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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少年_三两钱-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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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上了车,何远都没能从‘我不爱他我爱你’和‘移情别恋’中回过神来。
一连三日,陈涛都没见到邱尚。
他忽然调职回来,县衙里有一堆事,陈家也有一堆事,总之是忙的焦头烂额,等稍微有空闲了,他先去了趟德安书院,再去找邱尚。
邱尚正在练功房给学生上课,陈涛径直去练功房找他。
“陈大人。”
“陈大人来了。”
学生的喊声将邱尚的注意力引向门口,果然看见陈涛在门口站着。
邱尚见他不像要进来,也没再理他,继续指导学生。
等邱尚口干舌燥的结束这次授课,学生也该回家了。
学生跟他告了别,又跟陈涛寒暄两句,等学生都走完已过了一盏茶的时间。
陈涛站在门口朝他这边望着,邱尚去拿架子上的外衫,虽说入了秋,可他年轻气盛,动了拳脚,还是出了一身薄汗。
“陈大人有事?”说是路归路桥归桥,可进了清行书院,两人又在无形中有了联系。
“我去了一趟德安书院。”陈涛轻声对他道。
邱尚反身关上练功房的门:“那与我何干?”
陈涛问另一件事:“你可曾看过四大书院以往的比赛?”
邱尚与他,一人站一边门,对望着:“不足一提。”
陈涛懂他意思,邱尚身边都是高手,这一年一度的比武大会办的再有声有色,都吸引不了他的目光。
“今时不同往日,知此知彼才能百战百胜。”
闻言邱尚笑了出来:“莫非陈大人去德安书院是以公谋私?”
陈涛目光灼灼的看着他,那眼神仿佛要将邱尚看穿:“你知道我的意思。”
他还真的不想知道,可认识这么多年,因一朝看开再对他无情无义,也不会忘了这是怎样正直的一个人:“老师也说了,重在参与,输赢并不重要。”
“你不是这样想。”陈涛道破他的口是心非:“师弟们如今并非不优秀,而是还有再提升的空间,所以你才会对他们特训,之言,还有凌。。。凌大哥,他们都是抱着我们要赢的想法在训练学弟。”
邱尚非但没有被点破心思的困窘,反而是无奈的掐着眉心:“那又如何?事在人为,尽力便可。”
“我没有看轻你们。”陈涛轻轻的说:“无论你们任何一个人我都相信,可此事非同小可,对敌人多一分了解我们便多一分胜算。”
邱尚无谓的笑道:“这话陈大人可对德安书院说了?”
“他们若是问了我会说。”可他们和他没有干系,陈涛把后半句吞回了肚子。
“大公无私,陈大人不愧是老师的得意门生。”邱尚说完,转身离开。
陈涛亦步亦趋的跟着他:“德安最难对付,他有多年的比试经验,大会又在他那举行,学生在环境这方面的心态要比其他人放松。。。”
不管邱尚是听还是无视,陈涛都将他的看法说了出来。
可事关清行书院,邱尚还是将他的话听完了,未了说了句陈大人高见便将人关在了门外。
不多时,里面传来拧湿毛巾的声音。
一门之隔,陈涛站在屋外想象里面那人此时的神态和表情,陈涛觉得自己不正常了,自从看过邱尚的睡颜后,他会想象邱尚各个样子,不能控制的。
如果这是病,估计已经药石无医。
“尚学?”愣神之际,已有另一人靠近。
陈涛慌忙回过头,看见了方有容。
“真是你,我还以为我看错了,先前听大家说你又回来了,还想着去看看你,可一直抽不出空,今日有缘,竟在这遇上了。”
除了何远,方有容是当年同窗里和他最亲近的了。
邱尚不算,那时邱尚一见他就要拿话气他,大多数时候都是看不对眼。
“这几日都在忙,没见你一面,实在抱歉。”
方有容笑道:“说这话就见外了,对了,你怎会在此?品贤可在?”
陈涛指了指里屋:“在里面。”
方有容当即抬手敲门:“品贤,是我。”
邱尚已将先前穿着的裋褐换下,换了身黛色袍衫,看他衣着发式,相来刚刚的声音就是他在擦洗身子。
“你怎过来了?”其实邱尚老早就听到他的声音,只是听见陈涛还在外面才没开门。
“请你吃饭,仙客来上了几个新菜,想请你试试,正好尚学也在,我们一起吧。”
“你盛情邀请我自是不会推辞,只是陈大人贵人多事,怕是。。。”
“还是我请吧,我们好久不曾一起吃饭了。”陈涛是故意的,他怕他说去邱尚会避让,只好等邱尚先回答,因此邱尚刚承诺,这边他就把话给截了。
方有容没多想,这两位不对头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他奇怪一点,陈涛并不□□会,请他吃饭多半是被拒的,可今日怎就答应的这么痛快?
还用了‘好久’,‘一起’这两个词。
仙客来是东南县最大的酒楼,方有容来之前就已经定好了包厢,所以三人并不急这一时半会,路上边聊边走。
方有容知道清行书院参加了比武大会,便问起了邱尚训练的进度。
三人并肩走在路上,邱尚被他二人夹在中间,陈涛在他左边,脸上没什么表情,若非气场是温和的,邱尚还真以为是他拿刀架他脖子上强迫他出来。
“训练很顺利,你只管在比武大会上替学弟们加油。”
方有容笑道:“这是自然,我们还商量好了,等你们比完赛,就在仙客来摆下酒席为你们庆祝。”
这个‘我们’自然就是那二十多位同窗了,别人和邱尚再不亲近,也会卖楼清和陈涛这个面子,再说感情是有的,只是和邱尚没多少。
“庆祝什么?万一我们输了,你是让我们笑还是让我们哭?”
