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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世山河-第1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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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楚玄昭从未去刻意隐瞒什么,但也不会主动去说出自己的身份,不隐瞒,不欺骗,他倒要看看,楚玄昭什么时候敢自己确定自己的判断。
“玄昭不过随口一问,公子勿怪。”楚玄昭暂时打消了这个念头。
“楚玄昭,你不是有话要说吗?说吧,我在听。”沈轻君看的出来,楚玄昭今日不同往日,似乎有些欲言又止,便毫不吝啬地送了一个台阶给他。
“公子祖父的事,玄昭已然知晓。”楚玄昭说完,抬眼看了看沈轻君的脸色,见他没有变化,才松了口气。
“嗯。然后呢?”
沈轻君语气淡淡。
“玄昭有一言,公子听过,若是觉得不好,忘了便是。”
“什么话?你说吧。”
“一朝天子一朝臣,仇恨浓时,仇人却已不在。我能理解令尊当时的心情。只是,”楚玄昭顿了顿,“公子不要忘了,当时的皇帝死了,张丛也死了,可拓加国还在。”
沈轻君目光冷冷地朝他看过来,一字一顿的问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玄昭想说,若公子肯助玄昭一臂之力,玄昭向公子承诺,这个天下,迟早再无拓加!”
沈轻君不语,盯着他看了许久,似乎在验证他这句承诺是否可信。
默了一会儿,沈轻君终于开口,“明日。”
“什么?”
“明日你来,应与不应,我都会给你一个答复。”
“好,明日,应与不应,玄昭都会接受公子的答复。”
第26章 谷主试探
晚间时,在外游荡了一天的赫连辛回到了玉园。
“赫连辛。”
赫连辛刚进园门走了没几步,身后便传来一道冷冷的声音,惊的赫连辛下意识地瞬间回头。
“小君啊,你怎么站在这里?突然就出来了,吓我一跳。”赫连辛就着月色看了看,发现是沈轻君,“你不会,是在等我回来吧?”
沈轻君的确是在等他,不过他自然不会说,“我决定了,随楚玄昭进京,助他一臂之力。”
沈轻君又加了一句:“以朋友的身份。”
那就是不接受任何官位以及幕僚身份了。仅仅是作为朋友,出言提点或帮助。
“可是,这样公平吗?你为他出谋划策,却得不到任何的回报。甚至,真有一天他做成了,天下百姓也不知道这里面有你的功劳。”
“没有什么公平与不公平。若是我有幸活到他成事之后,我还只是那个辰隐阁阁主,那个墨渊公子。”
“你是决定助他之后,就过回现在的日子?”
“是。伴君如伴虎,况且,我不欲入朝堂。”
“可是,到时候未必能如你所愿。”赫连辛对他的想法表示理解,可是到时候真的那么容易抽身吗?
沈轻君垂下眸,他知道不容易,但只是自己若想,自然会有办法。
…………
虽然沈轻君答应了第二天会给楚玄昭答复,但第二天楚玄昭还是为了给他多一些时间考虑,傍晚时分才来到玉园。
楚玄昭心里也是有些忐忑的,但他心里却觉得,墨渊公子会答应自己。
“我会随你回京。”并没有多余的废话,沈轻君早已等候在听雪亭中,见到楚玄昭走来,直接开门见山地说出了自己的决定。
楚玄昭似乎对这个结果不算意外,但还是禁不住露出一个笑,“玄昭多谢公子。”
“我只有一个要求。”
“什么?”
“我会以,也仅以,朋友的身份帮你。不会出任任何官职,不会做你的幕僚,也不干涉任何权贵之间的往来。”
“好,我答应。”
楚玄昭从头到尾就没有想过让他做什么幕僚,他这样的人,肯帮助自己已是万幸。自己哪里有资格让他做一个追随者?
