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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主可为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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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交给你师傅,顺便让他再教训你一番,不认随主的家伙。”陈诚换上甲胄,整理着自己的形容。
“王爷可冤枉死老奴了。”管家苦着脸哭丧,被陈诚一脚踹了出去。“小爷就要出征,你个丧气的管家。”
管家嘿嘿一笑,退出门外。
下午,燕王和诚王共同主持祭天,饮过送行酒,两人打马上前。身后跟着的队伍步伐齐整,但是明眼人还是注意到了一件事,就是燕王身边的随从沈侍卫还有被皇上指派的副将宇文翔并不在随行的队列之中,想到早上的事,大家纷纷猜测是不是燕王为了不让诚王得逞,将两人调往别的地方了。
大军出了城门,沈青座下的黑马甩甩脖子,显然是被刚才的阵仗弄得有些不安。沈青拍拍黑马的脖子安抚,终究不是黑桑那般的神骏。
两人并驾,陈诚侧头“沈侍卫,你家王爷到底去哪去了?”
“到了北大营,王爷自会回来。”言下之意就是你现在问,我一不会说,二不知道。陈诚得不到答案,撇嘴。
入夜,大军就地驻扎,沈青回到营帐后看着从燕王府跟过来的管家“郑伯,什么事吗?”管家将袖中的信拿出来,“这是诚王的管家交给我的,劳烦沈侍卫交给王爷。”
“好。”接过信件,沈青看着突兀消失的管家“好像不能保证什么时候啊。”
“什么保证?”办成小兵的司空翔打帘进来,“管家来了?”
“鼻子倒是灵。”沈青卸下身上的甲胄,坐在一边的椅子上,拔下两边的银针。司空翔则毫无形象的靠在一边“鼻子不灵怎么能辨别出好酒的味道。”说着凑近沈青“你喝酒了?”
“胡闹,军中怎可饮酒。”沈青被他突然的凑近弄得向后一闪,说着拿出管家带来的信“是诚王给王爷的信,怕是用酒写的。”
“确实”司空翔细细嗅闻,“至少藏了七十年的白芍。诚王还真是舍得。”沈青推开快凑到自己怀里的脑袋“只是闻了几下,你便醉了不成。”
“是啊,所以今天你就自己上药了。”司空翔晃晃手中的药瓶,沈青抿唇,伸手接过便要自己涂抹。本来占便宜的机会就很少眼看着这次又要落空,司空翔又将药瓶夺过。“算了,看你辛苦,还是我来吧。”
司空翔上药的手段很准确,加上内力均匀,药力渗透的比一般按揉要起作用,因为易容而隐隐作痛的肌肉和软骨渐渐缓解。“今日祭天礼真是多亏你了。”
“所以,要怎么谢我?”司空翔语带笑意,眼中却是一阵阵的自嘲。下朝后他和沈青演练,自己从家中将士学了一下午才保证无误的礼节,沈青只一边便强行记住。
“无以为报。”沈青感觉到头上的手指停顿,睁眼“此次出征,我定护你周全。”司空翔眼睛黑亮“我是司空家的人,亲封的宣威将军,怎还要你一个侍卫护我。”
沈青皱眉,司空翔自知失言,张张嘴呐呐无声。“王爷要在匈奴这,让陈七死。”司空翔一惊,他单知道这次凶险,却不知这次的安排竟然是这个。
“怎么死?”
“自然是死在战场上。”沈青起身,“王爷本来安排在今日便能回返,不知为何延误,但是计划并没有改变。这也就是为什么,王爷说这次不带你我的原因。身边的人太多,陈七如何死?”
司空翔无言,其中更重要的一点,恐怕还是他这个不确定因素,以及他身后的司空家。若是他擅自出现,只怕会引起王爷的怀疑。“若是身边没有侍卫,陈七的死讯如何能传出去。”
“这个你不用担心,军中自有关注着陈七的人。”门帘掀开,陈笒进门,沈青躬身行礼然后无措的看着身边的司空翔。“王爷,司空他是担心。”
陈笒挥手,看看司空翔,这人不但聪明,而且真心实意。“司空,你准备如何解释,本应该留在京城的你现在却在我的营帐中?”
