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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L游戏:合欢蛊-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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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唔……嗯……”
南絮扬起脖子,难耐地喘息着,身后的手却仿佛不受控制一般来回作弄起来,开始尚能控着些,后来却像疾风骤雨在那甬道中进进出出,更是发出噗嗤噗嗤的淫糜之声。
“啊、啊……”
这一夜南絮便在陌生的快意侵扰之下,在欲火中来回翻滚,前头不知射了多少次,而后面更是一片泥泞。
***
——至十
***
第九章 、
“好……好罢。”
白家早在四五十年前家道中落,自幼南家便对白家多有扶挈,而白家姐弟投桃报李,对南絮十分照顾。白术天赋异禀,年过十五便以医术惊绝于世,南絮有什么小病小痛也都是他亲自来看,因此南絮知道几分他的秉性,若是惹恼了他,白二爷是非常可怕的。
白术面色稍缓,向他略一抬下巴,南絮便乖乖地褪去衣裤趴到床上。
白术打开药箱,取了两个东西走到床边。
“这……这是什么东西!”南絮只消一眼便面红耳赤,“二哥,你这是要做什么?”
白术一手拿着一罐子药,另一手中却握着一柄玉势。
上好的玉匀润透亮,表面还雕刻着男性茎身的沟壑和脉络,栩栩如生。
“用这个上药效果好些,此外……”白术腾出手来在他头上按了一记,“也是为了你下次少受些罪。男子交合极易受伤,若置之不理,待你下次发作起来,怕又是血溅当场。”
南絮全身都十分紧张,“什么意思,我还是不明白……”
“你平日里就含着这物,由小到大,下个月便不必遭罪。”
“不……我怎么能……”
白术在他臀上抽了一记,“闭嘴。”
那一记不疼,却很响,清脆地落入南絮耳中,他登时噤若寒蝉,却因羞耻微微颤抖。
身后传来些许水声,南絮转过头去便看见白术满手药膏,将那玉势抹得油光发亮。
他拍了拍南絮细瘦的腰,“两腿张开,趴好。”
南絮的脸热得快熟了,无地自容地将脸埋进枕头,跪趴的双腿细细发抖。
一个冰凉的物事抵上穴口,好似被什么舔了一口,南絮被激得腰眼一软,几乎趴倒在床。
白术一手有力地扶住他柔韧的腰,另一手持着玉势,轻柔地在那浅色的穴口来回按揉。
“……二哥!”南絮从喉间憋出一声叫唤,好似小兽呜咽一般。
他没看见的是身后的白术双眸暗沉,左手不禁施力在他腰上留下红印,右手却又轻又稳,拿那茎头不断拨弄着那密闭的小嘴,弄得雪白双丘之间水光发亮。
“别弄了……好痒……”
南絮的腰肢稍稍一躲,白术再也按捺不住,抓住玉势往里一送,南絮呼吸一滞,就这样慢慢被插到了底。
感到那玉势底部的两颗圆球抵住了穴口,南絮讷讷道,“现在好了么?”
