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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嫡子攻略-第2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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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林府的来信,字里行间却透露着一个让他们倍感痛苦的意思。
林彦弘自幼身体不好,经不得大喜大悲,他年幼失母,心灵极其脆弱,偏偏外祖齐氏的每一封来信、每一次关心,都会把那层难以愈合的伤疤再次揭开。
在听说林彦弘几次因为思念母亲而病倒,身体越来越差,齐家渐渐就不敢再去信云阳,生怕林彦弘也像齐老夫人那样,会跟着郁郁而终。
所以,在多年以后,他们却突然收到林府的来信。
信中不仅询问了齐老太爷生辰的准备事宜,还表示林彦弘会到蜀陵郡来为外祖庆生!
这让齐家人高兴的同时,又患得患失起来。
就是齐光恒自己,心里也是百转千回,脑中想了无数的事情。
——弘哥儿的身体似乎好了些,他这次千里迢迢从云阳赶到蜀川,也不知道撑不撑得住,走水路不知道习不习惯……看到他们,他若又想起亡母来,不知道会不会太过伤心……
——他这次来齐府,不知道可以住多久,该不会给父亲贺寿之后,就要立刻赶回云阳了吧……
——弘哥儿今岁的童生试,考了一个云水郡的案首,看来林府对他并没有松懈,将来……
齐老太爷没等长子开口,就对林彦弘说:“路途遥远,你自是辛苦了,现在我们也不与你多说什么,你先去院中梳洗一下,等晚上,家中再为你洗尘。”
林彦弘立刻应道:“谢外祖父关心,孙儿知道了。”
待目送少年跟着齐温博离开,渐渐走进阳光里,再看不见身影,齐老太爷才站起身来。
齐光恒上前准备扶他,却被老人家摆了摆手拒绝了,于是只能亦步亦趋地跟着他往内院走去。
“你见他如何。”走着走着,齐老太爷忽而开口问道。
虽然父亲没有明说,但齐光恒知道这个“他”就是指林彦弘,于是不吝赞美之词:“风姿出众,极其出色,比温博他们几个,恐怕还要优秀几分。”
齐光恒原本以为自己拿老爷子看重的几个孙子跟林彦弘这个外孙做比,会让老爷子心中有些不快。
谁知道齐老太爷竟然点了点头:“说来,林府两代无人,这一辈竟然出了这样一个孩子,也算是祖上积德了。”
作者有话要说: 谢谢萌萌竹攸的地雷投喂~!(*╯3╰)
第50章 表兄
“说来,林府两代无人; 这一辈竟然出了这样一个孩子; 也算是祖上积德了。”
自从阿汶离世,齐光恒就知道父亲心底是恨上林家了; 如今能说这样一句话; 就是对弘哥儿最大的肯定。
“今日看他举止; 似乎和从前有些不同?”
林齐氏离世之前的几年,也就是林彦弘还年幼的时候; 林齐两家不至于这样完全不往来。
那些年节时分运送节礼的管事和婆子在林府见着了表少爷,回来的时候自然会跟齐家人回禀。
是以; 齐老太爷虽没有见过这个嫡亲的外孙,但也有个大概的了解,知道林彦弘因为体弱而不常外出,性格内敛,不喜张扬,待人颇为几分冷漠; 据说到了后来与他的父亲林丰都不怎么亲近。
但齐老太爷这次看到林彦弘,见他气质稳重; 彬彬有礼,似乎并不像是个性格清冷的人。
齐光恒笑道:“父亲,这是弘哥儿愿意亲近咱们呐!更何况他如今也长大了; 自然不会与小时候一模一样。”
