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驸马,求放过-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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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言一出,不说性急的庞长差点就伸拳打出去,就连一向稳重的晋明脸上都浮现出怒意。
要是梁珏在场,他多半会感叹一声:人至贱则无敌啊。
梁朴这个贱人,当日虽答应以小比结果来定梁珏的去留,但那时他以为屯骑营必赢无疑。如今见长水营获胜,心中对梁珏又爱又恨,于是便恃着自己脸皮厚,且班始他们并无证据可证明自己说过那样的话,再次前来讨要梁珏。
班始一扬剑眉,问道:“梁珏乃是我的书记,为何要跟你回去?”
梁朴得意地笑了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块竹简,“我这里有调令……”
“眼见为实,”班始打断了他的话,“拿来给我看。”
梁朴嗤笑了一声,心想:竟然以为我拿假调令骗你,好,就让你看个明白。
如此想着,他便将那竹简递了过去。
班始接过调令,只看了一眼,确认上面写的是梁珏的名字,而后——
两手一用劲,竟将那竹简文书生生拗成两半!
这一下极为突然,梁朴愕然举起一只手指着他,“你,你……”
班始反手一抛,将那断成两半的竹简抛进身后的院中,同时叫了一声:“庞长!”
庞长立即一个跨步,退到他的身边,“中候?”
“烧了它!”班始指了指那两半被他抛在地上的竹简。
“诺!”庞长喝了一声,小跑进院子里,极快地从腰间取下火折子,拔/出/来一晃,火光随即燃起,倾刻间那两小半竹简就被烧尽焚毁!
梁朴不敢置信地望着前方院中那一团火光,再望向班始,手指直抖,竟说不出话来。
班始一直以来都低调隐忍,梁朴便觉得他怕事懦弱,没想到他竟有如此狠决的一面。
“梁将军,你说有调令,调令在哪?拿出来给我们看吧。”班始负着手,悠悠地对梁朴说。
他这一招便是以彼之道还施彼身:梁朴不承认自己亲口说过的话,那么他就干脆不承认调令的存在。
庞长此时已完了事,他跑回班始身边,哄笑道:“对啊,你的调令呢?拿不出调令就别想抢人!”
“你!”梁朴怒喝出声,“班始,你竟敢焚烧军中调令,待我禀报大将军……”
“禀报大将军什么?”班始低喝,脸色一片森严,“你为了一己私欲,竟自填调令,并且不顾同僚情面,三番四次想将我的属下夺去……若见了大将军,我定会将这些事细细禀报,到那时,不知梁将军还有什么话可向大将军解释?”
本来班始还想息事宁人,以小比之结果
班始的态度很坚决——梁朴来阳谋,他便还以阳谋;梁朴以蛮横无理的手段作纠缠,那么他可以比梁朴更野蛮,更不择手段。
梁珏是他的人,不管谁来讨要,都绝不拱手相让!
作者有话要说:
圆柑子码这篇文的时候,好几次都打了萧迁的名字,而《虐文逆袭系统》那一篇,第一章 就出现了梁珏的名字……幸好小可爱没有注意到,后来我改了。
同时写两篇文的圆柑子已经有些错乱了~~
第50章 秋狩
梁珏再度醒来的时候,事件已经平息,班始却不在他身旁。
陈贵与庞长来看他,告诉他班始去了长安城,还跟他说了一个消息。
“陛下要来长安秋狩,估计两三日内将到长安。”
梁珏一怔,小皇帝竟离开了雒阳,到长安来了?
