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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主可为妻-第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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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手到擒来。”
  缓了半响,宇文老元帅忽然感慨“你们这脑子都是怎么长的?”崇明和宇文昌再次表示赞同,公孙瓒仰天长叹,正此时卢先章进门“两位元帅,将军,军师,下官……军师,什么事?”
  公孙瓒拽着卢先章出了门,将陈笒的旨意给卢先章看。卢先章脑子转转“军师是希望我留下,软硬兼施?”
  “好小子,脑子好使,我这就去写折子,你好好筹备。”公孙瓒这一个月来已经清楚这个卢先章是能躺着绝不坐着的类型,不给他反对的时间,一瞬间没了人。卢先章张着嘴站在寒风里,片刻,“娘子啊,为夫对不住你。”说罢,转身离去,战事一触即发,前面的演练也到了剑拔弩张的地步,真的要抓紧了。
  京城内的第一场雪,陈笒站在窗前,“你说,你上次去的时候发现文渊庄上有人?”沈青站在他身后,第无数次回答“回皇上,只是有人居住,但是看不清楚。”上次沈青用陈笒的样貌出去,结果遭到截杀,奋力逃出之后换了一个样貌混在人群中到了长桓山,隐隐见到以前文渊庄的地方上有一座新的楼宇。
  “齐思明,顾启渊有没有消息?”自从自己发下皇榜,不仅上次那个红衣人了无音讯,就连顾启渊都没有什么动静,还有顾启渊的手下,仿佛一夜之间消失了一般。
  “尚未。”齐思明已经接替郑国忠担任国公一职,但这些事也一样归他管。
  走回屋内,陈笒的两鬓在烛光下隐隐有些斑白。御案上,收服南缅后的官员任免,驻军,还有对南缅那些残余的清理。一封封颜色不一的折子摆在上面。
  “司空翔在南缅做的不错,朕有意让他暂时在驻扎在南缅,沈青,你带着六部官员作为协理用最快的速度将南缅的问题梳理清楚。下午便出发。”
  “是。”沈青双唇紧抿,他何尝不知道皇上的意思,但他除了是,什么也说不得。
  “六部的折子先不要给太子,齐思明你盯着一些,还有,连番的战争,军费全部公开,省的有人拿这个做文章,六部的人都是新手,到时候免不了慌了手脚。”深秋的恩科取仕,陈笒顺利的让新科的进士替换了六部原先的主事官员,尽管在朝内掀起了一小波风浪,但是那些人的能力和以前在六部的老人全力支持下也很快平稳下去。
  “今天是初几?”陈笒手下毛笔一顿,看着奏折上的日子,齐思明反应较快“十二月初六。”
  陈笒抿唇,不再作声,手下不停。入夜,御马厩中传出一声嘶鸣,两匹骏马的踢踏声响彻禁宫。
  出了京城,陈笒从黑桑背上起身,身形展开,金鹏万里以速度见长,比起骏马要快上不少。收到宫中的急报,陈诚眸色深沉,“告诉周公公,明日免朝。”大内的人迅速退下,自从上次大内被人查到出了内奸,他们行事愈加谨慎小心。
  驿道上,黑桑和踏雪鼻子喷着白烟,不断的前进追赶着前面的主子。陈笒心底自嘲,除了长桓山,这两个月他查遍了汉邦所有的州府,没有一个回报说有可疑,而他却还要给自己找一个理由去查看一下那仅剩的选择。

  第 100 章

  长桓山下,听见马蹄声传来的小童连忙上山回禀,却不知此时马的主人已经那重建好的文渊庄之下。十二月初七,子时之前,陈笒已经到了。超越极限的赶路和内力的透支让他的呼吸之间带着血气,背靠在一棵树上,陈笒取出长笛轻轻吹奏,笛音飘渺,因为没有内力的加持所以在这山林间显得不甚清晰。
  房内,顾云悰半靠在床头,眼睑微合,他听得到,却认不出。青桐进门来,听见室内轻轻的笛音便知道自己的回禀已经没有意义。“庄主,快到子时了,休息吧。”声音一出,那笛音瞬间被压下去。顾云悰抬眼,“不必提醒我时辰。”
