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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主可为妻-第1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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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不知,那查出文渊庄地下卷宗的人,就是淮南王的人,如此自私自利之人,偏偏轻易动不得。
“王爷既然迎回世子,便共享天伦吧,也省的一把年纪了,还肆意滋生事端。”季伟胜拱手行礼“下官就不打扰了。”
“走吧走吧。”淮南王也是不耐于文人打交道,带着身后的侍从进了府。
府门关上,淮南王变了脸色“凤梧呢?叫他来给世子领春猎的东西。”
北大营,春夜依旧陡寒料峭,钟悌连夜赶到,用烈酒净手之后拆开陈陈笒身上的纱布,看见伤口,倒吸两口凉气,伤口尽管没有腐烂,但是边缘已经红肿透亮,陈笒身上已经擦拭过烈酒,稍稍降温。钟悌将缝合用的樱木针和羊肠线准备好,正要将麻沸散用水冲开,一边的齐思明连忙
“鬼医,不可用麻沸散。”知道现在自家主子神智不清,若是一剂麻沸散下去,燕王自此醒不过来,可就是天大的乱子了。
“可是,”此时耽误一刻就危险一分,见齐思明笃定,钟悌也不再坚持“备上汗巾,不能让汗进到伤口中,还有。”鬼医拿出银针,刺向陈笒人中,俞门,见陈笒稍作清醒,钟悌忙大声言语“王爷,属下钟悌,缝合之时请王爷千万放松。千万放松!”
“嗯。”头脑昏沉,耳中仿佛灌了水银一般,声音传来,却好像撞钟一般,知道他要做什么,但是身体却不甚听他的使唤。
樱木针不比寻常缝合用针,就算樱木再坚硬,也毕竟是木做的,要刺入人体谈何容易,亏了鬼医功夫不俗,饶是如此,一针下去也见血如注,现在不是平常时分,陈笒的伤口周围已经红肿,内里全是热血,一边的宫洺彦和齐思明不住的擦拭,让钟悌便于行医。
红肿的伤口皮薄,轻刺便会出血,钟悌手下如飞,但是不过瞬息就满脸汗水,一边的齐思明用汗巾给他擦拭,却听此时一声脆响,樱木针断了一半扎在陈笒的皮肉上。钟悌刚要说话,就被齐思明的汗巾捂住嘴,“洺彦,你说话,让庄主放松,不要加称呼,就让他放松。”
一边的钟悌不明所以,齐思明扭头“换针!”钟悌点头,手上不乱,牵着线头重新挂上新的樱木针。宫洺彦轻声“缝合了一半了,放松,放松,马上就好了。”齐思明示意他大点声。
“放松,你要放松才好缝合。”宫洺彦不知道说什么,只单纯的强调了放松。齐思明见陈笒神情缓和,“鬼医,下手。”再次运针,行针果然顺利,待到缝合结束,钟悌来不及出气,手脚麻利的将药粉洒在伤口上,药粉迅速融入血肉,泛起气泡。陈笒身上再次沁出一身的冷汗,宫洺彦不用再提醒,出声安抚“上药而已,很快的。”
“鬼医你这是什么药粉?”看见陈笒伤口上的恐怖,齐思明自己也觉得汗津津的。
“这是蜀人经过矿石提炼的一种药粉,止血,化肿,杀虫有奇效。”钟悌说罢将药粉再次撒上,被血水浸染的药粉失去了原有的褐色,仿佛焦化的土地一般。“先这么晾着,等到仲宣他们把祛热解毒的药捣好,药汁混上这药粉,加两钱白芷和成药泥覆上就好。”
“几日能醒?”齐思明听闻安好,松了一口气。钟悌擦擦手上的血污,将剩下的羊肠线和樱木针放好。“如果药见效的快,不出明日午时,王爷就能醒了。”
说完又嘿嘿一笑“齐老哥,你现在能不能给我解惑了?怎么洺彦说话,比我这个一直在王爷身边跟着的人还要管用?”
