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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第一奴-第4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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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还有千里。
  自从那晚贺军一带着千里离开后,便再也没有收到他们的消息。照平常,他们应该早就按照约定来到隐药谷。
  “难道贺军一还在为祖师爷的事情纠结?”
  当年也是贺军一毁约在先,如今要让他一个高傲的人先低下头认错,貌似有些不可能。
  “不不不,不可能,就算他再怎么不顾全大局,千里没有脱险,他也不会乱来,况且他还有那么好的功夫”
  “难道是。。。”
  想到那个可能浣花辰就坐不住凳子了,起身便朝着花名的房间走去。不论怎样,他都必须确认。
  花名站在房间内,一脸温柔地看着墙壁上挂着的一幅幅人像,画上男子的一颦一笑都那么逼真,仿佛要从画中出来。
  浣花辰已经回到隐药谷五天时间,可是他没有问出口。关于花月的一切,他好想知道。
  “春风欲度,秋悲凉,可怜伤情无数。。。嗯,混蛋师傅,我记得以前这里没有这句话啊,你什么时候添上去的?”
  浣花辰本想敲门进来,只是看到花名那极度思念的样子他又打消了念头。每当花名想事情的时候,一定会来到这岛中房间,静静地看着墙上的画,然后发呆。
  “咳咳,那个,我怎么会写这样难听的诗句,肯定是屋后老黑干的好事。”被浣花辰打断了思绪,花名竟第一次觉得有些脸红。
  “信不信我撕烂你的嘴,竟敢背着我说我的坏话,我可没有这么好的雅兴,去干这样低俗的事情。”
  也该花名自尝恶果,这不刚说完,一身黑衣蒙面的老黑就出现在了两人面前,那双看着花名的眼睛显得更深沉了。
  “啊哈哈,我只是开个玩笑,开个玩笑,话说老黑,托你打听的事怎样了?”
  被人抓个正着,就算脸皮再厚,也是有限度的,花名赶紧将两人推出房门,转移了话题。
  说道打探消息,虽然他隐药谷从未入世,但是对于江湖上朝廷内的大小事情,知道的可是比一般人都多。
  “我刚回来,就马不停蹄地过来了,还没捞着见我家宝贝们呢,你知足了。”
  “师傅,什么消息?”
  两人的哑谜打得太明显,浣花辰不想问也想知道了。能在他面前说出来的消息,就一定跟他有关了。
  “美人,你别急,让叔叔好好看看你,这一年多没见,怪想念的。”
  说罢,老黑一个熊抱朝着浣花辰扑了上去,哪想就差零点零三公分的时候,他的脸上多了一只臭脚。不用想就知道那是谁。
  “喂~你们两个老东西,趁着我不在,就想吃我家辰儿的豆腐,你当我是摆设啊。”烈山无殇腿上一用力,刚好将老黑推出几步远站定。他看着两只恶狼,小心地将浣花辰护在了身后。
  “你本来就是摆设。”花名目光斜视,一脸的嘲笑。
  “就是就是,只能看不能用,除了是摆设还能是什么。”老黑也学着花名的表情,甩手表示不屑。
  自从花名将烈山无殇的腰骨接上之后,大家发现了一件很神奇的事情,那就是烈山无殇不举了。就算是浣花辰故意勾引也不举了。
  然后整个隐药谷都知道了,连山后老黑家的十三男妾们都知道了。哦,在离开隐药谷之后,老黑又娶了一个回家,这也是浣花辰前两天才知道的事情。
  作为男人,不举那是致命的伤痛,而这个伤痛却被别人拿来当做取笑他的笑柄,还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就算是师傅,他烈山无殇也不能容忍。
  “花名,一定是在里边捣鬼,在治疗前你还让我不许靠近辰儿,你安的什么心?”
  “噗~哈哈~”烈山无殇的愤恨表情实在是太可爱,浣花辰一个没忍住也捂着肚子笑了起来。
  然后跟随着他的笑声,这个岛上都发出一阵阵大笑,仿佛没有止尽般。
  是夜,在烈山无殇睡后,浣花辰敲开了花名的门,里边老黑已经等在了那里。花名看了老黑一眼,两人点头。
  “辰儿,你的朋友千里,有他的消息了。”
  虽然他们不参与世间争斗,但只要是跟他隐药谷有关,他们势必竭尽全力。
  “真的,他现在在哪?”