楚玄昭想的,也是尽自己所能来偿还这份大恩。
至于官位,他不愿意要,自己自会从别的地方回报;他若愿意要,就是千难万阻也要为他求来。
…………
“青竹。”
“公子。”
“你回阁里,短时间不必回来了。告诉朱堂主和碧堂主,就说我与信王去了京城,让她们有什么事,直接去信王府找我。”沈轻君决意离开,便毫不拖泥带水,直接遣青竹回阁,打算封闭玉园。
青竹是从辰隐阁出来的,但却并不是辰隐阁的杀手。他从跟了沈轻君,大多数时间都在玉园,沈轻君在时,他便负责服侍沈轻君的起居。
如今沈轻君要离开,不好留他一个人在这,便吩咐他重新回阁里去。
“是,公子。”青竹有些哽咽,却咬牙不敢让公子发现端倪。他知道公子的意思,自己恐怕许久也不能再回玉园了。他几乎从七八岁时起便在玉园中了。如今却要离开这个生活了七八年的地方。
沈轻君听出了他的哽咽,却没有说什么。他几乎是看着青竹长大的,青竹是个老实孩子,自己一走,不知何时回来,自然要为他安排以后的去处。
躲在门后的赫连辛看着青竹听了他的吩咐离去,眸色闪了闪,心内急转。
“出来吧,赫连大谷主。”
“咳,我只是不想打扰你们主仆说话。”赫连辛走了过来,抬眼望天。
“你把这颗碧元丹吃了。”赫连辛拿出一颗丹药,伸手递到沈轻君面前。
“碧元丹?”
“嗯。你这次寒症发作,从开始有征兆,断断续续也有一个月了。这颗碧元丹是我专门为你研制的,吃了以后能将你体内的寒毒激发,并汇集到经脉一处。等到它将寒毒聚集,我再为你施针将毒逼出来。在下次发作之前,可保你轻易不会受寒症干扰。”
“哦?吃了以后多久可以施针?”沈轻君问道。
他差不多二十岁前,寒症发作差不多三五年才一次,一次也是像现在这样断断续续一个多月才好。
可是后来有一次隔了两年便发作了,自那以后,更是一年多的时间便会发作,发作起来也比之前更严重了些。
这一次发作,从之前与楚玄昭合作时便散发了两次寒毒,有一次更是因为饮酒便差点使寒毒游走。之前他结束血鸢一事,便直接赶往了神医谷,让赫连辛施了一回针才回到玉园中修养。
之后楚玄昭来到玉园时,他自己也才回玉园不过三两天,所以楚玄昭才会见到他脸色不太好。
“三天。”赫连辛说完,想到自己的打算,眼神有些游移。
他的反应被沈轻君轻易的捕捉在眼中,沈轻君迈出一步走近他,紧紧盯着他垂下的眼,“哦~,你瞒了我什么?”
“我没有想瞒你,就是,咳,就是这个激发寒毒的结果,前两天你可能没有什么感觉,第三天,”赫连辛有些吞吞吐吐。
“说吧,第三天会怎样?”
“第三天寒毒游走经脉,你可能会忍受极大的痛苦。”
“没事。”原来是这样,不过沈轻君并不在意这些,自己从小就身负寒症,由它带来的苦痛还少吗?
“那你先服用碧元丹,我趁这段时间回神医谷一趟,有些东西要取,三天后就赶回来。”赫连辛松了口气,还好还好,瞒过去了。
要瞒病秧子真不容易啊,瞒一件事,还要另一件事做幌子才行。
寒毒游走经脉引起痛苦的事是真的,但其实赫连辛还有另一件事没有说,三天后,他不打算立刻为他逼毒,而是打算看看楚玄昭的反应的,看看他见到发作的沈轻君,会不会暴露他的内力。
赫连辛是觉得沈轻君要跟楚玄昭回京,终究不放心。
其实,赫连辛不知道,楚玄昭这身至阳内力本身就是为了墨渊公子而练的,他也从来没有想过隐藏什么,只是一直没有特意提出来的必要罢了。
…………
之后的两天里,楚玄昭仍旧是跟之前一样往玉园来见墨渊公子,二人仍旧是饮茶赏景,顺便商议回京的事宜。
…………
第三日不到午时,沈轻君果然渐渐感觉到经脉中如同针扎一般的疼痛,冷汗也抑制不住的流了下来,面色几乎瞬间便褪了个一干二净,唇色也隐隐开始发青。
独卧玉园方病渴,如昨镜里颜非昨。
而说好三天回来的赫连辛,仍旧不见踪影。
沈轻君有些担心,赫连辛该不会出了什么事吧?
