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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皇-第7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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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渐离的尸体则被挂在城墙上以威慑众人,这事严江没法劝; 便只做不知了。
他当时给高渐离一个痛快; 未尝不是帮他。
秦皇政十九年; 秦皇兴兵,任用李信为将,起兵马五万; 西出陇西,远征月氏。
……
这样的盛事严江当然要带着秦皇去围观。
如今已经已经二十七的李信早如今面容刚毅; 饱经风霜。
陇西本就是他老家; 这也是秦皇令他出征的原由——在王翦老去; 王贲功高无可赏的情况下; 李信与蒙恬已经是秦国军方默认的下一代领头人。
这次的五万兵马与前几次有一处最大的不同,他们尽数都是最精锐边境骑兵,为此; 秦皇甚至调动了北方防御匈奴的骑兵入陇西。
不止如此,战马要保持战斗力,必须喂以精粮,所以必须一人配三马,一马换骑,一马驮粮,这五万人的骑兵耗费之大,甚至超过了一支二十万的步卒军队。
没有办法,攻打河西,战马是无论如何都绕不过去的坎,在大草原上,步兵只是累赘,反而会被漫长的补给线拖垮,对战匈奴,要么如李牧那般诱敌深入,以静制动,要么就要拼一个快字!
早在秦昭王时,秦人就时常对河西境内的羌人发动战争,大量的人口被掠入秦境,融入华夏,李信爷爷的狄道侯便是由此而来,月氏都是后来兴起的部族。
这一点李信非常清楚,王翦那种拼吃饭的打法绝对不能在草原上玩,秦国的国力就算胜那么一两场,也会被拖入草原的泥潭中,难以自拔。
而他在陇西集结兵马后,月氏早就收到风声,严阵以待!
河西走廊狭长的地势完会拖出长长的战线,补给线非常脆弱,所以看完严江给他的图纸,李心思考良久,便起了一个大胆的计划。
他素来就是一个喜欢骚操作的,当年就千里奔袭灭燕,如今让他按部就班的打,他做不到的。
他的计划大胆到陛下和严江都倒抽了一口气。
……
河西走廊长有两千余里,南边是飞鸟难越的青藏高原,北面是后世的称为“阿拉善”高原的地方,这里地势起伏很低,盘踞着三个热情的大沙漠,而这些沙漠被祁连山的溶水灌溉出数百个大大小的绿洲——但不要以为这里就能走人了,这里是东方最大的沙尘暴发源地,没有贝爷那个等级的寻路能力,再来十万人也得埋进土里。
李信坐在一边,看咸阳学宫里招来的张苍徒弟、严家学子仔细计算着他们现在的方位。
严江检查了一下他们的答案,发现和自己计算的相去不远,于是表扬了他们。
李信也松了口气。
草原并不是什么好地方,看似平静的草地上有数不清的蛇虫鼠蚁,有的虫子甚至能钻入肉里,取人性命,他们这一路过来,水土不服的大有人在。
而李信的计划就是穿过这片两千余里没有路标的无人区,绕到河西走廊的西方入口,袭击月氏后方,从西自东,打回陇西。
做到这一点最最关键的事情,就是不能跑丢,如果不是严子的天星定位之术是他亲自领教过,他虽然也会这样干,但压力与风险肯定会成倍翻番。
严江却的很尴尬,李信的计划一出,他得随军越过沙漠,去到乌孙国所在,然后再去打月氏王,这些,都是债啊!可要躲远一点。
陛下则是悠然地吃着阿江喂的肉干,歪着头享受阿江的抚摸。
