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庄主可为妻-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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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伤,但他们毕竟是追兵一方,比起在前面不知什么时候又要开战的伊戈尔联盟要好很多。
“眼看着就要到呼伦湖了,怎么沈青还没回来?”陈诚将大刀戳在地上,冷冽的寒风让这把血迹未干的利器更显苍凉。
陈笒摇头,他有种感觉,这次的事,沈青赶不上了。“他和司空一起回去的,怕是被司空老元帅扣下了。”
“这司空翔倒是真心,知道这次危险。”陈诚看看四哥,“你说这沈青身上没有军功,如何能将司空家的独子娶回来?”
“入赘吧。”陈笒嘴角带笑,似乎为自己的侍卫感到有些委屈,本来沈青能在这次的仗中挣点军功的。“罢了,估计等咱们回去之后司空老元帅还要闹上一番,不怕以后没仗打。实在不行,让沈青去考个文官也可以。”
“也是,好歹扮了你十几年,政事难不住他。”陈诚啧啧有声。“咱们这一路下来,也有两个月了吧?京城都快过年了。沈青不回来,你的消息谁给你递?”
“你以为我的济源庄是吃白饭的?”陈笒轻笑“再者说,京都,文渊庄,一切都在计划中,只要燕王对这一切毫不知情,就不会有差错。”
“伊戈尔这次吃了大亏,这呼伦湖,留这么几个人只怕不够。”不愿意和陈笒讨论这种权谋算计,比行军饮酒要累得多。
“吃了大亏?”陈笒摇摇头“你没发现,自从过了赤羌,伊戈尔就再也没有和咱们正面交战,而是沿路不断留下扰乱咱们的信息,甚至连沿途的部落已经放弃抵抗。他们留下老幼,就是为了拖慢咱们的步伐。”
“你什么意思?”陈诚面色沉重。
“意思是,伊戈尔放弃了一片缓冲地带,即累积了沿途部落的仇恨,也使得咱们不能贸然行动。”陈笒将乌鞘弹出,机关扣动的声音清脆,带着金属特有的尖锐。陈诚等着他的下文,果然“但是他们不会想到,咱们接下来并不是让这些人归到汉邦。”
“那你的意思是,把这块变成三不管?”
“不是三不管,两不管而已,咱们有意和平相处,这呼伦湖以南便是一片商贸区用以交换两边特产和交易,情报。”陈笒摩擦着乌鞘的锋刃,“为了表示和平的诚意,我们派两万五千名士兵驻扎在呼伦湖南岸,立书,绝不越界,同时邀请匈奴在北大营驻扎,至于人数,他们说了算。”
“那要是他们派过来五万人直接将北大营攻下。”陈诚只说了一半,便明白了陈笒的狡猾之处。先不说匈奴方面会不会有大量的人手,就算是有,伊戈尔等也不会放心不属于他们部下的人手没有统帅的时候放到北大营。等到他们有了统帅,呵呵,这商贸区到底是谁说了算还不一定呢。“他们要是不签呢?”
“他们不签,咱们身后的这些老幼就一个不剩,便是他们也要……”话没说完,陈笒扭身看着一边偷听他们讲话的一个小孩,招招手“过来。”
熟悉的匈奴语让小孩放松了警惕,“你是汉人的将军吗?”
