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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山河-第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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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玄青想到自己刚刚收到的消息,说是楚玄昭的队伍中,有两辆马车,这个人,是什么人?还是,楚玄昭为了防止刺杀搞出的障眼法?
“是。”
刘逢领命而去。
楚玄青从座位上站起来,在书房中踱了几步,攥了攥拳,冷笑一声,“哼,我就不相信你次次都那么命大!上次你被人救了,这次谁来救你!”
带领血鸢的不再是金盏丰那个废物,东方策可不是金盏丰,他可是真真正正的杀手本性,只认交易不认人,楚玄青知道东方策一定会让自己满意。
第29章 说破身份
沈轻君掀开车帘向外看时,发现楚玄昭的亲卫大部分都守在了自己的车外,他放下帘子,朝外唤道:“莫十六。”
莫十六闻声立刻便掀开车帘探进来,“公子有何吩咐?”
“去请你们王爷来。”
“是。”
楚玄昭很快便过来了,“公子,公子可是有什么事?”
“你把外面守的人撤一部分去守卫前面马车,这里留一半就好。”
“不行。楚玄青一旦知道我们回京的消息,极有可能再次派人来刺杀,公子一个文人,情况比我危险的多,我请了公子,总要为公子的性命着想,不能害了公子。”
一个文人?自己是个文人不假,可不只是个文人。听楚玄昭的话,似乎这么久了还是没有确定自己的身份啊…
“滕王即便会派人来,也不会这么快,你不必担心,撤走便是。”
“这…,一切都说不准,这件事,请恕玄昭不能从命。”楚玄昭还是坚持道。
他把墨渊公子扯进这潭水已经是心有歉意,若再因为一时疏忽害他丢了命,那自己可就真的罪无可恕了。
沈轻君沉默了一会儿,“那么,你就留下来与我共乘好了。”
楚玄昭露出一个笑,“也好。”
他之前准备两辆马车主要是担心墨渊公子不喜与人挤在一辆车里,因此不敢怠慢,现在听到他留自己,自然就答应了。
楚玄昭钻进马车,却不好同他去软榻上挤,便取了一个软垫在方桌一侧坐了下来,他才坐下,便见沈轻君也从软榻上下来,取了软垫坐在他对面。
“你,你不必迁就我。”楚玄昭见他下来,觉得有些不自在。
“没有迁就你。”沈轻君神色淡淡。
……
一阵风将帘子吹开,楚玄昭觉得脸上一阵痒意。
一抬眼,便看到沈轻君因为在马车中所以未束的发丝被风吹起,其中一绺正好轻轻拂过自己的面颊。
楚玄昭心尖蓦地轻轻一颤,一时有些微微发愣。
“…公子渴吗?”楚玄昭回过神来,倒了一杯茶给他。
沈轻君伸手接过,不语。
“公子,可会下棋?”刚刚说完,楚玄昭便反应过来自己问了一个蠢问题。墨渊公子又怎么可能不会下棋?
