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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主可为妻-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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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这个就够了。”顾云悰将吹干的纸折好,放在陈笒面前,“你这几年不在江湖,有些新的门派可以利用,我文渊庄不入朝堂,这些,算是我私人帮你查的消息。”文渊庄有规矩,探子不入朝堂,事务不沾国事。但是我为了你也入了,也沾了,对你查的越多,知道的就越少,无论如何,别让我后悔。
第 13 章
“王爷,顾庄主身在江湖,怎么会知道朝内的事?”鬼医话说了一半,便转了话头,他本想问,文渊庄是江湖上最大的消息来源地,为什么,没有怀疑到王爷的易容。但是他不知道这样问是不是合适,便临时换了出口的话。
“顾云悰身在江湖,顾启渊却和朝内密不可分。”陈笒冷笑,“你之前想问什么?”如果对于手下人连这点了解都没有,他早就死了八百回了。
钟悌犹豫了一下,“这几年,陈七的活动轨迹和燕王几乎重合,而燕王身边又没有一个和陈七一样的人,顾庄主要是继续查下去,会不会怀疑到陈七和燕王是一个人?”
“那就让他查不下去。”陈笒牵过黑桑,微微一笑“反正,燕王很快就会去北大营,陈七也是时候消失了。”
翻身上马,勒住了想要前进的黑桑,扭头“钟悌,陈七出现多少年了?”
“十一年了。”钟悌很确认,因为当年的陈七,就是他们一起创造出来的。
“这么久了。呵,我以为陈七才出现几年而已。”说完打马前进,黑桑的踢踏声比寻常的时候要沉一些。
“王爷啊,”钟悌身形晃动,转瞬就消失在了山林间。
文渊庄,顾启渊看着房顶上的痕迹,过了三天,痕迹依然如新。“游龙,青音,去把洛阳的陈老爷请过来,我有些事要问问他。”一边的青桐默不作声,但是手心中有了冷汗,游龙,庄主不是也练过吗?
“青桐,搜山了吗?”顾启渊不相信那人中了他的毒针还能全身而退。
“当天就搜了,上下搜了三遍,没有人,也没有尸体。”青桐单膝下跪,“可能那人慌不择路,掉进了后山的悬崖也不一定。”
“那就让人盯着后山,有上来的人一律击杀。”顾启渊关上密室,离开书房。
“云悰没见过那人?”
“没有。”顾云悰在一边静立,“我觉得,那人并没有中毒的可能性大一点,毕竟,能逃脱搜山的人,能力一定不差。”
“也许吧。”顾启渊坐在书桌后面。“你屋里的凤梧呢?”
“小孩子心性,我放他假了。让他出去玩半天。”顾云悰动作行云流水,将沏好的茶水放到顾启渊面前“父亲尝尝,我这沏茶的水平比起凤梧来如何?”
顾启渊拿起茶杯,低头看看颜色“看颜色,有了几分水平。”品了一下,点点头“比起凤梧的,还要差上些许,只是比起以前的要好多了。你一向不喜欢茶道,怎么钻研起这个来了。”
“谈不上钻研,只是闲来无事。”顾云悰自己到了一杯,似乎还是差一点,差点什么?
“你最近动用的人手可是不少啊。”顾启渊放下茶杯,“怎么会有闲来无事一说。”
“最近京都多了好几股势力,咱们怎么能放松对腹地的防范,也不过这一阵,等到稳定下来,也就闲了。”顾云悰斜斜的靠在榻上,看的顾启渊一阵皱眉“像什么样子,快坐起来。”
“父亲,这里只有你我,让我放松一下又如何。”顾云悰话虽这么说,但是依旧坐直起来。
“你这孩子,好歹也是一庄之主,罢了罢了,知道你累了,我先回去了。”顾启渊微笑,起身出门,然后又转身看看屋内,转身将屋门给他带上。
院门外,凤梧跳着进来,正看见顾启渊,立刻站定“老爷。”
“擅离职守,要是耽误了云悰的药怎么办。还不快去熬药。”顾启渊板起脸,让凤梧离开。凤梧抓抓脑袋,“我是把药给了公子才出去的。”
“你再辩解我就让你去管书库。”顾启渊对儿子这个没正形的书童一脸不耐,甩甩袖子出门了。凤梧捡起顾启渊掉的东西,进屋。“公子,我回来了。”
京都,太子府,陈笒回到京都正好可以给两个小孩上最后一次课。陈铮的变化已经很明显,至少,陈笒在儿子脸上看见了不到眼底的笑容。从而,他开始怀疑,是不是,沈青的方法更适合帮助陈铮成长?思索无果,陈笒只摇头笑笑,沈青这个人,他还是相信的。
“王叔,”陈铮上前,眼神中有着掩藏不住的担心,“父王说,你很快要和六叔一起去北大营,但是皇爷爷不高兴。皇爷爷不高兴,王叔怎么还要去?”