这孩子和轩儿差不多大。陈笒一阵晃神,点点头“是啊。”
“可以不要杀我们吗?”小孩不知道拿来的胆子,上前抓住陈笒握着刀的手“额吉说,长生天是最仁慈,也是最公证的,他让你们到了这里,证明你们没有违背长生天的意思,所以我们是安全的。”
“对,你们是安全的,你们的父亲也是安全的,回去告诉你额吉,等到契书签订,你们就有好日子过了。”陈笒松开乌鞘,将小孩拉到近前。
“好日子是什么日子?”小孩摸着陈笒的盔甲,上面还有这上次追击剩下的血迹。陈笒把孩子的手拽下“就是不用担心荒年的日子,一直有饭吃,有肉吃的日子。”
“额吉说了,贪心的人会被长生天惩罚的,我不要有饭吃,有肉吃,我只要没有荒年的日子就可以了。”
幼童稚语让两人无言,陈笒微笑着捏捏那孩子的脸,草原上的寒风和烈日加上牧羊放牛,让这孩子的脸颊远不如京城中轩儿的柔嫩,但是,眼神却格外清澈。这般清澈的眼睛,总觉得在哪见过。
“好,没有荒年。”陈笒此时再也不复平日的善辩,“草原上的太阳,永远的照耀在长生天的子民身上,再大的风雪,也不能阻挡草原上的雄鹰成长的步伐,在……”
匈奴哄孩子的歌谣在陈笒口中出现,不得不说,这是陈诚闻所未闻的事。这首儿歌在匈奴的草原上耳熟能详,小孩也慢慢跟上陈笒的歌声,等一曲结束,小孩右手放在左肩,掌心贴着心脏,“长生天见证,汉邦将军说我们是安全的。”深深鞠了一躬,然后快速的跑开,稚嫩的嗓音在身后回荡,“我们是安全的!”
“四哥,你说,你弄这么一出,以后这仗还怎么打?”
“左右打不到他们这。”其实陈笒想说前提是匈奴要签订契书,但是想想,匈奴怎么可能不签订契书?哈哈。便是让这个小孩说中了又有什么。
“准备准备,晚上出发。”
“唉,又是晚上。”口上说着,陈诚也明白,晚上在牧民这过夜,就算牧民放心,他们也不放心。
京城,皇宫,陈煜拍着桌子,“烧了?那么大的一个庄子,烧了?情报点呢?”
“已知的,还有还没来得及拔除的,都消失了。”大内的探子不敢抬头,一夜之间,一切都变了,顾启渊昭告天下,顾云悰是淮南王的儿子,他的事和顾云悰毫无关系,告白书字字句句直指朝廷因自己是前朝散官一事对文渊庄咬死不放,自己一届草莽,不过是因为年轻时一时意气用事,落下这么大的一个祸患。
顾启渊在昭告之后便消失的无影无踪,甚至偌大一个文渊庄在众目睽睽之下被大火焚毁,偏偏赶在朝廷决定用兵之前。而一切的证据还没有公告天下,一下子让朝廷陷入了被动。
“顾云悰呢?”
“回,淮南王府了。”
淮南王府,顾云悰面色苍白,平躺在床上,显然已经失去了意识。凤梧在一边守着,静默无言。
推门声响起,淮南王从门外进来,“世子还没醒?”
“回王爷,没有,老爷给庄主下的药很重,加上这段时间庄主的身子一直不好,所以还没有醒。”凤梧此时回话,言语间已经不是在文渊庄的时候那样,天真。
“顾启渊也算是够狠的,养了二十年,还给他养了个叛徒。”淮南王冷笑,看着凤梧不说话“听说你的茶泡的不错,世子很喜欢,需要什么东西,都可以直接找我要。还有你们的那批鸽子,已经在训练之中了。”
“谢王爷。”凤梧拱手,动作利落。淮南王心中憋气,终究还是没忍住“要是当年我称帝而不是陈煜。”
“那太子也会回来。”凤梧嘴角微笑,“其实王爷知道,只要最终的结果不变,老爷就算再等二十年,也会等。”
“对,对,你们老爷把所有人都算进去了,连上他自己。”淮南王摇头笑笑“前朝隋帝尽管是个人才但是前朝势尽已经是事实,何况隋帝后期暴虐,我便是反了也是顺应万民!你们何故要偷走他!当年他才刚出生!现在回来了,就给我一个在这躺了三天不知死活的儿子!”