“我是为了沈侍卫来的,沈侍卫在京城,我便留在京城,沈侍卫在军中,我便出现在军中。”司空知道自己不该出现,但是他不能忍受,忍受分离,本想这次两人会一起留在京中,但是直到出发王爷都没有回来,他怕形势有变,便跟了上来。
“司空翔,你可清楚我为何不带你?”陈笒卸下两边的银针,面容渐渐恢复。内息运转一周缓和五官的不适,十一年了,陈七若再不死只怕他的五官都会变形了。
“清楚。”司空翔看看一边的沈青,“清楚又如何,取决权在你。”
“王爷,这次出征我会让司空在我身边不离半步。”沈青上前,这个举动让陈笒觉得相当有趣,并不言语,取过一边案几上的信纸,闻见上面淡淡的酒气,放在一边的蜡烛上烘烤。“王爷,我和司空当即回返。一天之内我便能跟上大军。”
深浅不一的颜色慢慢显现,上面是太子告诉陈诚的匈奴事宜,还有就是将计划放在哪个部落会更安全。“阵前违命是什么罪名?”
“轻则杖刑二百,重则斩首。”沈青尚未说话,司空便上前。然后就被沈青按下“王爷,你之前说的时候不在阵前。”
“司空,你把我这侍卫带坏了,你说我该如何对付你?”看完信上的内容,陈笒将信纸付之一炬。然后看着司空翔,这人是在起义的时候才跟着他们的,还是说从一开始就不该让沈青去司空家办那个任务?
“任凭处置。”司空翔压下沈青的手,直立在陈笒面前。沈青侧身上前,陈笒冷笑“怎么?想挑战我的耐心?”沈青拱手“王爷,我答应,护他周全。”
“好。好。”陈笒将纸灰扫落,“你这次就负责司空的安全,你说的。”沈青知道王爷此时已经生气,这也许是他唯一一次违背王爷的意思。从一开始发现司空跟来的时候,他便应该将他赶回去。他明知道此次危险,也明知道这家伙不会那么听话的留在京城。但是在军中看见这人的时候,心中却说不出的滋味。
“下去吧。”陈笒看着眼前的两人,或许,这个时候他就可以不用担心司空家的问题了。倒是怎么和老司空解释,你的孙子跟着我的侍卫跑了?还是趁这次机会给沈青个军功吧。
天色微明,陈笒起身洗漱,对面的陈诚看见,冷哼一声,调转回帐。“这家伙,总算是回来了。”
而此时,在文渊庄,顾云悰拿着陈笒留下的玉佩思绪有些飘忽。
“凤梧,你去查查最近钟冥楼有什么动静没有。”顾云悰摩擦着玉佩上的纹路。陈七是燕王的哥哥,自是为了他着想,但是燕王最近的动作频频,显然已经怀疑到了陈七身上。若是真如坊间言论,燕王是个干将良臣也便罢了,可燕王野心勃勃之事明眼人都看的出来,这陈七怎么如此愚笨。
“公子,有一只不认识的信鸽。”管库的书童拿着鸽子上来,“我们本想将鸽子放掉,但是上面写着文渊庄庄主亲启。”
“信鸽若不经训练怎会随意飞过来?”凤梧接过鸽子,果然,鸽子翅膀上写着文渊庄庄主亲启,字迹锋锐,独独写在了鸽子的一根羽毛上,可见下笔之人的手上功夫。
“给我吧。”顾云悰看看和玉佩上的纹路如出一辙的字迹便知道来信之人是谁。“是”凤梧转身“你下去吧。”
拆下信笺,顾云悰神色放松,嘴角带着微笑。“公子,七公子说什么了?”