他想起林府传来的消息,心情有些复杂,但还是说起阿汶嫁妆的事情。
“您看弘哥儿处理事情; 果决而不莽撞,若是让博儿来做,恐怕也不会比他做得更好了。”
他们虽不知道随妹妹陪嫁去云阳的卫辉和石佐已经背主,但也清楚这份嫁妆若是长久让林佟氏来代管,不是什么好事。
弘哥儿能够抓住机会,为自己筹谋,而且得到一个极其不错的结果——这样的能力,在他这个年纪来看,已经是极其难得的了。
不过齐光恒并不知道,若是他们了解更细节的事情,恐怕就再不用担心自家的外甥会在林佟氏面前受“委屈”了。
若是人太过清冷,那必不愿意因这等俗物跟长辈交锋,到时候不过是有了面子,丢了里子。
现在能既有面子,又有里子,自然是最好的。
齐老太爷想想,既然外孙的性子是往好的方向发展了,那确实不用拘泥于过去如何。
这时,他忽然想到了什么,于是继续问道:“你之前查的事情如何?我们离云阳太远,到底不太方便。”想要知道些事情,颇为辛苦。
“儿子已经让人去随行的下人那里问过了,之前在哲郡王办的赏荷诗会上,林丰那个庶子所做的文章,应该不是弘哥儿做的,不过,也不排除有人为了掩盖什么,下了封口令。”
他身为晚辈,自然不好直言林穹德的不是,但能够在林府“遮天”的人,除了林老太爷,也没有其他人了。
齐老太爷果然明白他的暗示:“你让博儿想办法再到弘哥儿那里试探一下,若真是弘哥儿做的文章,被人窃取了去扬名,又被长辈掩藏,他总会有些不满的。”
有不满,在林府不能表达,但到了他们齐家的地盘,当然就能毫无顾忌地表达了。
“好的,父亲,您放心,若查出来真是如此,我们必要为弘哥儿讨个说法的。”
“林穹德的亲子这次春闱落榜,怕是有些着急了,要不然也不会让弘哥儿跑这么远来给我这个老头子贺寿,”齐老太爷嘴角扬起一抹冷笑:“他打什么主意,还当别人不知么?”
齐光恒知道老太爷这是对林穹德的厚此薄彼表示不满,但他没办法接父亲的话。
不过,他不能说长辈的不是,但说一说晚辈,还是没有问题的。
“因为一些小小的谣言,林仲嘉就动摇了心志,此子恐怕难成大器,林世叔为他铺再好的路,又能如何?”
“在他看来,林隽再不好,也比你那个妹婿好上百倍、千倍。要不然当初怀风进官选,林穹德也不会为了跟咱们置气,故意不来走这顺顺当当姻亲路子,而任由怀风落选。”
——最后怀风只能留在云水郡属,跟他这个老家伙一样,一辈子做个荐官。
齐老太爷虽然瞧不上林丰这个女婿的软性子,但终究是护短的,提起这件陈年旧事,还止不住生气。
“林穹德想打算就打算吧,到时候林隽有个什么造化,再看……”
说起这个亲家,齐老太爷神情有些不屑,但说起林彦弘来,语气又变得缓和了一些:“若是弘哥儿去了国子监,就可以跟温博他们于一处读书。”他们也能放心一些。
虽然都是同龄人,但表兄弟之间相处,比起叔侄两人相处,自然会舒服得多。
那林仲嘉比弘哥儿也大不了几岁,却可以摆出长辈的款来,让弘哥儿在书院里也安生不了。
这两年林齐两家没有往来,也是等弘哥儿得了云水童生试的案首,他们才得到好消息,知道他的身体也休养好了。
若能早些得知,就可以推荐弘哥儿去国子监读书,到时候有嫡亲的舅父和几位表兄在京中照顾,总好过留在云水。
“青桐书院闻名遐迩,比起国子监来,不过是少了个名头,云水自古出文豪,并非浪得虚名。”
齐光恒听出父亲语气中的遗憾,忙宽慰道:“以弘哥儿的天赋,去国子监和去青桐书院,当然都没有问题,不过,国子监里多皇亲国戚,弘哥儿未必喜欢。”
他明面上说的是喜欢不喜欢的问题,其实是指弘哥儿可能不好适应京中生活。