他终于明白班始为何不见人了。班始的另一重身份是长安京兆尹,作为长安城的最高行政长官,他自有渠道接获皇帝御驾亲临的消息,现下便忙碌着为此作准备。
庞长叹了一口气,“唉,我真想求陛下让我回雒阳,但又怕他生气。”
陈贵给他出主意:“你到时穿一身破烂衣衫,脸上身上弄几个伤口,然后在陛下面前哭诉自己一年来的辛苦,他见你这么可怜,说不定会生体恤之心,放你回雒阳了。”
“不可如此。”梁珏摇了摇头。
小皇帝幼年时曾从太子被贬为王爷,尝尽了人情冷暖,十岁那年在梁氏与内侍的帮助下惊险地在宫变中胜出,后登基为帝,如今已有五载。
有着这些经历的人不可能是一个傻白甜,相反,他的心志应该颇为坚忍,而且,因幼年的经历,他应该对一些假话空话已经免疫,甚至有可能不喜虚言矫饰之徒。所以,梁珏不想过于夸大事实,只稍稍作一些加工便是。
庞长在长水营过得颇为艰苦,与他在雒阳的生活天差地别,这是一个事实。亏得他性子豪迈乐观,身子骨强壮,若换成别的公子哥儿,说不定一个月都熬不过就病倒了。
梁珏只想让小皇帝看到这一个事实:庞家已经受到了惩罚,庞长之所以在长水营过得还不错,完全是靠他自己。他叫庞长着了一身原本是绛红色的、但如今已洗得发白的军袍,又叫他脱下那双厚底布鞋,重新穿上那双裂开了嘴巴的草鞋。
如此一来,一个艰苦但又不失气概的军卒形象就竖立起来了。
又教庞长:若皇帝问起想不想回雒阳,不要正面回应,要答自己愿意为陛下镇守长安,只是每逢夜深人静,想到自家阿翁已年老体衰,自己却不能在他面前侍奉,实在令人难过……
“岂止是难过?我都要哭了!”庞长被他勾起了心酸,眼中噙着泪花,呜呜咽咽地说。
“好了好了,要哭你在皇帝面前哭去,在我面前哭有什么用。”梁珏连忙止住他。
“这方法能行吗?”陈贵半信半疑。
梁珏叫他放宽心。
庞长之所以会被冠上杀人的罪名来长水营,很大一部分原因是老太尉的政敌想要让他退位,而小皇帝默许了此事。如今他们的目的达到了,庞长是否留在长水营就变得无足轻重了,这时再打一打苦情牌,小皇帝很有可能会答应他回雒阳的请求。
庞长虽不明其中道理,但见梁珏如此有信心,便将他的话记在心里。
这时陈贵想起了一件事,随口说道:“阴城公主与陛下一道来了。”
“什么?”梁珏紧张地抓住陈贵的手臂,“她为什么要来?”
“据说是来监督上林苑房屋之修缮。”陈贵答道。
梁珏一哂。刘贤那人不通实务,人又懒惰,哪里能做监工?
该不会,是为了自己而来的吧?
他猜对了。阴城公主刘贤在梁珏离开雒阳的第三日就耐不住,前去找班始要人,赫然发现心爱的玉人儿竟被班始带了去长安,顿时暴跳如雷。
然而不管她如何怒叫谩骂,人也不可能回来。有梁珏这个既美貌又玲珑剔透的人作对照,阴城只觉得其他男宠又蠢又丑,论风流连梁珏的十分之一都没有。
如此熬了些时日,刘贤听闻皇帝要来长安,登时大喜,寻了一个由头便随皇帝一同从雒阳出发前来长安。
“你这么紧张做甚?”庞长有些诧异地问梁珏。
梁珏松开手,苦笑道:“你们之前不是曾问过我的身份么?我答应在小比之后就告诉你们,现下我可以说了,我是阴城公主的男宠。”
当庞长与陈贵离开的时候,两人都有些发懵,仍未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他俩的出身都不低,自然知道阴城公主。勋贵世家中人都听说刘贤喜欢养男宠,但那个低贱的身份如何能与俊美如玉的梁珏联系在一起?