“他说,若有机会,邀我同游。”
“七公子还真是会许诺,他自己身外无物,庄主身上可是还有着一大家子人呢。”凤梧歪歪鼻子,“公子莫要答应啊。”
“是,我的大管家。”顾云悰低头品味,信中还说,有他,便可拟天下。
“我让你去查查钟冥楼有没有什么新消息,你查了吗?”顾云悰将手上纸条收入袖中,然后正色道“钟冥楼是燕王的产业已经确信无疑,现在朝堂之中的势力进入江湖已经是势不可挡,咱们要提前作准备才是。”
“文渊庄掌揽天下信息,有什么可怕的。就算是朝堂势力,和咱们也只有合作的份。”凤梧扭着头,下巴都快到天上去了。顾云悰敲敲他,“骄兵必败,可懂?”这个书童向来没什么别的心思,要是以后自己涉及到朝堂事,只怕还要用青桐多一点。
把凤梧支开,顾云悰在卧房的暗室中抄录着这两日汇集的信息,这里的信息,都是他从繁杂之中抽丝剥茧出来整理的。两本信息,汇集了燕王和朝中众位大臣的行踪,之前他安排的人在今年的科举上便可以展露头角,但是现在,一切还在筹备之中。
第 16 章
北大营不比突厥方面装置齐全,这里的土地大部分是荒原,其上的沼泽,草甸,还有呼啸而过的寒风都比突厥那边要狠戾。崇明带着三万五千余人便驻扎在这里,而这三万五千人还是经过这五年不断的秘密转运才达到的状态。要知道,前朝在北大营布置的兵力已经超过了十万,但是这十余万人在五年前的交战中几乎全部战死。而为了稳定当时的朝局,让即将破灭的前朝放弃最后一点希望,大家都以为北大营这十万兵士依旧存在。陈煜打进京师的时候,便是北大营交战最惨烈的时候,而陈煜登基的消息传来,北大营已经接近一座空城。崇明坚守了他的承诺,给了他兄弟一个安稳的北方,尽管代价惨重,但是他们没有让匈奴前进一步。
这场战役或许在陈煜有生之年也不会重见天日,但是知情的人永远铭记在北方给他们一个后背的兄弟们,陈煜登基后,曾经亲自到北大营和崇明结拜为异姓兄弟,并承诺,只要汉邦还姓陈,那么他崇家的后人便永无性命之忧。这一下就是给了崇明后人造反不死的赦令,但是就是这份信任,才能让崇明如此忠心。
陈煜命人在北大营的正门前竖起了一座无字的石碑,石碑高达三丈,仿若一只冲天利剑。剑指苍穹,崇明知道,陈家人知道,北大营剩下的八千将士都知道,这座碑是给那牺牲的九万两千四百七十一人立的,没有他们,便没有现在的新朝。碑下没有鲜花,因为热血的将士不需要这些,他们需要的就是永远凝望着他们付出生命的这一片土地,这一片责任。
陈笒曾经独自来过这里,但是还没接近就被守卫的兵士发现,不是兵士的武功有多高,而是北大营的所有人,所有的眼睛都在盯着外来者。他们是被孤立的利刃,他们是最外层的厚盾,他们是愿意将热血覆盖给这片土地的守护者。
若是说心地话,陈煜不愿意让任何一个儿子过来驻守北大营,别人以为北大营还是当年那个兵甲重城,但是他们都知道,北大营不同寻常。
走出了最后一个边城,剩下的路程就是一望无际的草原,而北大营就在这片草原的另一面。运粮运兵的车压出一道道车轨,不到半个月的时间就会被新长出来的草芽和不停刮过的强风给弄没。两天的路说长不长,说短不短,当大军穿过草原到了北大营门前的时候,陈笒陈诚不约而同的下马纤绳。巨大的石碑就好似一个路标一般,从草原内部便可以看见,远远的给他们指着方向。距离门口还有百丈的距离,但是谁也没有骑在马上,陈笒牵着黑桑,一向好战好斗的黑桑此时在它最喜欢的兵营面前没有一丝躁动,而是垂首沉稳的走过。
而陈诚的火风一身赤红,到了这个位置也改掉了以往的桀骜,稳健的步伐仿若托着千斤重任。似乎是受到了两位主将战马的影响,身后副将的战马也纷纷垂首迈步,踢踏声低沉,没有一丝杂乱。身后跟着的兵士不明所以,但是军纪严明,走到石碑前的时候,被这座高高的冰凉的石碑所影响,难言的沧桑和呜咽。
大军的前进并不是什么秘密,至少在这片草原上,还没有什么外来生物能够躲过神出鬼没的北大营兵士的眼睛。
崇明在门口看着,从两位主将的动作中他感觉到了尊重,还有就是真诚。见到大军安静的走过石碑,整齐的在门前肃立,前面牵着两匹神骏的人竟然有几分像是老友的孩子。
“怀化将军陈笒”“冠军将军陈诚”
“携兵士两万五千人。前来报到!”