白术并没有回答他,而是将那玉势往外勾了勾。
半声呻吟碎在喉间,南絮无措地抓紧床褥,屁股里的硬东西又来回抽插了几记,他不敢作声,只以为白术在调整位置。
谁知白术见他渐渐习惯,竟握住那柄孽物大开大合抽插起来!南絮一时不察被捅得低吟出声,身前亦是颤颤巍巍地站起。
“白……你……唔啊……”不知那东西戳到什么地方,南絮一下子伏倒在床,脑中一片空白。
白术搂起他的腰,南絮的胯骨很窄,屁股上却还有几两臀肉。白花花的两瓣中间,菊穴已被插成艳红之色,紧抿着玉势不肯松口,吞吞吐吐吃得不亦乐乎。
南絮几乎窒息在枕中,隐约感到一片冰凉的事物贴在自己皮肉上,莫不是……莫不是白术哥哥的银腰带?他胡乱地被抵着那一点抽插了不知多久,回过神来才发现自己竟已泄了身。
白术将他翻过身来,见他双目通红,眼中泪光潋滟。
“……哭什么?下头需得出水,我可不想惹你上头。”白术扯过帕子擦手,又从木箱中抽出一条红纱做的带子,绕过那玉势,将带子绑在南絮腰间。
羊脂一般的胴体上一道红纱,白玉面上一点红痣,当真是风光旖旎。
白术只觉喉中干渴,心想南絮近来清减至此,肋骨之下腰线往里收紧,真是盈盈一握。
南絮见他依旧是那副神情冷淡的模样,有些赧然,“没哭呢,就是方才……不知怎的,如此……失态。”
“没什么奇怪。男人屁股后头就有这么个关窍,你若食髓知味,以后有得你爽快的。”白术转身去收拾药箱,“早些歇罢,我明日再来。”
“白二哥,多谢。”
南絮十分真诚地望着他。不仅是谢他对自己诸多照顾,更谢他总是如此平静,待他没有半点异样。
白术难得展露笑容,拾起自己的烟斗离去。
***
——至十
***
第十章 、
于是南絮接下来的日子里都有些恹恹,不敢有任何大动作。
白家和药王谷一并研制着解除合欢蛊之法,南絮又派人去天机阁雇人暗查香寒境一事。眼见着品扇大会在即,他却心不在焉。
这日风朗气清,他正坐在亭中翻阅一本关于巫蛊之术的杂书,忽地听见“咚”的一声,一枚石子在池塘激起一片水花,惹得满池锦鲤纷纷逃窜。
“我的鱼!”南絮连忙去看,继而瞪了来人一眼。
“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严明穿着一身暗红袍子晃进亭中,“怎么你身子还没好吗?坐得这么别扭,大姑娘似的。”
他本来就生得浓眉大眼,出身武将世家,别的不学,倒是沾惹了一身军痞气,就着这身衣裳显得喜气洋洋。
南絮不快道,“这时候才来,一来就捅人心窝子。”
“哎呀,我听说你在香寒境受了委屈,早就想来。可是我爹说才给你们家下了婚帖,这时候来不合适。”严明一拍手在他身旁坐下,“我这不是替你一探香寒境了吗?也算是为你出口气。”
南絮一怔,“你去了香寒境?可有什么发现?”
“啧,什么稀世仙草全是骗人的。只发现一种古怪的花,药王谷的人前些日子查遍了各门典籍,说是叫做‘玉蕤’,却与书上记载的玉蕤花不同。也没什么意思,又不能长生不老,就是做迷药特别好用。”
“迷药?”
严明一脸不屑,“是啊。那花向晚才开,到夜里花香最浓,闻之便会神志不清呢。好在我去的时候大正午的,半点事情没有。”
南絮难以置信,难道他只是命运多舛,根本没有什么人设下阴谋诡计?
可是那合欢蛊又是怎么回事?
“对了,你怎么迟迟不回应我的婚帖?不是说好成亲的吗?”
南絮无言,“我何时说过要与你成亲。”
严明恶狠狠地捏住他的鼻子,“小坏蛋,这么快就不认账。我可是还记着呢!你赶紧接下了。哦对,我听说灵门山那个穷小子也给你递了婚帖,怎么,你还想四处拈花惹草?”
“别闹。”南絮被他弄得心烦意乱,“童言无忌,自然算不得数。”
严明的笑意刹那间褪得干干净净,“南絮,你什么意思。”
严小爷向来玩世不恭,这副模样着实少见。
然而南絮并没被他唬住,而是无奈地笑道,“那么小的时候说的自然做不得数。我还说过想嫁给白二哥呢。如今你我都已及冠,亲事是两家人的事,哪里能如此儿戏。”
“我没有儿戏。你难道还喜欢白术那个冰垛子?”