就算梁珏说自己是阴城公主的子侄,是天家子弟,他俩都不会感到吃惊,因为梁珏身上有一种异于常人的气质,让人不敢小觑。可是,他居然是……男宠?这一身份实在是大大出乎他们意料,也让他们无法接受。
梁珏却满不在乎,左右他只是奉承过阴城公主几句,又不曾真的服侍过她,“男宠”这一身份就只是个名头而已。
若换了别人,可能会在庞陈二人面前隐藏这一身份,甚至为自己编造一个良好的出身。但梁珏不想这么做,毕竟庞陈二人把他当成是真正的朋友,对他百般维护,若他再在他们面前说假话,那就说不过去了。
梁珏倒不担心庞陈二人会因为他是一个“男宠”而看轻他,甚至将他的身份到处宣扬。他自忖看人的眼光还算准,庞陈二人心地善良,又都有一种青年人所特有的热血与纯真,对自己的印象也很不错,应该不会做这种事。
出了房的庞陈二人沉默地并列而行。过了一会儿,庞长再也忍不住,转头问旁边的陈贵:“你说他是不是在开玩笑?”
玩笑?陈贵倒希望梁珏是在开玩笑,可是,虽然那人当时说话的神态漫不经心,但可以看出,他说的是实话。
庞长见陈贵沉默不语,嘟哝着又说道:“反正我不相信他是……是那种身份,若他真的是,班中候岂会让他做书记?”
陈贵闻言心中一动,对啊,若他真的是那什么,班中候岂能容他在自己身边?
“依我看,他所说的是真的。”陈贵沉吟着说,圆脸上全是认真:“可是,他没有交待自己在那之前的身份,就好比,你在来宣曲之前与之后是截然不同的身份。也许,也许他有不得已的苦衷,而班中候是知道内情的,并且同情他、欣赏他,所以才会让他一同来宣曲。”
“没错。”庞长兴奋地以拳击掌:“此事一定别有内情,我就说嘛,他怎么会是那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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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说小比之后就回后世吗?”浮生一度非常不耐烦地望着一动不动地坐在榻上的梁珏,“怎么又变卦了?”
“刘贤要来了。”
浮生一度瞪大眼,“她来关你什么事?难道你还想跟她嘿嘿嘿一次再走?”
“我是被班始带来宣曲的,刘贤一来,肯定要问班始把我要回去。我现在一走,班始交不出人,她一定会认为班始将我藏了起来,说不定会叫小皇帝治班始的罪……”
“那也是班始的事,和你有什么相干?”浮生一度打断他。
梁珏抬起头,神情十分坚决,“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不能连累班始。”
“你到底想怎么样?”浮生一度粗鲁地问。
梁珏便将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等阴城到了之后,他就会答应与她一起回雒阳,在离开宣曲之后,他再随浮生一度回后世。
“好吧,这是最后一次,再拖下去就不行了。”浮生一度勉强答应了。
梁珏沉默。
他不愿在此刻离开,一方面当然是不想因此让阴城有了一个攻击班始的把柄,另一方面,他怎能离去得如此仓卒?
他想当面向班始倾诉自己的真实来历,想对他表白自己的心意,想求得他的原谅,然后再离开。
也许班始不会原谅他,但不管如何,他都要把自己最为真实的一面袒露给班始看。
然而,一想到自己今后再也见不到班始,梁珏的心就开始痛。他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办,也不知道如何才能止住这种心痛。
梁珏在这种茫然与难过的情绪中过了三日,班始一直都没有回来,他却等来了阴城的召令。
第51章 上林
到达长安后,阴城与小皇帝一起住进了上林苑,第二日,她就迫不及待地派人召梁珏去见她。
旧时的上林苑规模颇为庞大,武帝时面积最广,地跨五县,纵横三百里,沣镐涝潏等八水出入其中,计有三十六座小苑、十二座宫、三十五座观。苑中养有百兽,供天子于春秋二季狩猎;奇花异木众多,其中包括从西域引进的葡萄以及从南方迁移而来的龙眼、荔枝、槟榔等果子;又有许多池沼,可供宫女泛舟放歌。
如此一座广阔而华美的宫苑,却在王莽与赤眉军之争战中被破坏殆尽,变成了一片废墟。五十多年前,朝廷在离上林苑旧址南端约二十里的地方重新建造了一座宫苑,依然将其命名为上林苑,规模自然远远不及旧时,只是聊胜于无,也就是个意思,毕竟皇帝若没有一座可供狩猎的离宫,听起来也不象话。
休憩了三日,梁珏的伤已经好了许多,他跟着阴城派的使者离开了长水营,进了上林苑。就见面积并不如何宽广,看上去与宣曲任氏的宅院相差不远,然而林泉之清美、楼阁之精致却又超乎其上,体现出皇家的气派。但可能是因为久无人居,看着有一种颓然之感。
进上林苑后,另有一名侍婢迎前来,引着梁珏进了一座离苑门不远的小偏殿,着他在此等候,待她先去禀报公主。
一进殿,梁珏便意外地见到了庞长与陈贵。原来此刻徐冲正与其余四校尉一起面圣,庞陈二人便不能进去,待陛下单独与徐冲叙话时,庞长与陈贵才会被召进去。
“你,你怎么也来了?”庞长十分惊愕地望着梁珏。
陈贵却低声问道:“公主见召?”