看这时候,楚玄昭怕是快来了,若是他见到此刻的自己……
沈轻君有几分不愿让自己如此脆弱的一面被楚玄昭看到。
藏身在对面房顶上的赫连辛紧紧捏着手里的银针,看到面色苍白的沈轻君几欲忍不住要冲下去为他施针,但想到自己的打算又狠狠咬牙忍了下来。
楚玄昭,你怎么还不来?再不来,本谷主可就死也要拦着病秧子跟你回京了。
几番忍耐,赫连辛的额头上竟也滴下一滴汗来。
…………
楚玄昭来到玉园中,却没有在听雪亭见到墨渊公子。
难道,他反悔了?不,他不是那种人。那就是出了什么事。
楚玄昭心里隐隐有些不好的感觉,他进到正堂去寻,却未见墨渊公子身影。焦急时,听到从墨渊公子卧房的方向传来一声浅浅的痛哼声。
楚玄昭立时往卧房的方向跑去,来不及敲门就一下子将卧房门撞了开来。
“公子?!”
楚玄昭一进来就看到沈轻君身体微微蜷缩侧躺在床上,发丝已经凌乱,衣服也压出许多褶皱。他面色苍白的厉害,唇色有些发青,眉头皱的死紧,额头上的冷汗不停的流下来,在床褥上打湿了一片。
楚玄昭来不及多想,快步上前,一手抓了他手腕,才发现触手一片冰凉,寒意刺骨。
楚玄昭一惊,迅速将他搀起靠在自己肩上,搭着他手腕的手指仄住他少阳脉,掐了阳池穴,另一手快速地凝聚内力,覆在他后背缓缓地度入了他体内。
“楚……”沈轻君有些费力地睁开眼看了他一眼,下一刻便彻底失去了意识。
“公子!公子,公子,沈轻君?”楚玄昭无论怎么呼唤,他都不再反应,楚玄昭便专心凝聚内力向他经脉中丝丝缕缕地度了过去。
房顶上的赫连辛终于松出一口气,收起手中的银针,转身足下轻点,飞身离开了此处。
第27章 火龙诀
沈轻君醒过来时,发现自己除了心口有些闷,已经没有任何其他的不适。
他刚想坐起身来,却发现衣角被什么东西压住,顺着去看时,才发现床边趴着一个人,一只手还搭在自己的手腕上。
他微微动了动身,床边趴着的人便迅速惊醒了过来,“公子,你醒了?你身体怎么样?”
是楚玄昭。
沈轻君现在已经彻底清醒过来,这才发现楚玄昭的脸色有些不好。他想起来自己失去意识前似乎是见到了楚玄昭,楚玄昭将他的内力度入自己身体,后来呢?
沈轻君抬手揉了揉额角,向门外看了一眼,发现是早晨,大概已经是第二天了。
“你怎么在这里?我记得,你昨日似乎帮我输了内力,这是怎么回事?”沈轻君不知道自己昏迷之后,赫连辛是不是来过,自己的疼痛又是怎样缓解的。
“是这样,玄昭曾偶然得过一本内功心法,这本心法习得的内力至阳至热,恰好可以缓解公子的寒症。玄昭昨日来时,见到公子病发,便度了内力为公子缓解,事急从权,冒犯之处,还希望公子不要介意。”楚玄昭没有说那本功法是自己特意寻来的,只是说偶然所得。
但他不说,不代表沈轻君想不到。
正好克制寒症的内力功法,哪有那么巧的事。
现在回想起来,沈轻君哪里还想不明白昨日赫连辛是故意不出现。
楚玄昭去过神医谷,想必赫连辛早就知道了他身负至阳内力的事,昨日八成是故意要等楚玄昭来为自己缓解寒毒带来的苦痛。
这个赫连辛!
不过沈轻君很快就想到了赫连辛这么做的目的,终究是不放心自己,想想也就释然了。
沈轻君抬头看了看楚玄昭有些疲惫的脸色,心里有些不大自在,“你,为我输了多久的内力?”
