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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皇-第1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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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觉得人少不好玩,开始训练一些精兵组成小队,一起在山岭平地里带队互相掐,严江本想加入,但被拒绝,只被邀请当裁判,这让他很是不爽。
  扶苏好几次追过来想要一起玩,然而他身份不同,一来大家就做鸟兽散,没一个愿意带小号,于是他一气之下,开大招找到舅舅昌平君,让他给找些同龄的小孩,陪他一起玩——不,叫一起锻炼。
  于是蒙毅蒙恬杨熊王贲的儿子们以及咸阳有名望家的十岁以下适龄少年们都被送过,来选妃一样挑三选四后,留下的十八个,给公子扶苏当了战友,还一一带来见过严卿师父。
  严江只是多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叫章邯的少年。
  这些孩子很追捧严江——画的连环画,也很喜欢听故事,以至于严江都觉得自己带了一个学前班,但好在古代小孩早熟,这些又是自家倾力培养的继承人,在他面前十分乖巧懂事,一个冒刺的都没有,其中一个只是在他讲话时闹着不听这个我要听西游记,第二天就被扶苏赶走了。
  非常有王者风范了。
  至于秦王政,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自从严江每晚上开始驯鸟之后,就不怎么看到他了。
  “也不知哪里惹到他了,真是个小心眼的帝王。”严江如是对陛下说,然后便见陛下一脸不悦地转头,王霸之气四溢,萌得他又飞快戳起爱宠,“别盘了陛下,快起飞!”
  陛下愤怒地看了一眼,被骚扰地受不了,展翅飞到屋檐上不动了。
  严江愉悦地爬到屋檐上:“陛下,休息好了就快飞吧。”
  陛下愤怒地飞下落来在栏杆上不动。
  严江又翻下墙,继续戳:“陛下,今天的步数不够,快点飞起来……”
  陛下气得飞起来抓他,被他敏捷地躲闪开,边闪还边夸奖:“对,就是这样,快点,再用力一点。”
  陛下气疯,飞秦王宫去落着了。
  严江心说也行,秦王宫那么远,也算运动了,然后第二天去找秦王要鸟。
  秦王政对他虐鸟行为表示了谴责:“卿应知仁善之理,万物有常,怎可如此苛待与你同行多年的鸟兽,岂非无情无义哉?”
  “王上有所不知,所禽兽失去本性,才是可悲,再者它若再涨,怕是要惹得我家老虎垂涎了。”严江随口找理由。
  “将那老虎赶出咸阳便是。”秦王毅然道。
  “亦可。”严江应得。
  这么容易?秦王神情愉悦,交还大鸟,还吩咐严卿多顺着它,不要惹它生气。
  严江表面点头,回头就和花花一起搬出咸阳城,去城外的实验田边的临江宫居住了。
  醒来的陛下都惊呆了,被花花追了快整整一个时辰,然后第二天,秦王以避暑为为由,也去临江宫居住了。
  …
  日子就这样缓缓过去,等到十月初时,陇西的大部分作物成熟了。
  甘蔗被运来,上方的尖端被砍掉做种,剩下的用石头压出汁水,熬干搅拌成红糖——这甜度比饴糖高太多了,只是一块,就已经征服了张苍,以至于这位有为青年要走了好些蔗芽,用去种植。
  秦王更是收集起来大部分,偶尔还用以赐予有功之臣。
  整个咸阳都轰动了,糖这种东西最能给人类幸福感,尤其是一个从来都不怎么能吃到甜的古代人来说,能有一个红糖包子,就是身份地位的证明了,小孩子更可以用糖来安抚,只是主母们都只愿意每次给孩子刮下一点点糖末吃,连扶苏都得节约着吃。
  严江对这些都不太在意,他现在对着一大堆棉花,十分茫然。
  轧棉机是去籽的,但是,怎么做,他完全不记得了。
  秦王完全不觉得是问题,他命人用手挑去棉籽,然后感受了一下棉花的软和,十分满意,还奖励了严卿一件上好的棉衣、棉靴。