齐思明苦笑,看看一边同样疑惑的宫洺彦,“鬼医,你要是见过那顾庄主,你就清楚了。洺彦的声音,和顾庄主有八分相似。”
“这……”钟悌呐呐无言。“先让王爷休息休息吧。”齐思明说话间,也变了称呼,无论如何,陈七已经死了。
第二天中午,陈笒靠坐在床上,神情已经清明。“皇上的旨意,你们如何看?”钟悌搓着手,他一向不管这些,只看着一边的宇文昌和齐思明,还有那边一直不敢再出声生怕燕王把他剐了的宫洺彦。
“皇上出言训斥,乃是情理之中。”齐思明想了想,“现在王爷就是演苦肉计的时候了,我们也已经筹备妥当。”陈笒点头,“让皇上将我一撸到底,然后,就是咱们慢慢出击的时候了。”然后转向一边的钟悌“京中可有什么消息?”
钟悌想了想“京中一切顺利,只除了一件。”
“什么?”陈笒知道这之前的事有一点差池都会为他回京后留下后患,故而分外看重。
“那顾启渊,这次是真的失去了踪迹。”钟悌无言,片刻又接着道“倒是有一件事挺奇怪,文渊庄上下均被淮南王带去的人杀了,只留了顾庄主的书童凤梧。”
陈笒回想,“那书童很得顾云悰的信任,想来是他用了法子将凤梧留下了。”凤梧知道陈七,也知晓他们之间的消息往来,看来以后还要小心些。“倒是可惜了我之前带过去的几株树苗,顾启渊也真是个果狠之人,连经营多年的文渊庄也能一把火烧掉。”
说着话,陈笒嘴角不由得微笑,到生出了一些早知如此的感觉。钟悌嘿嘿一笑“王爷不必可惜,那淮南王得了儿子,又表了忠心,对世子好着呢,把长桓山崖壁上的茶树,还有院子里顾庄主种下的树苗,都一一移栽到了淮南王府。”
“他倒是用心。”陈笒冷笑,“这些野物,在山上就是专人看着的,到了京城的院子里,面上一样,但是吸收的东西,终究不一样了。”
而此时,太子府上,郎中进进出出,太子妃在一边冷眼瞧着,陈铮垂首立在一边,陈景跪在殿下。“殿下,眼瞅着那孩子是救不过来了,你要拿个主意才是啊。”幕僚神色焦急,话音落下就转身看看还在殿下跪着的陈景。
“先救着看看。”陈乾声音中带着些无力,这孩子虽说早就知道活不长,但是怎么说也在府上抚养了多年,他下面的孩子中,又属这个孩子虽是侄儿但与自己额外亲近。
“殿下,你就为了这个小童,让景儿在下面跪着吗?”太子妃尖利出声,言语间颇为讽刺,她好歹也是和太子患难夫妻竟然为了这么这个野种就让这嫡子在殿下跪着。
“你闭嘴,”陈乾挥袖“若不是他不睦兄弟,怎会让轩儿被毒蛇咬到。”
“殿下,三个孩子,独独陈轩受伤,若不是他胆小无能怎么可能惊了毒蛇让那毒蛇咬上去,日日鲜花蜜果的伺候着这么一位,便是把他以后的福气都耗尽了。”太子妃这几年被陈轩烦的够呛,言语间也分外刻薄。听见太子妃的话,陈铮嘴角暗暗勾起,又马上垂下。
“太子,”里面的太医出门请罪“轩少爷去了。”
“去了!?”陈乾惊诧。太医拱手“太子殿下,那火鹤蛇毒发迅速,加上轩少爷自幼体弱,又早年受寒,故而……老臣有罪,这便回宫向皇上请罪。”
“罢了。”太子无力的挥挥手,“好生葬了。”太子妃在一边不由得心寒,太子,便是这般筹谋吗。“太子,现在该下主意了。”幕僚急声督促,太子回头,“什么主意,父皇那边的旨意已经拟好,陈轩死了,四弟的孩子没了,那旨意只怕也下不了了。”
“便要看太子舍不舍得了。”幕僚看看一边的太子妃,再看看太子的几个孩子。“太子听我一言,若是燕王认养一个太子的孩子,那……想必皇上,也会同意的。”
“认养,你直接说过继给他一个好了。”太子冷笑,显然对于幕僚的提议很是不满。倒是一边的太子妃,眼睛中有了几分主意。
第 32 章
不待幕僚继续,太子妃就上前,“太子,孙先生所言可行。若想皇上将旨意下达,燕王必须有子嗣。而眼下,再等燕王的下一个孩子已经是不可能,便是他回来之后立即传出喜讯,也要十月之后,谁能知道这十个月里燕王是不是能重得父皇的欢心。而且,若是殿下的孩子,殿下何愁日后那孩子不为他亲生父王着想?”