“有棋?”这次沈轻君有了反应。
“有。”
楚玄昭伸手握住马车一侧车壁上的把手,轻轻一拉,竟是个夹层,里面备了许多用物。
楚玄昭将棋盘棋子取出来放在方桌上,又随手将夹层的门推上。他将棋盘摆好,将一盒棋子往对面一推。
“我执黑子。”沈轻君道。
楚玄昭看了看他莹白如玉的手指,觉得他更适合白子,所以才下意识地将手中白子推给了他,不过听到他的话,也没有多说,默默换了黑子给他。
两人你来我往,楚玄昭渐渐落了下风,他的棋艺也算不错了,只是与他的锐意布势相比,沈轻君更加平和内敛,看似柔和,却往往在不经意处暗藏杀机。
沈轻君的棋风对小的得失并不执着,整个棋局也更重大局观。
‘楚玄昭,不是所有事,最终都能黑白分明。只有大局最重要,不必过于苛求,不要忘了你最终要做的是什么。’
那句印象深刻的话,又从楚玄昭的脑海中闪过。
棋风如其人,人如其棋。
他看向面前垂眸披发的人,同样的大局观,同样的不执着小失。相处下来,楚玄昭觉得两人相似之处似乎也越来越多。
与辰隐阁主相处时,他曾突然疼的冷汗满头,现在想想,倒是像极了是寒症发作。还有那些不经意间的动作,那孤寂的箫声,冷漠的态度,甚至,还有眼前手执黑子的那同样如白玉般的手指。
是了,就是他。
只是自己一直以来,墨渊公子是个文人的想法先入为主,明明那么多的痕迹,自己却不敢去相信自己的怀疑。
“你输了。”
一声清冷的轻语将楚玄昭的思绪拉了回来。
楚玄昭低头看时才发现自己已经败局已定,无法挽转。
“嗯。”
“你走神了。”
“嗯,一时思绪有些跑远。我们再来一局,这次我一定不会走神了。”楚玄昭笑了笑,将棋盘上的棋子黑白分好,又将黑色棋子递给对方。
“好。”沈轻君微微勾唇,伸手去接对方递过来的棋子。
二人手指相触,楚玄昭觉得被他乍然碰到的地方似乎有一阵灼热从指尖一直传到心底,他动了动感到有些木木的手指,收回手,抬头看了看沈轻君,发现对方仍是神色淡淡,对一切仿若未觉。
楚玄昭眨了眨眼,按下心中乍然而起的怪异感觉,将一颗白子落在棋盘上。
然而其间目光却不止一次,不受控制般朝眼前被黑子衬的更显白皙的那只手瞥过去。
毫不意外地,楚玄昭又一次输掉了棋局,不过终究觉得与他对弈是有所受益的。
而且,自从在心底确定了对方就是辰隐阁阁主后,他不禁回想起两人之前的相处与配合,对对方的拘谨也少了些,相处间不由自主地更自然了些。
…………
“王爷,南边传来消息,楚玄昭已经快到馆山山群,在往北就是个山谷,您看?”
楚玄青负手而立,闻言问道,“那个马车中的人?”
“是一个俊美公子,楚玄昭和他同乘,另一辆马车空着。卑职——”刘逢有些欲言又止。
“还有什么要说?吞吞吐吐做什么!”
“是。卑职觉得,楚玄昭风流惯了的人,这次又带回一个俊美公子,会不会,会不会他根本就是这样子,鹿山寺一事只是被他恰好撞上?”
“你懂什么!楚玄昭不容小觑,他带的那个人,说不定就是故意做给我们看的。”
“那,我们?”刘逢不敢再多言,试探性的问道。
“传信给东方策,五千两,务必让楚玄昭和他的美人儿葬身在那道山谷中。”
“是!”
…………
一行人白天赶路,晚上找地方休息,十几天后,便赶到了馆山山群一带。
进去山群不久,楚玄昭偶然发现后面有人跟踪,内心一惊,但他仔细一想,肯定不是滕王的人,滕王派的人如果这么容易被发现,也不可能会有今日的权势了。况且,滕王如果要杀自己,恐怕会直接命人埋伏,伺机一杀,而不会这样在后面尾随。
他想到自己队伍中两辆略显奢华的马车,难道,是劫匪?
沈轻君自然也轻易地发现了后面的人,不过两人都未动声色,各自在心里思忖着怎么解决掉这些人。
楚玄昭未动,是因为他觉得沈轻君没有透露自己的身份,是不愿意透露,所以打算找机会自己解决。
沈轻君未动,却是因为他以为楚玄昭没有发现后面的人,打算等他们入睡后直接处理掉。
入夜时分,一行人没有找到落脚的地方,只好就地休息。
“公子休息吧,我自去另一辆马车休息。”
马车里坐两个人绰绰有余,躺两个人却是不可能的。这几日赶路,找不到落脚处时都是两人各自睡马车,亲卫则自行休息。
“嗯。”
楚玄昭从他的马车中退出来,朝着身后隐匿在黑夜中的山群看了看,那群人从天色暗下来时就没再紧跟,但楚玄昭知道,他们一定还在,而且极有可能就藏身在身后不到一里的那片丛林中。
差不多过了一个时辰,楚玄昭从自己的马车出来,没有惊动他人,悄悄飞身朝那片丛林而去。
…………
楚玄昭远远地听到动静,便将身一纵落在一棵大树的枝丫中,向下一看,顿时惊呆。
只见沈轻君白衣墨发,银面具覆面,手中白玉~洞箫飞转,身影快速地辗转在那群人之间,轻易地收取着身边人的性命。
再看周围那些人的作风,果然是劫匪。
沈轻君很快便解决了周围的十几个人,转身打算离开。
不料这时,一直藏在树后的类似头目的人见他转身,快速地挥起手中砍刀便向他背后袭去。
“轻君!”