梁珏点了点头,无奈地说道:“像我这么有魅力的人,想让别人忘记都很难啊。”
那宫婢很快就去而复返,出现在小偏殿门口,请梁珏随她一道去。
宫婢引着他走进了某座宫殿的其中一间房里,梁珏都还来不及打量里面的摆设,就听到一声尖叫:“玉人儿,我总算见到你了!”
定睛一看,就见阴城公主身穿一袭无比娇嫩的粉色绣双/飞彩凤的襦裙,衬得那张搽满了白/粉的脸甚是怪异,头上插满珠翠。她一见梁珏,就从坐席上站起,想要走过来拉梁珏的手。
梁珏迎也不是,躲也不是,所幸他脑子转得快,立即说道:“公主,小心脚下。”接着又对一旁的侍婢说:“还不快快扶住公主?”
说着自己便在下首的坐席上落座。
阴城公主见梁珏已坐下,只好停止脚步,因听到他在关怀自己,心中倒有几分欢喜。她重新在首位落座,目不转睛地望着梁珏。
只见他的肤色比记忆中要深了一些,颈上也添了一道伤痕,然而眉宇间多了几分坚毅,举止更显潇洒。两个月未见,以往温文俊雅的少年眼神依然明亮,笑容依然和熙,却增添了一种果决凛然之气概。
当下她大为心疼地说道:“玉人儿,你独自一人在长安,吃了不少苦罢?怎地颈上竟有了伤痕?”
说到这里,她颇为忿然,“班始竟敢以谎言欺骗于我,强将玉人儿你掳来长安,你且等着,我必会向皇帝告状,到那时班始就连中候之位都保不住!”
刘贤一向跋扈,惯了凡事都要顺着她的心意,在愤激之下说话更是口无遮拦,她也不想想,班始好歹是她名义上的夫君,若他连中候都不是,对她来说脸上岂会有光?
梁珏忙道:“公主误会了。中候并未掳我过来,他只是手下无人可用,又见我性子聪敏,便邀我前来长安为他做事,三个月过后就会把我送回公主身边,只因走得急,来不及向公主辞行。公主您看,我如今丝毫未损,又学到了一些本事,这岂不是好?”
阴城公主闻言,脸色便缓和了些,但仍然不能释怀:“你跟在他身边,能学到什么本事?好端端的,硬要我与你分离……”
梁珏笑道:“我如今会骑马了,也会射箭,最重要的是,公主您看我是否比以往更加有气度了?”
刘贤不禁点了点头。
梁珏续道:“若我一直留在公主身边,说不定过没几日,公主便会厌烦我了,如今我比以往有了些微长进,只望日后能得公主荣宠多几日。”
刘贤被他逗笑了:“你这个小滑头,如今我有了你,哪里还能看得上其他人呢?”