太子停步,太子妃给孙思道使了个眼色,孙思道上前“殿下,太子妃所言正是属下所想,先不说当下的情况,就说日后,退一万步讲,燕王的继子,就算是入了宗族,这宗族归属,还不是皇上说了算的。”孙思道意有所指,太子点点头,随后在院子中的孩子身上扫了一遍。
被他看见的庶子纷纷瑟缩,侍妾的孩子太小,心智未定,嫡子倒是年长但是不可能用嫡子来做。目光所及,陈乾看见了一直沉默的陈铮,这两年,虽然暗卫不再上报陈铮的异状,但是当年那一次,就足以让他有所怀疑,这孩子心思稳定,心比天高,他必然知道利弊。何况铮儿是唯一一个和老四有接触的孩子。“铮儿,你过来。”
陈铮双手侧垂,双手握拳,牙关轻轻打颤,仿若是害怕,但是他其实难掩激动,这是他两年来最关键的一步。
一边被太子妃扶起来的陈景看见陈铮的状态,刚要说话就被母亲将嘴捂住。他刚刚跪了半日,身子虚弱,挣扎了两下没有挣开,眼中流泪,拼命摇头。
“父王。”陈铮声音轻微,远不似平日里回答功课时的底气十足。偏偏是这般状态,更让太子满意。太子蹲下来,和陈铮平视“父王对铮儿寄予厚望,铮儿可能为父王分忧?”
“铮儿愿意为父王分忧,但是铮儿不愿做他人的儿子。”陈铮眼中含泪,婉然一个九岁的幼童,有谁能想到,就这么一个九岁的孩子,就让火鹤蛇跑到了他们玩耍的后山上。
“那是你王叔,而且,”太子凑到陈铮耳边“你王叔手握军权,你不是喜欢看兵书棋谱吗?你王叔善棋。”透露出自己一直在关注着他的意思,陈乾满意的看到陈铮眼中的喜悦和激动。“只是暂时,你要记住,你还是父王的儿子,懂吗?”
陈铮似懂非懂的点点头,后面的陈景看见陈铮点头,无力的摊到在地上。口中呜咽,却也已经无计可施。
捏捏陈铮的脸蛋,说起来这孩子长得还算是像他们陈家人,和陈笒也有几分相像。“爱妃,这两日给铮儿做些时令的衣物,做的大一些,用料上不用省,老四一向没什么产业,到了那边,少不得衣食上要短上一些。”
“是。”太子妃盈盈,心中冷笑,太子未免小觑那燕王了,这孩子最终,还是难逃一死。只是时间问题罢了。“妾会进宫和静母妃,母后,商量一二。”太子点头“你去吧,记得让静妃小心。”
“燕王上路了吗?”太子转头问孙思道,孙思道想了想“想来已经在路上了吧。”
皇宫,陈煜看着突厥上来的国书,看看一边的尚书令卢奇,“你说,这是天意?”卢奇拱手,“是不是天意臣不知,但这突厥公主对王爷倒是真心实意。在王爷不知生死的时候,就敢下国书来求亲。”
“只是这突厥公主,为什么要嫁诚王?而非燕王?”陈煜也不明所以,看国书上的意思,这突厥公主和诚王竟是神交已久!这个孩子竟然瞒着他和突厥公主交往!