“因为你皇爷爷不想两个儿子都去冒险。”陈笒微笑,沈青确实按计划行事了。现在只等老六的动作了。
“为什么是冒险?匈奴在北边已经盘踞多年,叔叔们去北大营也不过是防卫而已,过两年就要替换回来的。”陈铮状似无意的透露着自己知道的消息,但是依旧加了一点自己的想法。
“谁告诉你的?”陈笒微笑,看来这小子比自己想象中成长的快。
“我偷听到的。”陈铮小声解释,吐吐舌头“我也想当兵打仗。”
“好,等你长大了,王叔带你去打仗。”陈笒揉揉小孩的发顶,似乎薄了一点,“只要到时候还有仗打。”
“夏侯爷爷说了,仗是打不完的。”陈铮小鼻子一张一张的,显然极为兴奋。
“总有打完的一天的。”陈笒笑笑,“好了,准备上课。”陈轩借口身体没有恢复,已经一个月没有来上课,所以陈笒现在只需要教陈铮一个。也正是因为现在的状况和陈笒原本的目的不符,才有燕王和皇上请命去北大营一出。不得不说,陈笒对于这个小屁孩还真算是了解。
燕王请命这件事在所有人眼里都是不可能的事,且不说他刚刚从突厥战场回来,单说他现在后宅不稳就是言官对燕王的一个攻击点,而当朝的几个大头谁也不会让他掌握太多兵权。
朝堂上,陈煜面带笑意,后宫新晋的嫔妃有三个已经大了肚子,他现在算的上是老来得子心情自然不错。
朝下的大臣看陈煜的神色,觉得今天说什么事会好很多。事实也确实如此,至少,在老忠信候上来之前。
“臣参见皇上!”老忠信候单膝下跪,神色倨傲,陈煜面带微笑“来人,赐座!老侯爷许久不进朝堂,今日可是有什么事?”
季伟胜在一边心惊,当今这个态度,就和十几年前对前朝皇帝的态度一样。看看在墙角靠着柱子似乎在打盹的淮南王,季伟胜第一次觉得他这个文人一无是处。
“老臣无事,多谢皇上关心,老臣只是听说,皇上近日有些烦恼,特来为皇上解忧的。”忠信候是纯妃的父亲,也是陈煜能够登上帝位的一大助力。但是父女俩一样的倨傲,一样的目中无人。
“朕近日烦忧的无非是家事,有劳老侯爷挂心,实在是过意不去啊。”朝堂上说家事,老侯爷未免有些不分轻重,更是将老侯爷的意见摒弃在朝堂之外,在朝上,你是国家的忠信候,但是在朝下,你只是我妃子的老父亲。陈煜在上位,脸上带着些许尴尬,嘴角倒是微笑连连。太子少保看出了皇上的意思,正准备上前将这个话头岔过,却见老忠信候一眼瞪过来,他便停住了,只这一瞬间,他就失去了说话的机会。
“边关重事,怎算家事?”老忠信候起立,“老臣过年的时候在家中知晓皇上准许明瑞参军,老臣为明瑞终于有机会可以为国尽忠高兴,连开了两坛子绍兴黄。可是等了几个月,都没有见明瑞动身。皇上知道,老臣对这个外孙子从来没管过,所以不好去问他,只能来朝上问问皇上。”任谁都知道诚王迟迟没有动身是因为燕王同时请命的缘故,但是老忠信候不说,让皇上连攻击的地方都找不到。