林家在云水还算有名气,但说到底不过是地方世家,弘哥儿又不像温书和温华,父亲是京官,还是三品大员,在某些人眼中,委实没什么过硬的背景。
到了天京,遍地都是皇亲国戚、公爵世家的弟子,若他们欺人,齐温书和齐温华又不可能时时刻刻在表弟身边护着他。
万一有个磕磕碰碰,那他们后悔都来不及。
其实齐老太爷也有这样的担忧,所以当初明知道还有机会补荐,最后却还是放任林府做了决定。
齐光恒见父亲脸色稍稍平缓,就知道他没有再执着书院的事情,于是准备跟他再说说弘哥儿,就听对方忽然问道:“子毅什么时候回。”
听父亲提起在鸿胪寺任寺卿的齐光严,齐光恒回答:“应该最迟不过明天就能到城郊河港。”
齐老太爷闻言,点了点头:“这次让他也好好看看弘哥儿。”
想来齐、林两家后继有人,阿汶的骨血平安长大……他心中因幼女早逝的哀痛不减,却总算有几分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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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并不知道祖父的书房中,两位长辈正在说着自己的事情,林彦弘很快跟着齐温博来到内院。
“听父亲说,明日二叔就会返回蜀川,你的另外两位表兄也会一同归来,温书比你大不了多少,你们一定有许多共同话题。”
齐温博将林彦弘送至院中,就与之暂别:“今日应当是家宴,明日乃正席,想来二叔也有三年未归,这次我们齐府是三喜临门。”
——齐老太爷的整寿生辰,齐二爷归家探亲,还有自己这个多年“音讯全无”的外甥回来见亲……还真是名符其实的三喜临门。
林彦弘明白,这是对方在跟自己解释。
说今夜是家宴,意思是说正经而隆重的洗尘宴会放在他的二舅父齐光严一家从天京归来之后再办。
这样的安排在林彦弘看来,其实是再正常不过的了。
齐光严是他的舅父,既是长辈,又是朝廷大员,若将林彦弘这个外孙的洗尘宴办得比舅舅一家的洗尘宴还要隆重,说出去恐怕会惹人非议。
别人不会说齐府处置不当,倒会说他这个外孙太“金贵”,来一次就惹得外祖家人仰马翻的。
尽管原本就没有因此生出不满,但听到齐温博的这番解释,林彦弘还是感到十分熨帖。
——有时候明知道不用解释,却还要花时间解释、还肯花力气解释,那多半就是重视你的意思。
林彦弘虽不知道这是外祖或舅舅的意思,还是这位大表兄自己的意思,他都承这份情。
“弘听闻几位兄长都是国子监的高才,早就心生向往,若是能得一番指点,就再好不过了。”
齐温博见他没有因为家宴的事情生气,还反过来表达了亲近之意,非常高兴,于是连忙道:“指点还谈不上,咱们多多交流交流便是。”
彼此又聊了几句,颇有些相见恨晚的意味,林彦弘目送齐温博离开,又站了一会儿才回到房中。
琥珀已经收拾好行李,正在给林彦弘煮茶,被留下的小狼崽则从内屋跑出来,被林彦弘一把接住,抱进怀里。
“嗷呜嗷呜~”小家伙被留在陌生的地方,虽然不怕,但却孤单。
它一向不理会除林彦弘之外的任何人,所以没跟在琥珀身边,而是跑到屋里一个人(狼)待着,直到林彦弘回来,它才又活了过来。
林彦弘给它顺了顺毛:“刚刚跟兄长说了会儿话,回来慢了些,你刚刚乖不乖?”
他身上有些陌生人的气息,这让小家伙感到有些郁闷——在林府的时候,人统共就那么多,闻来闻去都是那样……哪像这段时间这样,每天都有好多新气味!