“也没多久。”楚玄昭不算是撒谎,他现在只不过修炼到火龙诀第四层,体内积蓄的内力在午夜之后不久就消耗的所剩无几了,好在沈轻君当时已经没有大碍,楚玄昭只好停了下来。
沈轻君点了点头。
“你的那本功法,是什么功法?”至阳功法沈轻君只知道一个,火龙诀,只是自己一直不知道这本功法现在在哪里。
而且,即便找到功法,也无法由自己修炼,而是需要另外一个人修炼,向自己体内度力才能缓解,而这本功法也是有它的负面影响的,所以沈轻君一直没有着力去找过。
“火龙诀。”楚玄昭没有多想,又不打算瞒他什么,直接说了出来。
果真是火龙诀。
听说修炼火龙诀,可以修得一身至阳内力,火龙诀总共九层,越高内力越深,然而,沈轻君却听说过,修炼火龙诀极易造成经脉紊乱,越是练到后面,这种可能越大。所以一直以来,修炼火龙诀的人,差不多有一半的人最终经脉紊乱,毕生再也无法修习武功。
他不认为楚玄昭会不知道这件事。
“火龙诀,成也火龙,毁也火龙。”
“你知道火龙诀?”楚玄昭有些惊讶,他知道墨渊公子博才多学,但他一个文人是怎么对江湖上的内功心法这么清楚的?
不过转而想到自己之前曾不止一次怀疑他有可能是辰隐阁阁主,便又觉得理所当然了。
沈轻君修习的内力是平和内敛的心法内力,平日里不动用时,在体内也是返璞归真,轻易叫人察觉不得。
加上昨日楚玄昭为沈轻君输送内力时,沈轻君自己体内的内力已经因为压制疼痛耗得差不多,因此,楚玄昭尽管将内力度入他体内,也并没有发觉他身负内力和武功。
“自然知道。”沈轻君没有解释什么,也没有刻意隐瞒什么,只是单纯的表示了自己知道。
“楚玄昭,你不担心自己会经脉紊乱,武功尽失吗?”沈轻君有些不理解,仅仅是为了求得一个文人的帮助,便修炼了这么一种成败五五分成的功法,况且,当时他还不能确定是否能找到自己,还有,自己是否会答应他。
“武功而已。我是个王爷,不是个江湖人,即便真的武功尽失,也不会因此丢掉性命。况且,不是还有一半的可能成为高手吗?为何不去一试呢?”楚玄昭笑了起来,目光中自是一番洒脱。
沈轻君听到他的话,也不由露出一个浅笑。
是啊,为何不去一试呢?
长久以来,自己因为祖父的事,不愿意去干涉任何和朝廷有关的事,甚至当初和楚玄昭合作探查血鸢的事,也是犹豫再三才定下来。
这一切,未尝没有几分“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的意味在里面。
未来的路有无数条,也有无数种可能,谁也说不准以后会是怎样,自己又何必困守往事,不敢去尝试一番呢?
想到这里的沈轻君心中更是轻松了许多,脸上的浅笑也缓缓变成了出声的轻笑。
“公子?”
楚玄昭见他似乎一瞬间心情好了许多,回想自己并没有说什么让他开心的事,不禁有些疑惑。
“没什么,只是高兴。”沈轻君笑过,转头看向楚玄昭,“谢谢你。”
楚玄昭不知道他这句谢谢从何而来,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沈轻君没有多做解释,抬手抚了抚有些皱的衣服,又顺手理了理身后的发丝,“屋里有些闷,王爷不如陪我出去走走?”
“可你的身体…”
楚玄昭有些不太放心,尽管他看起来已经无恙,但毕竟刚刚经历了一场苦痛。
“无妨。”
沈轻君回话间已经踏上了鞋子,随手扯了床头桌案上的白玉‘洞箫。
“将离玉园,不知何时才能再回来,王爷可愿听我吹奏一曲?”沈轻君回头望向楚玄昭,嘴里是在问他,说话的语气却不容他拒绝。
当然,楚玄昭也不会拒绝就是了。
“乐意至极。”
沈轻君抬手将玉箫送至口边,幽幽的洞箫声骤然而起,听在楚玄昭的耳里,却是从墨渊公子这里从未听到过的轻快与释然。
啪!啪!啪!