草原有自己的法则,他们素来服从强者,部族供奉大部族,在大部族出征时出人出力,只要打下月氏,西域那些小国们只需恐吓一番,便自会称臣,他甚至思考着要不要组建一只胡兵,远征西方,把阿姆河边的软柿子们一个个捏掉。
如果顺利的话,或许十年之后,更能灭了大夏,替阿江灭掉当年伤他那人……
李信的计划很顺利,在艰苦跋涉了月余时间之后,李信大军终于走出热情的大沙漠,顺利南下,进入了河西的金泉河一带,这里在后世就酒泉市,严江会记得这么清楚是因为后世他在这里玩过一整个暑假,可惜的是如今看不了莫高窟月牙泉还有卫星发射中心。
而到达目的所在后,李有成便露出微笑。
严江轻叹了一声,没有说话。
在修整一日后,李信信心百倍,用最快的速度,向东方挺进。
他熟知军马,而河西走廊狭长的地势让月氏的部族只能直来直去,根本没有躲避的空间。
严江有些不忍心地跟在大军后边,小声地叹息着兴百姓苦亡百姓苦。
得到了陛下冷漠的一百八十度回头白眼一枚。
这场大战在李信成功绕道的那刻就基本没有的悬念。
秦军装备精良,有战马有盔甲,精良铁器,而月氏的青铜箭矢都很少,甚至有大量的野兽牙做矢,这对的秦军的锁甲基本不能破防。
更重要的是,这一战里,相比月氏部族凌乱的冲锋,中原精锐的军阵大放神威的,远处先是一伦强弓劲射,骤然接近,就是长矛突刺,配合精密,气势恐怖,许多小部族甚至为大军威势所摄,跑的飞快。
李信数万大军如狼似虎,东出直扑月氏王庭,毫无防备的月氏王族被一举俘获,一同被俘的还有月氏贵族数百人,杀敌数千,得牛马无数,他们却在清点战绩后毫无停留,继续东行,直冲月氏主力。
月氏三万大军跟本想不到李信会从自家后院出来,被秦军军阵冲得做鸟兽散,纷纷北上贺兰山地躲避,而这时,早就准备的陇西军已经等侯多时。
匈奴甚至来不及出兵相助,月氏之地便尽入秦手。
而秦朝则有条不紊地将月氏子民编入秦国户籍,在月氏之地设立郡县,建立城池,而大量的刑徒的流放之地便从陇西再度西迁,到了塞北。
而月氏部族——他们剩下的人口已经连夜收拾,西出塞外,把乌孙人赶走,占了乌孙之地,竟是一刻也不想在河西这块水草丰美之地停留。
草原的规矩就是这样,谁输了谁走,不走举族便尽是赢家的奴隶,秦国也一直是这么做的。
匈奴虽然垂涎月氏部族的草场,但在看到与自己实力相平的月氏在数月之间就洗白之后,便一直甚是乖巧,一整年都未有一只部族来南下掠劫。
秦皇高效地派人入驻河西,他将草场分给了秦国治下的前义渠戎诸部,为他们划分了势力范围,并且兴建了数个马场,供应帝国军马,并且听从阿江的建议,在乌鞘岭扼守河西的咽喉之处新起一关,名曰武威,与陇西协同,共同防备北方。
军功骤成,秦皇豪气大涨,看着当年从阿江那抢来的世界地图,准备开始存粮备马,然后起兵三十万,趁着大秦军威一举灭掉匈奴。
然而,他又被现实毒打了。
就在秦皇上下都沉浸在打月氏分牛马的喜悦中时,东方六国又来了一场大旱,饿殍遍地,天下三十六郡中,爆发旱情多达十三郡。
作者有话要说: 十九年,始皇帝母太后崩……民大饥——《秦始皇本纪》
PS:我翻资料时发现,秦王历史上一统六国那十年间,发生大雪灾一次,寒潮一次,饥荒五次,大地震两次,说水深火热一点都不为过,可大王统一后,就风调雨顺,一次都没有了。
第197章 如铁
然而; 在这种麻烦的时间里,秦皇毅然做下一个决定。
他要再度东巡!
一时间,朝野上下瞬间人仰马翻。
连严江都愕然了; 担心阿政是被现实毒打到了; 怎么能这么乱来?
饥荒会怎么样?
饥荒代表的就是流民; 就是混乱,就是危险。
而如今的大秦之主居然要在这大荒之年前去六国东巡,这不是添乱是什么?
