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两唱苗歌-第10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是第一次来苏州。”
何思奈轻笑一声,回答道:“苏州我确实是第一次来,只不过,这不是我第一次来中原。旁系长老给我派了找寻我族叛徒的任务,这些年来,我时常往中原跑。仔细算来,一年里,也许还是在中原待的日子长一些。”
“别看思奈是旁系所出,她自小被族母阿妈养在身边,与若琳和我是一起长大的。我与她说了苗疆的事,她也是站在若琳和我这边。”何若裕在一旁补充道。
江誉见何思奈笑着点头,心里却觉得哪里有问题,却又说不上来。不过见何若裕这么信任她,江誉便姑且信了这话。
“那思奈姑娘是打算稍后与我们一同回苗疆?”
却见何思奈摇摇头,道:“若裕受了伤,还是养好了再回去较好。我想先行一步,也好让他能在这里安心养伤,不用时刻惦记着若琳。”
此话一出,何思奈在江誉心里的位置瞬间上升数位。没给何若裕反驳的时间,江誉紧接着道:“这样安排确实周全,别看若裕虚长几岁,遇到事情还是思奈姑娘更明事理。”
何若裕一听,不乐意了:“江誉,你这话什么意思?”
江誉耸了耸肩,可把何若裕气得直磨后槽牙。
一旁的何思奈抿了口酒,笑而不语。
真没想到,答案这么容易得到。
作者有话要说:
获取信任三原则:
一是无害
二是有益
三是有情
你们get了吗?
第27章 来访
这何思奈也是说风就是雨的性子。江誉本想,若她有心多留几日想打探江府情况,那这个旁系所出的姑娘便很有可能是这一切事情的祸因。谁料,何思奈第二日一大早就收拾包裹准备出发回苗疆,速度之快远在江誉意料之外。
“思奈,回去记得告诉阿妹,阿哥定会在篝火会前回去,让她别着急。应对族人时就按照族母阿妈教的来。旁系的慧长老若是找她,自然应对就好。阿哥知道她可以的。”
江府门口,何若裕千叮咛万嘱咐,句句透着对妹妹的关心。思奈笑着一一点头,表示自己会代为转达。几人就这么站在大门口半天,何思奈也还没能离开。随着时间的推移,街上来往行人渐多,江誉看不过去,提议道:“不如我们送思奈出城门。”
何若裕立即答应,他还有一堆事情想托付思奈对妹妹说,全然忘记,自己也不过多待几日罢了。
街上,何若裕心无旁骛地细数委托,思奈也与他并排而行,听得认真。倒是江誉一人落在后面,百无聊赖地摇着扇子跟着两人往前走。他随意地对街道两旁的店铺东张西望,瞧着东家清冷西家热闹,自己心里暗自打着算盘。
这时一辆马车驶过,赶车人火急火燎地挥舞着马鞭,看样子甚是着急。三人赶紧避让,还没走出多远,就听见赶车人火气上涌的抱怨。
“不看路啊。”
几人循声回头望去,只见一名身材丰盈的妇人跌坐在街边,脚边是一只被打翻的竹篮。竹篮里摆放着的针线碎布已经翻倒在外。看着应当是避闪不及,因被马车擦到而摔倒。
何若裕第一个做出反应,走上前想要扶起妇人。何思奈也紧跟其上,与何若裕一人一边,将妇人搀扶起身。江誉将一旁散落的针线捡回竹篮,回到妇人身边。
被撞倒的妇人面容姣好,一头浓密乌发整齐梳起,眼神如暖玉般温润。她嘴角微扬,不紧不慢地点头谢过搀扶她的两位,除了脸色因受惊吓而略显苍白以外,一举一动只能用优雅来形容。
江誉显然与她相识,提着竹篮上前关切问道:“妍姨,你没事吧。”
妍姨轻笑着接过竹篮,道:“原来是江少爷,妍姨没事,多谢关心。这两位是?”
