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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求放过-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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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珏的脊背上渗出了冷汗,若自己应对不得体,完全有可能触怒皇帝,后果不堪设想。天子一怒,伏尸百万。
该如何应答呢?直说小皇帝相貌普通是不行的,然而若谄媚地说他俊美无俦,又有可能会被他斥为虚言矫饰。
这是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难就难在既要说出事实,又要避免引起小皇帝不快。
御座上,刘保望着下方的梁珏,眼光有如一条蛇望着一只孤零零的小青蛙般阴冷,嘴角泛起一丝冷笑。
作者有话要说:
文文正式到了收尾的阶段,以前所有埋下的伏笔都会交待清楚,周四开始再连载个几天就会正式完结了。
然后,圆柑子就可以专心写《虐文逆袭系统》那篇文了。话说写欢乐文的时候自己心情都会好些,圆柑子经常边码字边笑~~
第53章 留宿
梁珏没有看见小皇帝的表情,他正低着头苦苦思索,绞尽脑汁地想合适的回答。
“朕的长相竟如此难言么?为何迟迟不答?”小皇帝又一次开口,冷冷地问道。看着下方这个俊美少年紧张窘迫的样子,他的心中颇有几分快意。
就见梁珏微扬起脸,恭声答道:“回禀陛下,实因陛下的长相清贵非凡,草民只恐自己言语粗陋,未能尽数表述,所以内心惶恐不安,迟迟不语。”
“哦?”小皇帝问道:“为何说朕的长相清贵?”
梁珏道:“草民曾看过孝文皇帝的画像,方才又有幸得见陛下天颜,陛下长得与孝文皇帝颇为相像,宽和清雅,尊贵难言。”
孝文皇帝即是开创了“文景之治”的汉文帝,“孝文皇帝”是他的谥号。文帝距离小皇帝所在的时代不过三百余年,其种种事迹仍在朝野间流传,梁珏说刘保长得像文帝,暗指他日后有可能会取得像文帝那样的成就,这是一种相当高明的恭维。
梁珏自然不曾看过什么文帝的画像。他不欲直接评价小皇帝的相貌,又想奉承他,便想着若说小皇帝长得与历史上享有美名的某一祖先相似,应该会令他高兴。世祖皇帝刘秀据刘保的时代太近了,不好作假,武帝刘彻的丰功伟业谅刘保也做不来,文帝刘恒的主要功绩是与民休息,宽治天下,这一点刘保却是有能力做到的。
小皇帝意外地看了看梁珏,大殿内一时沉默。
若说刘保与文帝有相似处,那就是两人俱都长相文秀,脸形均瘦长,除此之外别的都不相像。然而刘保年幼登基,开始处理政事,时常感到不自信,曾有臣子奉承说他与文帝颇为相似,刘保闻言大喜,而后便有人找出了据说是文帝的画像,刘保一看,两人果然相像,于是便深信不疑。
梁珏的这一番话误打误撞地戳中了刘保的心愿。
“口才甚是不错。”小皇帝说道,语气稍为缓和。
梁珏松了一口气,知道自己混过了这一关。
又听御座上传来一句:“好了,你且下去罢。”梁珏暗喜,行了一个礼就要告退,却听小皇帝续道:“今夜你就宿在宜春宫罢,待朕处理毕政事,再召你夜谈。”
那小内侍一直静悄悄地立于一偶,此刻便快步走过来,示意梁珏跟他出去。
梁珏呆了一呆,“为什么”这三个字差点脱口而出,幸亏及时警醒,生生咽了下去。脚下随小内侍出殿,脑中不停转着问号。
小皇帝为什么要留他过夜?难道只是单纯地觉得他说话逗趣,想要与他再聊聊?