面对沈轻君方向的楚玄昭一眼便发现了他的动作,内心一急,明明知道距离太远根本赶不到,还是不及多想,下意识地飞身朝他而去,试图为他挡下这一击。
然而楚玄昭纵身而起后,却看到那个持了砍刀的人动作戛然而止,手臂顿在了半空,砍刀哐啷一声砸在地上。
原来沈轻君早就注意到了他,本来他不出来就打算这么放过他了,可他偏偏要出来找死,早有防备的沈轻君头都未回,只将洞箫向后一扫,剑气便直接划破了那人的喉咙,鲜血喷出,一双眼睛还未来的急闭上。
楚玄昭虽然发现了他有防备,但腾空的身体根本来不及收势,匆忙间急转,身子直直扑向了沈轻君。
“扑通!”随着头目尸体倒地声响起,沈轻君也被收不住势的楚玄昭直直扑倒在地。
“……!”
“那个,你没事吧?”楚玄昭感觉到身下温热的身体,一时有些微微愣神儿。
沈轻君的胸膛狠狠起伏了一下,一字一顿地道,“本来没事,现在的话,能不能先劳烦尊驾从我身上下来?”
“……”
“啊?哦哦。”
终于反应过来楚玄昭内心又是窘迫,又是尴尬,连忙手忙脚乱地从他身上下来,不待他伸手去扶,沈轻君便自己站了起来,楚玄昭心底竟闪过一丝可惜。
冷静下来后,楚玄昭想起刚才自己情急之下似乎喊了“轻君”?他看向面前戴着银面具的沈轻君,料想他刚才肯定听到了自己的称呼。
“你,似乎对我知晓你身份的事并不意外?”楚玄昭觉得他的反应太过平淡了。
沈轻君见劫匪已经死光,周围只有楚玄昭,便抬手将面具取下,语气无波无澜,“我从未刻意瞒你。”
他这么一说,楚玄昭也回想起来,虽然沈轻君没有自己说出身份,可是也从没有刻意隐瞒或欺骗。
他想到之前寻找墨渊公子时,就连千机楼也不能得到结果,瞬间明白了他若有意隐瞒,莫说自己,就是千机楼也不会轻易发现他的身份。
自己之所以会看出来,只是因为他想让自己看出来。
“在下现在都不知道该称呼你为阁主,还是公子好了。”楚玄昭叹了一声。
沈轻君听到他的喟叹,淡淡瞥了他一眼,“你刚才好像叫的既不是阁主,也不是公子吧?”
楚玄昭弯了弯眼睛,笑道:“那我以后就叫你轻君好了!那你也可以叫我玄…”
“楚玄昭。”沈轻君打断了他。
“……”
好吧=_=
“没想到,不过是两辆马车,竟招了这么一群人来,我开始还以为是滕王的人呢。”楚玄昭感叹。
“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
第30章 抵京
“王爷!”