江誉赶紧上前介绍:“这两位是娘亲的远房亲戚,这位是何若裕,这位姑娘是何思奈。”
“是亲戚啊。”妍姨不动声色地拉扯一下自己的衣袖,面上笑容不改。
“妍姨这是回华韵坊吧,往后走路可得仔细些,近日苏州城可会热闹许多。”
这位‘妍姨’的来历,江誉也不清楚,只记得他从有记忆开始,妍姨就一人张罗着一间名为‘华韵坊’刺绣坊。江誉的父母都称呼她为‘妍妹’,江誉也就顺着辈分,从小喊她一声‘妍姨’,这一喊就喊了二十多年。因着妍姨时常来江府做客,又总给他带些自制的小玩意,是以这么多年下来,江誉对她依旧尊敬。
“是啊。”妍姨笑道,“再过几日就是百花节了,这几日外乡人都多了不少。坊间来买刺绣的姑娘也是极多,这不,针线都供应不上,还得赶紧来买。”
江誉也笑了,知道百花节一到,华韵坊的生意一定多,便对妍姨行过一礼,目送其远去。再回头,就见何若裕凑近何思奈的耳朵,面上透着疑惑,似乎在询问什么。只是何若裕刻意压低了声音,江誉竖起耳朵也听不清二人在谈论什么。不过,他尝试聆听的模样被何思奈逮个正着。为了表现自己的不在意,江誉也只得左顾右盼,想要蒙混过关。
“好了,城门到了。”何思奈回过头,示意两人可以回去了。
“真快。”何若裕抬头望着高耸的城门,一脸还没有交代完的遗憾。
何思奈被逗笑了,咯咯笑出了声。紧接着,她收了笑脸,凑近何若裕的耳朵,轻声说了短短几句。随后,推开身,定定的看了一眼何若裕。
眼瞅着何若裕上一刻还满脸懊恼,听了何思奈的悄声话后,面上的表情尽数收了起来,只余下眼里翻涌的情绪。这模样,倒是跟江誉初见他时有几分相似。
还没猜到她对何若裕说了什么,江誉就见何思奈朝着他的方向看来。只见她轻轻上前,凑近江誉的耳畔,有些恶劣地悄声道:“若裕之前问我,‘百花节’好不好玩。”
何若裕想去看百花节?
江誉倒是从未听他提起过,还想再细问,何思奈已经笑着挥手离开,在两人的目光中穿过城门,踏上归去的旅途。
“你——”
江誉踌躇一瞬,就决定亲口询问一下何若裕的想法。没想到他话还没说完,何若裕就毫不犹豫地转身:“走了。”
直觉告诉江誉,何若裕身上有些东西变了。他心知是何思奈临走前在何若裕耳边说的那句话惹的祸。江誉眯起眼,心想,看样子,何思奈这个姑娘不简单,三言两语就能调动人的情绪。就连江誉也不得不承认,方才是真心因何思奈说的话扰乱了心神。
两人在回程的路上一句话也不曾说,脚程倒是比去时快上不少。刚进大门,何若裕突然开口问道:“你的那位巢湖朋友,何时才会到?”
“你是说薛裕丰吧,不出意外,今日应当就能到了。”江誉感觉到何若裕心情不佳,也收了逗弄的心思,老实回答。
何若裕听后只是点点头,便转身直奔药院。这画面怎看怎么熟悉,可不就是何若裕初来江府时的重现。当初,每每江誉惹他生气,何若裕也是哪里都不去,一头扎进药院里,一待就是一天。如今,又不知什么坎过不去,憋在心里胡思乱想去了。
江誉实在摸不着头脑,想着让他静一静也好,独自一人跑到湖心亭破天荒取了壶清酒来浇愁。很可惜,他难得故作忧郁,没多久就被江管家打断。
“少爷,薛少爷,叶少爷和十二少爷来了。”
江管家笑呵呵地领路,身后跟着三名男子。
紧跟着江管家的男子丰神俊朗,眉如刀削,嘴角微扬,真是一脸春风得意。见他脚下生风,看着脚步迈得虎虎生威,落地却无声响,显然是武功极深,能做到收放自如。只是今日,他倒比平时要走得仔细些,似乎是为了迁就身边的男子。
江誉举着酒杯,放眼瞅着薛裕丰身旁的男子,心里却已经把自己好友薛裕丰鄙视到了泥里。
就江誉看来,他身边的小影卫的长相也只能算个五官端正,是万万没到俊俏出众的地步。也不知是怎么就入了薛裕丰的眼,上哪儿都带着。
瞧瞧薛裕丰这紧张模样,手都已经牵着对方了,还担心他摔着碰着一般护在一旁。难道他这江府的地面这般不平整,他身边的那个小影卫又不是什么生娇体弱的美娇娘,何必这般护着守着。