但秦皇的理由十分充分:“当今之世; 秦国之治未稳; 天下人心未安; 六国必然乘机妄动,朕巡视天下,既可威慑六国余孽; 平定民心。又可施恩于民,以安诸地。为何不去?”
“你就是想出门; 找什么借口。”严东叹息道,“知道你这么来一出,有多耗费么?”
秦皇气定神闲; 翻开一本奏书,拉阿江入怀; 给他看自己的少府收入:“阿江既不许吾广修宫室; 又不允吾铸造金人,可知少府所收铜钱已无处安放?”
严江轻嘶一声,看着奏书上的可怕数字; 一时吃惊。
是他疏忽了,这些年有制糖、造纸、戏剧、商税、集市、水车、粮种等收入,少府的收入日渐庞大,而秦皇如今又没修长城又没修那遍布关中的宫殿群,还没巡游过天下的,这两年只有宫殿和骊山陵,他还没那庞大的后宫群和子孙群,面对少府这么庞大的私库,用不完很正常。
“陛下的意思是?”严江略略回过味来,阿政这是有钱了,想浪啊!
不止如止,他还想在浪的同时让天下人看到,并且把这次饥荒的救济名誉赚到。
如果阻止——罢了,这只铁头鸟撞什么都不会死心的,劝不动。
只希望他别又碰到大铁椎吧。
“东巡之时,命诸军携带关中之粮,东出旱地,沿途救济,开放山林,弥补缺失,减免税负,以定流民。如此,阿江可还嫌吾扰民?”秦皇悠然问。
严江微微一笑,主动倒茶递到陛下唇边,夸赞道:“陛下城府似海,胸有锦绣,是臣多虑了。”
秦皇的满意地把茶水饮下。
他从不是个认命的人,知道怎么在困难里找到机会,所有的麻烦都不会是他的阻碍,只会是他前进的动力。
但严江还是有此担心:“如今中原大旱,关中放粮,怕是调之不及啊?”
救人如救火,真等秦皇收拾完行囊慢悠悠晃过去,怕是人早就凉了。
秦皇胸有成竹:“各地权贵皆有余粮,吾以命各地郡守征调借粮,灾后自税赋扣除,必不会流民四起,阿江大可安心。”
严江感觉到不对:“你又做了什么?”
权贵们肯定有余粮,但让他们拿出来,无疑是可能性不高的。
秦皇只是淡然地将一道《迁民令》给他看。
上边写着各地豪强富户的姓名、丁口、财富,密密麻麻,要这些财富达标的人在规定时间迁到咸阳。
严江秒懂,却不得不赞叹秦皇的思维之敏锐。
秦皇早就迁各地豪强入咸阳,想要斩断六国势力根基,但这事严江一直是建议暂时缓进行——一个地方出现权务真空后,必然会混乱很长时间,无序是最可怕的状态,所以给一些准备时间,会让政策的阻力小上很多。
而秦皇却把这招用在这次救灾上——想想看,对这些豪强来说,粮再多,他们一家人也吃不完,他当然可以不给,但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再拖,他们总要迁去咸阳,那就可能被清算。
再加上秦皇巡游在即,若是一个不悦因此过问问罪,那就是泼天大祸。
在这种情况下,最明智的就是乖巧一点交上自己辛苦存下的粮食,免得出事,甚至还要踊跃表现,如果在秦皇面前能露个脸,那就是血赚。
至于秦皇会不会逛到他们那里,这就要看命了。
于是严江又把大王夸了一通,秦皇便越发愉悦。
不过这个办法也还有一个大问题。
“这迁豪强入关中,怕是匿者多,至者少啊。”严江叹息道。
豪强能当那么久的地头蛇,也不是蠢的,远的不说,楚国项氏、齐国田氏、赵国李氏这些,是绝对不可能来关中的,他们最大的可能就是改名换姓,隐匿到山野之中,伺机而动。
“自然,”秦皇早想到了此点,冷淡道,“入关中者,前事不究;不入者,一朝查出,尽为野人,永世不赦。”
也就是说,按规定办的,就是承认为秦之顺民,不按规矩来的,那就是永远入不了秦国户籍的野人——野人是没人权的,秦人可以直接打杀,或者抓了当奴隶,除非秦灭,否则就永远和文明社会说再见了。
既然陛下已经心中有数,严江便放下心来,让大王继续勤奋工作,自己则走出宫庭,去找相里云。
阿政出游,肯定是要他陪的,他需要准备下出远门的杂务。
少府就在宫中南角,他过去时,相里云正在思考着严江给他提过的龙骨车,并且反复修改图纸。
这种龙骨车严子只能形容出大概,具体的细节还要他们墨家来抠。
如果成功,对各地的水利工程都是非常大的利好。
严江则上前去下单。
“又要鼠肉?”相里云微有些头痛,“前些日子鼠屋里闹了疫病,死伤惨重,而上次存货你带去河西了,可否宽限些时日?”