  严江拿着棉衣谢过秦王,和他好好喝了一杯,与他指点江山,激昂文字,粪土六国万户候。
  然后就带着包包款款跑了——
  “冬天没我们什么事了,在咸阳待了大半年也烦了,陛下啊,咱们出国浪一浪吧……”严江左手抱着刚刚醒来有些茫然的陛下,右手牵着从秦王的马厩里阿黄,这匹马愉悦地打着响鼻,整个身体都仿佛散发着光。
  “……”陛下沉默了,甚至都没有挣扎。
  “只爱一个地方是不可能的~”严江轻轻吹了口哨,叼着白茅草:“这辈子都不可能的~”
  花花嗷呜了一声,仿佛在应和。
  “这次不用带几百斤的种子,方便多了,”严江整个人都轻松了,蹭了一把猫头鹰可爱的脸庞,“先去韩国吧。”
  张良现在应该还很年轻,不见一见可惜了,韩非还没入秦,等入秦就只能见坟墓了。
  还有六国的原始风貌,等秦国的大军扫荡完毕,就没的看了,也要抓紧时间;还有李牧,这位名将也没几年活头了;沛县三杰应该都年轻,还有齐国稷下学宫……任务可繁重了。
  至于秦王嘛,已经看过了,等他变成秦始皇了,再去勾搭吧。


第44章 霸道
  秦国是一个户籍制度极为健全的国家; 出门必需要带验和传; 验是用来证明你的户籍籍贯,标写着当事人的外貌特征和出生年月; 传则是家乡官吏写的服役地点书,秦国的百姓们; 没事是不能到处去玩的; 胡乱离乡游荡会被一种叫游徼的治安警察抓去拘留; 一个不好就分去修城墙了。
  这事难不倒严江,从离开狄奥的大夏那边,他就已经开始钻研制假专业——总不能每次都为了手令去毒死一个王吧?
  而且在这个没有照相技术的时代,伪造一个木制的验传真是再简单不过了; 严江在陛下沉默幽深的眼神里花了大约十分钟; 就已经写好新的验传,并且给自己做了一点伪装。
  他深黯化妆精髓,面部没有大改; 而是在额角拿墨水点了一块黑色胎记; 然后用磨极细的米粉敷上一点显得自然,然后把眼线画深一点,这样只是一点小的改变; 却能让人的注意力转移,不太容易记得他本来的模样。
  另外,虽然顺着渭水下去就是函谷关,但那里是非常不好出入的,几乎可以说是能进不能出; 所以不能走那边。
  严江早就有打算了,他出咸阳直接向北,沿着渭水支流径水逆行而上,而验传上的介绍,他是去给郑国渠服役的河吏。
  秦国这些年举全国之力修郑国渠,想把径水与洛河这两条渭水支流连接起来,为这三百里的水渠征发民夫的人次已有百万,到了最后关头,但是因为郑国疲秦之计事败,水渠目前处于缓慢修建状态,去那里即可以掩人耳目,又可以顺渠而下,避开沿途卫兵,免得被带回去。
  黑夜行路危险,但严江带着老虎,几乎可以说是畅通无阻。
  陛下这次倒不懒惰了,没事就飞上天盘查周围,飞累着了才会在他肩膀上歇息一会,然后又用力飞起来,看得严江十分心疼,说秦国治安不错,秦王还没有发现他离开,而且目前有花花在不用警戒的。
  陛下冷漠地看他一眼,充耳不闻,继续飞。
  咸阳离郑国渠的龙首所在嵯峨山并不远,有秦时大路开道,大约也就几十里,阿黄一个时辰不到就跑到了,这还是严江怕晚上伤到马,让它尽量慢点,这也是他把阿黄带出来的原因——有阿黄在,他真不怕别人追上他。
  奖励了爱马一块红糖,让它自己去找草吃,严江漫步河堤,在明月之下,凝视着远方的还未注水的渠口,如今那里还有一层堤坝堵住径水,三个有三米直径的暗洞做为引水口,远处还修着连接主渠的支渠,供农田引水之用,而旁边搭着成片的草棚,不少远来的民夫,这些被征来做摇役的,叫更卒,没有一点劳动保障,每人都要做三个月才能离开。
  “真是江畔何人初见月,江月何年初照人啊。”严江惊叹了一声。
  他来过这里——两千年后的郑国渠遗址已经申遗成功,成为陕西的旅游景区,因为泥沙淤积,原本的渠口早就废弃,渠口换了又换,重修了很多次,本身的郑国渠只支持了百年,就因泥沙而废弃了。
  “这是,要修大坝么?”严江看着在两岸已准备好的木架和石料,皱眉道,“不可能的,这里修不起大坝拦水的。”
  严江走到河边,蹲下身体,猫头鹰在他肩膀上飞了起来,落到他身边,困惑地看着他捧起一捧泾水,先是闻了一下,然后又舔了一点,再洒掉。
  “泾河水泥沙太多了,这里修坝会淤积泥沙,要不了几年就会被冲垮,”严江站起身,遗憾道,“这里不是都江堰,没法照过来抄,郑国难道不知道么?”