箫声一落,赫连辛便不知从何处走了出来,啪啪拍了三声,“好!小君呐,十几年,我可是第一次从你的箫声里听出洒脱之意啊!啧,看来我这个跟你一起长大的人,还不如一个外人呀!”
小君…,楚玄昭觉得,这个称呼可真是,用赫连谷主自己的话说,这可真是“啧啧”了。
“赫连辛!”沈轻君觉得自己的好心情似乎全没了。
“哎,怎么了?”
“你昨日为何失约?”
“昨日?哎呀,昨日我本来是要赶回来的,结果走到半路,那匹马突然就掉头往回跑了,我拽都拽不住啊!结果回到神医谷一看,你猜怎么着?原来谷里那匹母马要生小马了!我帮她接完生,连夜就来找你了!这不,刚到。”赫连辛摊了摊手,继续扯皮。
“再说了,你这不是没事了吗?我看你好像也不需要我呀!”赫连辛眼睛朝一旁的楚玄昭瞟了瞟,有些意味不明。
“赫连辛,下不为例。”沈轻君呼出一口气,垂在身侧的手悄悄朝他做了个砍剁的手势。
“知道啦,下不为例。”赫连辛连连答应。
……
“王爷,你马上就要回京了,欠我的钱,你看,嗯?”赫连辛转头看向楚玄昭,捻了捻两个手指,意思不言而喻。
“谷主放心,等在下回到京城,立马凑足了银两让人快马加鞭给谷主送来。”楚玄昭立时应下。
“算啦,本谷主可用不着你不远千里地送来,有两个选择,你只要做到一个,银两的事就算啦!”赫连辛不怀好意地眯了眯眼。
“什么选择?”
赫连辛拨弄了一下额前的碎发,眉梢挑了挑,“第一个选择呢,就是你把小莫一留下给我干活儿,就当抵债了。”
莫一从小便跟着自己,两人算是一起长大,其间的感情早已非寻常主仆可比,楚玄昭自然不能答应,他看向赫连辛,问道,“那敢问谷主,第二个选择呢?”
“这第二个嘛,”
赫连辛看了一眼身旁的沈轻君,“这第二个可就不那么容易办到了。”
楚玄昭见他看了一眼沈轻君,难道这第二个和墨渊公子有关?
“还望谷主告知。”
“这第二个选择,就是你要是能找到百年前失去踪迹的赤炎珠,银两的事,便也算了。”赫连辛缓缓将第二个选择说了出来,他知道赤炎珠不好找,可楚玄昭也算有能力,万一他真的找到了呢?
——“赤炎珠?”
——“赫连辛!”
一疑问一喝止的两道声音同时响起,楚玄昭侧头看了看沈轻君,又转头看向赫连辛,“赤炎珠是何物?”
第28章 回程
赫连辛看了一眼沈轻君,没有理会,转头向楚玄昭解释,“这赤炎珠是一颗由一位神医用至阳之火练出的丹丸,却因为常人无法服用,又不分日夜都会散发着火红色的光晕,华美耀眼,而成了一件只有观赏性的珠子。”
“这颗珠子我多方查访古籍书册,发现它最后出现,是在差不多百年前的北方边境,再往后的踪迹就没有了。如果能有幸找到这颗赤炎珠,莫说是病秧子的寒症,就是被冻得只剩一口气的人,也会立马好起来。”
“哦?居然有这种东西?”楚玄昭一听可以去除沈轻君的寒症,对它的好奇更重了几分。
“是啊,就是不知道王爷肯不肯费心了?”赫连辛也不过是多抱一种希望,心里也并没有真的非要他找到赤炎珠不可。赤炎珠哪里是那么轻易寻到的?不过是多一种可能罢了。
“自然。在下定会多多查找,一旦有赤炎珠的消息,立刻告知谷主。”楚玄昭之前不知道,现在知道了有一种东西可以彻底根除沈轻君的寒症,不用赫连辛说,他也会极力去寻。
不过之前千机楼查找各种可以缓解寒症的方法,却没有得到赤炎珠有关的任何消息,想来这赤炎珠也不是那么容易找到的。不过既然知道了它的存在,也算是有了一丝希望和一个方向。
“告知我就不用了,你直接告诉病秧子就是了。”赫连辛转向沈轻君,“小君啊,你看,我可是用好多好多钱才换了这么个条件,你还不快谢谢我?”