“莫一。”
“王爷去哪了?莫一才与人换了岗,回来就发现马车里不见了王爷踪影,连墨渊公子也不知所踪。”莫一一时有些心急,见他二人回来,急急迎了上来。
“我与公子在车里闷得久了,趁着夜色在附近走了走,没来得及跟你说,让你担心了。”
“王爷没事就好。”
…………
过了馆山山群,一行人便进入了一道山谷,山谷中间是一条不宽的小路,两侧都是茂密的丛林,是个埋伏截杀的好地点。
楚玄昭一进这道山谷便吩咐了下去,让所有人打起精神,谨慎前行。
眼看再有不久就要走出这道山谷,一行人仍然不敢放松警惕,果不其然,一阵破空声传来,几支利箭直直冲马车射来。
亲卫顿时挥起手中佩刀抵挡,仍有两三支钉在了车厢壁上。车厢虽然外面看起来是木制,内里却是听从楚玄昭的吩咐夹了一层生铁,利箭只穿透了外面一层木料,便再也难进分毫。
隐藏在林中的东方策很容易便发现了这一点,这样一来,只要楚玄昭和他带的那个人躲在车厢中不出来,就毫无办法。
他挥手让手下停下手中弓箭,下令让他们直接去包围车厢。
亲卫看到迅速从两侧钻出来的杀手快速地守住马车,与逼近的杀手战在一起。
杀手们目标明确,集中冲向中间的马车,亲卫守护不及,仍然有杀手冲进了保卫范围,车帘乍然而起,一柄白玉折扇携带着内力瞬间将冲到马车前的杀手击飞了出去。
楚玄昭可不打算赔上所有亲卫的性命来保护自己,他自马车腾身而出,迅速地加入了战局,他的出现,使得周围的杀手集中朝他逼来。
楚玄昭这段时日火龙诀已经到达四层巅峰,内力早就非初入江南时可比,一柄折扇舞的密不透风,旁人看去,也只能看到一道残影从眼前掠过。
东方策见一时难以伤到他,一声哨响,剩下的几个杀手又从一旁冲出,迅速堵向楚玄昭。楚玄昭的亲卫见状,也急急拼力拦击。
这时,马车帘再次被一股劲气冲开,一只白玉‘洞箫自车中飞出,裹挟着强劲的内力直直击飞了围向楚玄昭的两个杀手。紧接着,一个一身青衣;容貌绝尘的细瘦公子旋身落在楚玄昭身旁,抬手将白玉‘洞箫轻轻接住。
看到那支白玉‘洞箫和青衣人的身法,东方策瞳孔猛然一缩,这就是所谓的“楚玄昭带的美人儿”?呵~,这可真是,看来血鸢今日势必无功而返了。
只听一声嘹亮的哨声响起,黑衣杀手开始边战边退,楚玄昭和沈轻君发现了这一点,下令让亲卫停止了追击,杀手们很快便如来时一样迅速如潮水般退去。
沈轻君转头,目光直直朝东方策藏身的方向看了过来,微微勾了勾唇。
“是你。”东方策用内力将声音凝丝成线传了出去。
“是我。”
东方策得到了肯定的答案,一挥手,很快便带着手下杀手撤去了。
两方是约定过任务冲突必不相让,然而,如果这个任务目标本身就是辰隐阁阁主,可就是另一回事了。
“是东方策?”楚玄昭问道。
“嗯。”
“他知道了你的身份,会不会?”楚玄昭有些不放心。
“东方策这个人,杀手本性。与交易无关的,他从来不在乎,更加不会向别人透露什么。”沈轻君淡淡道。
“你好像很了解他?你和他也不过才第三次见面吧?”不知道为什么,听到沈轻君对东方策的评价,楚玄昭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儿。
“况且,他知道的,也只是辰隐阁阁主跟你在一起,至于阁主又是谁,他也还是一无所知。”沈轻君没有发现楚玄昭话里的意味儿,继续说出自己的想法。
…………
“王爷,东方策传来了消息…”刘逢收到消息后有些犹豫,他不知道王爷知道了会不会发怒。
“什么消息?”
楚玄青看到刘逢的样子,已经大概猜到了绝不是什么好消息。
“东方策他,他取消了交易。”刘逢一咬牙,终是将话说出了口。
“什么?!”
楚玄青一掌拍在桌案上,震得刘逢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连忙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不敢抬头去看他。
楚玄青缓了缓,沉下语气问道:“可知道原因?”
刘逢不敢抬头,低低垂首回道:“他信上没说,只说这笔生意他拒绝了。要不要,卑职飞鸽传书问问他?”
“不用了。”楚玄青揉了揉额头,东方策既然没说,再问他也肯定问不出什么,现在自己还需要血鸢,也不能去对血鸢做出什么。
这个楚玄昭究竟有什么本事,竟然能够让东方策放弃交易?还是,他带的那个人?