崇明迈步上前,看看两人,一个气势凌然,行动间显然是经过兵营锤炼,一个天生猛势眉宇间隐隐有血红之气,看来是个猛将的底子。
“早些日子接到圣旨,说是有两位将军带着两万五千兵士过来,却想不到是两位王爷。”崇明说着准备行礼,被陈笒和陈诚齐齐拉住,“我二人到了军营便不是王爷,只是元帅手下的将军。”说着两人单膝跪地,正经的行了军礼。如此便是定了之后的规矩,在军营,只讲军令,不论身份。
“佟知其!过来点兵入帐!”崇明转头叫过他的参谋将军,佟知其一身轻甲带着几个参谋过来点兵。几名副将跟着陈笒两人随崇明一起进入元帅府。
突厥方面的边关是刚刚稳定的新地,北大营这边却是前朝便已经经营了数十年的重地,各项配置都是齐全的,可以说是只差兵士和武器,这里便会恢复以前那个兵甲重城之地。
而和突厥的又一个不同便是,在北大营的城墙上,便可以看见不远处的毛毡帐篷和羊群,马群。没有缓冲地带,一旦出现攻击便没有隐蔽性和突袭额作用,但是一旦出现攻击便是必战之局。没有什么对峙,没有什么陈兵布阵,没有什么谋划,这里有的是真实的拼杀和纷杂的鲜血。有的只有对于将领和兵士的考验,还有就是实打实的实力。
“看来京师掌握的消息还是齐全的。”看到两位对边关的情况没有一丝意外,崇明松了口气。“现在这里表面上看上去风平浪静,但是不知道能维持多少时间,听说匈奴那边出了一个大部落的大汗,名叫伊戈尔,姓氏不详,是冰原上的狼群抚养长大的,作战勇猛,狡猾,目前他的部落隐隐有吞并周围几个小部落的架势,只是还没有开始。”
“要说突厥和匈奴有什么相似的地方,这对狼的崇拜便是其中之一,不过突厥是把狼作为勇猛善战的代表,而匈奴则是将狼作为神明。”宇文昌颇有所感的话让帐中的人似笑非笑。陈笒无奈,这宇文从小到大就这个毛病,找不到重点。不过他说的也是实情,这两个汉邦的大敌都把狼作为一种精神,而不像汉邦的文化中将狼视为一种狡猾的动物。
“但是伊戈尔的目的似乎不是吞并,他的动作让人摸不着头脑。”一边的公孙瓒捻着自己的几根老鼠须摇头晃脑,他是军中的文书,也是军师。陈笒将视线转到他身上“军师大人这话怎么讲?”