“你少东拉西扯。就这么说罢,首先第一,你爹就瞧不上我们南家。”
南家在江浙一带自然算是富贾一方,然而比起严家还是高攀了。自开朝以来,严家世代簪缨冠顶,威镇九州。也就是严明是家中幺子备受宠爱,又自小身子弱才误打误撞入了仙途,从清虚书院时就日日拉扯着南絮四处混迹。
南絮何尝不知他母亲的心思。南家如今失了顶梁柱,他又一身的病,哪家闺秀怕也是受不住他一身痼疾,若能搭上严家,哪怕断了香火又如何呢,大不了从亲族中过继一个。
可是南絮是见过严将军的,将军年事虽高威风不减,他看南絮的眼神……
就像看一只猫儿狗儿。
南絮自嘲地勾起嘴角,冷不丁听得严明叹息般说道——
“他已经同意了。”
南絮目瞪口呆。
严明颇有些疲倦地苦笑道,“所以还有什么问题?你娘可喜欢我们家了,她可看不上白家,更别说江澍。”
“可……成亲门当户对并不是最要紧的,你又不喜欢我……”
“我怎么不喜欢你?”严明颇为孩子气地叉起腰,“南絮啊南絮,你我朝夕相处近二十载,你怎么就像个睁眼瞎似的对我视而不见呢?我当然是可喜欢你了,所以好不容易说服我爹就来向你提亲。而你呢?还跟这个那个纠缠不清。”
南絮愣神,“你喜欢我什么?”
严明的神情有一刹那的怔愣,拂去那层嬉笑的匪气,南絮突然发现,他这个发小竟与他爹一样,长得十分刚正的。
随即严明眯起眼睛一笑,“我喜欢你……长得好看。”
南絮原先还有几分认真,闻言少有地翻了个白眼,兴致缺缺地低下头去翻动泛黄的书页。
他翻过几页,严明都没有说话,他也没有理他。
他们自幼同窗,期间好些年都住在一个屋檐下,彼此之间哪怕默默无语也不会感到尴尬。
半晌,严明认输般叹道,“……南絮,你救了我的命啊。”
“所以你就以身相许么?”南絮勾唇一笑,“我又没做什么,总不能看着你死在我怀里。”
严明听得心痒,忍不住凑近些许。
南絮许是刚沐浴过,身上带着一股淡淡的香气,不是白术惯爱的那种又冷又诡僻的味道,而是一种半温的暖香。
美人香,发于骨骼,聚于神态。
严明神情迷离,南絮闲居在家,只松松挽了个髻,惹得人指尖一动,情不自禁缠上一绺垂落的银丝,更想凑近去嗅一嗅那细腻的脖颈……
“你……”南絮一掌推开他的脑袋,眼前的严明仿佛变了一个人。
严明看得痴了,叹道,“你是我的病……也是我的命啊!南絮……”
下一秒他的痴态褪去,眼神终于聚焦,眼珠子转到下方,却看不见抵住自己咽喉的机关扇。
他举手投降,“好啦好啦,别闹别闹……”喉头一紧,他笑嘻嘻地歪着脑袋,“唉可惜可惜,这些年是调戏两句都不行了。以你现在的修为,纵使美色当前,也是只敢远观不敢亵玩啊。”
南絮抽回袖中扇,心情不太好。怎么不敢亵玩,他就是前些日惨遭亵玩,现下正烦着呢。
“抱歉,其实……”严明低下头,戏谑之意褪得干干净净,“带你回家那日……我在。”
南絮手指一顿,脆弱的书页裂开一道口子。
他简直瞬间火冒三丈,却强迫自己平静下来,只淡淡地应了一声。
只有他自己知道,这心中的裂口只会越来越大。
怎料他还未发作,身旁先传来抽泣之声,南絮讶然,转过头竟看见向来没心没肺的严明哭得肝肠寸断。
“对不起,我……”严明死死抓住膝上的布帛,“为何我……为何我没去……没能护着你……我、我本不想说,怕你更伤心,可我……我真……”
南絮呆若木鸡,回过神来看见自己已下意识地去擦他的眼泪。
他忍不住骂道,“别哭了!让人瞧见多不好。”
滚滚热泪开闸一般跌出眼眶,严明哽咽得满面通红,忽地双臂一紧,搂过南絮的腰按在自己身上。
南絮还未来得及脸红,胸前就湿了一片。
真是……铁石心肠也要给浇化了。
“即便如此,你还想与我成亲么?”