“赫连辛,我谢谢你。”沈轻君的唇间一个字一个字地吐出,赫连辛却感觉不到他一丝诚意。
“好啦,那本谷主就不打扰你们啦!”赫连辛掏出一堆玉瓶塞在沈轻君手里,轻声嘱咐,“这是解毒丹和有可能用到的药,瓶上都贴了标签,你拿着以备不时之需。还有前几天给你的那瓶药,若是心口不舒服就记得用一颗。要是还有什么不好的,就飞鸽传书给我,我立马进京找你。”
沈轻君将玉瓶握在手中,听着他的嘱咐,心下一股暖流流过,沉默了一会儿,才缓缓笑了笑,“好。”
“走啦!”
赫连辛摆了摆手,转身离去,出门前又禁不住回头“啧”了一声,不见了身影。
“赫连辛的条件,你不要放在心上。”
见赫连辛离开,沈轻君对楚玄昭说道。
“嗯,公子放心,我会有分寸的。”楚玄昭嘴上这么说着,心下却琢磨着一定要尽力去找这颗赤炎珠。
“你打算何时回京?”
“玄昭随时可以,只是不知道公子何时方便?对了,青竹呢?这两天似乎一直没看到他。”楚玄昭这才注意到青竹许久不在,否则昨日也不会任由沈轻君一个人寒毒发作而没有个可以使唤的人。
“京城水深,青竹还小。”
“嗯,公子对待下人真好。京城水深,要将公子拖进这一潭深水,却是玄昭的不是了。”对于将他拉进来的事,楚玄昭终究还是有些歉意的。
“我既答应了你,就不反悔。水是深是浅,都是我自己的选择。”沈轻君淡淡道。
“我自然相信公子不会反悔,但终究是我将你拖了进来。”
“你不必自责。既然江南已无事,那便明日启程回京吧。”
“好。那我便将眼下的局势和我此次江南一行的情况与公子讲一讲。”
“嗯。”沈轻君看了他一眼,迈步朝听雪亭走去。
如今大渊有四个皇子,两位公主。
长子廉王楚玄临,皇后所生,自诩正统,然而皇后一族势微,廉王的情况并不是他想的那样乐观。
次子滕王楚玄青,已故姚贵妃所生,善争权夺势,为人心狠手辣。
三子信王也就是楚玄昭。
四子楚玄昕,楚玄昭同母弟,因故备受冷视,尚未封王。
两位公主一个是滕王的同母妹玉璇公主,一个是生母身份不高的玉弦公主。
沈轻君虽然不喜朝廷之事,但他并非对朝廷的事不了解,楚玄昭自然也明白这一点,所以只是简单地提了提,后面便重点将江南一行的事对他细致的讲述了一遍。
沈轻君对此也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却没有打断他,等他说完,才缓缓开口,“滕王必然已经起疑,他本来对你是要宁可错杀也不放过。然而你却活了下来,这样一来,再加上鹿山寺的事,他对你的怀疑恐怕已经不小。”
“没错。我也想到他可能已经怀疑了许多。回京之后,恐怕就要直接撕破脸了。”
“还不是时候。你虽然已经有所准备,但滕王同样势力不小,此时撕破,只会两败俱伤,届时只要廉王稍作插手,你们二人必有一人会大受打击。”
“可是他已经起疑,再装下去他也不会相信。”
“不信又如何?你可记得路知府对你说幕后黑手是侯知州时的感觉?”