  “前两天我去了趟江声,从各种迹象来看,你说的江湖大盗贺军一并没有在别的地方停留,也就是说,在那晚你们分开后,他们两人便失去了踪迹。不过,据我所知,他们现在在。。。”
  屋内烛火闪耀,浣花辰的背影斜照在窗花上,一晃一晃。

☆、第一二四章 闲来无事鬼缠身

  隐药谷的后山是除了老黑家的安全地带,其他地方到处都是豺狼虎豹,周围一片阴森恐怖,太阳刚升起的天空还没有卸去黑夜的寒冷。
  浣花辰走在前边,脸上青筋暴起。而后面的鸟嘴却一路叽叽喳喳没个完结,要不是看在他大病初愈的面子上,他真想送他一个漂漂拳。
  “辰儿,我们见完祖师爷就马上回房间好不好。”烈山无殇在后边跟着,一步颠一步地旁敲侧击。为了他的再举计划,他决定以后只要一有时间就把浣花辰骗进房间,进行再举训练。
  “你不举多好,免得你再去娶什么尊子妃之类的,让你断子绝孙。”当年他可是因为这事气得不轻,现在都还没过了那道坎儿。
  看到老黑的一大家和混蛋师傅的痴情等待,浣花辰的心头一阵彷徨无助。烈山无殇不可能一辈子不结婚生子,放近了说,他是橙藩的尊子,必须有后来的继承人,而这个是自己给不了的。
  放眼未来,如若天下统一,那自己更是没有资格陪在他的身边。
  “辰儿。。。”
  “怎。。怎么了。。”浣花辰莫名地心中一慌,烈山无殇的声音变得这么奇怪,他还以为他生气了。
  “咦呀,原来辰儿为了那件事还在吃醋,讨厌。”烈山无殇眼神一变,像个粘皮糖一样粘在了浣花辰身上。
  “哈啊?!”
  浣花辰摇头,对于一个病人,他只好无奈,任由他想怎样就怎样了。
  越过几座山之后,终于见到一处有人为干预的树林。浣花辰发下背后的包袱,从中拿出一个玉色腰牌,亮在胸前。
  “祖师爷,隐药谷第五十二代弟子浣花辰前来求见。”
  本来一年前花药便能见到贺军一,可哪想贺军一倒开始搪塞,一步也不肯离开,浣花辰只好将两人相见的日程推后,让花药老爷子再等上一年。
  只是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这个祖师爷竟真的听话地在后山继续等待。
  “辰儿,小心!”一阵风吹来,烈山无殇眼急手快,一把将浣花辰抱在怀里推后了几步,而他们原来站定的地方,两边的树木被那阵风懒腰削断。
  “啊!”
  两人对眼前的事还没搞清楚状况便又感觉一阵晕眩,整个天空突然飞到了天上,周围的树木不断地晃荡,两人的脑袋中一阵充血难受。
  一根绳子正缠在一颗斜弯的大树上,另一头,将浣花辰两人从腰部绑着挂在空中。
  “辰儿,你别动,我把绳子割断。”
  “哼,想割断我这千年兽筋,你还嫩了点。”
  正在这时,一个中年人的声音从空中传来,打断了烈山无殇的动作,两人看向四周,却不见任何人影。
  “祖师爷,我是辰儿啊,还记得么,上次给你飞鸟传书的那个。”
  浣花辰这不提还好,一提老爷子更生气了,本来他只是想稍微为难为难,现在他火了。
  “你还好意思说,不是说一年后就能见到他了,为什么这次是你一个人回来的,他人呢?!”
  “祖师爷,您别生气,生气对容颜不好,容易衰老,而且你应该知道,贺前辈不喜欢老头子。”
  这话一出,花药到没说话了。贺军一是什么性子他比浣花辰还清楚,当年要不是自己霸王硬上,贺军一早去找年轻小伙子了。
  “哼,说,这次来是为了什么?”