“王爷要是真的在乎,就不会和老爷谈条件了。”凤梧语气毫不尊重,“王爷也清楚,你的实力,和隋帝留下的底子,还有着不小的差距。何况,要是不和我们合作,你连机会都没有。别忘了,现在庄主也是你摆脱怀疑的关键。”
“好好照顾好你家庄主,别让他醒了之后怀疑到你身上。”淮南王被凤梧一番话堵的呼吸不顺,推门出去了。
凤梧给顾云悰擦脸,一边的一个小炉子上煲着粥,是准备给顾云悰喂食的。“公子,快点醒吧,等你醒了,凤梧也就有着落了。”声音很轻,落在顾云悰耳边,“七公子的势力都被燕王收了去啊,可惜,文渊庄没了,咱们不知道啊。”
两天后,顾云悰蓦然睁眼,凤梧当即发现,“公子,你可算是醒了。”
“父亲呢。”顾云悰看向凤梧,他明明记得递给自己水的是顾启渊的手。“现在是什么时候?”身体僵硬,内息凝滞,明显不是正常的状态。
“公子,你慢点,听我说。”凤梧递上一杯茶,“老爷之前被朝廷怀疑,知道文渊庄必然要遭灭顶之灾,故而将文渊庄一把火烧了,将公子送到淮南王这里。公子在这里已经三天了。”
“文渊庄,烧了?”顾云悰没有接过茶杯,他现在头脑昏沉,脑海中不断闪过最后一天的场景,他刚刚从一个前辈那回来,最近文渊庄越来越成为众矢之的,游说已经没用,除非拿出切实的证据。而他再次调查卷宗的时候,发现了记载中的时间误差,他松了口气,知道这次事情会有转机。而那杯茶,本应是凤梧递上来的,但是接回茶杯的手却不是凤梧的。
三天了,他在这里三天了,长桓山离京城快马加鞭还要四天的路。也就是说,已经将近旬日了。
“文渊庄烧了,老爷也找不到了。”凤梧低着头,泫然若泣,“老爷说,淮南王这边能保证公子的安全,因为之前的事,谁都知道庄主是淮南王的儿子,而朝廷只是要对付文渊庄而已,对公子还是要留几分情面的。”
虽然凤梧的叙述颠三倒四,但是顾云悰还是抓住了重点,他在淮南王府,这已经是事实。但是眼下的处境,怎么和外面的人取得联系?
“庄里还有剩下的人吗?”
“没了,庄里着火第二天,朝廷的兵就到了,从地下翻出了以前的积攒的情报,属于文渊庄的店铺和情报点也被拔了,人都没了。”
“没有尸体?”
“没有。”
“没有就好,”顾云悰运气调息,“这几天有没有燕王的消息?”
“没有,公子,燕王进了草原后就没有消息传来,钟冥楼的消息估计咱们现在也收不到了。”说了一串,凤梧才急急停嘴“公子,这都什么时候了,你先想想你自己的处境好不好!”
“淮南王不是说,只要我回来,就立我为世子吗。”顾云悰起身下床,“如果我是世子,那我现在的处境就说不上坏。”看见窗前有文房四宝,顾云悰拿起笔,将自己之前记住的时间点写下,回看两遍确认无误后,将纸张震碎。
“公子现在是世子,但是……”
“还有什么好但是的?”顾云悰回身微笑“去给我找些吃食来,昏迷了这么久,你定是一顿不拉的给我喂粥,嘴中都快寡淡死了。”
“公子,有粥就不错了。”凤梧故作为难的样子,但是还是出去寻吃食了。
听见凤梧的脚步声走远,顾云悰松下紧绷的心神,文渊庄没了,青桐没了,所有人都没了,他现在只身在淮南王府,身边只剩下一个凤梧,凤梧,父亲一直不喜欢凤梧,又怎么会将他救出?他现在还能相信谁?
燕王,能相信他吗?现在他是淮南王世子,那燕王还能相信他吗?
第 30 章
呼伦湖北岸,伊戈尔怒视着对面摇曳的旗帜,“大汗,这次的事暂且记下,不愁咱们没有攻回去的时候。”
“攻回去?”伊戈尔冷笑“这个商贸区,咱们的人马不过八千人,八千人,还不够北大营塞牙缝的。”
“大汗,”
“回去吧!”打马掉头,“回去后把部落里用得上的物资统计一下,咱们也是要用得上这地方的。”
北大营,陈笒躺在卧房内,房间中散发着血腥气和草药的味道,宇文昌看着济源庄的人,“你们不是挺厉害的吗!”