“当然!”严明猛地抬起头,泪湿的面庞甚为陌生。
南絮想,这还是他第一次见严明哭。
哪怕是小时被毒蛇咬伤,腿肿得萝卜一般,严老将军还骗他要将烂腿砍了才行,他也没哭过的。
不知过了多久,严明终于擦干眼泪,红肿的双眼不敢看他。两人沉默许久,南絮坐在他身上委实不妥,别别扭扭地起身,严明才犹犹豫豫地抓住他的手,轻声道,“你……跟不跟我?”
南絮心中愁肠百结,叹道,“我再考虑考虑罢。”
严明抬头,颇有些受伤,“考虑什么?考虑江澍吗?”
***
“他……他也是无辜受害,总不能不管他。”
——至十一
“傻子,考虑你啊!”
——至十二
***
第十一章 、
“他……他也是无辜受害,总不能不管他。”
“你才是无辜受害,管他作甚?!”严明气得跳脚,“我问过白术那厮,你那蛊不是非要江澍才行,我一样能助你度过难关!”
“等等,”南絮感到有些头疼,“你是不是……去找江二门主麻烦了?”
严明嗤笑道,“没打死他算我宅心仁厚。”
“你……有无受伤?”
“笑话!我会受伤?南絮你是不是看不起我?!”严明这下当真是暴跳如雷,猛地推开他跳起,“真是气死我了!”
南絮欲言又止,只能眼睁睁看他拂袖而去。
罢了,从小到大他们又不是没吵过。过个几天他便好了,又会屁颠屁颠上门骚扰。何况过几日就是南家品扇大会,他总也该出席。
***
——至十三
***
第十二章 、
“傻子,考虑你啊!”南絮喊出这句话,自己脸先红透。
严明原先阴云密布的脸上立刻艳阳高照,他贱兮兮地上手搂住南絮的肩,“就知道你是害羞,我们俩都老夫老妻了,还考虑个什么。择日不如撞日,你不如今天就从了我呗。”
“你这样油嘴滑舌的,我怎么敢信你?你不会还在玩笑罢?”
“怎么可能!”严明举起三指,“我若不是诚心想娶你,天打雷劈。罚我三条腿全断个干净,以后再也不出现在你眼前惹你生气。”
南絮莞尔,“你也知道你在惹我生气?”
严明笑嘻嘻地打量他的神色,“你真不知道我为何如此油腔滑调?我也是害羞嘛,要是正经说出那些话,你还不得齁得慌。你看我多善解人意,万事以你为先,你还不从我?”
南絮抽回手起身,“别得寸进尺,再说就成胡搅蛮缠了。”
“哼。”严明被驳面子,脸上显出一丝不快,过了片刻才妥协,“那好罢,你再考虑考虑。”
***
——至十三
***
第十三章 、
清明时节雨纷纷,南絮撑一柄油纸伞立于画舫船头,眼神游离地望着水中无忧无虑的鱼。
“少爷,不曾出什么纰漏罢?”