  无事不登三宝殿,何况还是这魔兽后山。不过两人能平安进来,闻着两人身上那股清香味道,想必是花名那厮在捣鬼了。
  “祖师爷,是这样的。。。”
  浣花辰将贺军一的情况一字不漏地从头到尾说完,唯独没有将他被抓走的事情说出,他知道不能让花药担心,而且贺军一被抓走,也是他的责任。
  “哼,算你还有点作用,这次就饶了你,要是下次再这样,我就直接将你送给阎王当男宠。”
  “臭老头,你说什么呢?!”这话烈山无殇不爱听了,什么送给阎王当男宠,浣花辰是他的,谁都别想碰。
  “不知天高地厚,本想看在本门弟子的份上放了你,看来现在不必了。”花药转身准备离开,就让他们两人挂在树上得了,免得让他看了心烦。
  “不能走啊,祖师爷,贺前辈还说了,只要你治好无殇的不举,然后教给他最上乘的武功,他就马上出来见你。”
  许久没听到花药说话的声音,浣花辰心里一急,便张口胡邹道。这也是没有办法中的拌饭,他只能以后求贺军一的原谅了。
  “此话当真?!”
  “嗯,我怀里有贺前辈给您写的信,不信你拿去看看。”
  果然,嗖地一声,浣花辰只感觉怀中一空,那封信便飞到了看不见的地方,那就说明,花药还在周围,没有走开。
  直到夕阳快要西下,浣花辰才离开后山回到隐药谷自己的房间,他没想到烈山无殇这么不好哄骗,连让他在那里治疗不举都诱惑不了。
  最后要不是自己使出杀手锏,用身体诱惑,想必事情就暴露了。
  浣花辰坐在窗前,花名的房间黑暗无光,一定又是到岛上去了,老黑现在,肯定又在跟他的某一个男妾欢腾。
  只是这样的夜,突然好寂寞。
  “美人儿,怎么,寂寞了,也不找我来陪你聊天。”一个邪魅的声音从身后响起,浣花辰的身体瞬间僵硬,这个人是什么时候进来的,竟连师傅都没有注意到。
  “紫无名,又是你。”
  “哈哈,我说过,你别想逃,逃到哪里都还是我的猎物。”
  一袭红裳从身后晃倒眼前,一阵夜风的寒冷直逼浣花辰半敞的脖颈,他缩了缩脖子,将衣服掩好,然后死死地盯着对面的邪魅男人。
  “正好,千里在那里,你把他还给我。”一把抓住紫无名的衣领,浣花辰恶狠狠地盯着紫无名的眼睛,他的忍耐已经到极限。
  要不是紫无名没有出现在这里,他早就打算一个人前往紫藩,找他算账。千里被抓去的地方就在他紫藩,绝对跟他脱不了干系。
  “把他还给你可以,但是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

☆、第一二五章 成为我的人

  “你说你有条件,是什么?”
  “很简单,只要你成为我的人,甘心做我的人,忘了别人,从这里,心里只有我,然后我就放了他。”紫无名将直指指在浣花辰的心脏上方,他知道浣花辰明白他的意思。
  他能忘的,除了烈山无殇再无别人。
  “别开玩笑了,你以为这样就能威胁我?”
  要忘他早就忘了,就是因为忘不掉,所以才让自己那样悲伤痛苦。
  “唔。。你。。放。。”
  两边脸侧的一双大手太过用力,让他的脑袋怎样挣扎也逃不开,看着那张快速放大的脸,浣花辰的眼角一滴泪水滴下。
  咬在唇上的牙欲要用力又似怕伤害对方,只好开始用自己的双唇不断地触碰那两瓣红唇。紫无名笨拙地亲吻着浣花辰,心中的火热和一直积压的感情终于在瞬间释放。
  感受着那狂野的吻,不知怎地,浣花辰的心开始疼痛。他能感受到紫无名的爱意有多浓,就像他对烈山无殇的爱一样。只是他不能给他任何的回应。
  “唔唔,你放开我,你在干什么?!”终于推开紫无名的怀抱,浣花辰看着对面的男人,手上不断地擦拭着唇上留下的东西。
  “呵呵,辰儿,你知不知道,我也爱着你,四年前在蓝藩藩邦宴会上见到你之后,我就爱上了你。”
  轰~
  浣花辰一时无语,身体定在了远处,他不知道,这个一直纠缠着他的人竟是这样的想法,他还没想到,在四年前,两人已经见过了。
  只是,他竟没有任何印象。
  “你,你怎么。。。”
  “所以,辰儿,让我抱着你,让我拥有你,然后跟我在一起,一辈子好不好?”
