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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皇-第4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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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咸阳城,秦王政睁开眼眸,抬手将今天在小姑娘那听到的内容写下。
这些为人为政之道,货币之能,尽至于此,让他顿生他茅塞顿开之感,若《韩非子》给他的感觉如拂晓之光,指明道路,那严子的理论,便是能开万世之基,稳定天下。
其中内容甚是简单,却直根源,析天下之局,论后世之道。
以利论天下,驱百千万民,以货以贷,以信以财,天下百工之论,尤其是其中商人之道,他竟不知,以商贸取财之术,能撬动如此多的财富,以利驱天下,则万民服,辅之以德。
他轻轻点住桌案,六国民心安居汇聚,便能孕育为一心一国。
只是,阿江对他,真是一点信心也无呢。
“凡举帝王,皆为暴虐。”秦王微微勾起唇角。
你为何便不能信,吾能爱天下万民,一如悦你呢?
寡人为你,如何能不仁德。
他提笔将那盐铁之术划去。
此术尚且不能行,要待一统天下之时再则机而动,否则……阿江是真敢来捅他的。
秦王政端坐于王案之后,露出一丝轻笑。
却是,有些期待呢。
…
严江打了个喷嚏,躺在花花怀里避风。
路遇大雨,前不着村后不挨店,严江和刘季一起聚集在火堆边,准备在野外过夜。
“明天便能至沛县,”刘季神色略有尴尬,低声道,“你说话可要算。”
“自然会放你归家,”严江微笑道,“吾之门客,也不是寻常人可任之。”
辞职和被解雇是两回事,刘季一听此言,神色便有些不喜了:“你不也说,我非寻常之人么。”
“潜力与实力从不就不等同,”严江微笑道,“别说这些了,与我对对楚音吧。”
他的楚国语言发音还是有些古怪,既然已经到楚地了,当然要熟悉语言,楚国语言与六国都有很大不同,严江觉得应该是楚国在长江沿岸,远离黄河的原因。
毕竟如今的天下指的是黄河流域。
刘季无奈,继续和他用简单的短句说话。
优旃也在一边认真听着。
就在这时,花花耳朵动了动,站了起来。
严江和刘季都熟练地伏地听音,便听远方有马蹄车轮声传来,且声音繁杂,一听便是大队人马。
这年头遇到人多可不是好事,官兵遇到落单的庶民抢一把再正常不过了,刘季连忙把车拉到官道隐蔽处藏了起来。
过了一会,一队打着“湖陵”旗帜的车队匆忙向西而去,那马车华贵无比,竟然还套着价比黄金的胶轮,刘季不由瞪大了眼睛。
“湖陵君?”严江不记得这个名字。
“湖陵在沛县北方四十里处,”刘季有些羡慕道,“秦国如今的华阳太后便是出自湖陵,所以湖陵有秦国美器,又离陶邑极近,是以是楚国有名的大户。比项氏一族更贵。”
陶邑是秦国在东方唯一一块飞地,严江好奇极了:“华阳太后远嫁秦国四十年,还能护佑亲族?”
“华阳太后能做秦王废立,对亲族好些,能是什大事,”刘季不以为然道,“你在秦国自然不知,六国皆以联姻秦国为荣,便是因为入秦之后,就能左右秦国,勿攻已家。”
严江一想也是,赵姬当政时,秦国和赵国就和气了很多年,华阳夫人在,三代秦王几乎从没动过楚国。
“那昌平君称王之事,你知道么?”
“有这事?”刘季摇头,他这两年在外黄张耳门下,这些异国消息传得甚慢。
严江看着远去的车队,心想他听陛下提起华阳太后近些年越发老朽,医官皆说就这一两年的事情,怕是要凉了,这两年想方设法想让秦王立楚女为后,秦王不允,便又送来数十美貌女子充实后宫,陛下提起这些事情时,总是很无奈地看着自己。
好像这都是他严江的过错一样,真是岂有此理,你自己一睡觉就过来,怪谁啊!