过了馆山山谷,再向北来就是一片坦途,失去了这次机会,要想再杀他就更难了。
随着他越来越接近京城,自己更是无法派人去对付他。一旦引起别人注意,说不定父皇也会得到消息。他还不能冒那个险。
然而滕王终究有些不甘,恨恨的握了握拳头,“楚玄昭,我看你回来还能不能继续装你的风流王爷,我们走着瞧!”
…………
楚玄昭等人收拾了山谷中的残局,便很快继续上了路。回程并不像自己来的时候那样游山玩水,虽然不曾急赶,但也每天都是天一亮就赶路,暮色到临方歇,如此又赶了数日,马车便缓缓进入了京郊范围内。
“再往前不远,就要进京城了,总算顺利回到了这里,滕王即便想在做什么,也是不可能了。”楚玄昭掀开窗帘看向外面熟悉的景色,心里不由轻快了几分。
“嗯。”
“轻君,你来过京城吗?”他的祖父遭遇了那样的事,他又不喜欢朝堂权贵,想来,没有来过吧?
“来过。”
“来过?”
“嗯。当时阁里追杀一个四处作案的采花大盗,本阁曾在京城落脚。”其实不止如此,京都作为一国之都,自然也有辰隐阁的分阁。
“哦,那想必是没有时间观赏京城景色了,这次我可以好好陪你走走。”
沈轻君未置可否,端起茶盏润了润唇。
楚玄昭看到他的动作,突然觉得喉咙也有些发干,随手端起茶盏也抿了一口,却丝毫未觉好转。
“那是我的。”沈轻君有些奇怪地看了看他,这个人怎么回事,杯子也能拿错?
“哦哦,我为你换个杯子吧?”楚玄昭不知道自己究竟是怎么了,原本很轻易的事,一到他面前,就变得有些手忙脚乱。
“不用了。”
不用了?他是不嫌弃自己用过吗?
“要进城了,下车后落了脚再饮茶好了。”沈轻君不觉得这一会儿不喝有什么,反正快到了。
听了他的话,楚玄昭眸色暗了暗,未再言语。
…………
“王爷,您回来了。”一入信王府,冯二便早早地迎了上来,“皇上得知您归京的消息,让崔总管传了口令,命您晚间进宫一趟。”
“嗯,知道了。”楚玄昭转身请沈轻君下了马车,“这是墨渊公子,是本王的贵客,你们定要好生招待,墨渊公子的起居以后就由冯二你亲自负责。”
“是。”
即便崔总管没有传旨,楚玄昭回来也是一定要去见皇帝的,想来皇帝是要当面询问南巡的事了。
楚玄昭引了沈轻君便王府里面走去,一路将厅堂走廊等亲自一一向他介绍过。
二人走过一个对扇的红漆小门,便进了王府后院,几个小舍坐落其中。
楚玄昭停了脚步,一时有些讷讷难言,只觉得脸上有些微微发烫,见沈轻君朝自己看来,才定了定神,缓缓说道,“这,这些小舍住的都是些别人送来的美人儿,有的是单纯为了拉拢,有的是别人安插在王府的眼线…”
楚玄昭抬眼偷偷看了看他的脸色,见他没有接话,一时有些心急,“不过,我安排他们住下就没有进过小舍了,只是管了他们吃住,根本没有碰过他们!”
沈轻君侧头看了他一眼,有些不明白他在急些什么,“你自有你的原因,我不会干涉。这些也无需向我解释吧?”