公孙瓒抽搐般的笑了两声,两边的胡须随着晃动上下抖了抖,整个人透着说不出的奸诈之意。“我和匈奴那边的人有过交流,他们说,这伊戈尔当上他们部落的大汗之后并没有像大家想象中那样整合,扩张,而是安安生生的牧羊放马,一点都没有他夺取大汗之位的时候那种冲杀之气。似乎一夜之间一匹狼群的猛将变成了一匹沉稳的狼王。”
“他们部落中的老可汗可还在?”陈笒眼睛转了转,一句话问出,公孙瓒的胡须又抖动了两下,“将军此话便是问到了点子上,这伊戈尔在夺位的时候将老可汗的儿子尽数宰杀,唯独留下老可汗在身边囚禁,但是按理说,老可汗无论如何也不会辅佐杀子仇人。除非……”
“除非那伊戈尔是老可汗的儿子。”陈诚眼睛瞪大,显然是不能相信,这匈奴的部族难道已经心狠到了如此地步?不但将幼子抛入狼群,更是置兄弟相残于不顾。但是转念,陈诚便有些呐呐,这汉邦的手段,也似这般,只是不如匈奴这么明显罢了。
“这是大家怀疑的方向,并不是很确定。”公孙瓒看看元帅,点点头。然后继续捻着胡子道“那伊戈尔的部落原先和突厥方面有过联姻的大部落,尽管现在已经紧缩,但是瘦死的骆驼比马大,伊戈尔接管后,若是加上老成持重的老可汗辅佐。只怕以后会是咱们的心腹大患。”
公孙瓒的话音落下,房间内一片安静,伊戈尔部落的位置在草原偏东一侧,水草不算丰美但也比西北部的戈壁要好得多,若要发展有横向的匈奴部落,若要退守,在东边的草原上还真没有比他更要强大的部落。如此优良的位置加上领导者,如果汉邦想要避免以后的战役,最好的方法就是将他们扼杀在摇篮之中。但是,以前的北大营是兵甲重城,现在的北大营堪堪六万人,若是攻而不成只怕北大营也要被伺机而动的匈奴给吞下。
由于北大营的方位严密,几年来没有一个匈奴探子成功的探知北大营的真实情况,可以说,崇明元帅带着这三万五千余人在北大营给匈奴上演了五年的空城计。并非是匈奴蠢笨识破不得,而是五年前的鲜血此时依旧存在在北大营的城墙上面,每当踏上关口的土地,连牲畜都会忍不住匍匐。
当年死去的不仅仅有九万余汉邦兵士,还有各部落集结起来的近十万人,可以说,匈奴用一比一的兵力也没能冲破北大营战士用血肉铸成的防线。
唯一能够让几人欣慰的就是匈奴人口稀少,大部分又以游牧为主,尽管全民皆兵但是聚集起来还不算容易,若非五年前陈煜造反给了匈奴这个机会,他们要想一举攻城终是要费些功夫。
室内的一番详谈,结合太子送上的情报,陈笒和陈诚两人眉头不展。
“四哥,咱们能否化妆一番,扮作牧民将匈奴的情况探上一探,那匈奴全民皆兵,便是草原上放牧的人也有的一手好骑术,要是从他们那能问出来部落动向……”陈诚不喜欢这种对敌方一无所知的感受,这一点是受了陈笒影响。陈笒摇摇头“咱们和匈奴人的身形差距很大,而且,在匈奴的民众那里咱们得不到一点情报的,要是接近部落的大汗,只怕不但会被发现就连全身而退都是问题,更有甚者,咱们会给匈奴一个主动攻击的理由。”
“四哥如何得知匈奴的民众对于这些一无所知?”陈诚挠头,若是探知不得,那他们便只能等到匈奴集结的时候才能有所行动吗?这种被动的感觉让陈诚很是不喜。
“匈奴的人,多数在草原上游荡,少数定居的也是家中的老弱,按照匈奴的惯例,只有大汗的亲信知道下一步的计划,包括联盟,对抗,所有的兵士都是在战争开始准备的时候才被召集,所以,在匈奴确定计划之前,咱们的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而匈奴的动作之快,只怕咱们会在离开前就被发现。”陈笒说起这边的事,有些心有余悸,在边关三年,他不是没有去过这边,而且侥幸看见了一场匈奴部落之间的战争,那种单纯的屠杀,毫无一点预兆。鲜血溅上毡房的时候屋里的锅还冒着热气,人马奔腾的时候,羊群还在外面游荡,当牧羊人回到曾经属于自己的家,发现一切已经尘埃落定。
想起曾经的经历,陈笒依然觉得那种冲鼻的血腥气就在鼻端。一边的陈诚看着他,觉得四哥对这个匈奴似乎过于忌讳了一点,从一开始便是如此,哪怕冒着被父皇怀疑的风险也不让他一个人出征。
“不要觉得我高看匈奴了,过几日我带你去一个部落里看看,你便知道了。”陈笒嘴角挑起,有些事不亲眼见过,就不会有正确的认识。
“过几日?咱们以什么身份去?”陈诚看看周围,“总不能以将军的身份前去吧。”
“便是以将军的身份前去,又有何不可?”陈笒挑眉,“你以为我和突厥换取十五年的和平是用的什么身份?”