“好了,衣服烤干了,去拿食物吧。”严江不悦地起身。
刘季又看了一眼那被簇拥的车队,叹息了一句:“不知吾何日可如此呢?”
晚上陛下醒来时,严江问起如今燕地战况如何了。
陛下一边享受着严江递给他的老鼠干,一边骄傲地表示燕王退守辽东,他又作势大军两路,一攻代国,一攻辽东,于是赵嘉恐惧,去信于燕王,让他交出太子丹头颅,以平秦国怒火。
燕王居然答应了,将太子丹赐死,人头已在路上,王贲收到查验无误后,正快马加鞭送来。
严江一时心情复杂。
虽然立场相悖,可那那太子丹怎么说也是一心为国,结果却落得亡国灭主,为亲父所杀的下场……也不知他死前,是何等哀恸绝望,痛苦悲愤。
生不逢时,为之奈何。
挽狂澜于既倒,扶大厦之将倾的人才,一个时代,也不见得能出一个,至少,并非太子丹。
“燕国将灭。”严江叹息。
在这抗秦的紧要关头,燕王反而杀了力主抗秦的太子丹,说自损长城都是轻的,他这一招,让相信他的臣子如何自处,又要如何挽回军心?
陛下又表示,等燕国灭之,便沦到魏国。
说到这,陛下眼神就很轻蔑,这六国君主,真是一个能打的都没有。
就连一路归来,能入他眼者,也就一位阿育王,只可惜早已老朽。
等灭尽六国,再北扩南开,大秦战军便可向月氏西域而去,沿途小国皆是土鸡瓦狗,不堪一提。
也不知那阿育王还能活几年,若能长些,且让他有一战之日才好,也让阿江见见,谁才是天下英主。
第117章 关系
就在严江和陛下斗智斗勇的同时; 远在燕地进行灭燕之战的秦军大营,也起了一点小风波。
因为韩地新郑贵族判乱; 王贲带五万秦军将去镇压,而前线的大局; 又回到了王翦老将军的手上。
这就让副将李信的日子过的越发艰难了。
王贲和王翦父子的用兵同出一辙,中国上下五千年最稳如狗的打法; 从不轻乱,更不冒进,稳扎稳打,就像一个挖土机,遇山搬山,遇河填河。
而远处的燕国国主带着他的子民; 将其中壮丁组成军队; 护送家小退向辽东。
身后是他们的家人; 王翦发现这是只退无可退的哀兵后; 并没有追击,而是不紧不慢地在后边跟着; 宛如恶狼; 等着他们最疲惫的时时候。
于是堪称历史奇迹一般的情况出现了; 秦军简直像是护送燕民退向辽东。
李信熬了一个月; 终于发现这日子没法过了,一日三烦王翦; 要求领军出战。
王翦也这被这官二代烦的心慌; 他虽然有灭赵大功在身; 也不想惹这靠完家里两老头还能靠上严卿的棒槌,于是爆发一场争执后,王翦只能故伎重施,给了李信三千兵马,让他自己玩去。
李信瞬间感谢拜礼,喜笑颜开地退走了,整个人都是飘着的。
得到兵马后,他先是做了一番士气动员,和他们讲起有一个立下天大功劳的机会,一但成功,人人皆可封爵,但危险至极,一半可能无法生还,不愿意来的,赶紧给老子滚。
没有人滚。
一是打仗没有哪里不危险,若能得个爵位,那真能赚到。
二是谁知道这是不是主将在钓鱼,万一被拖出来斩了怎么办?