管家见向来语笑晏晏的少爷神色郁然,登时心头一跳。
南絮回神一笑,“不曾。明日记着佛门道门斋菜别上错就成。”
“那是自然,断断不敢错的。”
南絮收伞从船头走到船尾,一个纵起鹞跃落岸,从揽湖码头往回走,想必他娘总还有几句话要交代。
每年华山论道台、严家群英会、书院墨山节和南家品扇大会并称修仙界四大盛事,哪怕南家近年来大不如前,总也不能坏了老祖宗的规矩。
南絮十六那年他爹于品扇大会前夕撒手人寰,他们孤儿寡母含泪操办,至此他对品扇大会便心有余悸。往年他寒毒未清,总是坐于屏风之后,对于朦胧纱影后的江湖十分憧憬。可那年他行至台前,却仿佛一件物品,被人用目光肆意打量亵玩,转眼数载,真如梦一般。
南絮大抵晓得自己生得一张惹事的脸。对于一个年幼失怙的少当家而言,并非一件幸事。
何况今年……他总有预感,那个给他下蛊之人也会到场。
届时发生在他身上的丑闻不知还兜不兜得住。
品扇大会这日,来自大江南北的客船齐聚钱江,钱塘鱼蟹价格一夜飞涨。
南家的画舫无疑是西子湖上最亮眼的庞然大物,足足有三层楼高,足以容纳两三百人。
是夜,画舫泊在岸边,灯火辉煌。漆红墙面上挂着各色扇子琳琅满目,既有当世名家得意之作,也有无名文人墨客留下的印迹。有趣的是其中一些是南家独门绝技机关扇,而大部分不是。客人只能看,不能摸,若是看上哪把扇子,需从五两纹银起价与人竞价,最终出价高者即可抱得宝扇归。
“诶,江二门主。”
江澍收回指尖,阻止他的是白鹤观的一名长老。
此人笑眯眯地捻着胡子,“江二门主虽说首次参加品扇大会,难道不知道南家的扇子是碰不得的,一碰就得带走。”
“有所耳闻。我正是愿将这把扇子带走。”
老者粗粗打量一番眼前的竹柄折扇,素白扇面上绘着一幅雨过天青图,一个雌雄莫辨的青衣背影在烟霭中茕茕独立。
他心下暗叹,这个江澍果然还是出身于草野,连附庸高雅都学不来。想归想,他脸上却仍是笑着告诫道,“人们挤破头来这品扇大会,可不是图个热闹。好笔墨又有何难,怎么比得上南家机关扇有价无市。只是这把竹扇,扇骨极薄,显然藏不下什么乾坤,江二门主若为此扇破财,恐怕要吃亏啊。”
江澍不卑不亢,“在下只是喜欢这把扇子罢了,其他并无所图。”
语毕手腕一翻取下扇子,身旁的南家小厮在单子上记下。
钟声敲过起更,画舫缓缓离岸。
不久,船上传来丝竹之声,艳姬美妾手持绢扇随乐起舞,粼粼水面上暗香浮动。
曲终,南絮扶着王夫人出场,各派人物颇给面子地鼓掌喝彩,王夫人又说了几句客套话,品扇大会就至此拉开序幕。
南絮坐于王夫人侧位,璀璨灯火在他一头银发上流转,眼下一点红痣亮若出水珊瑚,即便不言不语,已是尽态极妍。
南絮微微低眉,垂着眼帘依旧能够感觉到落在他身上各色意味不明的目光,仿佛粘稠的血液,散发着贪婪的腥。
连着开了四把扇子才出来一把机关扇,来人是一个新兴小派的掌门人,姓林,十分雀跃。林掌门有些羞怯地领过扇子,小声问道,“在下学识浅陋,实在不知如何使用机关扇。南公子可否赐教一二?”
南絮一愣,“待到品扇大会结束,掌门可去领一本小册。既然是机关扇,若是用法被他人知晓,想来威力会大不如前。”
林掌门闹了个笑话,其余看客却纷纷起哄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林掌门既诚心诚意想与大伙儿分享,南公子何必小气?”
林掌门骑虎难下,倒也潇洒,“无妨无妨,我还没见识过南公子出手,今日正好大开眼界!”
南絮承情冲他一笑,央人取来一个垫子。
“林掌门如此大方,我便展露一二。一会儿领过册子,林掌门可带回去细细品味。”
约莫半臂长的乌木团扇被南絮拿在手中轻巧地转了两圈,细长的手指如蝴蝶翻花,忽地将扇柄对着垫子一震手腕,刹那间银光乍现,宛如闪电,从木质伞柄中竟刺出森然刀片,直将那垫子绞得粉碎!