见她高兴,梁珏乘机道:“珏有话要与公主讲,只是……”
他拿眼望了望左右,刘贤只道他有甚甜言蜜语不想让旁人听了去,便道:“你们暂且退下罢,待我唤人再进来。”
过了将近半炷香的时间,梁珏从殿内出来,依依不舍地与刘贤道别。刘贤拉着他的手,两人又切切地说了一会儿话,随后刘贤便赏了一大笔物事,让梁珏带走。
与进来时一样,梁珏在宫婢的引领下往苑外走,忽然感觉有一道刺探的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梁珏脚下不停,装作观赏风景,尽量自然地转首往四周看,就见右后方不远处的一个花亭中,一个身穿深碧色袍服的男子转身离去的背影。
梁珏心中便有几分疑惑,然而一看见在苑门口张望的庞长与陈贵二人,他登时就将这件事抛在脑后,快步走了出去。
庞长与陈贵两人在苑门口不知往里面张望了多少回,终于看到梁珏出来,这才松了一口气。
庞长迟疑地问:“你,你去了那么久,是不是,是不是……”
他吞吞吐吐,就是说不出下半句。
梁珏没好气地打了他一下,道:“收回你那肮脏思想,我进去只是陪她聊了聊,什么都没做。”
庞长如释重负,嘻笑道:“我就说嘛,你这么聪明,怎么会想不出法子来应付……不过,别说你什么都没做,就算你真的做了,你仍然是我的好兄弟。”说罢朝梁珏挤了挤眼。
梁珏哭笑不得。
原来庞长已见过小皇帝了,皇帝要见的人有很多,与庞长便只说了几句。庞长将梁珏教他的话讲了一遍,果然引得陛下怜惜,发话让庞长等多几日,待御驾回雒阳之时便可一同回去。
“提都没提我犯下的事!看来我的罪名可以免了。”庞长高兴地眯着眼嘿嘿傻笑。
梁珏心想这下子小皇帝又卖了一个人情给庞家,日后保不定要庞家付出什么代价呢。不过这话却不好对庞长说。
陈贵却没有见到陛下,因为大将军将他召去了……
“什么?梁商也来了?”梁珏惊诧地打断了他的话。
庞陈二人都望着他,表情有些异样,只因他们还是第一次听到有人如此随意地直呼大将军的名讳。
大将军梁商如今掌握着军政大权,朝中武官见到他都得恭恭敬敬,而梁珏只是一个白身,却对他如此轻忽……
梁珏及时醒觉,讪笑道:“唉,我这人真是乡里乡气的,竟然又忘了称呼贵人不能像对坊间邻居那般随兴……大将军他老人家怎么也来长安了?”
陈贵瞪了瞪眼:“他又不老。”
梁珏不耐烦了:“小柜子,你这么执着做甚?左右不过是一个称呼。先回答我的问题。”
陈贵想了想:“大将军应该是伴着陛下来的,我听家中长辈讲过,我朝举凡御驾亲临长安,大将军都会陪伴左右。”
梁珏又问:“大将军召你去做什么?”
陈贵便接着讲,原来大将军颇为欣赏他,说要在陛下面前举荐他,先从朝中散官做起,待做出一番政绩便可加以升迁。
梁商身居高位,平日里不知有多少人想巴结他,只望自己能给他留下哪怕一丁点的印象,而他却对陈贵青眼有加,日后陈贵的前程可说是一片光明。
梁珏伸手拍拍陈贵的肩膀,慨然道:“苟富贵,勿相忘。”
陈贵就问他:“公主召你有何事?”
梁珏便说了:他已经答应了阴城随她一同回雒阳,但自己在长水营还有事未交割清楚,阴城这才放他回去,嘱咐他待诸事完毕后就来上林苑寻她。
庞陈二人听闻他也要回雒阳,高兴之中却又带着几分不安。梁珏知道他们心中所想,笑道:“到了雒阳,我定会想办法把自己的身契赎出来。”
庞陈二人这才松了一口气,庞长笑着说,若钱不够,只管找他。
梁珏笑着应允,心中却颇有些感伤。
他是不可能到雒阳的,中途就会“死了”,当自己的“死讯”传来,庞长陈贵二人不知道会有多难过。
心情各异的三人刚要去牵马,突然有一个小内侍急急从苑内出来,叫道:“梁书记请留步。”
梁珏回过头去,那小内侍显是赶得太急了,喘了一口气,道:“梁书记,陛下,陛下有召。”
作者有话要说:
猜猜看,小皇帝为什么想见梁珏?