不过听林彦弘温柔语气,它勉强“原谅”对方把自己丢下的行为。
见小狼崽扒在自己胸口,林彦弘想着接下来的一段日子,只要是离了院子就不能带小狼崽出去,就有些愧疚和心疼,于是对它更加温柔。
“这院子你看过了吗?喜欢吗?”林彦弘抱着它往外面走去,在院子里来回走动,好让小家伙认清这里。
他是来蜀川贺寿的,原本带着一只小宠就已经足够引人注目了,若是在外祖家还狼不离手的抱着它到处走,甚至被长辈叫着问话的时候也抱着,那在外人看来就太不像话了。
“嗷呜嗷呜~”小家伙在林彦弘怀里暂时还比较乖巧,圆圆的眼睛四处张望,看来还是对新地方十分好奇的。
据春婶说,这里原本临着林彦弘生母林齐氏出阁前的住处,在她逝去之后,为避免老夫人触景伤情,由齐老太爷做主全部修整了一番,周围再看不到任何少女闺阁的影子。
这一带空了这么多年都没人住过,如今迎来了林彦弘,不得不说也是冥冥之中的一种定数。
虽然这与母亲住过的地方已经“不一样”了,但林彦弘走在其间,依然有种心生眷恋的感觉。
在众人看来,他失去母亲七年,但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离开那个温柔如水的女子,已经有十五年之久。
很多记忆已经模糊到根本回想不起来,但每每忆起一丁半点,又让人怀念不已。
小狼崽似乎察觉到林彦弘的心境,也没有再撒娇,就这样“陪着”他转来转去,好像在寻找什么痕迹。
走着走着,在午后的阳光照耀下,小家伙就有些困了,在林彦弘怀里,眯起了眼睛。
林彦弘见它听话,于是伸出手轻轻地拍着它的背,就好像记忆中也有人这般拍着他,哄他入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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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川齐氏在当地是极有名望的家族,齐老太爷的祖父其实只是旁支,但到了他父亲那一辈,已经俨然成为齐氏最有实力的一支。
齐老太爷一共有两子一女,皆是嫡出。
长子齐光恒乃蜀陵郡府学长官,育有一子名齐温博,现年十八岁,正于国子监读书。
次子齐光严,于京中鸿胪寺任寺卿,三品大员,育两子齐温华、齐温书,此乃一对双生兄弟,皆是十六岁,也在国子监求学。
小女儿齐汶是齐老太爷中年所得,以岷水为名,如今已经不在人世,留有一子林彦弘。
因着齐老夫人已不在世,整个齐府没有其他女眷,林彦弘只有外祖、舅父舅母和三个表兄需要见礼。
二爷齐光严一家和林彦弘一样,也是走的水路,他们从天京返回蜀陵,再走陆路入城。
待车架到达齐府,林彦弘终于见到了自己这位不苟言笑、人如其名的二舅父。
鸿胪寺掌朝会、宾客、吉凶仪礼之事,凡梁境有典礼、郊庙、祭祀、朝会、宴飨、经筵、册封、进历、进春、传制、奏捷等事宜,皆有鸿胪寺负责。
寺卿一般是两种人,一种长袖善舞,一种庄重端方,齐光严显然是后者。
第一次的见面,他先是不动声色地打量了一番林彦弘,但面上没有任何表示。
而他的妻子齐张氏比林彦弘的大舅母齐吴氏对他这个早有耳闻的外甥还要热情几分。
“之前在天京就听闻这次可以看到弘哥儿,我们都非常高兴,如今见着人了,心里欢喜着呢。”
她拉着少年的手道:“你比华儿、书儿要小,他们都得让着你,若有人欺负你,跟舅母说,定让他们好看。”
林彦弘知道自己这位二舅母出身武官之家,没想到性子也如此洒脱,一时之间还有些不太适应。