作为一个曾经的金牌销售,梁珏很相信自己的直觉——小皇帝对他怀有敌意。像刘保这种内敛的人,一旦对某人形成了某种印象,是不可能仅凭只言片语就改变的。
所以,小皇帝不可能因为欣赏他而让他留宿。
势态似乎正在往坏的一面发展,梁珏觉得自己必须要有应对的法子才行。
此刻小内侍正领着他在青石道上前行,一边絮絮地说道:“梁书记,奴婢如今领您去宜春宫,三日前那里就打扫干净了,诸物齐备的,若您还需要什么,请随便吩咐。”
大概是见他得了小皇帝的赏识,小内侍说话的语气比起引他进来时恭敬了许多,称呼也改了。
梁珏一边道谢,一边不动声色地张望四周的路径。无意间看到晋明从另一条道上走过来,他大喜过望,低叫道:“晋兄!”
那小内侍立即嘘了一声:“苑中严禁喧哗。”
梁珏笑道:“对不住,我见到了一个熟人。”说着便向晋明拼命招手。
晋明看到了他,便走过来。梁珏说道:“晋兄,劳烦你禀报中候一声,陛下令我今夜留宿于宜春宫,若有何文书需要誊写,只能等到明日再处理了。”
班始是他的上官,如此交待一声倒也合理,小内侍便不觉有异。
晋明看了看他,沉默地点了点头,而后自去了。
梁珏不知小皇帝留自己过夜的目的,为了保险起见,他得让班始知道这一件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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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梁珏坐在宜春宫后方的一间房的坐席上,半个身子倚着凭几,望着宫院内种着的几棵蜡梅。
已是初冬时节,蜡黄色的花苞密密地结在黑色的枝条上,有如铁线上挑着的金珠,风一过便散发出阵阵浓香。
赏花本是乐事,然而梁珏已赏了近两个时辰,早已乐不起来。自从他进入这间房之后,便有两三名内侍守在门口,不让他出去,似乎怕他乱走刺探皇家机密。
梁珏叹了一口气,无聊地转首,再次打量这间房子。
屋内挂着轻烟般的软红纱缦,地上设的是紫色荷花图案的地衣,靠窗边放着的案几上置有妆盒,怎么看怎么像女子的处所。
可能宜春宫以前是后妃居住的处所吧,这次皇帝并未携后妃来长安,此处便用来供客人暂住。
说起来也是奇怪,小皇帝不是一向很爱重梁美人么?为何此次出行不带她一同前来呢?莫非是想着此行可纳任五娘入后宫,这才不带宫妃过来?
梁珏嘿嘿笑了两声,小皇帝这可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想得很美,偏偏却被任溓拒绝了。
房门响了一下,有一小内侍提着个食盒进来,招呼他用晚膳。
炙虾盘、菘菜羹、生鱼脍,还有一碟芙蓉酥和一小酲酒。
小内侍将盘子在案上摆好后,点燃了墙角的宫灯,然后转身出了房。
梁珏拿眼细看菜肴,只见每样都布置得甚是美观,拔开酒酲的木塞闻了闻,清香扑鼻,且酒精浓度不高,就算喝光了应不致于酒后失态,冲撞了皇帝。
那盘生鱼脍不敢碰,梁珏一一品尝了其他菜肴,毕竟是御厨所做,味道不错。不知不觉中就吃了个一干二净,酒也喝了一大半。
吃饱喝足以后,梁珏有点不愿动弹,初冬长安的夜间颇有一些寒冷,然而宜春宫筑有火墙,房内就甚为温暖,熏得梁珏有些困了,干脆在床榻上躺下。
小皇帝若是召见他,会派小内侍来叫的,反正现下无事,不如先睡一觉吧。
不知过了多久,梁珏恍惚中好似听到有人说话,勉强睁开眼睛一看,赫然发现小皇帝竟站在自己面前!
他一下子被吓醒了,整个人从床榻上滚了下来,慌张地行了一礼,结结巴巴地说道:“陛下,陛下请恕罪,草民实不知……”
小皇帝脸上不辨喜怒,道:“无妨。”身旁的小内侍见小皇帝并未发怒,胆子也就变大了,道:“梁书记,您睡得也太沉了,奴婢一连叫了好几声呢……”
未说完便被小皇帝望了一眼,小内侍连忙噤声,躬身退了出去。
梁珏不敢直视皇帝,目光投于地面,但他能感觉到皇帝正注视着自己。
想也知道,如今自己必是衣冠不整,梁珏十分尴尬,陪着笑又告了一声罪。同时也暗觉奇怪,一般来说若皇帝召臣民对谈,都是臣民前往皇帝所在之处所,为何小皇帝竟亲自过来了?