“陛下出巡前皆可。”严江算了下日子,“若有新货,可由驿站送来。”
“你家老虎为何定要吃鼠肉,又非狸奴。”相里云还是有些不解,但并没有多问,“行,我晚些时候给你送去。”
“和其它吃食一起送到花花那就好。”严江淡定道。
“知了,”相里云有些小无奈,“一点吃食都要日日过问,都不见你对陛下如此用心。”
严江心说你懂什么,却也不解释,只是点头告辞。
他转头去看兽宛看花花。
五月的天气已经热,花花正泡在池子里消暑,只露出半个大脑袋,看到主人来了,这才爬上岸来,踩着猫步,走到主人身边,用大脑袋蹭蹭主人的手。
严江坐在它身边,伸手抚摸着它有些扎人的皮毛,看着广阔如湖的花园水池。
去河西时,他没带着花花,对一只已经十五岁的大老虎来说,跨越沙漠太过危险了,这次,也不好带着花花。
“花花啊,我们都老了。”严江揉着它下巴,轻笑道。
花花咕噜了一声,享受着主人服务,甩动了尾巴。
“阿政有些秘密,不愿告诉我,”严江轻轻一叹,又笑了笑,“但没什么关系,我们都有秘密。”
花花听不懂这些,它懒懒地靠着主人,把头搁在主人怀里。
它已经是一只养老的老虎了。
…
秦皇的车驾开拔的非常快,基本没做什么准备,或者说秦皇为这样出巡游很早很早就开始做准备了,搞不好就在上次回家就已经开始。
这次他没有走上次旅游路线函谷关,而是顺着严江当年走过的武关,下了南郡,准备顺淮河去中原。
因为上次坐船的阴影,秦皇不愿意再顺汉江而下,宁愿颠簸一点也要坐车。
好在改良过的四轮车体包裹着厚厚的“金胶”,又有板弹簧避震,颠簸也限,秦皇甚至坐在有华盖的敞篷车上,带着自己恋人同坐一车,观赏着沿途之景。
当然,这是在开阔之地才有的事情,一般在密林小道之类复杂区域,秦皇就求生欲特别强地进了有六种相同形制的副车里,免得被哪里的冷箭给来一下。
南郡的情况让秦皇很满意,这里不但已经有了非常大面积的甘蔗和辣椒,葡萄也已经有了非常大的规模,葡萄酒坊更是南郡最重点的防备区域,可以说连蚊子都休想飞进去。
酒倒是其次,酒角可以做成的药才是重中之重。
按郡守腾的说法,靠着水蛊虫病的神药,他已经基本平定了南方边境夷族的骚扰,更将治下的楚国势力清缴的非常干净,。
郡城江陵已经成为西南方最重要的商品集散中心。
这里随时都充满了来求药的西南夷贵族,甚至还有滇地、夜郎两处的夷人远来治病,他们见过了江陵繁华兴盛后,大多不愿意回家,或者就直接成为家乡与秦国的商人,已经形成两道深入西南的商路。
郡守腾随后还拿出了一张西南夷的分布细图,讲述那里的小部落常受大部落欺压,抢掠他们辛苦买来的货物粮食,希望大秦为他们做主。
很多更是表明心迹,只要陛下允许,这些小部族都愿意归复大秦。
秦皇对小部族的心迹兴趣不大,他愉悦的是,阿江当年的布置,终于生效了。
南方地势复杂,寻找夷人主力之难,远胜草原诸部。
但若是有这些小部族的支持,远征西南,就再不是难题。
第198章 事发
看着这种大好局面,秦皇甚是头铁地想去南方边疆巡游; 但这个想法他才刚刚冒出来; 就惨遭爱妻镇压——严江当场就摸了竹筒。
于是秦皇泰然自若地道接道:“……然中原大灾为重,吾虽想于岭南一观; 却也只能暂缓此行。”
严江这才冷漠地将手从吹筒上放下去。