“皇上,可否听臣一言?”卢奇微笑“所谓,儿孙自有儿孙福,横竖现在汉邦和突厥有着十五年的互不侵犯约定,有这十五年,不愁诚王不能将这突厥公主收为己用。”
陈煜心知此事可行,而且是大善,只是对于儿子的隐瞒感到不快罢了,随即顺势而下,准了突厥来访。而圣旨刚让周成吉拟好,陈煜忽然想起了那个被他压在匣子内的圣旨,上面还差了点东西。让周成吉将圣旨拿来,陈煜提笔,在上面写下‘淮南王世子顾云悰。’
偷窥见圣旨上写下的东西,周成吉心中大骇,这,这是要逼反燕王吗?陈煜看见边上内侍的反应,嘴角冷笑“如果狼崽子喂不饱,不如提前驯化来的方便。”周成吉不知道这话是什么含义,只在一边应和。卢奇看得出君王的心思,心中有了谋划“皇上,今届的春闱,士子们人才涌现,加之三年前恩科选上来的新官已经历练有成,皇上是不是该做些打算了?”
说到这个,陈煜就面带喜色,新一代的仕林,可以说就是他新朝的奠基之臣,前朝的那些旧臣也可以一个一个慢慢退下去了。“这个朕已经有了安排,只等六部将空缺统计上来,就各做分配。”
“皇上高瞻远瞩。”卢奇行礼奉承一番便告退,殿内,陈煜盘算着等朝堂稳定之后,他要看着旧朝的那些残余一点点的消失。
傍晚,太子的密折呈现到陈煜案上,大殿内半响无声,直过了两刻,才响起一声叹息“准了”。
第二天,陈笒看着已经咬合的伤口,“鬼医,你这药粉可会配?”化肿疗伤,确有奇效啊。钟悌咂咂嘴,“属下就是苗人,蜀地的药,对我来说还不是什么难事。”陈笒摇摇头“你什么时候也变得这般絮叨了。果真是被司空带坏了。”
“嘿嘿,王爷要是看见沈侍卫,才知道什么叫被司空带坏了。”钟悌话语间意有所指,但是陈笒此时的心绪没在这上面。“不说这些,崇元帅的密折现在正在路上,咱们今日便出发,和密折前后进京,是最好的时机。”
“是,属下去给王爷准备马车。”钟悌汗毛倒竖,抬头看看陈笒“王爷伤口刚刚咬合,万不能骑马啊。”
床边卧着的赤霜低吠一声,倒像是对钟悌的说法嗤之以鼻。陈笒听见这声,也忍俊不禁,拍拍赤霜的脑袋“黑桑不比寻常马匹,不然我这一路下来早就被颠死了。”钟悌知道自己多虑了,点头应诺。然后看看这个赤霜,“王爷收的这个将犬,都快成精了,竟然能听懂我说的是什么。”
“赤霜混迹狼群,却和人打交道最多,这点聪明劲都没有,如何存活。”说罢,陈笒起身下床,已经不再流血的伤口一阵紧绷,“准备准备吧,我去和崇元帅请辞。”
元帅府,黑桑缓步前行,到了元帅府门口的时候前膝弯曲,身子平稳的卧下,出来迎接的公孙瓒看见,捻须而笑“燕王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就来你座下神骏都善于应对了。”陈笒下马,拍拍黑桑的颈侧,让它自行去散步。“公孙先生此言,到让我无地自容了。”
“将军是来向元帅请辞的?”公孙瓒拦住陈笒,“将军可愿听我一言?”