  这些时日青桐给陈笒说了不少的解释,他却只想听这些从陈笒口中说出,毕竟,那人的演技青桐无法识破。
  退出屋内,青桐看看等着命令的小童,“带它们到马厩好好休息。”小童挠挠头“是,掌事。”
  月明星稀,子时刚过,笛音便停了。顾云悰起身,站在窗前,只差一臂的距离,两个世界就会融合。
  陈笒放下笛子,靠坐在树下,气力不支让他有些喘息。长桓山上的积雪和往年一样,只可惜靠近文渊庄的地方古树被烧毁了一半。
  踏雪声传来,陈笒抬头,“最近有什么特别?”青桐摇摇头“苍云不让庄主沾上以前的事,只在这将养着身子,准备强行取蛊。”
  “苍云,那红衣人是苍云?他答应的是解蛊!”陈笒猛然起身,却见青桐连连后退“顾启渊将解蛊用的药材全收走了,再等下一批主药生长起来要十五年后,所以只能强行取蛊。”
  “如何取蛊?”陈笒顺着青桐的方向走,退到更后面的密林中。“以心头血引蛊,配以药材,将蛊虫引到体外,进入取血人体内。蛊虫只能被取出一次,入蛊的人活不过三个月。”
  “如果在三个月内找到顾启渊,拿到解蛊的药,这个取蛊的人只能是我。”陈笒看看青桐,挑眉“如果你们有合适的人选现在早就已经准备好,两个月的时间我不相信以苍云的实力养不好一个顾云悰。”
  “庄主中蛊时间太长,子蛊在体内长成,繁衍,如果入蛊人没有足够的内力支持,活不到蛊虫出体,会让庄主跟着丧命。”青桐看着陈笒“皇上,庄主离开是不想被顾启渊控制,只要蛊虫取出,顾启渊必然狗急跳墙。”
  “这点,我比你清楚。”陈笒眉头紧皱,三个月,引顾启渊出来,比五年的时间更短了。“引蛊后会怎样?”
  “只是较常人为虚弱,以庄主的实力很快就会恢复。”青桐已经知道皇上的意思,毕竟他也算是半个济源庄的人。
  “告诉苍云,半个月后点苍山见。”陈笒缓步离去,跃到一个树冠上休息。苍云这个人,似乎从一开始就不看好自己啊。
  青桐从林子中出来,猛然一顿,顾云悰站在他眼前“你去做了什么?”
  “按照庄主的吩咐,告诉皇上一切无恙。”青桐眨眨眼,顾云悰轻笑“我何事吩咐过你这个。”
  “那便是青桐误会了,原来庄主还是希望回去的,那青桐将皇上叫回来好了。青铜相信庄主已经理解来龙去脉,所以……”在唠叨声中,顾云悰转身回去,他现在享有的,只是记忆罢了。
  调息了半个时辰,陈笒听到树下轻蹭的声音,微笑“我们马上就走,黑桑。”全力而行,也只比黑桑快了两个时辰,却还不如黑桑恢复的快。翻身下树,马蹄声轻轻,陈笒拍着缰绳,让它轻缓一些。
  房间内,听见小童的回报,顾云悰晃神,“怎么现在才走。”翻身出门,循着雪地下的足迹,这其中的时间他做了什么?但是看见树下的点点血迹之后,顾云悰瞬间觉得他的怀疑是如此的可笑。
  青桐将披风给顾云悰披上,“庄主,你真的该休息了。”
  皇宫,季伟胜看着齐思明“国公大人,你倒是说说皇上是去哪了?免朝一日咱们尚能处理,若是明日早朝接着免朝,军报可等不得啊。”
  齐思明温和微笑“季大人不要着急,皇上已经做了安排,何况就算战事起,也要八天才能到达京城,而济源庄的消息只要三天。算起来也是来得及的。”
  “那朝中的事呢,皇上发了皇榜之后闹得京城暗流涌动,朝政刚刚安稳,他又接连免朝,难道说做了皇上就可以肆意妄为吗!”季伟胜显然已经气急,没有发现齐思明已经危险起来的眼神。
  “自从潜邸时起,皇上何曾肆意过?”门外进来的朱夫子怒气比齐思明要大得多,“季大人久在京城,又何需知道这许多呢,不是吗?”嘲讽的语气丝毫不加掩饰。齐思明对朱夫子躬身一礼,和陈兴良不同,朱夫子是陈笒正经的授业恩师。
  “朝中正乱,皇上擅自离宫便是肆意。”季伟胜据理力争,却看见朱夫子仿若看稚童的眼神“季大人可曾看见朝中正乱?难道两位王爷和太子处理的不够?还是说季大人觉得新上任的国公不是你,你心有不甘?”