  猫头鹰闻言突然转过头去,傲然看天上明月。
  严江越发好奇,便让花花退下觅食,自己则带着猫头鹰走向河滩边那片营帐,看华丽程度,那应该就是总工程师郑国的居所了。
  夜已经深了,但那营帐还是亮的。
  有数名士卒守在帐外,见严江过来,大喝来者何人。
  严江拿出自己的验传,表示是秦王使者,秦国河工来问郑国进度,士卒检查验传无误后,便放他进去了。
  一名五十来岁的老者正在油灯下仔细翻看着一张水文图,见有人进来,也只是起身行礼,他满面皱纹,容颜憔悴,寸长的胡须很久没有打理,整个人都散发着尘土与油腻,仿佛从土堆里捡出来的。
  严江微笑着说明自己来意身份,乃是秦王见工程缓慢,前来责问。
  “吾已说过,泾水难以筑坝,下流小河可拦入渠中,清峪、蚀峪等河皆已入渠,但泾水若拦起,耗费人力,又易出事……”郑国神情疲惫,仿佛已经久难入眠,“吾这非是疲秦之计,而是利秦,为何大王就是不信呢?非说不修泾河水坝就是疲秦,就是奸细,定要取我性命……我又能如何?”
  原来是这个原因啊……严江甚至感觉到了好笑,低声用外语对陛下说秦王真是头铁,赶鸭子上架啊这是!
  陛下散发着冷气,不予回应。
  “利秦方可疲秦,郑河工入秦之时,便是已知此事啊,”严江微微一笑,“但拦阻泾河也不是没好处,泾河泥沙大,入土皆是肥泥,最利土地。只是石川与洛河一截无用之渠,才是疲秦之道吧?”
  嗯,虽然会被冲垮,但是用几年还是没有问题的,以后的事情以后再说嘛,淤泥肥地还可以改善这边土地的盐碱度,也不亏了。
  问题是泾水流量是完全不够灌四万倾地的,只能灌一半的样子——这是当时带他参观的导游说的,所以他参观的后世遗迹,原本的郑国渠有一半既石川到洛水一段已经荒废,听导游说曾经有人提议抽黄河水来灌溉,可惜的在抽断流黄河几次后,后世的黄河管理委员会愤怒地给每个省都定下取水量。
  郑国神情微微一变:“此话从何说起?绝无此事。”
  “你我心知肚明,但渠既已修成,我也无意找你麻烦,”严江微笑道,“此来,是想问一问韩国近况。”
  他去哪里都是要先打听好情况的,绝不可能苍蝇一样乱撞,可惜秦王那个小气鬼,总是不给他看六国消息,说这是机密,不入朝不能观,若严卿愿意为官,便能肆意观看六国之情……这种大坑他当然不会跳,所以只能顺便过来找韩国人打听一下了。
  “老夫已离国近十载,如何知其近况?”郑国怒道,“你这是怀疑老夫还与韩国勾结么?”