“我,我只是不想你误会。”楚玄昭也不明白,将近十年来自己将风流做给他人看,从未在意过别人的说法,可是一想到沈轻君的看法,就迫不及待地想要解释清楚,从心里不想他误会,不想他认为自己真的那么风流。
他也感觉到自己的话似乎有些不对,所以又加了一句,“不想你误会我是个不值得相助的人。”
“你是个什么人,我自有判断。”沈轻君自然早就明白他的风流多半是做戏,然而别人送了人来,他却是不好拒绝的。甚至有些,哪怕明知道派来的人另有目的,因为表面功夫,也不得不接着。
“嗯。我极少进后院,一般都宿在前面的瑾溪阁,瑾溪阁旁边是雅竹轩,我让人收拾了,轻君你就住在那里吧?这两处都离书房很近,有事也方便我们商议。”
“嗯,你安排就好。”沈轻君对此没有意见。
风云朝堂
第31章 三王一帝
晚间时,楚玄昭已经早早将沈轻君安顿了下来,又命人为他备了晚膳,才命人备了马车,换了身衣袍只身进了宫。
楚玄昭走进御书房时,见到廉王和滕王竟然也在,稍作反应便朝坐在书案后的渊帝跪下行了一个大礼。
“儿臣叩见父皇,父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你小子还知道回来,跑去江南一圈,还会记得朕这个父皇?”渊帝嘴上笑的和蔼,眼中却快速地闪过一丝犹疑。
“儿臣可是时时刻刻记得父皇呢,儿臣虽然身在江南,却时时记得这是承了父皇的恩典才得见江南美景,心中自是对父皇感恩戴德。”
“美景?是美人儿吧?行了,也别跪着了,平身吧。”渊帝摆了摆手示意他起来。
“是,儿臣谢过父皇。”楚玄昭站起身来,又朝身侧的廉王和滕王躬身行礼:“玄昭见过大皇兄,二皇兄。”
廉王和滕王颔首以示回礼。
“昭儿,你,此次江南一行可还顺利,有没有什么事,要向朕禀报啊?”渊帝看似关心,言语间却是有试探之意。
楚玄昭眸色闪了闪,将唇角一瞥,扑通一声又跪回了地上,“父皇,父皇要为儿臣做主啊!”
渊帝被他的反应搞得一愣,下意识地问道,“怎么了?”
“父皇,儿臣差点就不能回京见父皇了!”
渊帝抬头瞥了一眼垂首立在一旁的滕王,又看向趴伏在地的信王,有些不耐烦,“到底怎么回事?”
“回父皇,儿臣才到江南时,便被一群黑衣人给追杀,幸好一个白纱遮面的美人儿救了儿臣,儿臣才保下一条命,没想到,儿臣居然中了化骨散,大老远地赶去神医谷救命,差点就来不及了!”
“白纱遮面你怎么知道是美人儿?”渊帝被他说的有些懵。不过,话说这不是重点吧,陛下?
“那身段儿,一看就是个大美女!”楚玄昭说到这里,两眼隐隐放光。
‘大美女’沈轻君:“……”
“那后来呢?”一旁的廉王迫不及待地开口问道。
渊帝看了他一眼,倒没在意他插话的事,双眼也转回楚玄昭身上,等他往后说。
“后来,后来好不容易从神医谷回来,就听说鹿山寺有人造反,儿臣心里害怕,没敢插手,只嘱咐了路知府好好押送那些人回京城,好让父皇亲审。”
“父皇,最开始追杀儿臣的那些人,说不定就是那群乱臣贼子派来的,父皇可不能轻饶了他们啊!”
渊帝抬头看了一眼滕王楚玄青,有些踌躇不定,“可是滕王说鹿山寺的事,多亏了你才能顺利的平息啊,刚才他还求朕一定要好好赏赐你一番呢!”
楚玄昭转头看向楚玄青,恰好看到他微微勾起唇角,见楚玄昭看过来,挑了挑眉梢。
“是啊,三皇弟,你若是有功,不妨说出来,父皇也高兴。”廉王楚玄临没有注意到信王和滕王的波涛暗涌。
“大皇兄说的没错,鹿山寺的人可是要养兵造反,三皇弟可是立了大功啊!”滕王楚玄青见势附和。
楚玄昭心中暗怪滕王给皇帝提前吹了耳边风,脸上却一片茫然无辜,“儿臣实在不知道鹿山寺一事具体如何,路知府的确是儿臣叫去州城的,可儿臣只是因为被追杀的事,想要路知府帮忙查找凶手,儿臣只是怕丢了命,其他的,儿臣真的一概不知啊!”