再看看跟在两人身后双手甩得欢快的神医叶筠,江誉也只有叹气的分。就说叶筠身上挂着的破布袋,江誉相信,他若是站在乞丐堆里,也不会显得突兀。好在是在府上会面,叶筠穿成怎样,江誉都无所谓。若是走出大门,江誉定是会强迫着叶筠,脱下这打满补丁的破布袋再出门。
摆手示意江管家退下,江誉还没开口招呼人入席,薛裕丰就已经自发牵着他带着的影卫坐下了。紧随其后的叶筠也不含糊,上座就对着江誉面前一桌美味佳肴伸出‘狼爪’。
眼瞅着江管家领来的这些个客人,江誉是一半欢喜一半忧,抱着酒壶直叹气。
“衡之,明明是本堡主‘伤心抑郁’,来苏州‘散心’,你这幅模样是为何事啊?”
江誉给好友一个白眼,心想,你安置好自己的小影卫,这才发现你好友我心中不痛快吗?
“就是,这么多好吃的菜肴,你就坐在这里喝闷酒,有什么事情想不开,要和美食过不去。”一坐下来就将自己嘴巴塞满的叶筠也是一脸不解。
“与中药相比,你自然觉得什么都好吃。”江誉倒是有些羡慕叶筠的神经大条了,除了治病开药和吃,他什么也不用操心,什么也不在乎。倒是乐得轻松自在。
“莫不是为了那顶级碧螺春吧?”
若当真只是为了那碧螺春,他恐怕也不会这般苦恼,江誉心想。说起这碧螺春,他还当真有些日子没念叨了。当初他与薛裕丰定下赌约,他为了这顶级碧螺春的赌注,可谓是煞费苦心。可到头来,想避开的人还是没能避开,现在正好好躲在药院里呢。
当初以为薛裕丰这个影卫不过是信口开河,随意胡说,佯装是预言,来忽悠他上当。现在他也算是明白过来,该来的,还是躲不掉。
有句话说,尽人事听天命。
人事在前,天命在后。
成不成,还是看天,看命。
都已经被预言到的,受着就好,何苦去躲呢。
如果当初他将何若裕欢欢喜喜迎进门,也许两人现在的关系也不会是一个不愿说,一个不知怎么问了。
作者有话要说:
至此和卷一的故事线重合了,接下来几章不可避免的会出现少量场景与上一卷同时期的场景重合,嗯~看过的可以放心剧透哦~嘿嘿~
ps
感谢 苏仙女的小迷妹 喂养的两颗地雷~么么哒~弱弱问一句,是手抖了吗,一下喂了两颗?小识还没受过如此厚待,哈哈
第28章 藏书
想到这里,江誉又叹了口气,敷衍道:“你怎么知道; 不会又是你这个影卫未卜先知?”他拿眼将薛裕丰身边的影卫十二从头到尾扫了一遍,说什么也想不出来这人语出惊人的秘密在哪里。
果然是真正在刀口舔血的影卫,连生死都已不怕,对江誉毫无痛痒的打量丝毫不受影响,坐在那里连眉头也不曾皱一下。
只是十二没感觉,不等于坐在他边上的薛堡主没感觉。江誉还没把自己探究的眼神收回来,已经有人有意阻断了他对十二的审视。他抬起头,就见自己好友作势接过丫鬟递来的餐具为影卫十二夹菜,眼神却是轻飘飘地扫了他一眼,暗含警告。
江誉耸耸肩,不置可否。本来他也没恶意,见好友这么护着,他也就此作罢。
“行了,顶级碧螺春,我带来了。”
“当真?”江誉随口反问,心里还在分析何思奈到底说了什么,根本没意识到薛裕丰话中含义,只是听见话题关于碧螺春,下意识做出的反应。
薛裕丰注意到江誉的心不在焉,嘴角一翘没再继续说下去。
不过坐在江誉另一边的叶筠显然没意识到,满嘴油地调侃江誉:“哈,你这小人精,没想到也有作茧自缚的一天。那碧螺春阿丰本来就是打算送给你的,是你自己拿来做了赌注。对了,你那位苗疆‘贵客’呢?”叶筠对‘贵客’二字咬字极重,存心想看江誉跳脚,但是意料之外的是,江誉对这个称呼不置可否,支着头很自然地回答:“他在药院。”
“哟,药院这么重要的地方你都让他进。看样子你们关系进展挺快嘛。”
“哦,还没到那一步。”
这下,江誉回过神来,发现自己似乎被套进去了,更是气得想要怼回去,可是又被薛裕丰抢了先。
“既然这样,我也觉得身上有些乏,先去洗个澡休息一会儿,晚膳再叫本堡主。”说着便牵起影卫,在江叔的带领下朝着厢房走去。留下憋着一口气的江誉和埋头吃菜的叶筠。
江誉有些奇怪的问起身边的叶筠:“叶子,他不过走了一天多的路程,怎么就乏了?”