陈诚看看在一边握拳的陈笒,发出一声嗤笑,悠哉的在一边。
“北大营终究艰苦,还需要准备一些时日。”陈煜依旧微笑,同时也看见了朝内老忠信候的能力,只他一人出言,便没有一个人敢上前。
“老臣怎么听说前年燕王请命突厥的时候,只用了半个月就出发了?”此话一出,四周一片吸气的声音,老侯爷这话是什么意思?不是挑拨父子关系,就是挑拨兄弟关系。不过,以燕王和诚王的关系,也没必要挑拨。
“侯爷请听我一言,”陈笒上前,无视老忠信候轻蔑的眼神,也不待他反驳便接着话说“我的动作之所以快,一是因为我当时本就是从军中回京,装备简单,二来是因为当时突厥陈兵十万正在边境蠢蠢欲动。而且,就像父皇所说,北大营毕竟艰苦,所以准备的时日长一些也没有坏处。”陈笒一番话让朝中的散臣分分点头,但是碍于老忠信候的威慑,并不敢直言。
见忠信候又要开口,陈笒抢先一步在殿前拱手“父皇,父皇要是实在放心不下,儿臣愿意和六弟一起前往,也算有个照应。”
“父皇,儿臣不同意。”陈诚瞬间出现,在朝堂上莽撞之言倒是让陈煜换了个心思。陈诚带过去的忠信候的亲信,若是被陈笒收拢,哪怕只是一小部分,也能减少忠信候的实力而陈笒,没有母家势力,仅靠他自己,还翻不出什么浪来。
“你四哥十八岁出征,经验比你们几个兄弟都要丰富些,你且跟着学学,也算没有辜负老侯爷的期望。”陈煜一句话,便许了陈笒的意思。
“谢父皇!”陈笒单膝跪地,言语间的喜意周围人都能听得出来。
“儿臣遵旨。”陈诚敷衍的拱手,退回了自己的位子。老忠信候被这个父子俩一唱一和堵了个结实,眼看着事情盖棺定论。罢了,让明瑞带着自己的人去,他还就不信了,陈笒能有那么大的本事把自己的心腹也变成自己的。
“皇上,老臣请求回边关。”夏侯因踏步上前,满脸的不情愿,眼中甚至有些哀怨的意味,看的陈煜一阵冷汗。
“元帅,你还是在京中疗养的好。”陈煜知道夏侯因是一员猛将,但是新年过后闹了一次急病,到现在身子也没见恢复到以前的状态。
没等殿下的几人再次说话,周成吉就适时的宣布退朝。
诚王首先甩手出门,老忠信候冷哼了一声,转身准备去求见皇上,但是被几个小辈给拉住了。季伟胜在朝上没有说话,但是朝下还是和几位大臣打了个眼色,大家怂恿一边的武将,趁着忠信候出来,赶紧拉去喝酒。
陈笒在后面,叫住太子“大哥,看来轩儿还是要在你府上多打扰一段时间了。”
“这没关系,倒是你,听说在突厥的时候有旧伤,别到了北大营一个不注意。”太子未尽之意已经很明显,陈笒拱手“多谢大哥挂心,军中的钟副将医术过人,为弟很是信任他。”
“在军中有一手好医术,可见这个钟副将能力非凡啊。”太子打着哈哈和陈笒在宫门外分别。
燕王府,陈笒点着手下的资料“他还没放弃?”