  来自紫无名的怀抱,不仅温暖,还有一丝淡淡的清香,就像刚开的荷莲,芳香醉人,让人不想离开一步,想要一辈子停留。
  “可是,我。。。”
  “不要去想别的,你有我就足够了,我会给你最好的东西,给你最好的爱,给你一辈子的幸福。”
  紫无名的话就像咒语一样在浣花辰的脑中盘旋,他不能拒绝,也无法拒绝,他盼了一辈子的话,从他口中说出来,竟也是那样美好。
  双手慢慢环抱上那硬朗的腰部,肌理勾勒的痕迹让他爱不释手,再加上紫无名身上的味道,浣花辰整个人迷乱了。
  此刻他只想好好地待在紫无名的怀里,然后安静地睡去,不想任何事情。
  “无名,我好困。”睡意袭来,浣花辰的脑中一片空白,紫无名的怀抱让他安心得忘了所有的事情。
  “辰儿,我抱你到床上。”紫无名伸手将花辰拦腰抱起,然后慢慢地走向了床榻。看着怀中美人渐渐地闭上眼睛,他的脸上露出一阵温柔的笑意。
  “辰儿,我知道你的心里有我,要不然你也不会因为我的告白而感动。”
  紫无名如珍宝般地看着躺在床上已经睡着的浣花辰,感受到那平稳安心的呼吸,他微微低下头,吻在他的额头上。
  然后手脚利索地脱掉身上的所有衣物,完美的肌理从后背到腰部再到臀部轮廓乍现无疑,呲溜一声,他也钻进了被窝,将浣花辰抱在了怀里。
  窗外微风吹拂,天上星星眨着眼睛,调皮地逗着水中的鱼儿。正当紫无名的手刚想伸向浣花辰的衣服时,房门哐地一声被人踢开了。
  声音太大,一下把床上的两人都吓醒了。
  浣花辰迷糊着眼睛,看着门口一脸气愤地站着的花名,然后在看看身旁光着膀子的紫无名。
  “混蛋师傅,你干嘛呢,你难道忘了我睡觉的准则?”
  浣花辰的声音虽然很轻,但是他的怒气已经传递给了门口的人。他从来都最讨厌有人打搅他的美梦。
  可是这一次花名倒不害怕了,他一手叉腰,一手在床上的两人之间来回移动,然后如泼妇骂街大吼了起来。
  “你是谁家的混小子,怎么跑到我家徒弟床上去了,你妈没教过你啥叫廉耻么?你知不知道他已经是有夫之夫了。”
  “我知道,可是现在,他的心里只有我。”
  紫无名刚开始还有点担心,可是看到浣花辰的反应和花名的话之后,他倒乐了起来。
  “辰儿,我们继续,不理他。”
  “嗯。”
  这一幕看在花名眼里,恨在眼里,敢情两人是明知故犯,自己这是多管闲事了,可是憋在心里的那口闷气,他怎么的也得出了。
  自己可以不要脸,后山的老黑可以不要脸,但是他绝不允许自己的徒弟也那么不知廉耻。
  “喂,花辰,你给我起来,信不信我把无殇叫回来。”烈山无殇才一个转身,他浣花辰就开始给他戴绿帽子了,这成何体统,让他花名的老脸往哪儿搁?