于是李信让他们换上燕军的衣服,带上一月的粮食,进入阴山山脉,打算奇袭辽东燕王喜部——这群拖家带口的,到现在一半路都没有走到,这是燕军的所有主力,那辽东的燕王处,必然空虚。
正是他可以大有作为的时候。
于是他绕了一个大远路,进入千里阴山,这时候在阿江那里学来的野外知识就超级有用了,找路找水,李信甚至有一种如鱼得水的感觉,就是这里的大猫太不可爱了,长得比花花大就算了,还比花花凶得多,他的三千士兵一个不小心就被叼走了一两个,让李信不得不下令士卒方便都要组队,绝不能单人出行。
在小心翼翼地翻山越岭,不敢有丝毫风吹草动大部队的潜行后,花了一个月的时间,李信千里奔袭,成功带着近三千士卒走出阴山,一路来到辽河附近。
而这时他发现,燕地子民正在渡过辽河的一条支流,船只稀少,渡河极慢,但大部分主力都在河对岸防备,预防秦军突袭。
李信从容地从远方渡过了辽河,然后穿着品如的衣服,用自己这些日子学的几句燕地语,在晚上冒充被秦军袭击的残余燕军,带着一百多人,来到燕王喜所在的辽东襄平城下,说有是秦军部队已渡过辽河,他有重大军情汇报。
守城的士卒不敢大意,立即放下吊篮,将李信拉上城墙。
李信一上城,便如猛虎出笼,飞快杀死周围数个士卒,并且以迅雷之势,斩开了墙上吊索,让士卒飞快攀爬上这座只有五米高城墙的城池,占领城门。
辽东的燕军哪见过这种打法,城门失守,三千大军如入无人之地,直杀往燕王喜宫阙。
一个时辰的功夫,老朽凄凉的燕王被李信生擒。
燕国这个有八百年历史的国度,就此终结。
李信的胆量也在一夜之间传遍大江南北,连秦王看了过程,也不得不叹息他的胆大包天。
俘虏燕王后,李信带着燕国宗室东南而下,路过那条燕民还未渡完的辽河之时,垂老的燕王却是嚎啕大哭,捶胸顿足,在河边不能自己。
李信带着嘲讽的笑意,正想问你这老头现在在才嚎是不是晚了些。
却听旁边有燕民悲声同哭。
一时间,哭声蔓延,宛如天地同悲,李信提起一名燕国礼官,问何故也?
礼官哭道太子丹当日收到父王书信,让他自尽献首之时,太子却是仰天大笑,笑樊期献首,荆轲陨命,如今能同步英烈后尘,真乃天道召彰,自得死矣。
语罢,太子单长吟:苍天怜兮,道不孤也,不见国亡兮,亦好死也——
及于河边,披发掩面,拔剑自刎,血染长河。
“太子何,太子河!”有燕民大悲呼。
李信轻轻念着“苍天怜,道不孤,不见亡国,亦算好死”,冷笑一声:“不过自欺欺人罢了,死在亡国之前,就是见不到亡国了么?”
“此河,以后想是要叫太子河了。”李信莫名也没有先前的兴奋,“走吧,回营,为诸将士请功!”
他策马奔腾之余,竟也生了一丝无敌之感,也不是可是错觉。
……
沛县,本属宋国,但在五十年前,因为一只鸟引发的血案里,宋国被齐灭掉了。
那年,宋国都城的一个鸡窝里,孵出一只老鹰,这种鸟生错蛋的情况,在现代最多也就上个热搜,但在当时被宋国的祭司当成祥瑞,占卜出的结果是,弱生强,这卦上上签啊,我宋国当是要暴兵了!
宋国君主大约是得了老年痴呆的病症——觉得可以玩一把大的,于是他自称天子不说,还大兴兵“东败齐,取五城;南败楚,取地三百里;西败魏军”,向六国宣战。
齐国连合大家,一口气吃了宋国,占了宋地,沛县自此归了齐国。
但这痴呆仿佛会传染一样,齐王占了宋地后,也学着宋王一样发了疯,四面宣战灭燕攻赵伐魏,若来了诸国连军攻齐,齐国也瞬间GG。
于是沛县就归了楚国,齐国后来虽然成功复国,但就此悟了佛了,不占地不出兵,乖巧地宛如兔子,而诸国被秦国打得嗷嗷叫时,还在一边鼓掌,楚魏被秦国欺负的哭,一时也没空咬兔子,是以,靠着齐国的沛县,也就此安稳了数十年,无兵无灾。
这小县民风淳朴,土地肥沃,靠着淮河支流,河运发达,人来人往间,宛如世外桃园。
严江走了一会,发现刘季居然还跟着他,于是问他还有什么事?