“你说他们做什么。要不是他们,四哥哪能平安回来。”陈诚从外面进来,外面细雨连绵,尽管如此依旧没有浸润北大营的干烈。“鬼医不日便到,四哥只要撑过这几天就行了。”
“是。”宇文昌心中烦闷,加上他本就不是什么心细的人,颓坐在一边。
“你们几个,平时挺有主意的,这么这两天甚少言语?”陈诚心中也是担忧,但是此时他们二人不能都担不起担子,故而语气故作轻松。
“王爷,”齐思明上前拱手“我们江湖上有一种手法,或可医治庄主的伤势,乃是钩针缝合,寻常针线会影响到伤口和内腹,唯有樱木针能浸透药汁而羊肠线会随着伤口的愈合化于体内。庄主的伤口经过三次撕裂本就不好愈合也唯有此法能姑且一试。”话是说了,但是济源庄众人的脸色愈加低沉。
看见齐思明的脸色陈诚摇头,“你不要告诉我,会这个方法的,只有文渊庄的顾云悰。”
齐思明点头,又摇摇头“还有庄主。当年本就是他们一起研究出来的。”
“说了一堆废话。”陈诚作势欲打,看见平常无论怎样都会配合的几人毫无反应,心中也是颇为感慨。“济源庄的消息还能送到顾云悰那吗?”
“便是能送到,庄主也不会让的。”齐思明苦笑,“会坏了庄主的计划。”
陈诚也知道这人的脾气,呐呐两声,“罢了,钟悌到了就别让他歇着,先救人。我去和崇明元帅商量归期,他要是再不好,只怕会耽误大事了。”
“自然,自然。”齐思明点头,陈诚再次进入雨中,他怕再多待一会儿心中的不踏实感就会更严重。
“你这家伙,我问你的时候你怎么不说?”宇文昌看着一派淡然的齐思明,第一次觉得这个大掌柜实在是可气。
“我若是告诉你,你等不及我说完就会上路去找那顾庄主。”齐思明冷眼看着想要跳脚的宇文昌,便把这个将门子弟给盯了下去。
“好了。”见屋里的动静闹得差不多了,陈笒轻轻开口,从陈诚进门的时候他就醒了,只是屋内的动静太大,他现在动作过大的话会牵动腹部的伤口,便等他们讨论完再出声。“思明说的,钩针,鬼医也是会的,你们不用担心。”
屋内的安静落针可闻,齐思明这个一直担当着定计之人的人甚至愣了一下,蓦地拍手,吓了屋内的人一跳“我就说那家伙在庄主身边不会没目的。果不其然。”这话一出,屋里人也借着他的话轻笑出声,气氛随着陈笒的苏醒变得轻松了。
嘴边送上温水,肚腹受伤,陈笒便只轻抿了一下,润润喉咙。“把清火丹拿来,现在是春日,最易积燥热。”济源庄的掌事招呼旁边的小厮,小厮急忙将丹药拿来。
“真是狠心啊,水米未进,便要先吃药。”陈笒在床上无力调笑,他自己这般轻松的模样让济源庄的人松心不少,他们是燕王的退路,但是燕王要是有事,他们这退路也就用不上了。“单知道你善毒,善毒者善医,善毒者心狠啊。”
这话一出,齐思明一愣。之前没有注意,但是这语气,这是周围人也暗自心惊,掌事宫洺彦将手抚上陈笒的额头,掌下的热度让他确定了猜想“庄主烧起来了。”
“那庄主这是和谁说话呢?”齐思明看看眼睛还睁着的陈笒,从这双眼睛中看不出一点迷茫,脸上还带着笑。
“洺彦,你去钟悌来的路上迎一下,尽快,不,最快,快啊!”齐思明一脚将还在愣神的宫洺彦踹了出去,正好撞上刚赶过来的陈诚。
“对不住王爷。”宫洺彦话落,人已经消失在了雨中。陈诚看得莫名,“不是醒了吗?”
齐思明看着心急的宇文昌,这家伙是什么时候跑出去的?庄主这般状态,可千万不能让崇明元帅知道。
“醒是醒了,醒的是陈七,不是燕王啊。”齐思明的话一般人无法理解,但是知道陈七和燕王品性不同的人便能明白,陈诚大骇“怎么会这样?”