  严江轻轻摇头:“我只问题韩国当年派您入秦时的近况,想知当时韩王心中所想,不必心急。”
  反正韩国这十年好像也没什么大事。
  郑国这才面色稍缓,叹息着人生无常,提起当年他入秦之事。
  严江一边给陛下喂肉,一边用心地听了起来。
  韩国是个小可怜,可怜在哪里呢,可怜在当年三家贵族瓜分晋国时选地盘时,当时的韩王选定了如今的靠西方包括上党郡的一块地,原本想着是可以先灭掉挨着南边的郑国,扩大国土,再欺负西边的秦国,扩大国土,吃掉这两边后,东边的魏国也可以好攻打。
  谁知道计划赶不上变化,灭掉郑国之后,韩国还没高兴几天,魏国就开始变法强国,把韩国按住一顿摩擦;然后就是秦国变法崛起,把韩国当成了肥肉,啃了几乎一半的韩国土地;再然后是赵国崛起又是一通乱掐,等韩王想明白也得变法后,时间已经迟了!
  之后的百年间,韩国就成了四战之地,因为上党郡是秦国东出的重要出口,韩国不得不一再让道,给秦军过路时提供粮草,把大爷送走,等到六国合纵攻秦时,又要把国土让出来供诸国大军揉捏,几乎就是四面漏风,谁都不敢得罪。
  可就算如此,秦国还是不满足,三十年前白起打韩国,韩国尸横遍野、百姓四散流亡,五万人成了白起军功上不起眼的一个成绩,却让韩国不得不割让上党郡给秦。上党是千里太行山门户,若失此地韩国再无天险可守,无奈之下,韩王玩了一手祸水东引,让当时上党郡守把国土送给赵国——没办法,赵国虽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但给赵国只是送地,给另外一个怕不是要送命。
  谁知道这事直接就引发了秦赵长平大战,当时其它五国想的是两个强国都不是什么好东西,掐两败俱伤才好,谁知道秦国居然大胜,韩国上下忧惧秦国报复,先是将公主嫁给了秦王异人,又全力支持韩公主生的公子成橋,奈何赌注失败,秦王政继位后,吕不韦干的第一件事,就是攻占了韩国的荥阳成皋两地,离国都只有一百里不到了。
  无奈之下,宰相张平提议让当时因为精通水利的郑国前来修渠,求一点暂时的安宁。
  这计也无错,秦国这些年并未找韩国太多麻烦,至于韩国,依然是贵族执政,听说宰相张平的儿子这些年对其子张良多有赞唉,称是继续相位的首选。
  还有韩国南阳郡太守腾,此人出身低微,已经当不了几年太守了。
  韩国多是贵族治政,平民需要依附靠山才有上位之路,如他当年因为得罪了一个宗室,便被派过来行此计,但在修渠上他是半点没有保留的,皆尽全力,这些年老得不成样子。
  如今韩国只剩下新郑和南阳两地,面积比不过秦国一郡,差不多得了,上边还有赵和魏呢,你国要不去了解一下……
  严江听得都为韩国掬一把同情泪水,这简直就是幸运值跌出字母表了,不时安慰了几句,又打听了一些贵族关系,便告退了。
  “这韩国可真不怎么样。”严江如此对陛下说,“咱们看看张良韩非就走吧。”
  陛下闻言,神情越发幽深,不给仆人一点多余的反应。
  严江摸了一它把,打了个呼哨唤来花花和阿黄,继续上路。
  …
  天色将明,临江宫中,秦王缓缓睁开双目。
  侍者在旁边举盆端水,大气不也敢出。
  秦王斜倚榻上,以手支颐,细细思索。
  如今还是秋日,正值秋收,大军不可轻起,当年攻占上党时,韩卒死战不退,又有强兵劲弩,都城新郑墙高粮足,便是无五国相援,攻占也至少需时半载,这么长时间,足够严江在韩赵魏玩一个来回。
  沉思了一会,秦王淡淡道:“传喻杨端和,陈兵荥阳,令韩王交出——韩非及张平一家事秦。”