刘季厚着脸皮,问我跟你那么久,是否该有些酬劳呢,毕竟我出门混那么久,空手回乡,也是很没有面子的。
严江想了想,拿了几块红糖,做为他的酬劳。
刘季欣喜之余,喝水不忘挖井人,赞道:“先生,您虽狠辣了些,但真是个好人。”
严江猛然收好人卡一张,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哦,那你这是,舍不得我了?”
刘季立刻道:“我离家甚久,想念父母的紧,先去见了二老再说罢,告辞!”
说完,他立刻走了,还走得非常快。
严江轻哼一声,抬头看一处书院,上书《马氏书院》,一时好奇,便走了进去。
讲学者一位迟暮老人,他眉毛洁白,垂出长长一条,满脸皱纹,目光却满是清澈,正教导着一群总角童子,讲的是开蒙之学,吐词清晰,思维敏捷,趣味横生,让严江不自觉听得入了迷。
听了好一会,那老人终是有些累了,放课让童子们回家。
小孩子们欢呼一声,各自散了。
那老人这才抬头看他:“这位客人,甚是面生啊。”
“在下严江,初来沛县,一时误入书院,听得入迷,还望先生勿要怪罪。”严江对有智慧的人总是礼貌周道的。
“喜学之人,何来怪罪,”老人眉目慈祥,笑了笑,“老夫马维,在此地教书久矣,阁下气度不凡,不如入院一聚?”
“那便叨扰了。”严江笑道。
于是入后院,坐树下,马维老人拿起碗,又拿出一片茶叶,取清水而泡,加入了糖水,置于案前。
严江微微挑眉:“冷水泡茶?”
“阁下果然见识非凡,”马维拈须笑道,“此物乃吾徒从楚国寻来,说是奇物,老夫嫌得烧水麻烦,便在水凉后泡之,亦别有风味。”
有糖有茶,光这一点就不是普通的老夫子了好吧?
冷水泡茶很花时间,严江没有急于喝,而是和这位老夫子聊起了这沛县的历史时光,和各种典故,颇有相谈甚欢之意。
老头也说他近年收到秦国严子之书,对其中道理甚是入迷,很多问题想要讨教一二。
两人都是博学广闻之人,一时聊便不知时辰,茶泡浓了都未喝下去。
直到天色甚晚,严江正想告辞,便见一青年推门疾步而来:“先生,绾弟说你染了风寒,这晚风夜凉,你怎还在外处?”
严江转头一眼,便见那青年修眉凤目,文雅如修竹,只是静立着,便有渊渟岳峙之感。
马夫子对严江笑道,笑道:“让阁下见笑了,这是吾徒萧何,素爱管老夫闲事。”
严江不由多看了这夫子几眼,赞道:“得育如此良才,先生大才也。”
正在这时,又听到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传来:“老头儿,听说你病了,看我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
走入院门的刘季声音猛然卡住,但张开的嘴,却闭不上去,仿佛被严子扼住了喉咙。
“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严江微笑着看了一眼刘季,再看马维的目光里便加了惊叹:“这,先生真是育才有方啊!”
马夫子微笑着接下对方的赞美:“严子过奖,老夫久居沛县,无事之余,不如何收束脩,启蒙的弟子便有些多了。”
严江轻嘶了一声。
历史书上说萧何曹参刘邦关系甚好,不会就是从这开始的吧?