第54章 侍奉
小皇帝似乎对梁珏的失仪并不在意,道:“这没什么,无需如此惶恐。”说着便在首位上坐下。
梁珏见他摆出一番要对谈的架势,便也在下方坐席上端端正正地坐了下来。
“你……将那酒菜都吃了?”小皇帝问道。
梁珏忙应道:“回陛下,是的。”
“滋味如何?”
“非常美味,多谢陛下赐膳。”梁珏一板一眼地回答。
小皇帝点了点头,突然转换了一个话题:“你在班始身边做了一个多月的书记,觉得班始是个怎样的人?”
梁珏怔了一怔。
原来小皇帝知道他是班始的“书记”,是了,那小内侍追出苑门时就是称呼他为书记。可是小皇帝为何会知道这件事呢?就连阴城也只是知道他在班始身边做事,并不知道他任职书记。
还问他对班始的印象,小皇帝怎么这么喜欢让他谈感想?
梁珏想了想,中规中矩地说:“班中候性子仁慈,处事果决,能有这样的上司,实乃草民之幸。”
小皇帝默了一默。
梁珏等了半晌未见他说话,大着胆子,抬起眼帘飞快地一撩——光从墙角的宫灯中投射过来,小皇帝的一半脸隐于阴暗中,他并没有望梁珏,目光向下盯着面前空空如也的案几,脸上神情十分奇怪,似犹豫似不快,甚至还包含着几分厌弃。
梁珏立即垂下眼帘,心里怦怦直跳。
这是怎么回事?方才他做错了什么,竟让小皇帝露出这种表情?难道称赞班始也是错?
“若是……”小皇帝开口了,梁珏连忙收敛心神,仔细听他说话。
他微顿了顿,续道:“朕想让你来朕身边侍奉,如何?”
梁珏吓了一大跳,他无论如何没想到这一出。小皇帝明明表现出对他不喜,为何还要让他到身边侍奉?再说伴君如伴虎,一个不小心就有可能会被问罪。
一时心乱如麻,立即就想推辞:“草民无德无能,只恐……”
“怎么?”小皇帝拖长了声音,明显不悦:“你宁愿在班始手下做事,却不愿来朕身边?朕竟比不上班始?”
“不不!”梁珏连忙否认,心里一急,身上便觉得热,竟出了一身的汗。“草民只是怕自己成事不足,败事有余……”他苦着脸说。
小皇帝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道:“朕没想让你做什么事。”
不做事?难道想让他当一个专门插科打诨的弄臣?
梁珏直觉没有这么简单。
不管小皇帝是怎么想的,如今他提出了这个对于一介白身来说无法拒绝的要求,该如何应对呢?
梁珏正在紧张地细想对策,突感脑中一阵晕眩。
不好,可能是酒意还未完全散,现在一紧张,人就有些发昏。
梁珏轻咬自己舌尖,竭力令自己保持清醒,干笑道:“陛下,请恕草民失仪,方才真不应喝酒的,如今竟感觉……”
刚说到这里,突感一阵天旋地转,再也无法坐直身子,整个人软倒在地上。
梁珏心中暗暗叫苦,想要撑起身子,却又软绵无力,同时身上越来越热,直恨不得能除去所有衣衫,身/下不知为何兴奋得很。
这种感觉……就跟阴城公主给他下了春/药那次一样。
可是今晚吃的酒菜是御厨做的,难道阴城公主竟买通了御厨在酒中下药?
梁珏喘着气,茫然地一抬眼,就见坐于上位的小皇帝用一种奇异的眼神盯着他,伸出手,慢慢地解开了自己的腰带。
梁珏倏地瞪大眼,望着小皇帝将外袍脱去,感觉就像天上突然轰下来一个巨雷,把自己给劈糊了。
靠!