  你想看谁,都得回寡人身边来看。
  作者有话要说:十三年……秦攻韩,韩非使秦,非死——《秦始皇本纪》
  大王要人时就是那么霸气,只是不如意就丢掉了。


第45章 王权
  关中平原落差不大; 为了修筑郑国渠与其支渠; 水渠附近的道路也比较完善,加上严江身骑好马; 一看就是个大人物,又手续齐全; 所以沿途的官兵们也不敢多加查问; 一时间也算得上畅通无阻。
  中间也有可投奔的客舍; 只是都要查看验传,当年商鞅就是因为没传热心群从举报被抓回咸阳,好在严江早准备三套合适的身份随时变换,加上身上带着纸和糖等财物; 一路无阻; 给阿黄吃的都是最上好的豆子,贫民都吃不上那种。
  因为阿黄的金毛太显眼,严江还用墨水把它刷成了黑马。
  阿黄对此十分淡定; 早已习惯; 但就算如此,它身形挺拔俊俏,气势非凡; 哪怕对马一窍不通的人,看一眼也知道这就是千里马本马了。
  靠着阿黄,严江一路欣赏了郑国渠与田间乡下的民间风情,询问了这里的老农们一年收多少粟米,日子过得如何; 还有沿途的水文和气候,把这些一一做了记录,当成游记写下来,陛下特别喜欢看他的游记,看不懂的还喜欢拿爪子指着让他讲清楚,否则人也好马也好都别想安生。
  一人一马一鸟一虎行路上简直称得上悠哉游哉,半点没有会被追杀的恐惧。
  唯一可惜的是在遇到活人时,花花就得远远避着,否则就特别扰民。
  一行人渡过洛水,游泳健将花花路着船游过来,就到了黄河东线,只见浪涛滚滚,由北而南,汹涌咆哮,奔流至海,万里黄河在这里转弯,形成“几”字右下最后一转,冲刷出了关中天险。
  这条爱家暴儿女的母亲河东岸极为凶险,时常泛滥,古时根本成不了经济带,渡口极少,只有转过那个弯后,才会平缓起来,形成黄河全境中最大的风陵渡口,渡口不远就是涵谷关。
  这涵谷关旁边就是汹涌黄河,本身是悬崖中间两条只有数米的缝隙,一夫当关万夫没开之语便是从此地而来,旁边修有军营城池,百年间就靠此关,秦国稳如磐石,六国难入。
  马没办法跟着攀岩——严江想了想,将阿黄卖给了一个在涵谷关口等待送货回国的韩国商人,那商人一见阿黄就爱若珍宝,恨不得与它同吃同睡,说是小侄儿将满十二生辰,此马定能让他欣喜,跟本就不顾及秦时行商交易必须进商市的条款,给了十块金子就飞快带马地跑了。
  陛下在他肩上看着这重复了无数的把戏,心中尽是一片被万马奔腾过后的漠然。
  万万没想到,这套路自己都已经看过这么多次了,也有上当的一天,它感觉到挫败。
  严江哼着小曲,说走过了函谷关,河东平原就可以让阿黄随便跑了,这些日子也是辛苦它了,然后便招呼着花花,从函谷关旁边的悬崖峻岭上绕了过去,这种别说大军、普通人也别想过去的险山峻岭,对严江来说却是充满了熟悉感,勾索军铲登山铐,没路也能开路,对花花这中山岭之王更是不值一提,绕过只用了两日,后者还咬到了一只野山羊给陛下加餐。
  随后他追上了商队,微笑着用金把马换了回来,还多送了一块红糖当赔罪——虽然是悄悄换的,因为他只点燃了一支蚊香,不到半刻,阿黄就带着那位商人跑到主人身边亲呢嘶啸,还“不小心”踩了花花一蹄子,让后者咆哮了一声,不是主人阻止,都想挠它了。
  商人看着花花那比普通老虎大上一倍的身体,百般推拒说这十金都送给先生他真的不要了,求您放过我吧——被严江言辞拒绝了,说自己不是那种人,还多有赔罪,商人推脱不过,这才飞快地跑掉了。