这老头,教育水平好像真有点高啊。
第118章 有约
了解了严江来意后; 刘季放下了礼物,找个借口就飞快跑了; 还带走了萧何,说改日再来找老头叙旧。
因为对马先生甚是好奇; 严江在沛县住了下来。
马维的书院甚大,有不少藏书; 旧书不少,但更多的书却是纸制的新书,内容五花八门,从黄老到儒家,从法家到纵横,简直应有尽有。
这时的纸制书并没有装订; 而是直接一张长卷盘起; 再收入绳收扎之; 方便携带。
马维摸着胡须; 说这些书都是他那些弟子去秦国咸阳时,在那边学宫拓印而来; 大赞严子制纸之术的恩泽天下; 若不是他年老体虚; 受不得奔波; 一定会亲至咸阳,见见这“新稷下”的风采。
严江则是一串的不敢当不敢当; 说和齐国稷下学宫相比; 咸阳学宫无论历史还是的名声都差的太远了些。
马维则说兴衰起灭; 枯荣传承皆是天理循环,稷下学宫老去,则正是咸阳以老替新之机。
两人相视一笑,严江则悠然问:“那先生如何看老新相替,而有为新叶添水培土之意?”
你觉得秦国怎么样?有没有兴趣考察一下啊。
马维摸着淡然一笑:“老叶将去,化为新泥,只是秦之道甚严,这天下之士子如水,且看秦之水德,如何御之了。”
我老就这两年,不折腾了,但我的弟子说不准,你家以后什么打算,说说呗。
“百闻不如一见,隔岸观水,终不如亲身一探。”严江淡淡道。
我说再多亦然无用,你去看看不就知了?
“沛县故地,故土难离,再有老夫当年亦闻魏攻管之事,还是的苟安一地,尽余之身,岂不好?”
沛县是楚国的,去秦国家人安全没保障啊!当年的魏无忌攻秦国管城,管城主的老父亲正好是魏国人,魏无忌一知此事,立刻去抓人家老父亲,老父亲为了不拖累儿子,自刎在魏无忌门口——我可不想将来徒弟给了你,然后自己就去死啊。你看我现在苟着不好么?
严江闻言一笑:“若因此事而忧,那大可不必,不过三五年罢了,江自等得。”
马维眉目一跳,终是悠悠叹息,静坐不答。
秦并天下之势,在他们这些隐世能人眼中,早已是不可抵挡,任谁出山亦是无用,但到底故国一场,此有心而无力之局,何其不堪提。
两人在一边来回试探,两者皆心里有谱,于是开始了下一轮讨论。
马维最看好自己的徒弟是刘季,说他虽不事生产,但急功好义,做事变通,是人中之杰,至于萧何虽然心细如发,但做事总有多思,不一定的比得过刘季。
严江赞同他的意见,于是希望通过他约见弟子,推荐去咸阳历练。
马维自然应允——严江身会秦王近臣,是有机会推荐人才给秦王的,事实上,推荐也是战国人才录用的最常见的方式,这也是名臣权臣身边总有门客无数的原因,去向上层的通道,就是如此狭窄。
于是他干脆带着严江去找自己的弟子。
然后严江就看到了一声名人大聚会。
刘季用糖换了酒肉,宴请了一干好友,正在桌案边讲起了这些年出门游历的惊险事迹,他口才不错,讲得抑扬顿挫,精彩纷呈,说自己拼死保护张耳,奈何严子有神术相助,自己不敌,被抓后宁死不屈服,这气节让严子看重,硬是三请四顾,强行让他跟随,这一路上他们逃避着追杀,一路野兽山林,艰险无比……
又说起了代地想要合纵,但到现在诸国都没有消息,看来是凉了没希望了,这天下,终是他们的BALBAL……
严江在门看了马老头一眼,马夫子呵呵一笑,摸着胡须,居然还觉得很有趣的模样。
刘季还正在院中讲着自己如何大战严子手下猛虎,他骑虎大战三百回合,讲到兴奋处,豪情猛生,大灌一口美酒,便看到严子与老头悠哉齐至,一时没忍住,一口酒水就喷了出来。
厚颜如他,一时面色也有些尴尬,急忙作势给老头让出位置,说你们来怎么也不吱一声。
严江倒没有拆穿他,想着回头让花花扑他一下体会感受就好,然后便听刘季给他介绍在座诸友,有卖给他酒肉的樊哙、同窗卢绾、曹参、萧何还有他的另外一个好友周勃,几个年青人都二十出头,朝气蓬勃,给严江行了长辈礼……
突然间,严江觉得自己可能老了,和他们都不是一辈人了……但老实说,按外表年龄来算,自己也有大他们三五岁而已啊。
而他们这些人将来大作为时,个个都已经是快五十岁的老菜垹子了,这么看来,秦始皇也算走的及时——看看都把人家的青春耽搁成什么样子了,要是秦王再熬上十来年,这些人差不多就和他一起走了,只能把世界让给年轻的下一代。
不过这辈子,按秦王已经被他影响一些政策的局面来看,他还会死的那么早么?