靠!!
靠!!!
下药的人是小皇帝!难怪他第一个问题就问梁珏是不是将酒菜都吃了,还问他是什么滋味。
刘氏皇族的人都有病!小皇帝与阴城公主两人,一男一女,一姑一侄,竟然都想上他,而且都喜欢用春/药来助兴,真是病得不轻!
梁珏脑子飞快地转着寻求对策,面上作出惊慌失措的样子,吃吃地道:“陛下,您,您为何……”
小皇帝将手中的外袍随手一甩,扔在地上,然后开始脱里衣,两眼一瞬不瞬地盯着他,口中漫应道:“有人告诉朕,你长得俊美无匹,朕便召你来开开眼界,也不过如此嘛……”
梁珏忙道:“正是,草民容貌普通得很……”
小皇帝没有理会梁珏,自顾自地往下说:“……不知你这个俊美的少年郎,侍奉起朕来会是怎样的一副样子?”
原来他方才所说的想让梁珏到他身边侍奉,竟是这个意思。
梁珏深吸了一口气,肃然道:“陛下,草民曾闻君待民以德,民奉君以敬,如此国家才会兴旺。草民虽才华不彰,但也是汉之臣民,陛下如此戏弄草民,岂是有德之君的表现?”
梁珏想着小皇帝既有心要做个明君,就从这方面入手来奉劝他,希望他能听进去。
小皇帝动作微顿,重新在榻上坐下,眯着眼看了他一会儿,突然笑了,那笑容中充满嘲讽:“你的口才如此了得,不去做御史真是可惜了……告诉你,朕平生最讨厌的就是御史。”
梁珏默了一默,问道:“陛下,您既然觉得我如此讨厌,为何还要与我亲近?”
这是他百思不解的一个问题。阴城公主向他下药,那是因为她贪恋美色,被他迷得神魂颠倒;小皇帝似乎对他只有嫉恨、厌恶,却仍然这么做,于理不通。
小皇帝蓦地哈哈大笑:“亲近?”他嘲讽地说:“让你侍奉朕算什么亲近?”
梁珏说道:“陛下,您做这种事,难道从来不考虑对方的意愿?我并不是您的后妃。”
小皇帝诧异地问道:“难道你还能拒绝不成?”
梁珏沉默了。
眼前的少年原本莹白如玉的脸上涂上了一层红晕,额上沁出了细细的汗,一双星眸变得有几分迷蒙,相比清醒之时多了几分妩媚,别有一种迷离的美感。
让人忍不住想破坏,想毁灭!
刘保扬声一唤,便有两名小内侍从门外进来,依照他的吩咐,将梁珏从地上抬起,放于床榻上。而后垂首出去了,将门关好。
梁珏装作晕眩的样子,悄悄地动了一下身子,身上仍然软绵,但能使上劲,头下枕着的枕头可能是个玉枕或木枕,材质颇为坚硬,必要时可以考虑拿来一用。
若小皇帝硬要对他用强,他是绝不会客气的。汉之子民或许对皇帝有一种天然的敬畏,但对于他这个穿越者来说,小皇帝就只是一个意图□□他的罪犯,对付一个罪犯就得心狠手辣。
他是一个有自我尊严的人!若有人意图污辱侵犯他,那就要准备付出非常大的代价!
上林苑在长安城郊,没被长安城墙围阻,若他击晕小皇帝,乘夜混出上林苑,再偷一匹马,回到长水营,等与班始告别后,他就可以回后世去。
虽如此想着,心里还是有一些怕的,毕竟这人是掌握着至高无上权力的皇帝。
刘保望着躺在床榻上的梁珏,只见他双目紧闭,睫毛却在不停地抖。
这少年在装晕,他不敢拒绝皇帝的要求,却又无法面对即将发生在自己身上的事,所以干脆闭上眼。
只不过是一个卑贱之人,他有什么资格说不?也只好认命了。
小皇帝走近床榻,向梁珏伸出手……
双目紧闭的梁珏伸出两只手悄悄地抓住了枕头……
第55章 惊变
“班中候,请留步!”