南絮变戏法似的一抖手,团扇又完好如初,不露半点锋芒。他接着手指一推一转,唰地一声从另一端扇柄中飞出密密银针,将那破开的垫子扎了满头。
满座皆惊。
严明摸来一颗开心果放进嘴里,砸吧砸吧嘟囔道,“这么多扇子,难为他都能记得。”
白术嗤笑,“哪里需要记得,他一摸便知。”
二人算是品扇大会的常客,每次都会带走那么一两把,却也不很热衷。严家小祖宗与白家二少不对付不是一年两年,迫于近日来的糟心事竟然破天荒坐到一处。
谁知他们还有同时被逗笑的时候。
江澍:“二十两。”
沉默片刻,没有人跟他抢。
严明把开心果一扔,叫道,“三十两。”
南絮远远地望了他一眼,更是望得他妒火中烧,非要坑死这穷小子不可。
“四十两。”
严明两手一摊,没个坐相,“五十两。”
……
旁人瞠目结舌地望着灵门山代掌门与严家严小爷争抢一把资质平庸的竹扇,后来也犹犹豫豫地起身报价,只以为两位是看出了什么名头。
最终江澍以一百两的高价购下这把烟雨折扇,南絮将扇子交到他手中,心下暗叹这傻子,眼神未免也太不好使。
罢了,大不了做个人情回头再把钱还他。
“接下来品的是这把乌金钢扇,起价五两。”
“五两!”
“二十!”
“五十!”
“一百两!”
……
诸位宾客方才转悠过几圈,都认为这把乌金钢扇无疑是一把机关扇。钢质硬且轻,中空用来鼓捣些机关,注入内力也不会散架。不仅是一把机关扇,还是人人可使的机关扇。像刚才林掌门取走那一把,若是常人来用,极易撕裂丝绸扇面。虽说南家还可帮忙修理,却绝不是一件趁手的武器。
于是一时人声鼎沸,人们几乎抢破头,最后喊出三百两的天价,一锤定音。
南絮无意识蜷起指尖,眼前这人总让他畏惧,也让他恶心。
阳衡算得南家远房亲戚,早年娶过一个南家的小姐,过门不久便不明不白地死了。如今仍是个老鳏夫,然而四处拈花惹草,惹下风流债无数。
阳衡贼眉鼠眼地上下打量过南絮,笑道,“公子最近不太好过吗?清瘦成这副模样。”
他这话落在别人耳中只是稍显轻浮,南絮听到却如遭雷击。
难道?!
难道!!……
南絮微微颤抖,怒目圆睁。
阳衡毫无所觉,依旧来回扫看着南絮的脸,恋恋不舍地接过那柄乌金钢扇,趁机磨蹭过南絮的手心。
“阳城主……”南絮强按下心中的愤怒与惊恐,冷声道,”十分抱歉,这只不过是一把寻常的扇子。”
阳衡一愣,登时其他人大声唏嘘起来,或惋惜阳城主竹篮打水一场空,或庆幸自己没能购得,反而是件幸事。
阳衡好歹是一城之主,懊丧起来太难看,怔愣一阵子后哈哈一笑道,“罢了罢了,我哪里是为这破扇子来的。”
语毕又放肆地打量着南絮。
王夫人轻声出言唤他,阳衡眼底露出些许阴鸷,“不如这样,就如方才林掌门那样,公子也给我示范一番此扇的用法罢。”
“此扇并无玄机,没有什么用法。”
“我细看之下这玩意儿雕刻精美,掂在手上轻得很,还熏着一股异香,许是舞女用来舞扇所用。那就请南公子为我舞扇一曲罢。”
这说的什么狗屁话。
阳衡虽说出身粗鄙不堪,然而上天赐饭吃,让他在修仙界白手起家,如今也算是一方大家,怎的还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然而任凭谁三百两买了一把没用的扇子想必都会窝火不已,是以一时竟无人驳他面子。
满堂神态各异,却无不紧盯着南絮。
“好……好。”
南絮气极反笑,只觉得这几日真是颜面丢尽,不会更坏了。他从阳衡手中夺过钢扇端详片刻,“铮”地一声在胸前打开,缓步行至画舫中央。
他们身处画舫三层,远眺可见依稀月光下越来越近的小瀛洲。
南絮他爹平步仙界,最引人赞叹的不是机关扇,而是一身好轻功。
南絮幼时,他便让他坐在自己肩头,一路点水从揽湖码头掠至小瀛洲。
南絮宛然一笑,指尖略压,起势十足优美,那一刻各家宾客都屏息凝神——美人落难,男人骨子里总有些阴暗的兴奋。
却闻“轰隆”一声巨响!