  严江一边欣慰着世上还是好人多,然后牵着马上路,先走过万里黄河最凶险的三门峡,这里因为江中有三块高低不同的巨礁,分出三条河道,分别被称为人神鬼三门,触礁遇难的事故常有发生,中流砥柱一词就在这里诞生,可惜建国后这里已经成了安详的天鹅湖公园,只能看到一块在三门峡水库里冒个尖的砥柱山了。
  顺着黄河走下去,便是东周的土地,可惜几年前那次五国合纵,信陵君让周天子当反秦盟主,把坑得东周破产不说,吕不韦还一不作二不休地带兵占领周朝最后一块土地,把东都洛阳当成了自己的封地。
  严江行至洛阳,这里有洛水依水注入黄河,行船北可至齐赵,南可至吴楚,商贸繁华,红糖黄纸都已在此贩卖,甚至有很多在咸阳拓印的书籍也有充足货源,就是贵了些,依然供不应求。
  要不是有秦王通缉不可久留,他还挺想留下来多看几天的。
  走过洛阳,向南就入韩国土地。
  但才走了不远,严江便感觉到不同——若说秦国百姓的日子自是苦的,毕竟摇役征召无数,可秦国庶民却无如此的——麻木、对就是麻木,秦地男儿念不忘的便是出战立功,每回有丁卒(士兵)征召,大多妻儿皆望门而候,嘱咐夫君多得首级,万不可逃跑害了家人性命。
  这里的人们,暮气沉沉,仿佛看不到半点出头之日,他想问了一下田赋,可惜不通韩国之语,在秦国他虽然学了六国上层通用的雅言,但小气的秦皇不愿意帮找几个外语人才教他。
  正想着,他居然又巧遇了那位商人。
  只是这次,那位商人却没有如上次那般恐惧,而是谨慎下马,跪地叩拜:“见过上卿。”
  “……”
  …
  “你说这秦王怎么没有抓我呢?”严江撸着陛下,在张府家的客榻上百思不得其解,几乎就想去看看秦王在想什么,“他这样我很为难啊,怎么让我继续玩呢?这两年就算了,过两年等他挥兵东进,我还能好好玩么?”
  如今秦未开始灭六国,自然没事,等韩国一灭,五国自危,他一秦国上卿四处在敌国游晃,别人能安心?搞不好要大军抓他去祭旗哦。
  猫头鹰一脸骄傲,爪子落在他手腕上,任他怎么移动都不松开,仿佛一只大形的鸟挂件。
  “罢了,能浪多久是多久,还有今天咱们遇到那个商人张许,怎么就突然间对我那么恭敬,我只是个上卿,又无实权。”严江略困惑,“有求于人……你说咱们大王又干什么好事?”
  陛下更加骄傲。
  就在这时,那位给他们安排行住的商人找来,说有要事相商,跪在门外不走。
  严江一时好奇,便带鸟去看。
  “求上卿救救我家主君,愿以千金相赠。”对方开门特别见山,直接就是三叩九拜的大礼。
  “你抬举我了,”严江微笑道,“万事不可急,先入席说罢。”
  于是各自对坐于席上,张许小心地给他倒水:“吾名张许,出生韩国新郑张氏,张家诸代事韩,上代与如今家主,皆为韩国邦相。”
  “如此么?倒是严江失礼了。”严江温和道,他没报自己的氏族,因为没有,这也代表他是白身,“不知有何事相求?”
  张许惨然道:“上卿有所不知,前几日,贵国突然陈兵荥阳,锋指韩地,强令公子非入秦,并且称我家族长张平出疲秦计败露,惹怒秦王,要我家上下皆去秦国修渠,渠一日不成,张家老小一日不得归国。”
  “……”严江一时哑口无言,这尼玛秦王想干嘛,不是过几年才找韩非入秦么?而且这怎么还买一送多,张良一家有入过秦吗?历史书上没写啊!
  “吾刚入韩,便闻此噩耗,正欲回秦国上下打点相求,便遇到上卿您……”张许低声道,“上卿,您备受秦王宠幸,还望您出手相助,救救我家上下,张氏必定感激不尽,犬马相效!”