叶子是他们三人一起时,对叶筠的昵称,就算本人百般抗议,这称谓也已经被薛裕丰和江誉两人用了十多年,叫来甚是顺口。
叶筠似乎见怪不怪,无所谓道:“运动了一路,自然气力不足,肯定还一身黏腻呢。”
江誉一听,沉默半天,心头竟是有些小羡慕。他附身到叶筠耳边轻声问道:“他们天天如此,你呆在他们身边,不觉得难以忍受?”
“已经习惯了。”叶筠说着便想到什么似的笑得坏心,“很快,你也会变成他们那样的,现在觉得不堪入目,以后你就觉得乐在其中了。”
也许是叶筠的笑容太渗人,江誉下意识一抖,声音猛地拔高:“不可能!本少爷这次同意去苗疆这一遭,都是因为担心薛裕丰一个人去会有危险!”
江誉挺直腰杆,声音也高了一个八度,但瞧见叶筠一脸‘你编,你继续编’的表情,心里更是发虚,这话连自己都骗不过,哪还能骗过叶筠。他越想越觉得底气不足,仓皇留下一句‘不吃了’,逃也似的跑出湖心亭。
这下,几人才聚在一起不到一炷香时间,湖心亭里又只剩下叶筠一人在那里对着鸡骨头拼命地啃,嘴里塞着食物也不忘碎碎念:“一个个都有人惦记,顾忌对方想法,累不累。还是我明智,这辈子只跟草药过,它好不好,我一眼就知道,猜都不用猜。”
已经走出一段路的江誉自然不知道好友的吐槽,他路过药院,犹豫片刻,刚抬脚就跟出来的何若裕打个照面。何若裕也没料到江誉会出现在这里,一双眼睛里带着疑惑。
“你不是应该在招待朋友?”