倒是两位表兄和二舅父有些神似,看上去都是十分清冷的模样,似乎不好亲近。
那份清冷乍看上去,跟林隽对外的疏离有些相似,但林彦弘仔细品来,却觉得根本不一样。
起码他们对林彦弘并不冷漠,眼睛里的神色复杂,有好奇,有疑惑,有高兴,也有些许无措……但唯独没有讨厌。
有匪君子,如切如磋,如琢如磨,瑟兮僴兮,赫兮咺兮。
然而,不久之后,林彦弘就领悟到,这第一印象未必就是真实。
家宴之后,外祖父齐老太爷为了让他们表兄弟尽快地相处起来,就让齐温博这个长兄带着堂弟、表弟到蜀川城里游玩,也算是尽一份地主之谊,接待从未来过蜀川的林彦弘。
他还特意让他们兄弟几个在外面就食,不用着急赶回府中。
蜀川是蜀陵郡的郡府,除了因木芙蓉出名而被称为“蓉城”之外,还以美食著称。
这里的美食与林彦弘记忆中云阳美食十分相似,但里面还是有些许差别。
齐温博虽然也在国子监读书,轻易不回蜀川,但他们到底是在郡府长大,对城中美食如数家珍。
尤其是那些名头响当当的百年老店,更是非常熟悉。
所谓民以食为天,齐温博带着小表弟在蜀川城游玩的第一天,就是带他到处吃吃喝喝度过了。
而且出乎林彦弘的意料,齐温博带他去的地方,并非蜀川城中著名的酒楼,而是一些小店,吃的也是一些小食小吃。
“若今日先带你去尝了几家酒楼的大菜,之后再去品小食,就会少些趣味,咱们要由小见大,循循渐进才好。”
听着齐温博的解释,林彦弘佩服不已,只觉得能将“吃”这件事办得如此慎重,还讲究“什么先来后到”的,也是足够特别了。
跟着表兄们试了一圈下来,林彦弘最爱的还是酸菜鱼米线和天椒蹄花米线,因着难以取舍,他两碗都吃掉了,差点没把自己撑着。
那鱼肉嫩而无刺,口感鲜香顺滑,汤底加了孜然调味,香辣味十足;
而蹄花则炖得香香糯糯的,咬一口还有汤汁,泡椒辣得爽口,再拌上菌子,味道更是不得了!
最后再配上一小碗红糖凉糕,香甜沙软,清爽可口,简直让人欲罢不能。
林彦弘望着三个和自己一样、吃得脸上都冒出薄汗的表兄们,怎么也想不到他们在自己面前能够放得如此开,简直丢掉了所有包袱。
齐温博见小表弟看着他们,以为他还“意犹未尽”,于是道:“现在时辰还早,咱们在四处逛逛,祖父说了,有咱们一起,可以晚点回去。”
林彦弘惊讶地发现,齐温博的“建议”竟然得到了他另外两位表兄的支持。
——感情他们几个学子,翩翩君子的外表下,竟然隐藏着一颗颗吃货的灵魂!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是三更,嘿嘿嘿,大家有没有看到宝宝展露无遗的总!攻!气!质!邪魅一笑.jpg
第51章 变化
“孩儿回来了,母亲您看; 这是父亲曾经提过的雨巷芙蓉酿。”
齐吴氏和齐张氏正坐在屋里; 就见四个少年郎风尘仆仆却满脸喜悦地走了进来。
齐温博小心翼翼地将两只封了口的粗陶瓶子放于桌上,示意两位长辈来看。
“原以为今日要无功而返了; 没想到竟然山重水复; 柳暗花明了。”
就像齐温博所说; 他们兄弟三个比林彦弘“大”不了几岁,又都是同辈; 相处起来十分自然。
再加上原本就被长辈耳提面命地嘱咐过要好好照顾表弟,他们自己也对林彦弘早就有所耳闻而保持着极大的好奇心; 几天下来,兄弟几个很快就打成一片。
二舅母齐张氏出自武官之家,性格爽朗,最见不得丈夫和儿子平日里那副冷冰冰、拒人于千里之外的糟心模样。
她偏偏喜欢外甥林彦弘这种,长得好,性格又乖巧(雾)的少年。
当得知自己的两个儿子与他相处得极好; 齐张氏心中不禁有些惊讶。
——这两个小子,连天京中的什么世子、小公爷都懒得应对; 现在竟然对表弟如此热情,这是转了性子还是弘哥儿真的太讨人喜欢了?