秦皇颇为失望; 后来的几日; 偶尔有空; 就在阿江面前对着南方的凝望; 那神色中期盼带着失落,甚是能让人体会到他的心里的强烈期盼。
严江对此只是淡然道:“我可带着陛下前去西南,滇地岭南象地皆可。”
秦皇立刻阻止了阿江所想,说东方诸地未游; 不必心急。
真要让阿江一个人浪出去,他怕是三五年都未必会回宫。
于是两人各退一部; 在南郡走访了一番后,秦皇便一种北上,准备顺着淮水去到楚地。
中间路过湘水时,遇到大风; 船不能上; 生生在河边耽搁了一天。
秦皇就很气; 问严江湘水神是谁?
严江险些笑场; 只说自己从西方过来,对东边的神不熟。
于是左右博士立刻禀告秦皇,说这里的水神是尧的女儿; 舜的妻子,当年舜在苍梧去世,舜的妻子追到这里,也悲泣而死,泪水染得此地竹身尽是斑痕,所以又叫湘妃竹,湘君的祭祠就在湘山之上。
但秦皇并不为这悲惨的爱情故事感动,他冷漠地听完故事,然后就无情地下发命:征发刑徒,要将这敢阻他行程的湘山全砍秃了。
严江本来想阻止,但转念一想,这年代什么都缺就是不缺树木,既然他开心,就随他吧。
度过湘水,严江拿自己的小刀随手砍了一根斑竹,削了做成手杖。
虽然更想做成竹笛,但他和阿政都是音痴,还是算了。
秦皇则兴致勃勃,每到一地,便要与阿江共赏奇景,每入一城,就和和阿江共听奇乐,还说这是自己以前就做好的决定。
严江怎么也想不出来这是哪天决定的。
他们又一起爬了衡山,秦皇在衡山刻了碑,还是长长一串吹捧自己的话,只是加了与卿同游之类的类似于“秦始皇到此一游”的石碑,每次严江看都有一种羞耻感,但秦皇完全感觉不到这些,他觉得碑文写得名副其实,就该让后世的人都知道自己干过什么,才不枉此生。
严江真是怕了他了。
湘水之北,他们便到了淮河。
如今长江一带还是地广人稀之地,淮河流域是如今的六国繁华之地,可惜这次的大灾也波及了这里。
淮水是楚国旧地,多种水稻,对水要求甚高,水稻产量本就不如麦粟,只是优在一年可收种两季。
不过,情况有些不对。
秦皇敏锐地发现,楚地的户口减少的厉害,与初时的统计相比,相差甚远。
郡守说是战乱与饥荒,导至流民四散,许多户不在。
但秦皇觉得不只是如此才对。
流民会跑,但这些年灾荒年年,庶民不可能突然断崖似的减少。
他于是他问了阿江看法。
“土地兼并而已。”严江一点也不觉得奇怪,淡定道,“你钦定家财二十万钱以上就算富户,应迁咸阳后,这些人又不是傻的,当然会将财物尽可能的换成土地,而饥荒素来是土地最好的兼并之法。”
秦国收的田赋是按土地面积收的,然后人还有人头钱,每年还有大大小小的摇役,庶民基本不可能有余粮,而一但饥荒,庶民们抵抗不得,就得把土地换给豪强得来粮食,然后就成为失地农民。
秦国法律规定土地不能买卖,只能军功获得,但六国初收,仗量田地都是本地人来做,私下里做些心照不宣的交易,根本查不出来。
更多的庶民还会主动卖身为仆,在大家族的庇护下,隐瞒丁口,从而还到合理避税的目的。
秦皇深思良久,又让阿江随他换号出门。
一人一鸟很快便心里有数。
于是秦皇大刀阔斧地问罪楚地郡守,对隐瞒人口土地的世族一番操作,流放的流放,挂墙的挂墙,很是杀了一些给猴看,然后不但盘清了土地,还收获了大批粮食。