南絮持扇向地面狠狠一击!
刹那间摧枯拉朽,画舫三楼的地板寸寸炸裂。
南絮仿佛看不见那道深壑一般的裂痕,吸了一口气,背对着他问道,“阳城主可还满意?”
南絮闭上眼,自他父亲走后,他还是第一次与他娘争吵。
“……我为了这个家日夜辛劳,怎么你的少爷脾气一上来,便可不管不顾了吗?你当我们是你爹、你祖父尚在的时候?即便严家出来打圆场,今日一过,我们南家和他阳衡算是结上梁子……”
“难道之前没有梁子吗?”南絮低声问道,“小姑惨死阳家,难道还不算是梁子吗?”
王夫人讶异地望着他,“生死有命,她的死因谁也说不准,你怎么能因此迁怒阳城主?未免太意气用事!”
“我迁怒?娘,你不是看不见他每回看我那腌臜的眼神……我……”南絮脸色惨白,意欲作呕,“这话我本不该说,只是娘,我时常想,我究竟是个少爷还是个妓女,我们南家就非要我出卖色相才能支持下去吗?!”
“你……你!”王夫人脸上一阵红一阵白,“你这话从何说起?要是让旁人听去,我们南家还不得沦为世人笑柄!”
南絮嘲讽一笑,“我已经是个笑柄了。”
他转身合上门,一只茶盏飞出砸在门框上四分五裂。
春夜花香袅娜,湖畔杨柳窸窣搔过水面,若没有先前的风波,倒是一番良辰美景。
心事重重的南絮行至木桥,才发觉身后有人跟着。他警觉回头,却是一怔。
***
“……白术哥哥,让你见笑了。”
——至十四
“严明,你怎么还没走?”
——至十五
“江二门主,怎么是你?”
——至十七
***
第十四章 、
“……白术哥哥,让你见笑了。”
白术走上断木桥挨着他坐下,十分罕见地勾起嘴角,“我今日算是见识到什么叫做兔子急了也咬人。”
南絮窘迫,“你还笑我。”
白术笑完之后神色又恢复到平日里的冷漠和疏离,只是抬起下巴摸了摸他的发顶。
“唉……”南絮叹道,“这些年愈发觉得半夏姐可真不容易。”
白术沉默。
白家境况与南家相似,兴许还更糟糕些许。白家祖上是医药大家,原本姓荀,可随着修道之风愈盛,而白家又没出几个修仙界的人才,只能一代不如一代,传至白家姐弟父亲之时可谓穷困潦倒,便娶一名白姓富商小姐入赘改姓,白半夏与白术出生以来便时常被人指指点点。
野鸡变凤凰,高楼将倾,都是人们津津乐道的谈资。
白术之父在他三四岁时起便缠绵病榻,白家这堆朽木,全是由长姊白半夏一力承下。于是江湖人更笑白家医者连自身尚且不保,毋论悬壶济世。
南絮意识到这话只会勾起白术伤心事,连忙劝慰道,“好在白术哥哥你年少有为,如今还有谁敢小觑你们家。这些年既然日子顺遂起来,不如早日考虑半夏姐的婚事罢。”
“她年过三十,不复芳华,不愿再折腾了。”白术闷闷地答道,禁不住又取出烟枪来抽。
“那我上次看见的媒人,是替你说的?”
“……”白术复杂地回望他天真无邪的眼神,轻抖烟嘴算作应答。
南絮下意识地作出揶揄之色,心中却仿佛被挖去一大块。
白术哥哥要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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