  “哪有宠幸……唉痛,你别抓我啊。”严江把肩膀上的大鸟推开,衣服都抓坏了,好在没有流血。
  陛下更高傲了。
  严江叹息一声,拿它没办法,这才歉意地回头道:“此事颇大,可容我细想一晚?”
  “自是应该。还请大人施以援手,我家上下老小,全看您一心之间了。”张许又是大礼叩拜,严江没有再躲避,受了他一礼,看他离开。
  然后便熄灯换上黑衣,带上行囊,翻窗就走——就换马过境又抢马的那种骚操作,张许一定看出他离开秦国是非官方的,若是不答应,怕是就把他先绑了再说。
  只是才过转角,他便听到张许在不远处廊下劝慰着一名悲愤的少年,屋檐灯火之下,那少年仅有十一二岁,却生得眉目姣好若少女,连见多识广的严江看了都忍不住小小赞了声美人如玉。
  陛下狠狠地抓了他一爪,严江不敢出声,生生忍了。
  “……此事未到最后,韩王定不会允,安心些,子房。”张许低声道。
  子房?严江猛然停步,无声无息地靠过去。
  “如何安心?”那少年强行压抑着心中郁愤,沙哑道,“王上病重数月,国中大小事物皆由公子安主持,父亲前日上朝苦苦跪求,说愿以命相抵,只公子让使者入秦以求宽恕,放了我家中老小——可叔叔,你看那公子安!父亲都未出宫,便被他扣在宫廷,更派兵围了我家相府,若非有密道,我都不能出来找您相救。”
  韩王病重将死,公子安不愿为他们家向秦国求一句情,竟然是要将他们全数扣押,免得无法向秦国交代,可他们张家落此境地,又是为了谁?
  “强秦压境,我们一家哪有转寰之地,”张许也痛苦至极,“我沿途未有收到一点消息,若非你来会知,怕是就要入新郑受缚了。”
  “公子安分明是看王上病重,他可即位,不想生枝,是以连一句担当之话也无。可我张家三代事韩,遇事无不尽心竭力,祖父更是三朝为相,死于任上,就为一渠,便要我家老小抵命么?”那小少年突然抬头,毅然道,“叔叔,公子安孱弱无德,我们能否与公子非联手以图自救?”
  公子非一身文章锦绣,是集法家大成者,若由他继位,韩国未必不能图强。
  “子房……你还太小,没想清楚,疲秦事败,秦王一怒,流血千里,我韩早已无险可守,如何能挡,”张许叹息道,“便是公子非即位,我们又能如何,秦军不退啊,为之奈何。子房,你还是先逃吧,去齐国、楚国……”
  “不,我不去,我宁愿与父亲一起修渠,也不会逃的!”少年悲声道,这些他如何不知,但又如何能眼睁睁看着一家亲人入秦受死?
  于两人抱头痛哭,悲愤无比。
  严江抱着鸟,看得津津有味,然后低声道:“哇哦,陛下看到没有,这真是暴秦现场了,你就别喜欢秦国了,换一个吧。”
  陛下闻言大怒,又抓了他一爪,他不敢出声,受了,然后又挨了好几爪……
  作者有话要说:话说快月底了,大家想要国家宝藏体番外还是知乎体呢?国家宝藏可以选阿育王刀和狄奥多图之令,知乎体就是《我老婆天天想着出门看美人冷落我,我该怎么办》,由严江回答。


第46章 辩论
  严江听了一耳朵; 转身就走了。
  并有半点出手搭救的意思; 这点小事,对将来的汉初三杰只是一点波折而已; 犯不上把自己填进去,这种小美人的内里还不坚定; 没经过国破家亡的磨砺; 过几年再看也不迟。
  倒是秦王; 他到底想怎么样啊?
  严江打晕看守马厩的仆人,把阿黄牵了出来,一行三个潜行出去——虽然中途有不少人守卫,但对严江来说; 把看到的人都收拾了; 也算是潜行了。
  然后转入山岭,便没人能找到他们了,严江最喜欢古代世界的一点就是植被茂密; 走几步就能看到; 非常有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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