“庄主高烧,现在还没清醒。”齐思明叹气,他本该料到才对,怎么会没想到啊。
“陈七也是陈笒,应当不会有岔子,崇元帅一会儿就过来了。”陈诚心下也有点不稳当,当年他第一次见陈七,要不是后来四哥卸下银针,他还真猜不出来陈七和陈笒是一个人。“横竖现在没有易容,本王先去看看。”
说罢踏入屋内,却见刚才还清醒的陈笒再次陷入昏迷,陈诚咧嘴一笑,“这倒是省事了。”
崇明和公孙瓒转眼便到,看着再次昏迷的陈笒,崇明叹气,“这怎么不多撑一会儿。”公孙瓒这时候已经不在怀疑陈笒的意图,无论如何,这孩子还是汉邦人啊。“说得轻巧,他的伤口没有化脓已经是不幸中的万幸了,现在清醒时间短正常。”
“可是,这圣旨已下,咱们要拟定归期啊!”崇明是真的为燕王担心,他阵前擅自追击,留兵驻扎,还有那已经确定下来的商贸区,不但没有和皇上商量,更是和皇上的圣旨走了个岔子。这燕王也太肆意了一些,就真的以为皇上那般不可信吗。
“元帅请放心,我们找的神医不日便到,等到伤口缝合,燕王就可痊愈。”齐思明本便是江湖人,对崇明的尊敬也仅限于他奋勇抗击匈奴,并不是因为他是元帅。故而语气中颇为不满。
崇明看看这边的人,再看看给自己示意的陈诚,还有面带不满的公孙瓒,咬牙“这怎么好像我成了坏人了。真是,真是。”说罢拂袖而去,回到书房给皇上写密折,让燕王在边关养伤。
京城,最近朝堂上最热的话题便是燕王在北大营贸然出兵,罔顾大局之事,有人说燕王乘胜出击是顺势而为,也有人说燕王贪功冒进不是智者所为,而在江湖上能够打探到一些消息的则神神秘秘的说燕王和那个死掉的江湖庄主,言语间倒是颇为讽刺燕王任意妄为,任人唯亲,否则干嘛放着好好的宇文副将不用,让那个庄主带着人上去。
朝堂上沸沸扬扬,没有一个人给燕王说好话,便是因为皇上亲自下旨训斥,既然老板都不开心,那下面的人自然附和。但是朝廷中几个重臣,没有一个人在这上面说话,就连一直看不惯燕王的太子少保也选择了沉默,甚至老忠信候那里都有人因为游说老侯爷上朝而被打了回来。
虽然重臣的态度暧昧,但是朝堂上依旧是一片反对之音。谁也不知道,皇上心中真正生气的是什么。
陈煜坐在大殿上,眼神晦暗不明,他是有心让老四将老忠信候的势力拉拢一二,但是他没想到的是,一向和老四看不对付的老六这次竟然和他在战场上这么配合,更是跟着他深入到了草原腹地,三个月的时间,音讯全无,还带着从京城带过去的兵马。他这是想干什么?
当天下午,陈煜在东殿书房看见了陈笒的奏折,算算时间,便是边关刚刚稳定的时候发回来的,而其上所述,让陈煜脸色不断变化,最终将折子重重的扣在了桌子上,旁边的茶杯被扫到了地上。
清脆的碎裂声,一边的周成吉连忙收拾,顺便离开书房,免得遭受池鱼之灾。“先不要收拾。”陈煜看见他的动作,开口。而呈上奏折的季伟胜倒是嘴角带笑,向前行礼“臣恭贺皇上。”
“有此逆子,朕何喜之有!”陈煜怒气未减,商贸区的设想不错,但是这事能是他一个王爷自己做主便可以的事吗!呼伦湖南岸仅有驻兵没有主事,难不成要成了他自己的私兵不成!再者说,还有那个老六,到底是两人齐心对外,还是两人一直在演戏给自己看?