“四哥,父皇曾夸我胆大可只手搏虎,我看你才是胆大包天。”陈诚哈哈大笑“便是将军又如何,没什么不妥!”
京都,淮南王看着手下送上来的密信,眼神恍惚。
“来信之人可还有什么话?”将信纸放在烛火上,只灼烧了半边淮南王又换了主意,拂袖扑灭火焰,看着眼前还没有回复的下人“有什么不可说的,让你这般踟蹰!”
“禀王爷,那人,那人说,替王爷养了21年,不知,可有回报。”下人扑通一下跪在地上,旁边的淮南王妃则折断了自己的指甲。
第 17 章
茫茫草原,人骑在马上几乎看不见马身,一步下去有可能是实地,但是下一步就有可能是冻土融化的软泥。前面一匹引路的老马,后面一黑一红两匹神骏亦步亦趋。
前面晃动的一个火褐色的引路人在前面跳跃,比起寻常人更现矮小的身形在草原上几乎看不清楚。饶是如此,黑桑还是一脚踏错,前蹄微陷。但是黑桑很快恢复正常,口中连一声受惊的低鸣都没有发出。身后的火风躲过黑桑踩踏的泥泡,马背上的两人面色严肃。
“这便是为什么这段时日匈奴不会进犯的原因。”陈笒扭头告诉陈诚,“这盛夏时节却是匈奴之地刚刚雪化的时候,冻土解冻,地上布满了不知深浅的泥泡,要是让马匹踏上去,不摔个人仰马翻也要阻碍后面的行进。”这段时间是北大营最安全的时间,但是两人并没有选择留在北大营,而是在这个不合时宜的时候踏上了草原。在距离北大营最近的一个部落,有一个还算欢迎他们的大汗。
这个大汗根据太子提供的请报上来看,对于汉邦尽管觊觎但是碍于他的地理位置,一不能独自进犯,二不适合在大军进犯时跟进,因为只要匈奴大举进犯,他们的部落势必是要搬家的,要不然就要遭殃了。
前面的老马突然停住,鼻息嗅嗅,然后前蹄刨着地面,提醒着前面还在带路的侏儒。那侏儒转瞬之间便跳跃着回来。操着一口不甚干净的汉话禀告“两位将军,还请下马,前面有狼群伏击。”
“狼群。”陈笒下马牵着黑桑的缰绳“这时节狼会等在这么南边的地方猎食吗?”侏儒裂开嘴角,曾经被人恶意割开的嘴角裂开能露出整口牙和后面的牙龈。“将军有所不知,这草原上的狼群向来是跟着食物走的。这初夏时节靠近南边的水草丰美,牧民们也多驱赶着牛羊往这边走,所以这狼也就跟过来了。”
说着话侏儒的动作也不慢,牵上前面那匹老马的缰绳,依旧在前面带路。他们绕行的是没有牧人的草场,这里的路不仅没有人放牧,甚至连人走的路都没有。
“你们的大汗为什么让你来做接引人?”陈诚虽然对这个本事不小的侏儒没有什么其实,但是看见他那张仿佛被挤过的五官还是觉得有些不适。
“因为小人自小便躲在这种没有人走过的草甸子里,行走在这里,比走在宽阔的牧场还要方便些。而且,小人身形矮小,就算被人发现了,也可以第一时间躲开,以免让我们的部落遭受灭顶之灾。”侏儒说话毫不避讳,倒是让两人放了心。若是侏儒说话遮遮掩掩,论起玩弄这些,只怕他们匈奴人还真不是汉邦人的对手。
“你恨我们汉邦人?”虽然侏儒一直走在前面,但是陈笒还是察觉出了侏儒语气中压制过的恨意。果然,侏儒阴涔涔的眼睛转过来,狭小的几乎是一条缝的眼睛透着毫不掩饰的恨意。“没错,我对你们恨之入骨,我这嘴,我的脸,甚至我的身高,都是为了讨好你们汉邦的老爷们弄得。但是我逃了,我逃到这里,大汗救了我一命,所以我要听我们大汗的,我会带你们安全到达。不用拿你们汉邦的心思算计我,汉邦人的心思,比起长生天的惩罚还要恐怖。”最后一句话,侏儒是用匈奴语说的,因为嘴边被隔开的缘故,他说话的时候总是会带上不明的语音。侏儒不知道,身后的两人听懂了,尽管他们表现的和一般汉邦人一样并不懂匈奴的语言,而实际上,陈笒和陈诚的匈奴语,突厥语,南越语以及极西之地的欧罗巴语他们都是精通的。