和她一起把这种情况看在眼里的齐吴氏,同样有些讶异。
若说二叔家的双生子是外冷内热; 她家的博儿就是典型的外热内冷之个性,表面看上去对人彬彬有礼,性格温和无害; 实则和她那个丈夫一样,轻易不对人敞开心扉。
齐光恒是因为在蜀陵府学任府丞兼五经博士,面对性格不同的学子要因材施教,才形成这幅“笑面虎”的性子。
而齐温博则是因为长子嫡孙,自幼就是大哥,在国子监那等遍地皇亲国戚的地方,既要不卑不亢,又要照顾好两个堂弟,久而久之也变得“宽厚风趣”、“待人亲善”。
但齐吴氏看得出来,齐温博对林彦弘,是真的挺亲近的。
要不然他不会将弘哥儿如何跟那老翁对诗的神态描述得如此生动;不会把他喝第一口芙蓉酿时脱口而出的“有些苦”记得清楚;更不会心心念念拿什么装这芙蓉酿,好叫齐老太爷他们也看看,这是弘哥儿跟他们一起得的“宝贝”。
也许他对弘哥儿好,一开始是因为家翁和丈夫对他的嘱咐,又或者也是因为对早逝的姑姑还有一份怀念,但到了后来,却是真心实意为了这个人而放下心墙。
她和齐张氏对视一眼,都从彼此眼中看到了欣慰和高兴,听着齐温博讲述他们如何因缘际会、几番波折才在蜀川城的深巷里找到了传说中的“芙蓉酿”,不禁莞尔。
齐张氏拿帕子捂着嘴笑道:“难怪你们跑到我们这儿来,原来是得了好东西来炫耀的!所谓见者有份,这闻者亦有份,你们既然不懂得收敛,那就自觉把好东西让出来吧,让我们这等深宅妇人也尝尝这千金难买心头好、一生只等有缘人的芙蓉酿。”
她故意学了齐温博说话的语气和语调,显得特别有意思,顿时让齐吴氏也掩嘴笑起来。
齐温博听叔母学自己的说话,微微有些赧然,不过他很快就应道:“弘哥儿说了,这是专门孝敬母亲和舅母的,当然不会藏私。”
齐张氏做事雷厉风行,立刻就让丫鬟取了杯盏过来,还问齐温博如何饮用。
“听老翁说,这是取当年新鲜的木芙蓉洗净沥干,然后扑在冰糖做底的容器中,再加入白芷、茺蔚、川穹等十几味药材,最后灌入上好的糯米酒封口,酿制半年以上所得,因着去年酿的时候未到,他本是不愿意卖的,我们费了好大的劲儿,才说服他给我们两年的陈酿。”
两位长辈一听这些药材的名字就知道,这芙蓉酿怕是对女人好的“女儿酒”,也难怪他们兄弟几个要说这是专门孝敬给她们的,而且又直接拿到她们面前。
齐张氏端起琉璃盅抿了一小口,只觉得甜中带苦,后现回甘,既含着芙蓉的清香,又有酒味,再加上淡淡的草药味,有说不上的独特感受。
“果然是苦的,”齐张氏故意语带惊奇地说:“弘哥儿没有骗人。”她把目光投向那个俊秀的少年,引得他微微低头,似有些羞意。
齐吴氏见状也笑了笑,她轻轻放下杯盏:“不过没有这味苦,也衬托不出那股清甜,可见先苦方能后甜。”
她说话的时候也看向了林彦弘,眼中带着慈爱和温柔。
——这个孩子已经苦过了,现在,也该是甜的时候了……
林彦弘能够听出来,齐吴氏这句话,多半是对他说的,想着其中深意,不禁有些感动。
这几日,他过得十分快乐。
在巫山的自由自在,在林府东苑的温情浓浓,似乎在这一刻融为了一体。
这是他第一次跟这么多同辈相处,与照顾景承和彦思的感觉,又大不相同。
他们都是饱读诗书,天赋极高的学子,又愿意待人以诚,彼此志同道合,自然交往无碍。
几人堂兄表弟又偶尔因为少年心性,做些自己一个人不能完成、甚至无法想象的事情,待做完之后,先是愣怔一番,然后就是相视而笑,甚至开怀大笑。
这等酣畅淋漓、寄情忘我的感受,让人着迷。
如果说,林彦弘踏上这次的蜀陵之行时,还带着忐忑不安,如今就只剩下庆幸和狂喜。
这也是他“上辈子”没能得到的东西,如今没有错过,何其有幸!