后花园本就距离药院不远,在里面听见花园里动静倒也不足为奇,只是不知何若裕一副急匆匆的模样是要赶着去做什么。
谁知,江誉提出这个疑惑,倒是让何若裕也疑惑起来,理所当然道:“你既说是重要客人,我自然需沐浴更衣迎接,以示尊重。这是我们腾其族接见远客的基本礼节,不可失礼。”
好吧,当初两人初见就闹了不愉快,江誉还以为何若裕全是因为他的谎言而生气,倒没想到还有一部分怠慢之怨。眼看何若裕火急火燎地要往自己厢房跑,脚下一个不稳,差点栽倒。
江誉赶紧上前扶住他,忍不住宽慰道:“别急,晚膳才见。”
“你倒是早说。”听闻晚膳才见,还有好几个时辰准备,何若裕才放下心来,口气难掩抱怨。此时冷静下来,他才注意到两人相互搀扶的手,触电般抽出自己的手,眼神躲闪:“我还是早点回去沐浴的好。”
眼看着何若裕跑远,江誉站在药院门口,没有追上前。他算是确定下来,何若裕这是在刻意与他划清界限。至于这原因嘛,他心中大约有个念头,只不过他不熟悉苗疆风土人情,还不敢下定论。他回头瞥了眼药院的牌匾,撇撇嘴,抬脚进入。
虽然知道这时候,他更该去书房看他的账本,可管不住自己走向草庐的双腿。这草庐不仅是他娘亲炼制蛊虫的地方,也藏有几本江夫人从苗疆带来的书籍。江夫人极少提起腾其族,江誉那点零星的对苗疆的所知所闻都是来自那几本书。他读书从来过目不忘,如今想要再次翻看,怕也是寻求自我安慰罢了。
日落西山,卧坐在地的江誉揉了揉发酸的眼,将几本书角破损的书摆回书架。江夫人带来苏州的大多都是炼制蛊毒的书籍,根本没有一本提到关于腾其族历史或是人文知识的书。江誉暗叹,想他从来不打无准备的仗,这一会在未清楚敌情前就要深入腾其族腹地,还是会心底发慌的。
他起身时才发现自己的双腿已经麻木,一时半会儿根本站不起来。没办法,江誉只得一手撑地,一手抓着身旁的书架,尝试着缓慢站起身。不过,他显然是高估了书架的承重能力,被江誉扒着的一排嘎吱作响。没等江誉站直身子,支撑杆已然折断,书架那排上的书籍尽数砸在江誉头上,他也猝不及防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下头也疼,腿也疼,屁股也疼,好不狼狈。
江誉坐在地上龇牙咧嘴了半天才缓过劲来,扶着腰将散落一地的书籍拾起。没办法,下人进不了这竟是毒物的药院,这般混乱也只能劳烦江誉这个少爷亲自收拾了。这时,他注意到一本自己未曾见过的书,拾起一瞧,封面上赫然写着《腾云溯源录(上)》。
书中开篇第一页就写到:“天地初分,世间荒芜。娲皇抟土,造人创世。吾辈先祖,承其厚恩,建族于黄淮之南,命名云氏。”
云氏?
他还以为这书上会记载腾其族的历史,可他看了几页发现,书里都是在讲述‘云氏一族’的兴衰。他眯起眼,将书藏于胸口,走出药院。
一路上,江誉皱眉回忆着《腾云溯源录(上)》,暗自思索,书籍中写明这溯源录分为上下两册。上册通篇讲述的是云氏一族的历史,结尾处已经写到,云氏一脉源远流长,但人丁稀少。为解灭族之危,当时的族长受女娲感召,逆天而行,使得氏族得以延续。只是具体如何延续血脉,上册里就不曾提及,想来这内容应是在下册中有所记载。
他此时虽不知这本书为何要被藏起来,既然此时被他翻出来,那就带在身上,也许哪一日会派上用场。
堪堪到饭厅门口,一串银铃声传入江誉耳中。他撇过头,正好瞧见何若裕穿着初见时的一身银饰绕过拐角,向他走来。自从何若裕穿上汉服,江誉已经许久不见他戴过如此多的银饰。正值午时三刻,天上日头正红,照得银饰闪闪发光。从江誉的角度看过去,何若裕仿若是头顶光环降落人世间的神仙。
“你——”
眼瞅着何若裕走近,江誉张了张嘴,话还未成句,背后突然被人猛拍一把,直接卸了他的气,还差点被自己口水呛到。
“嗨,衡之,在门口傻站着作甚,快吃饭,我肚子已经咕咕叫了。”叶筠老远就闻到菜香,兴奋地上蹿下跳,根本没注意到好友宛若实质的眼刀。
何若裕简单对二人行礼,跟着两人一起进入饭堂。
三个人等了许久,等到叶筠的哈喇子都快滴到地上,薛裕丰才姗姗来迟。
薛裕丰以进门就瞥见坐在江衡之右手边一身苗疆打扮的何若裕。见他个子不高,当即暗想,这样的个头,怕还是个十多岁的孩子。
而薛裕丰在打量他的时候,何若裕也在打量这个江誉口中的好友,一双滴溜溜的大眼睛,炯炯有神。
“真慢,你家的小木头呢?”叶筠早就等得不耐烦,拿起筷子苦哈哈地问道。
“他累了,已经睡下了,我等会儿给他带些清粥回去就行。”
“衡之,下次咱们别等他吃饭了,他现在是下半身思考事情的主,已经不需要吃饭了。”
薛裕丰来到桌前坐下,拿筷子敲了叶筠的脑袋:“吃饭都堵不上你的嘴?是不是两个月药材不想要了?”