自己当时的感觉?心里明知道事情不是那样,却没有理由开口质问,只能装作不知,憋闷不已。
“现在的形势,你一旦撕破伪装,就极有可能成为众矢之的,到时候不只是滕王,恐怕就连皇帝也会对你有所忌惮。纵然你手中的势力不惧这些,可是势必会让事情变得极为麻烦。”
“而且,滕王信不信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说出去了,别人会不会信。你们彼此心知肚明,他却无法去揭穿你,让他也憋闷一次,不好么?”
“好,当然好。只是,鹿山寺一事,我动作颇多,就算滕王心知肚明,父皇那里怕是也会问起。”鹿山寺的事闹得太大,事情已经报去京城由圣上亲审,自己恐怕也无法置身事外。
沈轻君轻轻一笑,“信王一到州城便中了埋伏,被人救下后去往神医谷解化骨散,半月方回。尸坑是江湖组织发现,鹿山寺是路知府所破。从头到尾,信王毫不知情,鹿山寺一事,关信王何事?”
“……!”
自己在鹿山寺一事中的种种作为,就这么被他三言两语扒了个干净?
。。。。。。。。。。
第二日差不多午时,楚玄昭便备了马车带领所有莫队亲卫侯在了玉园门口。
楚玄昭走进玉园,便直接朝着听雪亭而去。他知道,墨渊公子最喜欢坐在听雪亭饮茶休息。
“公子。”
“嗯。”沈轻君果然在玉园中,只是没有坐在软榻上,而是一袭青衣手执玉箫现在听雪亭中,茶案上放置了一个包袱。
“走吧。”沈轻君主动开口。
“公子可有什么其他东西要带?我让莫一他们来帮忙收拾。”
“没有。”大概是打算还要回玉园中来。他一应用惯的东西都未提出,只拿了包袱便直接迈步朝外走去。
等沈轻君封锁玉园进了马车,才发现这辆马车内里舒适宽敞,最里面是一张小软榻,榻上铺了与自己那张极为相似的一张白狐皮,前面是个小方桌,桌上放了一套茶具。
沈轻君笑了笑,走进里面在榻上坐了下来。
这时楚玄昭掀开帘子探了头进来,“公子有什么需要,尽管提,我让莫一他们准备。”
“这里很好。”沈轻君淡声应道。
“那就好。我让莫十六守在车外,一路就由他来侍奉公子,公子但有吩咐,直接唤他就好。”莫十六是整个莫队亲卫中除了莫一最受重视的人,他一向做事谨慎,由他来侍奉沈轻君,楚玄昭是最放心的。
“嗯。”
楚玄昭说完便退了出去,这辆马车是专门为墨渊公子备的,另有一辆在外面。
一行人很快便启程,一队人马不久就出了苏州城,这让那些还没来得及巴结楚玄昭的官吏扼腕不已。
…………
京都,滕王府。
“王爷,根据江南传来的消息,说楚玄昭已经开始启程归京,您看,我们是不是?”刘逢比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
滕王楚玄青同样一身紫袍,不过却比楚玄昭那身紫袍更暗沉一些,是很重的紫黑色,广袖两侧和背后都绣了大片的金线蟒纹,内里也穿了一身深重的黑色里衣。
楚玄青正坐在书房中,黑发高髻,冠了一顶紫金飞蟒踏海珠冠,微眯的眼从侧面看与楚玄昭倒有几分相似。
“不急。上次没能杀了楚玄昭,是他命大。没想到还真是小看了他,鹿山寺一事有不少他的影子,说不好,是我们所有人都小看了他。”楚玄青把玩着手中一只青玉镇纸,眼中寒光微闪。
“那我们岂不是更不能让他活着回来了?”刘逢躬身立在他身侧,随时听候他的吩咐。
刘逢是滕王最得力的亲信,很多事都是由他去处理,滕王也偶尔会对他说出自己的打算。
“给南边的人飞鸽传书,继续留意楚玄昭的行程,还有,”楚玄青将手中镇纸重重放在桌案上,“看看他带了什么人。一有消息,马上传回来。”
楚玄青想到自己刚刚收到的消息,说是楚玄昭的队伍中,有两辆马车,这个人,是什么人?还是,楚玄昭为了防止刺杀搞出的障眼法?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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