陈笒停下,“军师既然唤我将军,自然要听军师的。”公孙瓒为人清正,纵有心机也是恩怨分明,之前对自己有疑,待自己证实清白之后,倒是让他心生愧疚,倒也是个意外之喜。
“将军若是请辞,元帅必然不允,王爷向崇元帅请辞,也是不会答允,王爷可想到了?”公孙瓒看着眼前的燕王“若是陈笒向崇伯父请辞,方才可行。”
陈笒心念一转,就明白了公孙瓒的含义,既然他在北大营表现的没有一刻隐瞒,那他也就应该继续真实下去为好,现下用什么筹谋,也抵不上一颗心,尤其是对崇明这样至真至诚的人。“多谢先生指点,明德受教!”说罢一躬到地,公孙瓒连忙拽住他,“王爷就要上路,这伤可一定要好好注意。咱们来日方长。”
“谢过军师。”陈笒迈步进府,公孙瓒点点头,转身离开。
不过半个时辰,陈笒拿着崇明的令牌出来,黑桑踏着碎步跟上,回到将军府,看着收拾妥当的钟悌,“你们不是和我一起上路,晚上两个时辰左右。”
屋里宇文昌和齐思明同样纳闷,这是什么意思?“我当先出发,你们和明瑞等崇明元帅,我估摸着,也就是两三个时辰的功夫,崇元帅就会让你们拔营。”
“王爷,要是崇元帅没有动静。”宇文昌觉得此举不妥,虽然王爷对人心的把握鲜有差错但是今时不比往日王爷身上带着伤呢。
“放心,就算崇元帅没动静,诚王也不会坐视不管的。”一边的齐思明看的倒是透彻,虽然不知道主子这么做的含义,但是这番安排也没什么不妥当的地方。
“那就这么定下来,你们吩咐下去,等诚王一起上路。”说罢,陈笒捂住伤口的位置,刚才一阵走动已经让伤口有些牵动。毕竟才刚刚消肿的位置,肌肉有些酸麻无力。
大军留在呼伦湖驻守,再加上这两万五千人本就是给北大营填充的兵力,故而皇上的圣旨中申斥的只有燕王,而让归京的,则是燕王诚王以及随行副将宇文昌,魏驰厚。
一路缓行是不可能的,五天后,陈笒的伤口已经不会被轻易震开,众人便开始打马狂奔,期间,宇文昌和魏驰厚的坐骑还曾有过一时脱力的时候,被跟在后面的赤霜一声酷似狼嚎的威胁吓得四蹄如飞。
当到达雁城的时候,钟悌收到了来自钟冥楼的消息,看过之后,钟悌就知道,这次,有好戏了。
“王爷,那孩子死了。”钟悌小声禀报,陈笒眼中带笑,一走将近两年,这小子下手还挺快。“配合着轩儿,按他的计划走。”
“嗯。”马蹄声再次响起,掩盖了刚才风一样的对话。
一行人到了城门的时候,陈笒看见周成吉拿着一套怀化将军的甲胄等在一边。勒住马匹,陈笒下马,周成吉捧着甲胄上前“老奴给王爷请安!”说完,带着甲胄行大礼,便是如此陈笒必然不能让他行全礼。上前搀住他,“这是作何?”
周成吉顺势起来,“王爷在边关的前因后果,皇上具已知晓,故而在宫中设下宴席为两位王爷庆功洗尘。”周成吉将手上的甲胄交给一边的小内侍,“皇上知道,王爷身上带伤不宜着甲胄赶路,特意命老奴在城门处候着,伺候王爷换上甲胄,进宫赴宴。”
一句话,将陈笒原本的拖甲请罪化为无形,而且,免了陈笒回到燕王府这一趟,周成吉言语间丝毫不提在太子府的陈轩已经死亡一事。
“如此,多谢父皇!”陈笒面露感激,冲着皇宫的方向遥遥一拜,任由一边的内侍给自己披上甲胄。
而城内,城门正对着的一间茶楼上,季伟胜和顾云悰正在一边品茗,也是在等着燕王一行。
“世子,你看,燕王回来了。”
顾云悰扭头,正看见几人骑马前行,不用季伟胜再指认,他便认出了哪个是燕王。听说燕王在草原上重伤险些丧命,如今的面色确实略显苍白,却和陈七更多了几分相似。
而燕王坐下的黑桑,还有给在后面的白犬,更是揭示了他的身份,顾云悰心绪纷杂,便是这人,让陈七豁出性命也要助他吗。
第 33 章
宫中的宴席永远是千篇一律,不同的只有赴宴人的心境罢了。陈笒坐在侧首,听着御座上那个人的言辞,心中却在盘算着如何逼反淮南王,让皇上肃清朝堂。
“赏!”周成吉的尖利的嗓子叫回了神游中的陈笒,随着几人下跪,周成吉口中念出一道道晋升,宇文昌和魏驰厚赐了上护军的勋位,尽管小些,但也是正经的勋爵。陈诚跃过郡公,直接和陈笒一起封了郡王,金银珍宝无数。陈笒有些意外,随即想到了什么,便明白了。