第52章 面圣
三人都十分惊异,你望望我,我望望你,梁珏迟疑地问道:“陛下……要见我?”
小内侍有些不耐烦了,尖声道:“是啊,别耽搁了,快快随我来吧。”说着便领先往苑中走去。
梁珏仍有些发懵,被他这么一催促,脚下便跟着他去,走了十几步才回过神来,回头一望,庞长陈贵两个人仍站在大门口,担忧地望着他。梁珏朝他们挥了挥手,示意不必担心,他自己能处理好。
小内侍领着梁珏走了将近一会儿,就到了一个颇为宽敞宏大的宫殿面前,这便是皇帝接见臣子的承光宫。小内侍将梁珏引进了承光宫左侧的一座小偏殿,示意他在此等候,自己往大殿门口走去,似是进去回禀。
梁珏在偏殿坐下,收敛心神,开始分析目前的形势:到底是什么人在小皇帝面前提起自己呢?
认识的人当中,能在小皇帝面前说上话的人只有班始与徐冲,会不会是徐冲?
可能性不大,他是一个老成谨慎的人,若要在小皇帝面前说起“班中候的书记”,应会提前与班始通气。
不是徐冲,那会是谁?
梁珏站了起来,在小偏殿内兜圈,苦苦思索着。忽然间他想到了一人:阴城公主!刘贤一向口无遮拦,或许是与小皇帝说话时不经意地提到了他,引起了小皇帝的好奇。
若真如此,对于小皇帝来说他的身份是阴城的“奸/夫”,小皇帝毕竟年少,大概是想看看这个“奸夫”长得怎么样,令阴城如此念念不忘、神魂颠倒。
又想:阴城公主蓄有不少男宠,此事在权贵圈中已半公开,小皇帝之前都不曾说过什么,现下应该不会因此而问罪于他。
梁珏在偏殿内来回踱步,在心中设想着小皇帝可能会问的问题,以及自己的应答。
突然,一阵低低的模糊的语声传进他的耳中,像是身后有人在说话,但听不清楚。他倏地转过身子,此刻他正立于偏殿的一个角落,面前是一堵墙,墙上挂着几幅字画,那声音竟然是从墙中传出来的。
梁珏满腹疑虑,他走前两步,侧耳细听,这次他听清了几个字:“……任氏……忠心……”
他想了想,伸手轻轻地掀起一幅字画,就见字画后的那面木墙已有些破损,裂开了一道大约有两指长半指宽的缝隙。
梁珏恍然大悟:因皇帝并不常来,上林苑的管事大概疏于打理,墙上有了裂缝也没有及时修补,墙背后应该是另一座殿,有人在那殿中说话,声音便传到这边来了。
与这小偏殿相连的应是那座大殿,小皇帝正在里面召见别人,说话的人会是小皇帝吗?