所以,既然他们以后也都是秦吏,提前几年有个一展长才之机,也并不是什么大事,任他们在这耽搁个十几二十年,那也是损失,比如这萧何,这个能兜起整个天下的大才,完全可以有更大的做为啊。
世人都说张良运筹帷幄,但看萧何当年推举刘邦时那做态,就知他也不是个良人——良民不可能先让刘邦带兵攻沛县城,更不可能在大家写名字选贤王时,搞出十字纸阄全写刘邦这种暗箱操作了。
相比李斯,萧何的治国之能丝毫不输,治理天下更是稳的一匹,后世秦法大多被汉朝继承,只是删除了过于严苛的部分,李斯同样精通律法,但你看他有丝毫改上一丝的打算么?
两人的格局还是差了太多。
于是严江端起了礼贤下士的模样,向诸人提起了如今天下的之势的看法。
几名年轻人知道这是秦国次卿,但因为太遥远,对方年纪也不到服众的时候,马夫子也未说什么,便各抒己见,刘季觉得楚国人多地广,秦国没那么容易拿下来。
卢绾说秦已灭三国,必然让魏楚齐戒备惊惧,下一战必然难动。
曹参说楚国有无大险可守,不如迁都至吴越会稽(苏州),以江水之险抵御秦国。
樊哙、周勃两者一为屠狗辈,一为小商贩,没有底气在秦国高官面前谈这种国家大事,只是低头吃肉喝酒,不做多谈。
萧何一直默默听之,并不出言相谈。
他眉心微蹙,清和温润的脸色似在思考,不时在旁人谈论时表现出赞同,让人不觉得他出戏,但严江能看得出,他的心思并不在这题目之上。
甚至严江为此提出粮草之事来勾引,对方依然稳如老狗,一句话也没有多说,只是不时符合一下同窗们,他有很强的安全意识,不出挑不拔尖,周围一切,仿佛都成了他的掩护。
“萧何,是否?”严江直接点名,把这个想要隐匿的家伙挑到阳光之下。
青年清俊的容颜多了一丝严肃,礼貌地应了一声,仿佛在洗耳恭听。
“明珠难得,但无自保之力,得失几多之念之间,亦然无用,”严江微笑道,“若得我赞一句国士无双,无论卿为何人,皆能立六国朝堂之上,可信否?”
想这么多躲着我有个毛用,信不信我赞你一句话就能把你放火上烤熟?
萧何自认有君子之风,何曾见过这么强取豪夺的暴虐之行,一时都有些惊了:“这……严子,此话从何而出?”
我做了什么?我见他后一句话都没说,他怎么看出我有国士无双了?
我自己都不知能称国士!
严江微微一笑:“我见才俊如青山,萧何却是自晦之士,唯一一见,倒也新奇,不如晚上来吾处,与我相见一谈?”
我见过的才俊多得像青山一样,你却不表现,很好,你成功引起了我的注意。
萧何淡然的面容终于有了一些变化,他略有懊悔,平静道:“萧何才疏学浅,不敢担当严子厚爱……”
“不然,”严江起身,缓缓坐到面前,潇洒地为他倒了一碗酒,“天下之大,若不名留青史,何必苦学经年,喝了这杯,再做分说,何如?”
