢谁?你们院里那两只等过年便煮了吃的兔子?”
怀瑜便狠狠的瞪了他一眼,说
“和你有什么关系?”
赵稷闻言挑了挑眉,十分婉转的哦了一声,更加好奇的询问
“将军和你的兄长知道你有喜欢的人吗?怀瑾曾经和我说如果有人敢肖想你,他是要打断那个人的腿,你喜欢的人体格如果不够强劲,被怀瑾一顿打怕是半条命就要没了。”
怀瑜听着赵稷喋喋不休的说话,觉得这人真是太话唠,又万分后悔今日不该过来找他,于是索性不说话,听他说一阵,自个就觉得没意思了。
且说话间他们也已经到了书房,这间书房其实可以算的上是半个寝殿,内里已经被下人点好了火炉暖着,只是站在门外,怀瑜便感受到了暖意。手炉被下人收了去,怀瑜站在门口解下斗篷,上面沉甸甸的都是雪花,也一并交与站在旁边的侍从去抖干净。
随后怀瑜便跟赵稷进去了书房,内里干净整洁,火炉燃烧正旺,书案上是一张画了一半的梅花图,赵稷让他随便找个位置坐下,自个便去了书柜之后,也不知道鼓捣什么东西。怀瑜转了一圈,翻了两页书,最后站在那书案前,看着那一树梅花,还没有描红,旁边写着九九消寒图,这才想起来快要冬至了。
而后他便拉了赵稷书案左手边第二个格子,内里是一整个格子薄如蝉翼的各种香木片,怀瑜便从袖间拿出了一个盒子,内里是桃花浸泡的木片,他便尽数全都到倒了进去,只留下一片,顺手扔进去了旁边的火炉里,不多时整个书房便飘散起了十分淡的桃花香气。
赵稷闻着味从书柜后出来,看了他一眼,无奈的说道
“你又放了什么东西进去?”
“香片。”
怀瑜站了起来,回过头去看他,说
“娘亲特意为你制的,有助睡眠,你怎么都没有用过。”
赵稷便很无所谓的说
“我用它做什么,睡着了若有人来杀我,我却醒不来,连挣扎都不能挣扎一下便没了性命,岂不是十分的冤屈了。”
怀瑜不由得捂了额头,十分无力的说
“太子府这样多的侍卫,暗卫,难道还挡不住坏人,且谁会想要你的命。”
赵稷便幽幽叹道
“想要我命的太多了,你从小无忧无虑的长大,是不会懂忧患之意的。”
你懂得多行了吧。
怀瑜不想和他多说话,就在沉默间,又有人敲门,敲了三下,一声十分温婉的女声在门外响起
“殿下,飞霜掠面枪到了。”
赵稷的目光便一亮,是不加掩饰的欣喜
“进来。”
怀瑜却少见他这样不加掩饰的露出欢喜的情绪,因此对什么飞霜掠面枪也提起了十足的兴趣。
而后便有人推开门,外面站着一个怀抱白猫的人,门一打开,那只小白猫就一下子跳了进来,十分精准的扑到了赵稷的怀中,然而赵稷只是抚摸了两把,便放它下去了,而后另外一名女子侧过身,身后两个侍从抬着一个很长的盒子伴着雪花寒气进入书房,放在了两张凳子上。
就在怀瑜充满期待的目光中,赵稷走了过去,亲手打开了盒子,霎时间露出一线光华,光彩熠熠。
那盒子里躺着的是一只银光凛冽的银枪,只是这样静静的躺在盒子里,就已经有了很肃杀的气势。上面浮雕麒麟祥云,栩栩如生。
怀瑜走近,伸出手触碰了一下 ,便是满手冰凉,作势要提起来,却是纹丝不动。
身旁赵稷便很是有些得意的说
“如何?”
怀瑜收回手,笑道
“太子出手,自然不同凡响,只是你做枪干什么,难道转移了新的兴趣?”
“不是我用。”
赵稷又合上盖子,怀瑜便觉得眼前好像随着盒子的关上,整个书房都暗了一线光影,而后又听赵稷说
“是送给怀瑾,他的那只长,枪已经很破损了。这只飞霜掠面我亲自设计,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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