  “你怎能如此揣测老夫!”季伟胜脸色涨红,身为读书人被如此误解,他承认对新任的国公不够认可,也在失望于皇上的不信任,但是他从未有过贪图高官厚禄的念头。
  “揣测?”朱夫子轻笑一声,然后不再理会季伟胜,将身后的一份折子交给齐思明。“这些是老夫的弟子,自请去北大营教化外民,还请国公大人上呈给太子。”
  “哈哈,朱夫子对皇上的计划很抱有希望啊。”齐思明接过折子,并不翻看,朱夫子说了是呈交给太子的,便不是给他看的。
  两人一连串的动作告诉着季伟胜一个事实,便是皇上不在,一切也乱不了。
  第二天清晨,朝官们看见空空的御座,有些诧异,难道皇上要接连免朝?正此时,周成吉宣驾的声音传来,陈笒从外面进来,身着龙袍,却只穿着一双踏云黑靴。
  “朕从京城中巡视,看见太子试理国事并无杂乱,心中甚慰。南缅初定,朕有意于半月后前去整治,新年伊始,朕会回来检查太子的所做,望列位臣工,用心辅佐。”看看面不改色的陈轩,陈笒点点头,这孩子心性稳定,可堪大用。
  以季伟胜为首的文官看看皇上的脸色,不再言语,剩下的时间,和往日一样的奏陈,无非是筹备的进展以及一些言官的弹劾,陈笒一一细问,却将上朝的时间延长了不少。
  等周成吉宣布退朝,已经接近午时。陈笒留下陈轩,回了勤政殿。
  “父皇,究竟出了什么事?”进了勤政殿,陈轩便按耐不住,昨天他担心了一整天。
  “无事,只是觉得累了,想让你尽快接替我。”陈笒摸摸儿子的脑袋,陈轩歪头“父皇已经颁布皇榜说五年后继位给儿臣,难道父皇觉得五年都长吗?”
  “很长啊。”陈笒轻笑。“好了,一会儿用完午膳,你留在这处理折子,若无紧急事宜,不要打扰我。”
  “是,儿臣遵旨。”陈轩点点头,反正半年内的事项父皇已经安排妥当,便是有什么意外,综合齐大人和诚王叔也总是能应对的。
  半月后,点苍山,陈笒从内室看着等在外面的顾云悰,“前辈答应的,可是解蛊,如今变成取蛊,可是有负你苍云的美名。”
  “你想问什么?”苍云在一边筹备着药材,旁边的小碗上,已经晾好了陈笒要喝的一碗。“从未想过和苍云前辈说话如此痛快。”陈笒晃着碗中的药汁,“你和顾启渊都是前朝的旧部,为何不在起义时就出手,想来那时要是有你们的协助,前朝可能不会那么快灭亡。”
  挑眉,陈笒一口饮下药汁,酸涩之感在口中迸发,实在是难以忍受。
  “你也说了,是不那么快。”苍云烧灼着铜锁淬炼,好似聊天一般“前朝已经无药可救,尽管隋帝做了准备,意图在反抗前就将起义的人打压,但是各大世家又怎会允许,他们要的比隋帝能给的更多,而给了世家更多的权利和财富,就更加大了起义军的底蕴。隋帝一步走错,步步皆输,他将我们几人放任江湖发展,便是留着后路。”
  “你们知道无力抗衡世家,索性让新朝来摆平世家,而你们只要摆平新帝,就可以坐享其成?”陈笒好笑的看着苍云,尽管看起来不太现实,但顾启渊已经离目标很近了。
  “不,不是我们,是前朝的后裔。”苍云摇摇头,“至于顾启渊,多年的筹备让他心大了而已。”
  “因为先帝不能控制住世家,所以你们要推翻他助我上位。”陈笒察觉到药性已经开始起作用,有些无力的靠在椅背上。苍云点点头“不得不说,你比陈煜要好的多,只可惜他是起义军中最容易被控制的一个。他成功了,却也失败了。”
  指指自己的白发“我们等不了再长的时间了。所以只能帮你,也算是合了你的心愿不是。就算没有我们的推力,你不过就是会多当两年太子。”