  “混蛋师傅,就算谷规藩邦之规也不能随便打扰我跟无名睡觉不是?您老一大把年纪了,还在这里跟小孩一般见识,丢不丢人。”
  “我。。我丢人?!”这回花名可是气得吹胡子瞪眼了,浣花辰哪壶不开提哪壶,还真是翅膀硬了就忘了谁是他师傅了。
  “来人呀,给我点亮谷中所有照明。”
  听到点亮所有照明后,浣花辰开始着急了,看到花名一脸邪笑的眼神,他就心知不妙。
  “臭花名,你有种,今天饶了你。无名快,穿衣服,我们走!”
  “啊?哦。”
  两人以迅雷之势上下齐手,瞬间穿好衣服,然后浣花辰一个眼神,紫无名抱着他便飞向了黑暗的夜空,消失了踪迹。
  整个隐药谷瞬间灯火通明,浣花辰在紫无名的怀里,看着越来越远的隐药谷,心中一阵酸楚,他努力控制住眼角的泪水,不让它流下来。
  花名的演技还是那样蹩脚,就像一年前那天一样。只是这一次,他竟那样舍不得,就好像再也回不去一样。
  “无名,你说的话算数么?”
  “啊,算数,只要你答应成为我的人,我就放了他。”
  夜风从北方呼呼地刮过,烈山无殇坐在洞口,看着隐药谷的方向,那里突然亮了起来,发散空中的光线在夜空中折射,他的嘴角微微弯起了弧度。
  “辰儿,是不是你怕我寂寞,怕我被老爷子欺负,所以照亮了那片天空,然后让我知道你在看着我,你在为我加油。。。”
  没有回答的夜晚,一阵狂风呼啸,吹起周围凌乱的枯叶。

☆、第一二六章 若谋必在天

  北方,比南方冷的程度,让浣花辰终于明白为何紫无名的怀抱比别人都温暖。看着偌大的宫殿内空无一人,一阵凄凉之感油然而生。
  原来没有心爱之人在的地方,一定很寂寞,哪里都是空无一物。
  门外一阵脚步声,紧闭的镂空雕花大门吱呀一声,在两个奴才模样的动作下打开,浣花辰侧身看着门口站着的两人,除了那袭火红的衣裳,还有一位五十上下的男人。
  紫无名走到浣花辰身边,脸上的笑意任谁看了都知道他是多么的高兴。他拉着浣花辰走到紫罗明身边,笑着说道,“辰儿,这是紫藩尊上,我的父亲。”
  浣花辰不明白紫无名的意思,也不想明白。他能做的,便是一切装不知。
  “草民浣花辰见过尊上。”
  施礼一拜,浣花辰低头。不得不说,与紫无名比起来,紫罗明倒是一个朴素憨厚的人,与紫无名的妖媚邪恶比起来,根本就是两种性格。
  “哈哈,早就听无名提起你,今日一见,果然名不虚传。”
  “尊上笑话了,外表只是虚设,知人知面不知心。”
  “嗯,能被我家无名朝夕思念的人,绝对差不到哪里去。”
  紫罗明走后,浣花辰被带到了紫无名的寝宫,里边的布置就跟紫无名的人一样,豪华醉人奢侈却处处魅惑。
  紫无名关上大门,从背后搂住浣花辰的腰,下巴搭在浣花辰的肩膀上。他的心在狂跳。那个不久前还消失不见的人,此刻就在他的怀里,身上的香气就在他的鼻中肆意。
  “辰儿,父亲,对你很满意。”
  “我知道。”
  “你能改变心意,我真的很高兴。”
  “那你什么时候放了千里?”