“虽是专门孝敬我们的,但也得让你舅父长长见识,”
齐张氏一口就将杯中剩下的芙蓉酿喝了下去,颇有女侠的豪气洒脱,她对林彦弘道:“装在这粗陶里有几分野趣,你舅父最喜欢这种清白酸物,你拿去给他看看,保证他要拿起来鉴赏一番呢。”
她的父亲是上柱国,自己又和齐光严是少年夫妻,关系甚笃,拿三品大员的丈夫来打趣也没在怕的。
不过齐张氏并没有继续“酸书生”的话题,而是转头对自己的儿子道:“不过东西再好,也不能不管不顾地就寻到巷子里去,还缠着人家老翁,若是再这般行事,仔细我跟你们祖父告状去。”
“是,母亲。”双生子不怕严肃的父亲,倒怕平日里笑盈盈的母亲,连忙称是。
——父亲教训人顶多是口头上的,打破天也就是几下手板子……母亲教训人,那可是直接拿鞭子抽的!
……
可惜,当面答应得好好的,转头玩得兴致高了,就立马给忘记了。
尤其是当老太爷的生辰过后,几个少年开始往近郊“踏春”,甚至还在湖里游了次泳,可把齐吴氏吓坏了,也不敢瞒着,赶紧告诉了家翁。
“多派些人跟着就是,你越是阻止,他们越是要偷偷做,与其在没人的时候遇到危险,还不如众目睽睽之下来得安全。”
齐老太爷对儿媳的担忧表示理解,但却并不打算拘着几个孙辈:“死读书不是什么好事,难得回来一趟,还不许他们敞开来玩一趟吗?”
男子的友谊和女子的友谊不同,在房中绣绣花,弹弹琴,顺便交换些秘密的事,可不是他们的方式。
打打闹闹,一起闯祸,然后再一起弥补、一起承担责任,这才是他们少年结交的途径。
“不过跑去湖里游泳,那还是太过了……这样,就罚他们到我院子里来,跟着老俞学着修剪花木,顺便陶冶一下情操吧。”
有了老太爷的“命令”,兄弟几个自然得老老实实地“受罚”。
“少爷要想这花木长得茂盛,就得把这顶端冒出的芽儿掐掉,但若想它长得高些,就得留着。”
“扦插花木于四季,皆有不同的手法,少爷只记着一点,耐心些,莫要急躁,等它生了根、长了叶,就好了。”
“木芙蓉花除了做酒酿,亦可烧汤食,花瓣与鸡肉一道煮了可做成木莲鸡片;与竹笋同煮可制成雪霞羹;还可与粳米、排骨一道炖了,是芙蓉花粥。”
……
原本以为修剪花木是个力气活儿、苦力活儿,但林彦弘见这位老俞竟是个妙人,懂不少事情,于是就知道,外祖父哪里是“惩罚”他们,明明是变着花样让他们体验新鲜的事情。
可惜,齐家的木芙蓉要到了秋天才开花,那时候林彦弘多半已经回云水去了,怕是见不着了。
等用了晚膳再从齐老太爷的院子里出来,天色已晚,他们兄弟几个相约第二天到城中湖船坊品蒙顶甘露,然后各自回了自己的院子。
林彦弘脸上带着笑意,连进了月门都不见减少。
等进到屋子,跟琥珀说了几句话,他才发现,往日里听闻自己踏进院子就会狂奔而来的某个小东西,到现在也不见踪影。
他径直往内间走去,然后就在床上找到了小狼崽。
小家伙背靠着门,朝里侧卧在床铺之上,好似在睡觉,小小的背影看上去落寞又可怜,看得林彦弘心中抽痛。
他坐在床边,轻轻地摸了摸它的背,然后又摸摸耳朵:“景承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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