司空翔摇头,“文渊庄的摊子,铺开了想要往回收也要一段时间。”
“司空,你这话是谁说的?”陈笒坐下,看着在门口的司空翔。“我不相信这话是能从你嘴里说出来的。”
第 14 章
书房里,陈笒看着站在面前的心腹,“很好,很好。”
“王爷。”钟悌上前,“我们是想转移一下顾庄主的注意。”
“留几个人维持运转,你们这次不必跟着,我只带着宇文昌。还有,钟悌,上次说的事不要让你们的人插手,不然一旦被查到,大家就前功尽弃了。”陈笒摆摆手,没有再说什么,他们也是处于好意,但是毕竟不是江湖人,让文渊庄怀疑也是情理之中,不若就把它当做燕王在江湖中的势力,作为一个皇子,这种赚钱的活计才是他应该做的,不是吗。
“是!”钟悌和司空翔自知现在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任谁也没想到,他们秘密计划了一年有余的势力被司空翔一句话给牵连出来。
陈笒看着两人,轻笑“你们以为自己做的很隐蔽?”从袖筒中掏出顾云悰写的那张纸,点点上面被着重标出来的钟冥楼,“看看吧,从你们出现开始就在人家的眼皮子底下,文渊庄刚刚开始查陈七其人,你们这边就有信息放出,上赶着给别人送口粮。”
桌面上的纸,仿佛铜镜一般映射着书桌前的两人,“顾庄主,实在是,”钟悌一时竟然想不出合适的词。陈笒微笑,不是手下人过于笨拙,而是这顾云悰对于这些事实在是太过精明。不过让他们这样以为也好,这样他们才会觉出自己的不足。
书房中制定的计划还在继续,而在文渊庄,顾云悰依旧在分析着棋盘上的局势。凤梧打着哈欠,“公子,最新的消息,燕王要和诚王一起去北大营。听说是因为诚王的外祖在朝堂之上闹了一场,结果倒是顺了燕王的意了。”
“老侯爷这次算是老马失前蹄了,他手下的兵士,怎么不得被燕王笼络过去一二。”顾云悰拿起一边的茶水,触手微凉,掌心内力涌动,只片刻便冒起了徐徐热气。说起来这庄子里还是凤梧沏茶的手艺地道,就连青桐都要差上两分。
“那些兵士都是跟着忠信候多年的,怎会轻易就被燕王笼络,公子未免太看重燕王了。”凤梧给顾云悰续上茶水,顾云悰瞟了他一眼,凤梧嘿嘿一笑“公子,我听说七公子也要离开京中一段时日,不知他是来文渊庄,还是会去北大营。”
“你这是听说的,还是抢了谁的功劳啊?”顾云悰放下手中棋子,指节分明的手指点着棋盘,“是那钟冥楼的消息?”
“公子,钟冥楼在这件事上和咱们合作的意图很明显,而且,他们的主子很像是以前跟着燕王的那个副将钟悌,底下人说,已经八九不离十了。”凤梧瞧着他主子。顾云悰手下一滞,那钟冥楼已经可以确定是燕王的手笔,对于一个有野心的皇子来说现在才开始插手江湖情报,如果不是太有把握觉得消息之事可有可无,便是江湖上除了个让他注意的人或事,临时兴起的一个组织。如果是第二,那么让燕王注意的江湖人士是谁?还有燕王在背后还隐藏了多少势力?
“你说燕王要去北大营?”无视凤梧的白眼,顾云悰微笑“你说燕王为什么要去北大营?”
凤梧挠挠头“还不是为了军功,还有军权。”
“有诚王和忠信候在,他这个燕王能挣到多少军功,而且,匈奴可不比突厥方面,匈奴历来各自为政,没有一个像突厥那样的皇室领导。什么匈奴大头领也不过是一个比较强大的部落罢了。他能说服突厥皇室给他十五年的时间,却不一定能说服匈奴给他哪怕五年的时间。”顾云悰将棋盘上的黑棋走了一步歪路,想想又觉得不对,又放在正道上。“凤梧,燕王和诚王不合之事,是从什么时候传出来的?”