“班中候,班中候您不能进去!”
门外突然响起一阵嘈杂声,然后便是“哎哟哎哟”的几声叫喊,像是有人被推搡而倒地。
下一瞬,殿门“砰”一声被人从外面打开。
班始,立在门口的那人是班始。在这一刹那,梁珏像是看到了一个威风凛凛的天神。
梁珏的眼睛突然有些湿润。在知道小皇帝对他有不轨之心后,他曾经幻想过班始会突然出现,救他出去。
可是梁珏自己也知道这只是一种幻想,班始也许早就出了上林苑,即便他仍然在苑中,他又怎会想到小皇帝会做出这种事?再说,班氏一族在汉为官已有数百年,身为朝臣,就算让他知道小皇帝的所作所为,只怕也不会违逆皇帝的意思。
然而班始竟然真的在千钧一发之际赶来了。
此刻班始心中感到一阵后怕。下午得了晋明的禀报后,他的心中便起了警觉:陛下绕过他将梁珏召去问话,甚至还将他留宿,究竟意欲何为?
他找了一个借口也在苑中留宿,这对于他来说是平常事,因此内侍并没有特意将此事禀报小皇帝。
入夜后,班始便派人打探宜春宫的动向,得知皇帝过去了,他敏锐地察觉不妥,立即动身赶了过来。
“班中候……”一名小内侍从地上爬起,挤过来想要阻止他。班始一步跨进房内,转身冷冷地对门外的内侍说:“不想死就走远一点。”说完,“砰”一声把门关上。
见他如此气势汹汹地闯进来,小皇帝却并未动怒,他从床榻边站起,冷笑了一声,道:“班始,你好大的胆!”
班始回转身子,望着只着中衣的皇帝,缓缓说道:“陛下,您只怕是弄错了罢?梁珏并非您的后妃。”
小皇帝忿然说道:“你们两个连话都说得一样!朕乃天子,想做什么便做什么,天下谁人能阻挡?”
班始望了小皇帝半晌,轻叹了一口气,摇了摇头,神情似乎有些失望:“阿保,你以前不是这样子的。”
阿保?
此时梁珏已从床榻上坐起,突闻班始的话,不禁睁大了眼。
这种称呼也太亲密了吧?
听起来班始与小皇帝像是非常熟稔。
刘保就像被人踢了一脚那样,立即叫道:“那你呢?你以前是如何对我的,现在又是如何对我的?”可能是因为心中激荡的缘故,小皇帝忘了称自己为“朕”。
他突地伸出手,指向榻上的梁珏:“这人只不过是一个贱民!是姑母的男宠!你竟然为了他,不惜与我作对?!”
天上的巨雷又一次轰下来,“贱民”梁珏又一次被震得头昏眼花,小皇帝的嫉恨溢于言表,然而令他嫉恨的缘因竟然是……
电光火石之中,梁珏突然明白了:为何小皇帝如此在意自己的长相,又问他对班始的印象;为何小皇帝明明讨厌他,却又意图侵犯他。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小皇帝的嫉妒心,他在嫉妒梁珏竟能“霸占”班始,所以他要毁了梁珏。
想明白之后,梁珏幽怨地望向班始——你怎能如此招蜂引蝶?讲起来你是他的姑丈,他是你的侄子,再说,他可是皇帝啊,你竟然连皇帝都敢撩,平时怎么不见你撩撩我?
班始自是不知梁珏心中所想,他平静地望着刘保,说道:“这与他是谁没有关系,而是你不应该这么做。陛下,请听臣一言,这不是为君之道。”
一句话里面他换了两次称呼,第一次是以友人的身份来劝导,第二次则是臣子的谏言。
他这厢苦口婆心,那厢小皇帝却丝毫听不进去,冷笑道:“若是我执意如此呢?班始,难道你想弑君么?”
刘保同样换了两次称呼,后一句是在提醒他,身为一个臣子,难道还管得了皇帝做的事?