“燕王此举虽然不妥,但是皇上也要考虑到将在外,君命尚且有所不受,何况,燕王办事还算得上稳妥,至少没给皇上留下什么大麻烦。可见能力还是不错的。”季伟胜嘿嘿一笑,倒是显出了几分文人的狡猾“而且,据臣所知,燕王和诚王在边关的时候,关系虽然说不上很好,但是商议对敌大事,两人还是很有默契的。”
“你是如何得知啊?”陈煜怒气稍减,不得不说,这季伟胜还是能揣测几分圣意的。
“臣和那公孙瓒,还算有些交情,毕竟都是文人。”季伟胜微笑“燕王的筹谋在边关也不是众所周知。公孙瓒之前还对燕王有些误会,后来燕王深入草原,才让公孙瓒歇了怀疑的心。”
“哼!自作主张,鲁莽行事,便该叫崇明将他军法处置。”
“皇上知道,崇明元帅不会舍得。”
从东书房出来,季伟胜擦擦头上的冷汗,心中眈眈,但是眼下京城里没有一个主事的人,燕王府,也没有一个可以商量的。这可如何是好。
走出大殿,季伟胜想到了一个人,一个之前让燕王注意过的人。
“世子,中书令大人来了。”
淮南王府,顾云悰在房中看书,一个淮南王赐下的小厮前来禀报,凤梧急忙挥手示意,庄主看书的时候最不耐有人打扰。小厮不明所以,“凤梧,是中书令大人啊,他说有要事找世子。”
“什么事?”顾云悰从房中出来,示意凤梧无事,往日他看书的时候不让人打扰,无非是那人总是在自己看书的时候出现,渐渐地,变成了自己看书的时候是在等他。
“世子,中书令大人来了,说有事找您。”
“知道了,他现在在哪?”中书令?季伟胜,一代才子,却因为一个女人而放弃文人之路走上了官场。现在看来,那女人应该是当年才情绝代的惠妃。他怕是为了燕王的事来的。
“在花厅等着呢。”小厮看着世子浑身的气度,不由得感叹,虽然先王妃无缘一见,但是听说这世子和先王妃是形似加神似,怪不得王爷怎么样也要把世子接回来。
“我这便去。”随手给了小厮一个碎银,一边的凤梧想说什么,但是看见顾云悰根本没有注意到他的样子,也就放弃了。
“季大人。这厢有礼了。”见到季伟胜,顾云悰扶手施礼,倒是标准的儒家礼节。季伟胜点点头“见过淮南王世子。都说文渊庄掌握天下情报,如今看来名不虚传。”
季伟胜这般毫无顾忌,顾云悰心中当即一个咯噔“文渊庄已经烟消云散,我所能知道的,也不过是陈年旧事罢了。”
“非也非也,世子如今知道的,可不是旧事,这旧事,您还真不知道。”季伟胜嘴边挂着笑,顾云悰明白了他的意思,点头“季大人请坐。顾某早便听闻季大人雅名,今日能得一见,被感荣幸。”
“世子奇才之名经此一事也人尽皆知,不是吗?”季伟胜心中暗叹,能让燕王注意到的人,果然都不是好交往的。
“既然季大人如此一说,那我便顺势猜猜您过来所为何事。”顾云悰微笑“季大人此次过来,是为了燕王之事。”
“不错,”季伟胜刚点头,就听见顾云悰下一句“那季大人是如何知道,找我来问询燕王的事?我顾某回京,也不过月余吧?”嘴角微笑犹在,眼角眉梢却酝酿着寒意。
第 31 章
季伟胜心惊,不知道顾云悰这话一问到底是什么心思,但是他看到了顾云悰眼内的戒备和了然。脸上神色不变,只微笑,“世子莫要疑心,在世子名声大噪的时候,燕王还在草原呢。”
话刚入耳,顾云悰便明了,季伟胜是想要将燕王和这次的事情隔开,心中不由暗笑。这燕王到底是什么香饽饽,引得这些人一个个维护之极。想到燕王进草原的原因,顾云悰也暗暗折服,只这一手,陈七的济源庄,就算归不到燕王名下也要永世交好。
“世子,如今燕王的情势并不看好,我是实在没有了商量的人,不得已求到世子。”季伟胜只看顾云悰但笑不语,心下着急,若是顾云悰这步棋走错了,他可算是暴露了。
“中书令大人不必着急,你既然熟知燕王,就应该明白燕王做事不会失了后手。”顾云悰拿起茶杯,“所以,中书令大人今日是与我论述棋道,颇有所得。京中论起棋道季中书没有敌手,对我这个刚入京的世子可结成忘年之交。”
不但是季伟胜心急要找一个商量的人,顾云悰在京中月余,除了和淮南王商议之事,他是一事无成。心中要说是不急,那可真是他自己都不信,今天季伟胜自己送上门来,便是如何也要收住。
“世子所言,也是老夫心中所想。”季伟胜见顾云悰这般态度,竟觉得心中踏实了不少,自己想来也是好笑,不由得苦笑出声。顾云悰挑眉“大人,何故发笑?”