  点燃线香,陈笒闻到曾经闻过的气息“那次的刺客,果然是你们的人。倒是冤枉了郑国公,只怕他吓的不轻。”
  苍云微笑不语,将线香吹入外间。
  “只是一次试探,不想被你猜了个八九不离十。”微微开门,苍云和陈笒进入外间。顾云悰和青桐已然昏迷。
  取出嗅丸,在青桐鼻下轻晃。“开始准备吧。”
  “我可以把你捆起来。”苍云指指那边的椅子,陈笒摇头“我可不想。”
  青桐将药水煮开,底下燃烧着干枯的药材,味道很刺鼻。躺在床上的顾云悰抽搐起来,显然经常被压制的蛊虫受到刺激后开始反击。青桐运气帮着顾云悰将蛊虫逼到上臂,苍云取出一把带槽的匕/首正冲着陈笒心脏上方刺入两寸。“唔。”骤然的抽痛让陈笒一身冷汗。苍云看看他两边已经雪白的鬓发“你若是撑不住,你们可都要死。”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陈笒咬牙看着血槽上的血被放出。“你和从龙山庄还有来往?上次的毒龙油竟然没让你把他们灭了。”苍云毫不避讳的话让陈笒一阵无力。
  “我还腾不出人手,只能靠他们联系西域。”这是青桐已经看见了顾云悰胳膊上出来的五个小鼓包。“可以了。”手中短刃一番,顾云悰手腕上出现一道伤口。苍云将流血的手腕摁到陈笒胸前,“现在,就看你们的命了。血流干之前能将蛊虫引出来就可以。”
  陈笒看着那手臂上的五个鼓包,双唇紧抿。

  第 101 章

  文渊庄,顾云悰猛然睁眼,空气中有淡淡的药味,旁边,青桐守在床边“庄主,你醒了,可吓死我了。喝点水吧。”一盏白水送到嘴边,顾云悰喉中干涩,四肢无力,就着青桐的手喝了两口,眼睛四下一扫。“陈笒呢?”
  青桐一顿,“皇上自然在京城。”半靠在床边,顾云悰眼神如刀,“你们给我取蛊,以为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其实顾云悰的意识也有些恍惚,他不确定那朦胧的印象,但是他醒来之后便察觉到身上的异常,那蛊虫自他知晓,便无时无刻不能忽视,刚才内息运转间那熟悉的痛麻感竟然消失,加上手腕上还没愈合的伤口已经空气中的药香让他猜到了真相。
  而取蛊之后又离开的人,也只有一个可能,“他什么时候走的?”青桐完全不知道此时顾云悰仅仅是猜测,被他那么一盯,便什么都说了。
  “庄主,皇上说,要是您猜到了,就让我传一句话给您。”青桐抬眼,看庄主没有反应,便放心继续“别惹事,好好休息,待持卷闻笛。”顾云悰眼睑微合,躺回到床上,青桐给他盖上薄被,躬身退下。背冲着门口,顾云悰等外面的脚步声离去,起身,从窗户跃下。
  从文渊庄后院树林直达驿道,并没有守卫。顾云悰卸下在驿道旁拴着的踏雪,翻身上马。
  京城,皇宫中,钟悌不断的在大桶中添加着药材,看看桶上蒸腾的烟气已经变成青色,在桶周围围上了密密的两层丝帛,“皇上,好了。”
  陈笒放下毛笔,走到屏风后面,“把剩下的送到太子那,朕看完的都盖上蓝印。”一边伺候的周成吉手脚麻利的将折子都撤走,毕竟皇上现在应该在南缅而不是在宫中,所以一切的事务都应该是太子处理的。
  泡在药桶中,陈笒左胸的刀口细小,微微张开,显然并未愈合但是奇迹一般的并不出血,也未见红肿。“药方已经给你了,真的找不到替代的东西吗?”