叶筠吐了吐舌头。
别说叶筠想吐槽,就连江誉也止不住在心中诽谤,薛裕丰这满面春光,志得意满的模样,真的惹得江誉拳头发痒。无意一瞥,他发现自己身边的何若裕也眼睛一眨不眨地直视着薛裕丰,心里的酸味一下子就冒上来了。
干什么,这是?
江誉觉得,他有必要转移一下话题,不然他可能真的会不自量力的找薛裕丰切磋。
“来,本少爷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来自苗疆腾其氏族的腾其若裕,现在中原便用了汉姓何氏。”
作者有话要说:
有一本书
第29章 花丛
餐桌上,也不知是否是因为有客在场,何若裕比以往寡言些,一句也没跟江誉顶嘴,这倒是让江誉有些不习惯。原以为这样的别扭感会持续整顿饭,没想到何若裕早早吃完,找了个由头提前离席。
别说江誉了,就连刚认识何若裕没多久的薛裕丰都看出两人间的不对劲,揶揄道:“怎么,你把人怎么了。”
江誉黑着脸没回答。
他也想知道怎么了,这何若裕已经无视他近一整日了,也不知道何思奈临走前对他说了什么,影响如此深远。
饭后,江誉想借探讨《溯源录》的机会找何若裕当面谈谈,只是药院里找不到人,差人一问才知,人已经回房。江誉从庭院里望向何若裕所在的厢房,窗户里漆黑一片,也不知屋里人是熄灯歇下,还是拒绝他人打扰。无论哪个理由,江誉都能够感受到那来自浓厚的黑暗里透出的拒绝。
他在庭院里望着那扇窗子负手瞅了许久,然后悄无声息的离开,没有惊动任何人。许是月光清冷,照得他离去的背影有些落寞。窗子里,有一个漆黑的人影晃过,在江誉走后才从窗台处离开。
江誉全无睡意,晃晃悠悠走在漆黑的庭院里,正好撞见半夜跑出来偷酒喝的叶筠。
一口清酒下肚,江誉偏头启唇:“方才用饭时,阿裕说去苗疆是为了调查蛊毒,此话何意?”
叶筠小酌一杯,将事情娓娓道来:“江湖上的那点破事真闹心。前段日子,松陵派的樊齐长老死了。樊荃掌门不嫌事大,认定是魔教红莲教所为,想攻上魔教,让他们杀人偿命。不过啊,我验过尸,可以负责的说,樊齐长老是被一种很厉害的蛊毒杀死的,和什么阴毒功夫都扯不上边。阿裕还不让我说出实话,当时真差点把我憋死。”
江誉轻笑,一语点破:“你若是点破,不就坏了樊荃掌门的大计。”
叶筠不明所以,歪着头理解不能。
“这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江誉没有明说,晃了晃酒杯,一饮而尽。
叶筠最讨厌江誉一句话说的不尽不实,反正想不明白,他索性转移话题,撇着嘴问道:“那你呢,和那个何若裕咋回事。晚膳时他对我和阿裕都客客气气的,唯独对你,连个笑脸都没有。你可别糊弄说没事发生,是不是他委托你办很麻烦的事情,你搞砸了?”
“我能把事情搞砸?”江誉忍不住反问,“不过就是权力更替时出现的混乱罢了,又不是他做族长,他却自个儿紧张半天。我都答应陪他回苗疆了,真不明白他还在不满什么。”
不说还好,一说这事,江誉一肚子不满,言语间还夹杂着一点小委屈。
叶筠耸耸肩,一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模样:“既然人家不开心,你就想点办法逗人开心呗。哄女孩子的办法,你不是懂很多吗?”