“老夫是笑,都说百无一用是书生,又说,书生造反,三年不成。现在看来,莫说三年,便是三十年,也不一定能成。”季伟胜一番话,引得顾云悰也不禁。
“大人只不过是关心则乱罢了,且不说燕王之前不受重视,就是现在,何尝不是以退为进?”顾云悰心中有疑,他不知道燕王有没有将陈七的事情告诉季伟胜,“其实此番皇上训斥,燕王犯得最大的错误就是没有徐徐图之,而是在大战之后贸然带着诚王和将士追击,直将匈奴逼退到呼伦湖,不仅会让沿途的匈奴部落对汉兵心生仇恨,更是会让伊戈尔的联盟更加团结。”
“世子有所不知,燕王的目的只是将呼伦湖以南设为缓冲地带,建立一个商贸区,就在刚刚,这折子才送到皇上的面前,只是皇上依旧怒气不减。”季伟胜将商贸区之事徐徐道来,倒是和顾云悰从陈七那知道的目的是一样的,只是,要快了许多,也不稳定了许多,那匈奴在北大营的驻兵,两边的主事,以及最重要的,将在外,君仍为主,建立商贸区的事如何能不予上报。想来,陈七的死,对他也是个打击吧。
“中书大人觉得,燕王此举是着急了?”从季伟胜的叙述中,顾云悰便知道了在季伟胜这里,并不知道陈七此人。
“是啊,只怕也是因为前几个月,啊,也就是世子快要回来的时候京中的传言吧,燕王虽在边关,但是京中消息还是有人给他传过去的。”季伟胜喝了一口茶,“世子这里的茶水,倒是清香的很,看来世子对茶道也颇有研究啊。”
知道季伟胜无意谈及,顾云悰也不欲深问,别引了他怀疑便是。“说来惭愧,我对于茶道可谓是一窍不通,这茶水是我身边的书童凤梧亲自冲泡,茶叶也是长桓山崖壁上的岩茶。说起来,也算是父王对我的顾念,特意让人将茶树也移栽成活。”
话里话外,顾云悰将淮南王和文渊庄早有往来之事透露给季伟胜,不是他不念恩,而是不愿,自己查出这些事。
正事说后,两人还真的对弈一局,季伟胜走文人正路,一步一步钻营亦是不违背君子之道,倒是让顾云悰觉得新鲜,两局棋后,一胜一负两人打了个平。淮南王从外面打马归来,真好见到季伟胜从门中出来,嘴角冷笑“真是稀客,怎么,中书令大人还要到我这来找点功绩吗?”
“王爷。”季伟胜冷眼看着他,保持着在朝堂上的态度,“王爷多虑了,下官是听闻世子博学奇才,觉得百闻不如一见,今日是特来拜访的。”
“哈哈,怎么,可是下棋输了我那儿子?”淮南王语气中难掩自豪,季伟胜眼中不无寒意,淮南王借着认回儿子,毁了文渊庄,也毁了他在此事中的怀疑。谁人不知,那查出文渊庄地下卷宗的人,就是淮南王的人,如此自私自利之人,偏偏轻易动不得。
“王爷既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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