气氛骤然紧绷。梁珏望望小皇帝,又望望班始,脑中紧张地转着种种念头:若是待会儿动起手来,他可要躲远一点,以免被波及。毕竟这两个是曾经的“好朋友”,若是班始弄伤了小皇帝,可能还不会死,但自己就不同了,作为小皇帝的“情敌”,就算是不小心踩了小皇帝一脚,只怕会被凌迟处死然后再鞭尸。
班始沉默地望着刘保,不动,亦不开口。
如此过了片刻,小皇帝见他没有动作,神色便缓和了些,道:“你……”
刚说了一个字,门外突然传来小内侍的尖叫:“陛下,陛下……”
能在皇帝身边服侍的内侍都生得七窍玲珑,方才班始叫他们走远一些,他们立即想到可能是有甚私密不欲让他们听去。在贵人身边当值,知道的秘密越少就代表着自己越安全,所以他们便走到稍远的地方候着。
现下有急事需要立即禀报给皇帝,小内侍也不敢打开房门闯进来,只敢站在台阶上,扯着嗓子叫。
小皇帝被他打断,甚为恼怒,喝道:“什么事?”
班始却松了一口气,无论小内侍有何事要禀报皇帝,对于他来说都可以打破僵局。他转身走到门口,将门打开:“有什么事,进来禀报吧。”
那小内侍听了,连忙快步走过来,跨进房内,颤抖着身子,低声说道:“陛下,阴城公主,阴城公主……”
小皇帝乍听之下,以为刘贤与班始一样,听说梁珏在这里,不管不顾地想要闯进来,便断然喝道:“不见!给我拦住她!”
小内侍深深地低着头,不敢看小皇帝,身子越发抖得厉害:“阴城公主……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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昭台宫。
两名内侍站在大殿门内,手提宫灯为门口的皇帝照明。大殿内处处可见鲜血,这里一滩,那里几滴,在宫灯的映射下变成了一种黑红的颜色,令人触目惊心。
刘贤就倒在离门口不远的地上,胸口被刺了几刀,黑红的血洇湿了身上那件象征吉祥如意的彩凤飞天裙。她的双目犹大睁着,脸上凝固着惊愕与愤怒的神情。在她身边倒卧着一名肥胖妇人,看不清面目,在她身侧的地上有一把短刀。
小皇帝木立于殿门口,望着门内的惨状,一语不发,班始与梁珏沉默地站在他的身后,其他的内侍俱都排在后面。
方才听得小内侍回报阴城公主被杀,小皇帝与班始都惊得呆住了,回过神后,便快步过来昭台宫,梁珏的心突突地跳个不停,他有种不祥的预感,便也跟了过来。
片刻后,班固打破了沉默,他低声对小皇帝说道:“陛下,微臣想察看一番,可否?”
论身份,他是阴城公主的夫君,论职位,他是长安府尹,有权察看命案现场。
小皇帝微微颌首,略有些僵直地从门口退开,他不肯进两边的偏殿,只在大殿前的庭院内站着,小内侍忙为他布置坐席。
梁珏站在殿门口,看着班始从一名小内侍手中接过宫灯,踱进殿内,将那倒卧在刘贤身边的妇人翻了过来。灯光照在她的脸上,竟是梁珏曾在瑞园见过的那个花姆,当日她在酒里下药,迷倒梁珏,以助阴城之兴,后来班始赶过来,她又出言不逊,被梁珏设计弄晕了过去。
花姆应该是阴城从雒阳带过来服侍她的,没想到竟与阴城一起,双双在此殒命。
此时另一名小内侍将一名女子引到了小皇帝面前,那女子浑身颤抖,“卟嗵”一声跪了下来。
梁珏定睛一看,原来是阴城公主的贴身宫婢。
据那宫婢所述,公主今夜独自于殿中饮酒作乐,她本在旁服侍。后来花姆来了,公主屏退左右,她便在小偏殿候着。
过了一炷香左右,她突然听到了公主的尖叫声,连忙赶过去,就见公主浑身血污,倒在地上,花姆手持利刃站在一旁,神色惨然。
她当时惊惶失措,花姆却没有杀她,对她说,是班中候逼她杀公主的。班中候以她的家人胁迫她要她听从,否则就要杀害她的家人。她迫于无奈不得不听,然而下手后又觉得对不住公主,所以她将真相说出来。说完,她便用刀抹了颈项,自尽而亡。
梁珏瞪大眼望向那宫婢,若不是顾忌小皇帝在场,“胡说八道”这四个字就要脱口而出。
这根本就是诬篾!