“这个就早了吧,好像当今还没起兵的时候就有传言,好像是从燕王十五岁三元及第,而诚王十六岁夺得武殿头筹那时候吧,而且,燕王母妃出身平凡,早年间是大有名气的才女,她和诚王的母妃一个天资过人,一个家事过人,当年两人同嫁一夫还都是妾侍,闹得满城风雨来着。多少好男儿都叹息啊,公子,要是凤梧早生个二十年,少不得我也要去争上一争。”凤梧言语间的可惜和遗憾从他头上蔓延到脚上。
“也就是说,这两人是从小便不和?”顾云悰手中的棋子点着棋盘,落子不定,他总觉得有些事不是表面上那样,至少是在出征这件事上。
“应该是吧,纯妃极为看不上惠妃,但是奈何两人现在都不是十分受宠,纯妃还有一个好母家,惠妃,听说当年惠妃还有一个儿子,不过早夭了。那之后惠妃就有点不太正常。”凤梧捂着嘴,好像是在说什么秘辛一样,但是他忘了眼前认识是庄里知道消息最多的。
“当今登基前的孩子,死的死丢的丢,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凤梧正在感叹,突然止住话头,顾云悰正待询问,便听见一个熟悉的笛音。
月上中天,文渊庄外的后山,陈笒放下竹笛,看着头上的白影,“为何不下来?”
“思绪杂乱,不知何为,你不妨上来。”顾云悰晃晃手中的玉瓶,“我这有好酒。”
陈笒微笑,纵身跃起“怎么?在你眼中我是好酒之人?”
“你不好酒,但是有好酒你从不错过,这样可以了吧。”顾云悰将手中玉瓶扔到对面,陈笒袖中一卷绢带展开,将酒瓶捞回。顾云悰眯眼大笑“我就知道,你没有舍了这绢带,一个七尺男儿,偏偏袖中藏着这女子才用的绢带。”
“这绢带跟着我的时间不短,怎好丢弃。”打开瓶塞,一股浓烈的酒香扑鼻而来,酒气中有着淡淡的腥味,竟是塞外才有的特点。“好酒。”
“此酒就当是为你践行。”顾云悰一句话,陈笒便明了,点头微笑,将玉瓶中的酒水一饮而尽。酒气甚烈,陈笒脸上瞬间浮上红色,“好烈的酒。哪里得来的?”
“是钟冥楼给我文渊庄的礼物。”顾云悰眼光微寒,陈笒没有料到现在这种情况,但是眼下该如何回应。
“钟冥楼是燕王的产业。”陈笒一边回应一边想着如何将现在的危机解除,还是干脆顺着顾云悰的想法?
“嗯。”顾云悰没有静候下文,他觉得自己似乎想错了,而且偏得很了。“所以,你是要辅佐燕王,但是你知道不知道燕王已经怀疑到你了?”言语中不同寻常的关心让陈笒有一瞬间的失语。而这短短的一个愣神,在顾云悰眼里则是另一个滋味。
“燕王,怀疑到谁,也不会怀疑我。”几乎是转瞬之间,陈笒便将以前筹备好的步骤一一推翻,而一个新的计划,会在陈七死亡之后出现。
“那你怎么解释燕王开始调查你这个事实。”顾云悰眼中划过一丝痛楚。陈笒轻笑,手中玉笛轻转,风穿过玉笛,带出点点轻音。“燕王生性多疑,加上自小心智过人,他要是想调查一个人就不会让你发觉。如果因为钟冥楼的事便怀疑到这个上面,云悰,你未免多心了。”
“执迷不悟。”顾云悰现在几乎已经肯定,陈七是燕王早年夭折的哥哥,却不知他从一开始就被带到了一条错误的路上,而当目的地出现在眼前的时候,他是否会相信这是自己最初走的路?
“我这叫难得糊涂,做人看得太清,太累,生而在世,要是什么都看的清清楚楚,哪还有乐趣可言。”晃晃已经喝干的酒瓶,“这酒便是如此,若是将它的原料摆在你眼前,只怕你看都不看一眼,但是经过蒸煮酝酿之后,变成了人人口中解愁之物。”
若是不想让你看见,又何苦自寻烦恼。陈笒的一番解说在顾云悰眼里便成了他不欲让顾云悰掺和到这种种是非之中。但是,顾云悰苦笑,他早便身在其中,无法自拔。
“云悰?”陈笒看着罕见无语的顾云悰,要知道认识这几年来无论自己说什么,顾云悰总是有话挡回来,或是反驳,或是承认,像这般安静无声还是第一次。
顾云悰将手臂放在脑后,半躺在树杈上,“你随燕王去北大营,回来后呢?”