那也得哄的是女孩子啊,江誉苦着脸,想到。问题就是,何若裕是个男的。突然,他灵光一闪:“对了,阿裕的小影卫也是名男子,我去问问他怎么哄。”
叶筠大手一挥,制止道:“问他做什么,我给你支招。”
江誉半信半疑,复而坐下,且听听叶筠怎么说。
次日,当叶筠趾高气扬的再次出现在江誉面前讨药材时,他大方地甩出一颗天山雪莲,算作拜托叶筠的回报。那边,他也一直派出家丁张罗,满心等着三日后的到来。
之后的三日,江誉极少见到何若裕出门走动,他将自己锁在房中,药院也不去了。之前要他在床上躺着都是件困难事,现在想见他,却不出门了。这让江誉更能肯定,何若裕是出于某种原因在躲他。不过,不论何若裕如何躲他,江誉打定主意的事情,又怎会轻易改变。
其实,何若裕这几日在房里一直没闲着,他提笔不停地写写画画,三日里,桌上堆了小小一叠,都被镇纸压得整整齐齐,看得出他很重视这些。
三日很快过去,这日江誉也不管什么礼节,敲了门不等回应就破门而入,把还在睡梦中的何若裕吓得一个激灵,一个鱼打挺,瞬间翻身坐起。没想到手撑在床沿上,差点跌下床。
“谁,哎哟!”
好在一双手及时在床边扶住他,没让他当真失去平衡栽倒在地。经过这一出,何若裕也算是惊飞了瞌睡虫,抬头去看是谁扰了他的清梦。
日思夜想的脸出现在自己面前,饶是何若裕极力掩饰,也管不住自己黏在对方身上的眼睛。
这三日,他好像清瘦了些,何若裕心想。
“起床了,小懒猫。”
他的嘴角噙着一抹熟悉的微笑,是在笑他的笨拙吗,何若裕心想。
原以为自己会被轰出房间,现实到比他想得好一些,至少何若裕眼中翻涌的情绪是这般熟悉,倒是安抚了他悬着三日的心。
还好,他还对他有情。
这时,他才注意到桌上摞着的一堆纸张,好奇道:“没想到你还有闲来练字的习惯。”
江誉这一转身,也终于让何若裕从他的眼神中□□,混沌的脑袋才开始运转起来,就见到江誉走去翻看他写的东西。
脑袋里轰得一声炸裂开来,唯一的念头就是不能让江誉看见。他抢步上前,一把夺过江誉手中的手稿,气呼呼道:“你怎么能随便翻看我的东西。”
可惜为时已晚,江誉早就看清了纸上书写的内容,他沉着脸转过身:“这三日,你闭门不出,就只是为了写这些?”
听江誉这口气,何若裕怒了:“什么叫‘只是为了写这些’。我写的都是进入苗疆后需要注意的事项,每一条都是生死攸关的告诫。你若是违反一条,都有可能面临生死浩劫。江誉,我告诉你,苗疆没有你想的那样容易闯,即使你有金蛇蛊,也不代表不会陷入危险之中。你应该正视这些告诫。”
何若裕气得涨红脸,肺里堵得疼,心里急得疼。
何思奈临走前,提醒他,苗疆可不是只有千变万化的蛊虫能夺人性命。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光顾着找人回去帮助妹妹,根本没有考虑江誉这么一个文弱商人在苗疆会不会遇到危险。
他羞愧,他内疚,为了不看见江誉含笑的桃花眼,他开始躲着江誉走。三日前的那天夜里,他没有点灯,想要靠在窗边沐浴着月光,想出个对策来。却正好瞧见了披着月光而来的江誉。他身姿挺拔,即使是夜色中,何若裕也能准确地辨认出来人是他。
只见江誉在庭院里驻足许久,似乎一直注视着他所在的方向。明知道对方看不见自己,何若裕还是紧张地心脏怦怦直跳,只敢躲在窗户后面,时不时偷偷往外瞅一眼,直到那人默默离开。
到了苗疆,何若裕不可能一直跟在江誉身边。他想破头,也只能想到,将所有可能遇到的危险都列出来,然后逐条写下处理方式。只有这样,他才能稍稍安心些。只是这些心血被江誉一句‘只是这些’的评价贬的一文不值,何若裕真是又气又急,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