班始怎么可能做出这种事?
然而梁珏知道,此刻自己最好是不要发言,否则事情会越发混乱。
他紧张地望向殿内的班始,班始此时直起身子,提着宫灯出了殿。
小皇帝目光阴冷地望向班始,“你为何要指使他人杀害公主?”
班始镇静地回视他,说道:“陛下,微臣从未想过要谋害公主,亦未曾指使他人做任何事,还请陛下给微臣一点时间,让微臣查明真相,找出幕后的主使,为死去的公主报仇。”
小皇帝的目光如刀锋般尖利地刺向班始,班始不闪不避,坦然站在原地。半晌,小皇帝缓缓开口道:“看在定远候为我朝贡献良多的份上,朕给你三日的时间,限你三日之内找出幕后主使,否则,你知道班氏一族将会有什么下场。”
说罢,他站了起来,拂袖而去。
第56章 坦白
这天晚上,班始与梁珏一直留在昭台宫,一寸一寸地察看凶案现场,天蒙蒙亮的时候,班始派一小内侍去禀告小皇帝,将一名宫廷画师召了过来,令那画师将现场的景象一一画下。又召了几个与花姆有过接触的内侍与宫婢,一一问话。
然后,班始与梁珏就离开了上林苑,回到了长安城中的京兆尹府。驻守上林苑的步兵营奉皇帝之命派了一队兵卒跟着他们,镇守在门口,从这一刻开始,无论班始去往何处,这队兵卒都会跟在他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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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兆尹府同样栽着不少梅树,然而这里的梅树却完全不事裁剪,因此比不了上林苑的梅树那般精巧美观,花也开得少,但却带着一种自由自在的野趣。
火墙自然也是没有的,加上今日天上没有太阳,堂屋内便显得有些阴冷。梁珏坐在坐榻上,身上披着一袭黑狐裘,手中握着一杯热水,仰头望着高窗外如铁线般横过天空的细梅枝,有一搭没一搭地想着事。
之前他曾感叹班氏在定远候逝去之后便不复荣宠,就连班勇入狱,小皇帝也不给班氏面子,直至大将军说情才放人。如今看来,小皇帝不肯施恩,只怕是在等班始求他呢,但班始硬气,就是不肯如他的愿。小皇帝无奈,后来在大将军的要求下顺水推舟,将班勇放了出去。
唉,班始长得这么俊,就是容易惹烂桃花。
突听一阵杂乱而急速的脚步声,梁珏的思绪被打断,转头望向门外,只见一队兵卒快速地往府门奔去。方才班始一回府便入了书斋,又召了不少下属进去,现下这队兵卒只怕是领了班始的命令去做事了。
班始处事果决,小皇帝只给了三日的时间查明真相,现下只剩下两日半了,所以他一回来便发布了命令,让下属去执行。
片刻后,门口响起了轻轻的脚步声,班始走了进来,在梁珏对面坐下。
“冷吗?”班始问。
梁珏笑道:“不会,你这身狐裘既轻便又暖和。”他看了看班始,又道:“倒是你,身上连件绵袍都不穿,小心冷坏了。”
“无妨,我自幼习武,耐得寒。”班始应道,又道:“你穿这身狐裘倒是好看,就送给你吧。”
梁珏顿了一顿,心中有千言万语想说,末了却只问出一句:“若昨天晚上皇帝坚持不肯放我,你会如何做?”
班始不加思索地说道:“我会想办法阻止他……不过既然我来了,他就不会继续坚持。”
听他说得如此自然,梁珏心中升起一阵微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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