陈笒眼神微暗,面上微笑“然后,自是回京啊。”顾云悰挑眉“直接便回京吗?”足尖轻点,人已经落在陈笒对面。
“自是要先将突厥家的好东西带给你看看。”对面的人迎着月光站着,脸上似乎能泛出一层银光一般皎洁。星眸如点墨,肤如脂玉,唇若含朱,衣衫领口很小,却更显得脖颈修长,皮下不明显的青紫色血脉在月光下隐隐可见。陈笒凝神,却看见眼前人的轻笑,不由得挑唇“佳人一笑,倾城倾国。”
“口无遮拦,不怕我毒烂你的舌头。”顾云悰脸上染上薄怒,似怒还嗔的风情让陈笒呼吸一滞。
“我身上有你给的辟毒珠,你怎么毒烂我的舌头?”心思百转,但是一时不能理出一个头绪,现在唯一能确定的就是之前准备让顾云悰在对手的立场上找出燕王的漏洞已然是不可能了,故而这之后的计划也就要搁浅了,顾云悰既然认为自己是燕王一边的;事情的走向就会大有不同,而且,陈笒看出了顾云悰的心思,那是不是证明陈七的死会更有价值。
略带调笑的话让顾云悰眼神微转,飘身下树,“快要天亮了,陪我下几盘的时间有没有?”如果不是他略显急躁的脚步,陈笒便会认为自己猜错了,不过,答案一如既往。对于人心,他总有着莫名的把握。
“自然是有的。”
天色微明,燕王府,诚王府的筹备便已经开始,又是短短不到一个月的时间,在外人看来,当今对于燕王似乎比诚王和太子更多一些信任。而知道内情的人,已经猜到陈煜的意思,燕王是贤臣猛将,却还需要点磨练。至于上位,若是燕王有心,当今只怕也不会允许。
勤王府,陈松一如既往的起床晨读,王妃李氏将早膳要用的羹汤放在桌上“今日燕王和诚王便要出发了,下午皇室众人要去送行,王爷身体可行?”
陈松轻咳两声,“只是一会儿的功夫,我自然能支撑,王妃不用担心。”放下手中的书,陈松拿起昨夜写的一份奏折“王妃,这份奏折还望能让你父亲转交。”
“这是什么?”勤王妃并没有打开,只是随口一问,她的丈夫对她从没有什么隐瞒的。果然,陈松解释道“是一份季中书让我誊抄的书单,这是父皇准备撰写典籍用的,这件事本就是我和你父两人主持,但是我最近身体不适,不能上朝。”
勤王妃点点头,“最近朝上总会争争闹闹的,咱们躲着点也好。”
“呵呵,这话在家里说便罢了,可千万别在外面说去。”陈松点点自家王妃的鼻子。“果然啊,在王爷眼里,妾就是个傻乎乎的妇人。”
“哈哈,本王可没有这么说。”两声笑过,陈松轻咳两下“便让你身边的丫鬟送出去,明日递上便可。”
这几日,当今对几个前朝降臣恩威并施,一副准备清洗的架势,虽然还没有明显的指向,但是朝内众人这几日总是战战兢兢。季伟胜在左首侧立看看对朝上的事情不发表意见的燕王,心中有些过意不去,但是他这是为了燕王好啊,这里面牵扯到的事情太多了。
淮南王在朝上肃立,也不再是之前那副打盹的样子了,但是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陈煜对几个前朝降臣的申斥没有影响到他的身上,还是说当今是准备着最后再找他?
“燕王,诚王,今天下午的行程都已经安排好了吗?”絮叨了一些琐事之后,陈煜突然转向两个儿子,这两个儿子在府中便互相看不惯,这次去北大营,若是不出什么乱子才有鬼。
“回父皇,一切已经准备妥当。”陈笒陈诚并肩而立,陈笒身形便已经算是男子中高挑的,陈诚却明显比他高壮上一些,而陈诚比陈笒还要小上一岁。
“北大营苦寒,一切要听崇元帅的安排。”陈煜看看两人,想了想“且不可因为一时之气,造成什么不可挽回的后果。你们可明白?”