  钟悌惭愧“属下无能。”原本没有研制出解药便已经是失职,现在拿到药方也无力为继,枉他还是蛊族后人。陈笒合上眼,微微点头“下去吧。”钟悌躬身退下,不出片刻,陈笒双肩就出现两个鼓包,锁骨中间也出现一个,水下,双腿的膝盖处也有两个一样的。
  药力透入,蛊虫渐渐向心口的位置移动,虫体咬噬的感觉从皮下传出,尽管这种蛊虫以骨髓为食,但是要在人体内行动就要咬开一条路。尽管药水在不断的发挥作用,半个时辰之后,陈笒也不得不起身。
  听见里面的动静,周成吉连忙进来,扶着陈笒更衣。“皇上,匈奴那边的使者已经来了两天了,咱要是不见的话,奴才就让人将他们请出去吧。”
  “再等两天,直接杀了,咱们和匈奴觉无和谈的可能。”陈笒调息着,双眼微合“言官要是问起,就让太子出面,说朕早有安排,若是匈奴在演练时不伤我士兵,朕还用不到。”
  伊戈尔派出精兵,和汉邦的残兵比试,残兵受损大半,伤亡无数,陈笒便趁机发难。匈奴一方显然也已经做了准备,但是他没有想到这是两个邻居商量好了来灭了自己。
  现在战场上诡异的战局让伊戈尔觉得和汉邦有缓和的余地,故而派了在贸易区驻扎的大将前来和谈。
  说来也巧,陈笒这边刚刚吩咐下去,陈轩就从寝殿的侧门进入,手上拿着一封崇明元帅的密折。“父皇,前方八百里加急。”
  陈笒并未接过,只先问道“出了什么事?”陈轩一愣,“儿臣不敢耽搁,故而,还未曾看过。”
  “原来太子就是这么协理政事的?要知道你父皇这时候可是在南缅。”陈笒面带不满,拍拍陈轩的发顶,“下不为例。”接过折子,崇明言奏前线一切顺利,但是进攻到塔木河的时候对岸的匈奴兵死守河岸,不得通过,若是强攻,己方需要过河,伤亡定不在少数,若是迂回则延误战机,还有就是对岸的牧民,被匈奴的兵士强拉到对岸形成人肉防线,崇明等人一时不敢妄动。
  拧着眉,此时僵持,想必是伊戈尔想要等待京中的消息,那必然会有一个期限,如果过了期限,对面就会采取行动。但是这个期限的底线在什么地方,陈笒不知道,“这强攻,定然是宇文元帅的主意,他带着的兵熟识水性强攻定然不怕,不会延误战机,也可一鼓作气直接拿下塔木河北岸。而迂回,是崇明元帅的主意,他在北大营多年,深知兵力军心,若是元帅罔顾兵士伤亡,寒了军心,便是行军大忌。而且这样的天气,要是强行渡河,对兵士的身体也会是个考验。”
  “父皇,那现在应该如何?”陈轩对于军事有些着急,他知道这些都是他父皇筹谋好的但是战场上形势瞬息万变从北大营到这里的消息少说也要三数天功夫,从折子上的日期来看,这折子走的还不是朝廷的驿站,是济源庄的路子。
  “你诚王叔和齐大人怎么说?”陈笒眼睛转了几下,心中有了一个主意。陈轩抿唇,“父皇,儿臣知错。”
  “去把他们叫来。”陈笒微微叹气,自己藏了这几日,终究还是要出现啊。
  果然,陈诚看见陈笒在宫中的时候脸色一下子就阴沉下来,上前行礼也口称皇上臣弟,陈笒摇摇头,他一时半会儿劝说不得,倒是齐思明很坦然,当下询问何事。
  将奏折给两人看过之后,陈笒喝了口茶水,“你们怎么看?”两人思衬了一刻,似乎有了主意,陈笒招手让周成吉拿来纸笔,“咱们写在纸上,单看你我三人默契如何。”
  片刻写就,三人拿起面前的纸张,上面是一模一样的六个字,强攻。陈轩眼前一亮,正待说话,就见父皇伸手阻止“且听听有何不同。”
  陈诚第一个出言,“有何不同?入夜时分选一些身强体壮的兵士抢渡,上岸后崇明带人以弓箭投石器掩护,撕破一道口子自然能将防守打开。”