因恐被人发现,梁珏轻轻地放下那幅字画,耳朵凑近墙上那道缝隙所在的位置,静心细听。
从缝隙中传来的声音并不十分清楚,梁珏只能听到断断续续的几个字,但从称呼及内容判断,其中一人应是小皇帝,除了他之外,另一人也是一个年轻人,他的声音梁钰十分熟悉,竟是宣曲任氏的任溓。
梁珏听那小皇帝勉励了任溓几句,话风一转,提起了另一件事:“……闻任氏五娘……贞静娴德,淑雅婉柔……惜缘悭一面……”
梁珏暗暗咋舌:见都没见过呢,就大大称赞人家一番,分明是居心不良。这小皇帝可谓是摘花老手啊,年纪只有十五岁,身边除了大将军梁商的熟女妹妹外,又有同龄小花梁姡惆椋劣谄渌墓透挥盟盗耍衷诰谷换瓜肴局溉渭椅迥铩
任五娘长得清丽脱俗,如此一个素雅的女子,料她也不愿意入宫,与一众宫妃争夺小皇帝的宠爱。
就听任溓回复:“愚妹鲁钝……已订亲……”
嗯,任溓连已订亲的话都说了出来,摆明是不想送自己的妹妹进宫了。看来任氏虽为商贾之家,却是个硬骨头,绝不愿趋炎附势。
梁珏想像着小皇帝那副吃瘪的样子,不知为何有些开心。
果然,墙那边传来的小皇帝的声音低沉了下去,明显有几分不快。然而汉时的君臣相处之道不比后来那个动辄称主子奴才的朝代,即便是皇帝,也不能无视臣民的婚约,硬生生的拆散人家。任五娘既已订亲,而且任氏不愿解除婚约,那么入宫之事便再无可能。
小皇帝虽然不高兴,但也没有办法,勉强又说了几句,好似赐了一些薄礼给任溓,就让他退出去。
梁珏知道下一个该轮到自己了,连忙轻手轻脚地离开了墙边,快步走到坐席上坐下,摆出一副静心等待的模样。
果然,片刻后,领他过来的小内侍便进了偏殿,叫梁珏随他走。
梁珏在廊道上碰到了任溓,他惊异地望了梁珏一眼,因不方便说话,梁珏匆匆对他一笑,便随着那小内侍进了大殿。
梁珏做出一番恭谨的模样,微弓着身子,垂着眼睑,走到大殿中央,向御座行了一礼,恭声道:“草民梁珏见过陛下。”
“抬起头来。”上方传来一个声音。那声音很年轻,但自有一股威势。
直视皇帝会被视作挑衅,于是梁珏微微扬起脸,眼睛仍然望着地面。
不知为何,过了很久,小皇帝都没有说话。挂在梁珏脸上的温文的微笑就快要崩裂了,才听到小皇帝说道:“果然人如其名,貌似美玉。”
梁珏看不到他的表情,从声音中也听不出情绪,似乎只是随口一说。然而皇帝既然称赞了一句,他就得有所回应。
“陛下谬赞了,草民的长相委实一般。”梁珏中规中矩地说道。
“还很谦虚。”小皇帝又说了一句。这次他的语调微凉,其中隐藏着一种危险的意味。
梁珏心中“咯噔”一声,他敏锐地觉察出小皇帝似有一种隐隐的敌意。
可是为什么呢?小皇帝乃九五至尊,普天之下最为尊贵之人,而他只是一个“男宠”,两人身份有天壤之别,小皇帝又怎会视他为对手?
难道小皇帝自负美貌,今日见他的样子长得比自己俊俏,便心生嫉恨?
所有被皇帝嫉恨的人都没有好下场,身首异处已经算是善终了,他必须要尽力扭转这种不利局面。
梁珏飞快地转着脑子,边想边说:“陛下容禀,身为一个男儿郎,若能做得一手锦绣文章,或是驰骋沙场杀敌,那才是值得骄傲之事。珏无甚才能,今日凭借长相博得陛下称赞,内心万分惭愧。”
他将自己自贬了一番,只盼小皇帝能听进去,放他一马。
御座上没有声音,不知小皇帝在想什么。过了片刻,他又道:“你看一看朕。”
梁珏不知他是什么意思,但既然他有此吩咐,便先告了一声罪,小心地抬起眼望向御座。
小皇帝有一张容长脸,皮肤白净,眼睛细长,长得颇为文秀。根据梁钰的经验,这种人往往性子偏内向,并且心思深沉,不易对付。
“你说,朕长得如何?”小皇帝问道。
梁珏吓了一跳,脱口而出:“草民不敢……”
“朕赦你无罪。”小皇帝随口说道,语气中带着几分不耐烦:“说罢。”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形成了一种威压。
梁珏的脊背上渗出了冷汗,若自己应对不得体,完全有可能触怒皇帝,后果不堪设想。天子一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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