“儿臣遵命!”两人的回应响彻大殿,似乎就连回话也是在较劲一般。
“嗯”陈煜点点头,一边的周成吉见时机差不多了,扯着嗓子喊了一声退朝,百官跪拜。陈煜的身形消失后,陈诚走到易容成燕王的沈青旁边“听说这次燕王出发,只带着宇文昌,不若将你手下的沈青和司空翔借给我一用?”
“怎么,还没有到兵营,诚王殿下便开始讨要人手了吗?”沈青眼角轻扬,神情中充满了不屑。“想要人手,你便自己去说吧,若是你能说动,本王必当允下。”甩甩袖子,沈青大步出了殿门。陈诚在后面冷哼一声,周围的朝臣不知道这二位王爷突然玩的是什么把戏,面面相觑不敢上前言语。
第 15 章
回到王府,陈诚挥退屋里的侍女。“你说老四到哪去了。”一边的管家不说话,只将酒坛子放在桌上。“下午便要出发了,他不回来让沈青替算是怎么回事。”
管家低头“燕王从来没有错过这种事情的,保不齐下午就回来了。”
“我在下朝后问了沈青,他也不知道老四什么时候回来。”陈诚瞥了一眼门口,“一会儿太子就过来了,你先去准备我的行装吧。顺便把盔甲拿来。”
管家知道自己在这还帮不上什么,便躬身退开。陈诚摆弄着桌上的酒坛,自十年前他发现四哥在利用另一个身份经营势力开始,陈七这个身份做什么事也从未向他隐瞒过,但是几年前,江湖上陈七其人的行踪越来越隐秘。到现在,这是四哥第一次让沈青代他出征。毕竟这次和以往四哥自己去边关不同,他们这次是带着人走的。出发前的祭天礼已经早筹备了,要是沈青在这上面出什么错误,后果不敢想象。
门口传来声响,陈诚冷笑,来的还真是快,四哥未免高看太子了。侍女进入,太子陈乾看看自斟自饮的陈诚面带微笑“六弟即将出征,怎的现在喝起酒来?”
“想到下午礼典,我就一阵头痛,北大营并不是缺少人手,我们这次也不是出征不过是防御,怎么还带着这许多的兵马。”陈诚状似不耐的咂咂嘴,然后等着太子开口。
“六弟有所不知,那匈奴在前朝将灭之时曾经意图在北方进攻,幸而有崇元帅在北大营驻守,但是匈奴的凶猛也让北大营元气大伤。事实上这几年一直有不少兵士秘密转移到北大营以填充人手,故而才保的一方安宁。”太子浅笑“六弟和四弟这次去北大营,一是为了安定北大营军心,二是为了,给匈奴一边一些压力。让他们不敢擅动。”
太子的话没有说全,陈诚面色如常,心中窃笑,这太子意图一箭三雕,且看吧,当太子的底牌一点点暴露的时候,就是他们要反击的时候。
“如此说来,这北大营的形势不甚稳定?”陈诚放下酒杯,斜眼看着太子,“太子哥协助父皇处理政务,想来还知道些别的吧。不妨透露一二,也好让我这做弟弟的心里有个准备。”陈乾抚掌,“自然,自然。”
直至午时,太子方从诚王府中出来,出门时看见管家拿着的甲胄,眼中闪过得色。“恭送太子殿下!”
“嗯。你家主子马上便要出征,诚王府中尚无主母,这府内就要劳动管家了。”太子嘱咐一番,便上了门外的马车。
屋内,管家看见地面上的碎片,心中感叹,“王爷,你这杯子碎的可真是时候,要是太子再晚走半步……”
“真不愧是郑管事教导出来的,想的真多。”陈诚从桌下取出纸笔,沾着桌上剩下的酒水书写。这酒水比之水略稠,陈诚下笔极快,书写完毕便用内力烘干,若要看清纸上写的什么,只需要炙烤一番字迹自现。
“那,交给你师傅,顺便让他再教训你一番,不认随主的家伙。”陈诚换上甲胄,整理着自己的形容。
“王爷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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