然后秦皇很快又下达王命,把财富没到二十万,但土地超过千顷的豪强也加入征迁入咸阳的名额,并且重赏举报隐匿田产者。
至于这种举报会造成什么样的腥风血雨,铁头赢从不在乎。
他一路向东,到了彭城,左右博士提起当年大禹治水,铸九鼎镇九州天下,后来九鼎便成国家重器,楚王曾强借九鼎之一,周室衰微之下,怒而将鼎沉于泗水之中,九鼎自此不全,实在是遗憾矣。
于是秦皇又命人下去捞鼎。
严江对这飘得不行的大王简直无可奈何,只是硬让他必须给这些捞鼎人工钱,不能让人做白功。
秦皇自然不会在这小事上纠结,给这些入水人的报酬相当丰厚。
彭城捞了七八天鼎,当然是一无所获,毕竟都百年前的事情了,鼎就被泥沙掩埋了,怎么可能捞的到?
秦皇于是失望地继续一路向北。
他又去齐地的名胜打了个卡,在爬过的罘山又刻了个碑,写和正卿什么时来这玩的,还有自己的文治武功多好,天下人你们都要记得感激啊!另外这碑不是我本人要刻的,是人们感念我的恩德刻成这的。
严江这时已经佛了,爱刻就刻吧,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随他去吧。
玩过齐地的琅琊与罘山,秦皇路过临淄,看着戏曲表演在齐国蓬勃发展,于是继续北上,把燕地走了一圈,到了碣石,也就是后世的秦皇岛,然后又刻了一个碑。
严江已经连碑文都懒得看了,反正都是换汤不换药。
但他没想到的是,燕地居然又有两个茅氏的方士来见秦皇,自称是羡门之人,提起海中有仙山,求之得长生,为此,他们还拿了一本用乱七八糟的图画书,称这是《录图书》,记有后世谶纬,可预测未来。
他们说得玄乎奇神,在秦皇面前仔细地分析了燕地的山川地脉,把夏商周的兴亡都扯到国运流失上,国过劲流失的原因是不修德,德又分阴德与阳德,阴德是祖先庇佑,如何能不失祖先庇佑,就要看陛下愿不愿意付出代价了……
严江忍着笑,的听完他们讲解的录图书,他们分析到最后得出了“亡秦者胡”的结论。
秦皇则是平静地听完,然后让人把他们丢下海崖。
两个方式不明所以,吓得魂飞魄散,哀求饶恕。
秦皇很淡定地道:“两位既是仙人,便应能自救于鱼腹才是。”
这个要求太高了,两位神仙都说他们做不到。
秦皇于是冷酷无情地让人把他们推下去了,并且对两人没能施展仙法浮上来表示了失望。
严江笑他太记仇了。
秦皇则把这当夸奖收下了。
碣石已经是非常北方了,在东北还未开垦的时代,秦皇从渔阳向西,准备去北方边境看草原。
严江觉得阿政要是活在现代,肯定和自己一样是个旅游达人。
但这个想法太过分了,群臣不敢过于多劝大王,于是纷纷涌到正卿这边曲线救国,万不可以让陛下以重金之躯行险。
严江想到后世刘邦这匈奴围了七天七夜,还是靠着贿赂人家老婆吹枕头风才逃出来,于是也拒绝了和大王一起策马奔腾在草原的计划,说这太早了,等你灭了匈奴再去也不迟。
秦皇就很失望。
其实严江不去,还有一个原因,他得等驿站送来的包裹。
这次出来的太久,陛下老鼠干已经吃光了。
相里云那家伙,再不送过来,陛下会瞎的。
第199章 当年
严江有点无奈。
只能自己去给陛下找老鼠; 于是就经常不在秦皇身边。
没办法,这些日子; 他感觉田鼠简直和灭绝了一样。
饿红了眼的灾民们连蝗虫都吃,又怎么可能放过有肉的老鼠?