果然,宴席结束,陈煜开口“明德,你留一下。”说话时,陈煜注意着陈诚的表情,如若是以前,陈诚必然会出言讥讽一番,此时倒是不为所动,看来确实是长大了,也就更证明了之前两人不和确实无假。
殿中人散,陈笒在殿前跪下,陈煜面色阴沉,但是开口却没有责备,“起来,将在外,君命尚且有所不受,这件事情已经定下,后面的安排也要开始筹备,你若真觉有错,就把这件事办好。”
“谢父皇,儿臣必竭尽全力。”陈笒叩首,起身,头微低,似乎是不敢直视天颜。陈煜沉吟片刻,“还有一事,轩儿在后山戏耍时遇险,被火鹤蛇咬伤,去了。”看见下面不可置信的老四,陈煜心中有些不忍,但还是继续道“我已做主,将太子的三子陈铮过继到你名下,族谱,宗祠,都已经改了。以后……”
“不劳父皇费心,儿臣不愿。”陈笒声音嘶哑,脸色涨红的打断陈煜说话。陈煜冷眼瞧着他“那你待如何?杀了他替你儿子偿命?还是上刑部追究太子看顾不利?”陈煜明打明的偏向让陈笒牙关紧咬,现在很明显,要是他追究,就等于将自己放在太子一党的屠刀下。想安然无事,就只能认下。“孩子还不到十岁,你接回去后细心教导,总是能养成的。”
知道这时候应该知进退,但是陈笒不准备这么快让皇上放过他“七八岁的孩子也早已会认爹娘,何况……”
“宗室间的过继稀疏平常,这也算是太子的过错,你就非要追究到底吗!”陈煜看着殿下的陈笒,虽然看好这个儿子,但是他只能是臣,不能为君。
“儿臣知错。”再次跪地,陈笒不等陈煜让起,便起身告退。周成吉在殿外看见牙关紧咬的陈笒,叹口气“王爷,您慢点。”
“谢过公公。”陈笒知道周成吉在皇上身边的地位,对于这个皇上的死忠,他还是要利用上一番的。“不敢当王爷一声谢,王爷可否听老奴一句?”
“公公请讲。”
“王爷,山高水长,别为了这件事记恨谁,也别太容下谁。”周成吉知道皇上的圣旨,只等时机,故而提醒陈笒小心。
“本王醒得。”长叹口气,陈笒离去。出了宫门,燕王府的马车等在外面,除了归京述职的将领和战报,皇城内一律不许骑马。
“王爷出来了。”车夫笑容满面,自家主子一出去就是两年,两年来燕王府就跟鬼宅一样,不时有身影晃动,就是见不着几个活人。
“回府。”上了车,陈笒第一次察觉到京城的空气,这般凝重,在这生存,比在边关要压抑的多。
燕王府,郑管家带着府内的下人,还有刚刚归府的小世子,等着陈笒回来。而刚刚回到燕王府的陈铮,不,现在应该叫陈轩了。陈轩在一边静立,心中是压抑不住的激动,以至于让他的身子筛糠一般的抖动。
“少爷可是凉了?”尽管府内上下已经默认这个孩子就是未来的世子,但是王爷尚未请封所以现在还只能叫少爷。徐三娘心知这孩子是激动,但是这样的状态很容易让王爷不喜。
“三娘放心,我没事。”陈轩回头微笑,嘴角上扬的大大的。对面的郑管家看看接回来的小世子,这两年,小世子和王爷长得越来越像了,要是等到十一二岁,只怕就藏不住了吧。
马蹄声传来,燕王府中门大开。陈笒在门口下了车,管家带着众人行礼,“恭迎王爷回府!”
“起吧,”陈笒扫视一周,并没有在陈轩身上停留,“这两年辛苦你们了。”
“王爷回来就好,再辛苦也过去了。”郑管家躬身,“沐浴的东西都已经准备好了,王爷先洗洗,老奴让厨房备上了粥水,一会儿让府上的府医给王爷再看看伤口。”陈笒轻笑“本王回来后,就只能听管家的了。”
“这是老奴的本分。”郑管家躬身,陈笒当先进门,后面,陈轩面色如常,他已经不像以前那样会因为一点冷落就失常了,他还有时间。
小心的避开伤口,这种破腹的伤口,最怕的就是在愈合的时候着水。小小的吸气声传来,陈笒抬头,看着屏风后面躲着的小人。挑唇,“怕了?”伤口还没有完全愈合,红红白白的加上鬼医的药粉更是可怖。陈轩摇头,走到近前用干帕子轻轻盖在伤口上。
“人不大,懂得不少。”不用担心水会溅上,陈笒的动作快了不少,将一边的便服穿上,陈笒揉着已经长到自己腰间的儿子,这小子头发硬了不少啊。“为什么不叫我?”