  来紫藩的路上,无意中听到玄道的名字,他的心开始紧张。玄道是什么人他最清楚,千里落在他的手里,就算有九条命也不够折腾。为今之计便是早点见到千里然后带他离开。
  “走,我带你去。”
  一架马车从紫藩尊宫驶出,朝着西北方奔去,车窗外开始飘起鹅毛大雪。
  浣花辰坐在车内,裹在身上的白色绒貂暖和至极,只是他的心却冰凉。
  雪是他最喜欢的自然景色,它们雪白纯洁没有任何杂质,只是当战火烧起的时候,它们再美,也夹杂着血腥味。
  那是一种让人疯狂的味道。
  “无名,要是伤了千里,我绝对不会饶了你。”静静地坐在马车内,听着车轮咯吱咯吱的声音,浣花辰的双手握成了拳头。
  越是想着千里的事,他的心越是烦躁不安,他恨不得马车马上就到了目的地,然后他看见千里站在他面前,一脸的嘲笑说,“我说浣花辰,你又勾搭上谁了。”然后两人相视一笑。
  只是遥远的路,阻碍着不论多么美好的想法。
  “辰儿好可怕,不过要是他好好的,你是不是要给我奖励?”
  紫无名顺势坐在浣花辰身边,然后将他搂在怀里,不让他动弹。
  一路无话,马车去往葬山的路途,两天之后才走完。下车时,大雪已经停了,周围尺深的积雪让人无法下脚。
  浣花辰还是第一次看见那样的山,不仅高不见顶,低不见边,整个躯体还庞大得仿佛遮天盖日。
  “你说千里在这里?”
  “嗯,当年为了统一天下,我与玄道一起策划着这个计划,可是现在,好像不需要了。”
  “那还不赶紧带我进去。”
  “辰儿亲我一口的话,我就带你进去,不然免谈。”
  看着平常一脸严肃的人此刻竟耍起小孩脾气,浣花辰的心松了下来,他勾住紫无名的脖子,轻轻吻在了他的脸上。
  “嘻嘻,好嘞,这就带辰儿进去。”
  被紫无名抱着的身体在空中几个跳跃,一会儿便停在山脚一处,只见紫无名一跺脚,一道厚重的石门从身侧打开。紫无名想都没想便走了进去。
  浣花辰扫视着周围的环境,通道跟洞口一样巨大,挂在两壁的灯火因为寒风的吹进,朝着更里边的通道呼啸。
  虽然洞外刚下过大雪,可是洞内的温度却异常的暖和。
  “尊子大人吉祥!”同样的三排士兵快步跑来,想必是知道紫无名来了,个个紧张兮兮。
  “嗯,玄道呢?”
  “回尊子,大人在血池。”
  “血池?他在那里干什么?”
  不到万不得已,血池是不会让外人知道的,可是现在是怎么个情况?紫无名的脸色开始变得难看起来。
  “大人让我带您过去,一看便知。”
  士兵没有回答紫无名的话,而是传达玄道的意思,浣花辰的心突地跳得更加厉害。
  “他在哪里,快带我去!”
  他的担心终于成为了现实,玄道那个混蛋竟然真的敢对千里动手,要是千里有个三长两短,他绝对要让他血债血偿。
  拐过几道分叉路口,上下阶梯盘旋不断,浣花辰的手心已经被汗液打湿,他的衣裳在这洞内开始变成负重。
  一件一件地脱掉身上的负累,浣花辰的脚步越来越快。终于在拐过最后一个拐角,在光线突然变得明亮的空间内,他看见了千里,确切地说,他看见了被钉在石壁上已经奄奄一息的赤果身体。
  鲜血一滴一滴地从钉在千里胳膊上,腿上,胸膛上的红色丝线上,自上而下,慢慢地流入下方一个巨大的血池内。而在鲜血滴入的刹那,还能听见里边怨灵的嘶吼。
  “千里!”
  浣花辰刚刚踏出一步便被身后的紫无名拉住,“辰儿,不要过去。”
  血祭,本就是用活人的鲜血祭奠亡灵,然后将亡灵全部聚集到一处,从而获取更大的力量。但是如若贸然打断或是沾上血祭的鲜血,所有的怨灵便会将之视为敌人,群而攻之,直到将其吃干抹净。
  “你放开我,你这个骗子,你不是说千里好好的么,为什么他在那里,为什么他满身都是血?!”
  “尊子大人,您终于来了,按照您的吩咐,血祭已经开始,下一步便能将整个天下纳入囊中。”
  铿锵激昂的声音将两个站着的人的心打碎于无形。

☆、第一二七章 撕狂帝留现

  烈山无殇倒挂在树上,花药此时正在他的脑袋下方冥神想着什么。两人就这样静默,许久都没有声音。
  “你见过贺军一?”