中原大旱,秦皇虽然有了救济之策; 但毕竟粮食有限,仅仅能维持不死; 而吃野菜草根没有油脂时; 可以清楚地感觉到野菜的吸油能力——那是真的宛如在腹中剐油的痛苦感。
所以在秦皇开放山川林泽后; 灾民们成群结队入山; 就想用肉来弥补。
至于田地的老鼠; 那也是肉啊; 而且找到一个田鼠洞就能找到它藏匿的粮食; 至少能有三五斤,这种救命粮导致严江给陛下改善伙食的机会严重减少。
从齐到燕两个多月; 生生只拿到三两只鼠给陛下吃。
虽然鱼体内也有可以让陛下夜视的物质,然而这傻鸟连枭鸟最基本的吐食丸都不会; 严江还真不敢给它喂有刺的鱼。
相里云真是靠不住。
严江为此犯愁,却不知秦皇已经感觉到不对了。
这些日子秦皇忙于整顿各地,每到一地都会亲自过问当地民事; 平整土地; 把占土地特别多的大户人家都赶去咸阳,颇有一种打土豪分田地的爽快。
那些失地者们当然不是直接就能分到田地,而是“贷”到的; 分到的“无功”田地赋税要比其它人多上一成,当然,也可以不领取田地,只给公田当佣耕,他们都可以靠得到军功减免税负或者得到田地。
而事实上,愿意得田的庶民多到挤破郡县官署的门槛。
也亏得秦国是征服者的身份来行政法,有强军在策,什么话都好使,若是六国国主这么干,怕是要立刻就被推翻。
他精神充沛思维敏捷,加之行踪飘渺不定,弄得各地郡守叫苦连连。
当然,这种好机会六国遗民都不愿错过,这么几个月的时间里,秦皇每到一地都有刺客热情欢迎,可惜他身边迎接刺客的侍卫们更加热情,一般都没法突破第一道防线,途给秦皇牵连旧贵的借口而已。
如是一来,事情多到正常人根本解决不了,秦皇也是两号一起上,才勉强应对下来,却也清楚地感觉到陛下视力的退化,他只当是鸟儿老了,老眼昏花,看不到很正常,有点可惜之余,就更加勤奋地整治各地官吏,力图让自己的统治更稳定。
然而,当又一次开启上路巡游,他发现自己这些日子居然被阿江冷落许久。
他心中瞬间警铃大作,担心是不是又有什么豺狼虎豹被他纳入后宫了。
而这时,相里云延误的快递包裹终于到了。
严江看着整整一大口袋的老鼠干,终于松了一口气,心想陛下总算有救了。
里边还付了相里云的一封信,说早先的那份鼠肉送错地方了,所以耽搁了时间,还请正卿原谅云云。
严江当然不会在这点小事上纠结,拿信在桌上垫,小刀把烤干的老鼠撕成肉丝,力图不让人看出它本来的样子。
他忙活了一整个下午,而这时,处理完政事的秦皇便找了过来。
听到门外叩见陛下的声音,严江飞快把没撕完的老鼠干口袋收起,做无事状地继续将肉里沾上的灰尘弹去。
秦皇忙碌一整日,入门便见爱妻静坐窗下,意态悠然,夕阳斜照入窗,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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