陈轩抿唇,“王,王,父,”将小孩的挣扎和不知所措看了个清楚,陈笒微笑,尤其是看到那双眼底的期盼的时候,确实长大了。一个用力将陈轩抱起来,陈轩瞬间身子僵硬,“父王,你有伤!”
“诶,这不是叫的挺顺。”颠颠儿子,新朝更替之际,那两个怀孕的妾侍就成了他们兄弟第一次阴谋的对象,本来准备让太子那孩子给轩儿当盾牌,结果没想到这小子倒是心狠。累的他这个当爹的还要帮着他收拾。“走吧,陪我去吃饭。”
说罢也没把陈轩放下,直接走到中厅,管家已经准备好了六菜一汤,全是边关少见的蔬菜羹汤,易克化,还有补血的药膳,看的陈笒一阵头大,这个郑伯,按照什么规格准备的啊。把小孩安置好,一边的侍女便给两人盛上碧粳米粥,粥熬的很有火候,也能缓和一下陈笒这个□□粮洗礼的胃。
餐桌上的两父子寂静无声,安静用餐,陈轩细细咀嚼,让这一刻的感觉融入血肉。
淮南王府,顾云悰放下手中的书卷,“王爷来找我,有什么事吗?”
“你就不能叫我一声父王?”淮南王嘴角带着笑,坐到一边的椅子上,也不用指望顾云悰给自己上茶。
“我只说帮你谋划,可没说要认你。”顾云悰挑眉,“有什么事?”
“燕王回来了,你怎么看?”淮南王也不在这个问题上纠缠,直接说正事。既然说要帮自己谋划,就发挥价值吧。
“你准备站队?”顾云悰看着这个疑心不明的淮南王,要说这人曾经想谋反,他信,要说他现在还想着这事,就有点可笑了。但尽管如此,他也不是适合站队的人,就算他想站,也没人会想要这么一个大麻烦。
“怎么可能。”无视顾云悰话中的讽刺,淮南王挥手“你应该知道,燕王有个钟冥楼,在之前的时候,我对燕王不算太客气,他那个钟冥楼拿着我一些证据,压着没发,我担心他回来之后会对我不利。”
“找个由头,招惹他一下,让皇上知道你俩不合,这样他就轻易动不了你。”顾云悰重新拿起书卷,反正淮南王的计划和自己的没有什么交集,现在文渊庄还是皇上怀疑的范畴,正好借着淮南王的幌子重新开始筹备,自己想要帮燕王,总不能双手空空,不是吗?
嘴角轻挑,顾云悰看着杯中的茶水,茶中那股清香他依旧辨别不出,难道是怀疑错了?父亲,你究竟隐藏了多少东西?
“这个法子对付一般人还有效,对付燕王,是不是不太妥当?”淮南王思及这几年燕王的事迹,事事都是筹谋已久,不是像传闻中顺水推舟而成。
“回了京,燕王只能做个一般人。”说不好他正准备着挑挑你的事,让你自己暴露呢,顾云悰揉揉手腕,最近他的手腕总是酸痛。“就算他有筹谋,也要先忍着,时间有了,还有什么不能被隐藏下去的?”说起来淮南王的做事能力还是真的有点差,都这么长时间了,要是江湖上的事早就处理的蛛丝马迹都没了。
“嗯,有理。”淮南王点点头,转身出门。顾云悰重新拿起书卷,掩唇打了个哈欠,下意识的看看窗外,随即轻笑,走到床铺上休息。
见顾云悰睡熟,凤梧轻轻进来,将灯吹熄,整理好书桌,又轻轻退出去。床上,顾云悰睁开眼,既然已经背叛,又何故做这些?
第二天上朝,太子和燕王在殿外争斗了几句,淮南王上前劝阻,反遭到燕王一阵威胁,气的面红耳赤。而一直和燕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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