他苍白的手一伸,木碗轻举,放到对方面前,还暗示般地眨了下眼睛。
一股浓厚的危机在萧何心中蔓延,他凝视着严子,明明对方轻描淡写,并无气势,但已经让他拒也不是,接也不是。
拒了,便代表自己愿入六国阵营抗秦,再难安稳;接了,便是上了他的船。
虽然年纪相访,对方甚至赤手空拳,给人的压力却宛如山海,难以抵抗。
这便是权势之力,这就是他求学多年,经世治国——所能得到之物么?
正迟疑间,便听马夫子道微怒道:“你这人甚是无礼,都未与我相饮,便越过我,找我徒弟了?”
“记得回复,吾等着你。”严江微笑着收回手,将大碗酒一饮而尽,大笑数声,在萧何有些僵硬的肩膀上一拍,坐回原地,给马夫子倒酒,“老头真小气,给你喝便是!”
“不喝,不喝,走了!”马夫子似是不悦,起身傲娇地离场。
严江笑骂着说了句这老头,便跟了上去,留下一地寂静。
良久,刘季才怒骂了一声:“秦人虎狼,果然无错!”
哪有这么招人的。
倒是萧何,这才感觉背上隐隐有湿意透出,整个人仿佛被脱离樊笼,整个人都轻松起来。
突然,他起身,向那两人追去。
“你去作甚?”刘季大声问道。
“去求一解。”萧何头也不回地道。
…
“你这奸滑之徒!”出门马夫子尤自不平道。
“何必诽谤,”严江轻笑道,“你那徒儿,本就不是个胆怯谨慎的。”
“就你能!”老头依然不爽他欺负自己徒弟,“这还没离我眼呢,你就恩威并施了?”
“迟早之事,熟悉一下,有何不可?”严江不以为然。
“你果然存心不良,”马夫子不悦道,“便不该给他们找你。”
“你不也是见阻不得我,这才顺势而为么?”严江安抚道,“回头我再给你两个好菜,算是赔礼。”
马夫子这才同意,但还是称自己学生品性良善,你可别诽谤。
严江只是笑笑,心想他真要是个无害的,也不会鼓动刘邦起义,甚至很久以前,就做好准备了,这种人,闲那二十年,才是真正的难熬吧?
看大王一死,他跳起来的多快啊。
思及此,严江回到的房中时,面色甚喜。
初起床的大王伸完懒腰,便问他遇到什么好事了?
“这良辰美景,花好月圆,”严江微微一笑:“今晚又与有美人约,岂非好事?。”
陛下:“?”
第119章 交易
当你忙碌一整天; 终于有机会与恋人长夜相对,谈天说地时; 对方却突然为约见别的男人兴奋,这时候是该厉声质问他心之所向还是怒而上爪让他无颜见人呢?
都不是; 陛下怔了数息,然后选择了宽容地原谅他。
不然又能如何呢?
陛下叹息地想着; 它深知这人变脸有多快,什么鬼话都能说出口,再者说,这些不过是过客罢了,它连各种大猫小猫都攆走了,正宫稳坐; 还用怕这些两条腿的小妖精么?
不如大度一点; 显得自己有心胸; 这般才能不落入他的陷阱之中。
于是它踹开包袱; 自己觅食去了。
“咦,陛下如今居然不吃醋了。”严江挪到陛下身边; 手指轻轻撸着对方头上的软毛; “以前我一说有约; 你都很生气的; 今天这么没反应,宝贝; 是不爱我了么~”
陛下白了他一眼; 移开脑袋; 吃自己的,不理会他。
于是严江主动过去,给陛下讲起在沛县遇到几名青年才俊,只可惜在这楚国之地,他们无一展长才之机,所以自己看看能不能骗几个去秦国。
陛下接受了这个解释,傲娇地抬起头,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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