  此言一出就见齐思明摇头,“下官的法子,则是在河水中注入麻药,清晨时分以泵水机关和水龙协同,这个招数也是南缅那里常见的,宇文将军在南缅驻扎过一段时日,自然知道用法,何况北大营的用水也是靠泵汲上来,相应的改造倒也简单。想必不会耽误多少时日。
  塔木河水少,水流的尚不如洪河快,一旦大范围泵水,水流跟不上供给必然会让水面下降,到时候只要蹚水而过即可。”
  陈轩将目光转向父皇,两个法子果然大有不同,一样是强攻,却各有妙处。陈笒点头,“我所指的强攻,却是在塔木河结冰的两岸,以火油注入河中,割枯草成捆浸油助涨火势,塔木河此时两边皆为冻土,经火烤融化后松软,以投石器击打,让对岸松动,也可让对岸的牧民后撤,火势稍歇,河水带动泥土,拓宽河道,水量不变,水深必然变浅,到时候以盾甲木桩护身为桥,大军自可痛过。”
  “是了,岸边松软湿滑,不能承载重物,匈奴定然不能架设投石器和床弩,这样一来两边都用弓箭对敌咱们的重盾却是比他们的护盾好上太多。”陈轩曾经巡查河务,对此法一点即通。
  齐思明随即起身,“臣这就让人将所需和旨意送达。”陈轩也拱手“儿臣告退。”军情半点不可耽搁,两人匆匆离去。陈笒看看留下来不发一言的陈诚,微笑“怪四哥?”
  “不怪。”陈诚哼哼鼻子,“人之常情,孔子曰,食色性也。四哥不是无情之人,臣弟高兴。”陈笒微微后仰,陈诚立刻起身扶住,“四哥,边关出事了。一定出事了。”
  “是啊,不然这份折子,也到不了京城。”陈笒挥手让陈诚松开,自己正身而坐。蛊虫入体后他便立时发作了一次,透骨的无力感至今还有影响。
  “公孙瓒必然出事了,而能伤了公孙瓒的人,不会是匈奴。”陈笒眼神冰冷,看着陈诚,“军中要乱起来了。”现在是攻打匈奴的重要时刻,北大营兵力几乎拔空,靠着贸易区的缓冲和驻守的兵士保卫着防线。陈诚知道四哥的意思,咧嘴一笑“我早就想回北大营给王妃也弄个狐狸了。”说的轻巧,但是两人都知道在军中闹事之人有可能是谁。
  陈笒抿唇“联系突厥的左国相,告诉他,要小心他的国相位子。”顾云悰解蛊前苍云的动作定然瞒不过顾启渊,而号称在南缅的陈笒也没有出现,关于陈笒重伤甚至已经身死的消息想必青桐也已经传出,接连的失控让顾启渊乱了手脚,加上任明泽的失踪。他终于安奈不住了。
  扰乱边关战事,而不绝后路,汉邦打下匈奴也是自损八百。这也是他狗急跳墙的第一步,消耗汉邦的实力也要打下一个安稳天下,顾启渊还真是有这个能力。
  “你是说,顾启渊有可能在突厥?但是咱们之前的消息不是说顾启渊在……”陈诚看看四哥的眼神,明悟了,之前他们所有的消息都是顾启渊摆下的迷魂阵,从南缅的凤梧到川蜀的任明泽,现在已经能够确定凤梧已经身亡,而任明泽,前些时候还出现在京城。
  “我这就动身去边关。”陈诚咬牙,若是顾启渊从突厥都能操纵北大营的事,那汉邦内部必然出了尖细。
  “路上小心,让郑伯跟着你。”陈笒说完,眼前一阵阵发黑,咬紧舌尖,“记住,遇事不可冲动,那过河的法子,顾启渊定然能看出是我的手笔,不可让他勾着你走,一定要走在前面,还有,卢先章此人好好使用,此人颇有鬼才但是傲气的很。”
  “臣弟明白。”陈诚点头,“四哥,我走了。”一声轻嗯的回复,陈诚大跨步的离开。陈笒额头上青筋隐现,过了两刻才恢复。
  三天后,两具尸体被秘密送进护城河,尸体上还绑着石柱,便是化作了骷髅也浮不起来。周成吉给手下的小内侍一个眼色,短小尖利的匕/首就完成了它灭口的任务。