楚玄昭见皇帝托着腮思忖,也不知道信了多少,又抬头看向廉王和滕王,“玄昭知道两位兄长是为了玄昭好,不忍玄昭白白费力,可是鹿山寺的事,玄昭实在不知多少。想是两位兄长的消息有误吧?”
是啊,消息!
渊帝冷冷看向楚玄青,目中带着审视。
且不管他的消息是真是假,自己作为皇帝,还是路知府来到京城才知道鹿山寺一事,滕王又是怎么知道的?难道,他的消息比自己还快还清楚吗?
滕王看到皇帝投来的审视目光,心中对楚玄昭暗恨不已,面上却是一片恭谨,“儿臣也是听路知府说的,想来是儿臣会错了意。”
渊帝轻呼出一口气,“算了,你们也是手足情深。罢了,朕也乏了,你们退下吧。”
“是。儿臣告退。”
…………
“三皇弟此次江南一行,这某些功力,可真是愈发精湛了。”一出宫门,滕王便意有所指。
“玄昭不懂二皇兄在说什么。”楚玄昭装傻。
“懂不懂你心里清楚,本王心里,也清楚。”滕王冷笑一声,挥袖走向了自己的马车。
“三皇弟刚从江南回来,想来也还未及歇息,为兄就不打扰了。”廉王看了看挥袖离去的滕王,又看了看楚玄昭,眼中闪烁着几分探究。
滕王与自己争权夺势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滕王为何突然盯上了一向风流的老三?
难不成,这老三?应该不会吧?
不管怎样,还是看看再说。
“嗯,那玄昭恭送大皇兄。”
“嗯,告辞。”
…………
扣扣扣。
雅竹轩的门被敲响。
“轻君,你睡下没有?”
“没有。”
楚玄昭推门走进来,看到沈轻君坐在桌旁,桌上摆了一只茶壶,两只茶盏。
“你在等我?”
沈轻君没有回答,转而问道,“见过皇帝了?”
“嗯,”楚玄昭扯了张凳子在他身边坐下,端过杯盏润了润喉,“见过了。廉王和滕王也在。”
“如何?”
“我只说对鹿山寺的事具体不知,又向父皇哭诉了一回,也不知道他信了多少,不过这件事想来也就这么个结果了。倒是滕王,恐怕已经怀疑我了。廉王虽然不像滕王一般多疑,但是一旦滕王开始针对我,廉王也一定会很快发现我的问题。现下他发现端倪倒也没什么,只是最怕的便是他们联手。”
“他们相斗已久,哪里有那么轻易联手。”沈轻君觉得这种可能不是没有,但是小的可怜。
“嗯。我也是这么想,所以目前倒是还不用担心这一点。”
“廉王也不可小觑。他能与滕王相争多年,定然不是个简单的。”沈轻君觉得廉王楚玄临也许会是个不错的开始。
“不错。若说名正言顺,廉王作为皇后所生的嫡长子,无疑是最名正言顺的。立嫡立长,他不只是嫡子,还是长子,一旦把握朝中的那些在乎旧例和规矩的老臣的心思,也将会是一股不小的力量。”楚玄昭从没小看过廉王,廉王能在与滕王相争的情况下,走到今天,也不是那么容易的。
“而且,皇后尚且在。”沈轻君淡淡道。
“嗯。”
尽管皇后被冷落,但皇后,终究是皇后。
。。。。。。。。。。。。。
“王爷,四皇子求见。”
次日楚玄昭和沈轻君刚摆了午膳打算用膳,便听门卫说四皇子楚玄昕来了。
“快请!”楚玄昭一走几个月,也不知道楚玄昕在京城怎么样,毕竟……
“哥!”
楚玄昕一进门,便直直朝饭桌扑了过来。
“你是来见我的,还是来蹭饭的?”楚玄昭觉得额头青筋有些跳。
楚玄昕私下里一直都是叫他哥的,只有在人前才会叫他一声“三皇兄”。
“当然是来找你的,”楚玄昕这才看到楚玄昭身旁一身青衣的沈轻君,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后脑勺,“哥,这位是?”
“这是墨渊公子。”
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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