  突然的声音打破整个山林的静谧,周围的树鸦哇地一声扑腾着翅膀飞走,表示被惊吓于地上的声音。
  “贺军一是谁,你相好?”
  “你真没见过?”花药开始有些犯迷糊了,照浣花辰那小子的意思是,就是因为树上这个混蛋他才认识贺军一,可是当下他却说不认识,这倒有意思起来了。
  “我骗你干嘛,话说,这个方法真的对再举有帮助?”
  花药眼中一道阴冷光色闪过,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竹节状指长的青色东西,“既然你不认识贺军一,那留着你也没用,告诉你个好消息,你的浣花辰把你撩在这里,让你受苦受难,他却跟别人风流快活去了。”
  “我敬你是前辈,对于你刚才说的话我不想听见第二次。”侮辱他可以,可是侮辱他的辰儿就万万不行。
  “拿着。”花药将手中的东西扔给倒挂的烈山无殇便消失在了深林中。他的心中感慨万千,活了几十年了,竟被一个乳臭味干的混小子给骗了。
  什么为了治疗再举来求个恩情,那烈山无殇根本就没事,只是被下了药,所以不能行人事。只是浣花辰的用意他也猜到了几分,贺军一的情况,或许也被隐藏了不少事实。
  “老前辈,这是什么?”
  “这是解药,记得每天凌晨零时零刻零分放在胸口,运气半柱香时间,不出半个月,你的不举就会彻底治好。”
  “谢老前辈。”
  虽然花药的话烈山无殇嗤之以鼻,但一联想到浣花辰的奇怪举动,他转身快速隐入树林,朝着隐药谷的方向奔去。
  不管事情是真是假,只要回到隐药谷便一切知晓。
  只是当他还没走到隐药谷时,一阵心绞痛的感觉使他顿住了脚步,猛然,他看向了更北方的方向。
  葬山山洞内,玄道的话还在浣花辰耳边响起,他看着对面的紫无名,失望的眼中满是伤痕,“我以为我可以相信你的话,可是你却这样羞辱我对你的信任。”
  近似绝望的声音,比万箭穿心更让人疼痛,浣花辰后退几步,拉开了与紫无名之间的距离。
  “不,辰儿,这不是我的主意。”
  “不要再说了,一切都是因为我,我罪有应得。”后退的脚步继续,他要远离,这个是非罪恶的地方,每一次呼吸都让他血液逆流。
  “辰儿,你听我说,你要相信我。。。不要!”
  紫无名的话还没说完,便看见旁边的侍卫身体突然朝背后倒退,然后嘭地一声撞在漆黑的石壁上,只一口鲜血吐出便没了生气。
  而此时浣花辰站在那人原来的地方,手中拿着已经拔出剑鞘的象牙刀。明晃晃的刀身中央,一道血红的痕迹,刺伤了他的眼睛。
  “玄道你千算万算恐怕会算漏一点,当年你没能杀了我,今天你也别想杀了我的朋友。”
  浣花辰将剑尖一指,指向玄道的眼睛,左手手腕上,鲜红的血液正在滴滴往下落,滴落在冰冷的石地上,瞬间被冰封。
  “玄道只是听命于尊子大人,对于别的,恕在下不能让您如愿。”
  “哈哈,千年血仇莫过于挥指烟灭,知道你玄宁庄如今为何不仅没有壮大,反而一败涂地越来越衰败甚至沦落为别人的走狗么?当年你我的祖先帝留争夺之战丧命黄泉,那就是最惨痛的教训。”
  “你住嘴!”
  “你想要的不就是我身上的东西么,那我就让你如愿以偿。”
  浣花辰将流着鲜血的左手往空中一挥,被分列的血珠在空中化成一道红色瀑布,每一滴鲜血在空中化作万千细不可查的丝线然后聚集在一起,轰地一声,突然消失在空中。
  浣花辰提剑朝着挡在前方的侍卫便是一剑下去,看也不看那倒下的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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