“你叫什么名字?”陈笒给身后的陈诚打了个手势,他也听见了草丛中不一般的动静,以及那种可以让人汗毛倒竖的寒意。
“赤耳。”侏儒剪短的两个发音,然后突然停住,口中发出毒蛇一般的嘶嘶声,同时从身后拿出了一个牛皮做的东西,这个响囊中有着风干破裂的草籽,可以模拟出草原中巨大的毒蛇行进中的沙沙声。这是他们用来恐吓狼群的,未知的危险和足够的谨慎,会让狼群小心的对待,也就给了他们逃生的机会。
但是,对于草原上的饿狼来说,三匹大马和新鲜的肉食是难以抵御的诱惑。草甸子深处传来一声清吠,却是不像狼嚎,倒有几分巨犬的感觉。但是几人已经无暇分辨,因为一道道浅灰色的身影已经如同闪电一般出现,这群狼的规模实在是不算大,也就十余条的样子。但是狼眼中的绿光和尖锐的犬牙告诉他们,这些草原上的猎手绝对不是良善之辈。
三匹大马被围在狼群中间,没有一个露出怯意,黑桑和火风相背而立,注视着前后的狼,前蹄的刨动代表了两匹神骏忍耐不住的战意。
陈笒打量着四周,这里是草甸子的中心,还没化的冻土给了狼群伏击的地点,而人只要四散跑开,就会很容易掉进外围的天然陷阱。
又是一声犬吠,这次耳聪目明的三人都听清楚了,这不是狼王带领的狼群。陈笒制住陈诚准备拔刀的手,用乌鞘的剑鞘打在一匹狼的鼻骨上,狼吃痛,一声呜咽暂时退出战圈。陈诚看见他的动作,明白了“四哥是看上这头犬王了?”
“引它出来。”陈笒看看一边只和狼缠斗而不击杀的侏儒“把赤耳放在马上,别让他弄出血腥气。”
三言两语,兄弟俩就定了策略。黑桑看见一边主子的动作,鼻孔中喷出两道粗气,似是不满,但是踢打进攻的狼的时候,也没有踢死哪个。
两人武功高强,身后的三匹大马也冷静对敌,不出一炷香的功夫,地上就倒着哀鸣不止的十余条狼。陈笒无意折磨狼群,他环视四周,等着那只犬王出来。
“四哥小心!”陈诚腰间匕首飞出,正砸在在一边伺机出动的一匹巨狼身上,然而那狼的速度之快比地上躺着的那些要厉害多了,本来正对着狼腰的匕首只削断了狼尾。巨狼受伤,落地后当即调转身形,正视着刚才的目标。
听见陈诚喊声的同时,陈笒便看到了那突然出现的身影,一个矮身闪过,可以这么说,要是狼再快点,或者他动作慢点,陈诚飞过来的匕首就斩到他的肩膀上了。
那头狼比地上躺着的要大上一圈,真不知道他刚才是藏在了什么地方了。陈笒和他对视,但是心思却注意着周围,那犬王是要做什么?这时,赤耳的声音响起“将军们小心。”却是不知何时地上躺着的一些伤兵偷偷的动了位置,移动到了三匹大马周围。
陈笒心中要看看这犬王的念头越来越强烈,扫视着刚巨狼冒出来的草甸,丝毫没有在意眼前的对手。巨狼眼中闪过绿光,带着还在滴血的断尾冲陈笒扑来。掌风击过,巨狼倒在十米开外的地方停止了呼吸。而陈笒也终于见到了这个能够统领狼群的犬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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