  “谁要是敢乱说,小心你的脑袋。”将动手的侍卫埋好,两军交战不斩来使,若是让有心人捏住话柄,少不得又是一番风波,周成吉摸摸自己花白的头发,他还想再撑几年呢。
  而另一边,钟冥楼,钟悌看着药方上的东西一遍遍研磨,现在皇上中蛊,三月之期已经过了二十天,他却没有一点进展。
  皇宫,陈笒抬头看看月色,“快过年了是不是。”周成吉在后面回话“皇上,前日就小年了。”
  “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陈笒轻笑,躺回床上,寝殿内红烧的炭火将殿内照的好似阎罗殿,如今皇上应当不在宫中,所以入夜后寝殿并不掌灯。
  三更时分,一道人影突兀的出现在殿内。陈笒冷笑,“看来朕的大内真的该清洗了。”那人影临窗而立,陈笒甚至能听见他的呼吸声,微微皱眉,这刺客莫不是太小看他了?
  “怪不得他们。”只一句话,便有些气喘。随后人影倒地,月光照到侧脸上,恍若仙人之貌。

  第 102 章

  将来人放在床上,陈笒招呼外间的周成吉“叫钟悌过来,立刻。”周成吉这才反应过来刚才有人进来,连忙听命出去。
  手指按上脉门,陈笒眉头皱紧,怎么会虚成这样。看看顾云悰的脸色,在漆黑的大殿中更显苍白,从床下的药箱中翻出两颗人参丹丸送入顾云悰口中,按摩喉间让丹丸滑下,又拿过一边的茶水喂了两口,陈笒才放心的等着人醒来。
  过了半刻,顾云悰睁眼,正看见面前的人影。陈笒微笑“怎么?”语气平静,就好像顾云悰本就在这里一样。“无事。”顾云悰张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他何尝不能想明白,又何尝不明白一切只是因为自己失了心,本来在挣扎的骄傲和自尊在此刻竟然显得那么无力。
  陈笒轻笑“钟悌马上就过来,让他给你看看,我的医术不精,不敢下药。”语气轻松,但是陈笒心中却波涛阵阵,恍若浪击礁石一般的心潮让他有些失神,手放在床边,却是不敢触碰。不论是陈七,还是陈笒,在对待床上这个人的时候,都是有过挣扎的。此刻,陈笒知道有些过往不可能弥补,心中不无自嘲。纵使燕王没有做错,但是陈笒呢?
  感觉到怀中蹭进来的身体,陈笒身子一僵,黑暗中,近在咫尺的声音却遥远飘渺。“我要陈笒,不是陈七。”
  礁石被海浪击碎,被冲刷的海面变得平稳。陈笒收紧双臂,附身吻住怀中人的双唇,冰凉的唇瓣带着紧致,人参的清苦气息被两人的唇舌带出交汇,陈笒尝到了突然加入的咸涩,呼吸一紧,舌尖深入压制着哽咽的舌根。“唔,嗯~”带着呜咽的低吟,脖子上被手臂缠绕,陈笒分开交缠的双唇,额头抵住对面的,“钟悌过来了。”
  微微点头,陈笒让钟悌进门。
  “回皇上,君后是因失血后没有好好调理,近几日又连续赶路导致昏厥,加之蛊虫刚刚离体,还是小心调理为上。”钟悌面带苦色,说话间很是小心。陈笒点点头,“开个方子,明日开始送药。”
  “是。”钟悌不再多言,躬身退下。陈笒回到床边,看看那人平静的面容,手指放在鼻下测测鼻息,嘴角轻笑“竟是又晕过去了。”躺在床侧,天色已经微明,陈笒心中竟是在庆幸明日不用早朝。
  晨光照进殿内,顾云悰恍惚着睁眼,面前的容貌真实而虚幻,手指抚上已经雪白的鬓角,三个月的时间,怎好像过了三十个春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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