方有容拍了拍他的肩膀:“士气如此低落,怎么赢别人?”
邱尚大笑。
陈涛被他的笑声感染,说话的声音都柔和了几分:“我们有机会,尽管放手一搏。”
邱尚用手揩去笑出的眼泪,问方有容:“我记得你的生辰快到了,今年要过吗?”
“只请几个好友,你们定要来。”
邱尚勾着他的肩膀,笑道:“不怕我一身红装给你丢人?”
去年那场经历的确让方有容后怕,亏得邱尚此时还敢面色如常的当着另一当事人的面说笑。
“你若是再像那样,我娘定以为这是我的意中人。”
邱尚不再是去年那样形销骨立,如今的他面容清秀,装扮一下与女子无异。
邱尚又大笑两声:“那正好,我去跟伯母说我来给你做娘子。”
明知是玩笑,可陈涛的还是呼吸一窒。
作者有话要说: 邱尚你会被。。。的。
要看异装play吗?
☆、9
邱尚很兴奋,这并非是因为清行书院在这次比武大会拔得头筹,而是来自于他的对手。
擂台上的招式快的看不清,就像是猎鹰飞过天空的一道残影。
台下的人都看呆了,陈涛更是提起了一颗心。
只来得及观看夫子比武的季长风也蹙起了眉。
楼清担忧道:“品贤和那位夫子已经在台上缠斗了一个时辰,可会有危险?”
毕竟拳脚无眼,说是点到为止,可难免会有擦伤。
季长风把视线从擂台上收回,看着楼清:“这人的招式是江湖路子,集百家之长,小尚若想赢,就必须以快制胜,不然。。。”
而且依邱尚和他缠斗如此之久来看,邱尚现在完全陷入对手给他带来的刺激中。
季长风话音刚落,擂台上传来惊天一掌,两人纷纷朝后退。
台下众人受掌风惊扰,发丝飞起。
比试的规则是谁下了擂台谁就输,邱尚连忙运功于右脚,朝地猛蹬,向上飞去,稳稳落在围住擂台的木桩上。
而对方也已稳住身形,缠斗在转眼间有了结果,胜负已分。
邱尚衣袂飘飘,仰头大笑。
对方也舒展了眉宇。
邱尚朝他拱手:“在下邱尚。”
对方回礼:“在下杨啸。”
“幸会。”
“幸会。”
邱尚转身,飞身下台,楼清和清行书院的学生一窝蜂围了上来。
德安书院的院长问陈涛:“这。。。”
陈涛看了眼那人的背影,平静道:“两人同时下台,是平手之局。”
结果如何邱尚心中有数,对手尽管是德安书院的武夫子,可却让他有平生所遇一对手的感觉。
清行书院和德安书院隔着评判台对面而站,那边德安书院的院长在宣布此次大会的最终获胜者,这边邱尚却注意到了杨啸的目光,与他遥遥相对,点头而笑。
这几个月的特训没有白费,加之陈涛后来的分析,这次的比武大会清行书院赢了三场,分别是骑射,平射和攻擂,邱尚这局不算,他在最后一局和对方打了个平手,只能算是平分第一,但这已经是卓然的成绩,够让他们嘚瑟一阵了。
楼清道:“这几个月大家都辛苦了,明日学院放假,休息一日,养足了精神再上课吧。”
郝俊欣喜道:“那晚上大家能痛快喝一场了。”
郝俊从胖子变高个,这其中多是张远道的功劳,他以前长得圆润可爱,瘦了之后棱角露了出来,正是个翩翩少年。
邱尚亲近的搂着他的肩膀:“你是第一,你说什么师兄都从了。”
清冽的青年气息飘进鼻子,郝俊忽然有些不好意思:“我想学师兄你的武功。”
邱尚笑道:“眼光不错嘛,师兄准了。”
一帮少年更是欣喜若狂。
“陈大人。”
“陈大人。”
“怎么叫邱夫子师兄,叫我就陈大人了?”藏着笑意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邱尚忽然感觉到一丝陌生。
他转过身,陈涛正对这些师弟露出笑容。
在他的印象里,陈涛极少笑,好似他根本不知笑为何物,一张脸总绷着,以往邱尚还笑过他,白长那么一张俊脸。
众人见风使舵,立刻送上一声甜甜的陈师兄。
陈涛笑道:“表现不错。”
“师兄谬赞。”
这边其乐融融,那边传来一声喊:“邱夫子。”
邱尚望过去,眼睛又亮了:“杨夫子。”
喊人的正是杨啸,他二十五六的年纪,一身灰色长袍,衬得他身高腿长,这人很是阳刚,即便是笑,给人的感觉都是刚毅。
杨啸上前两步,拱手道:“恭喜各位。”
众学生回礼:“夫子同喜。”
杨啸道:“各位初战告捷,往后必定风采夺人。”
楼清道:“夫子过誉。”
杨啸笑了笑,看向邱尚:“往日不知邱夫子身手如此之好,今日这一战,当真是满足。”
“满足?我可还想和你再大战三百回合。”邱尚尾音上翘,隐隐透出丝暧昧,陈涛全身一颤,不由自主的看向他,邱尚才和人家缠斗一个时辰,身上的热血还未来得及凉透,又被对方这话勾起了再动手的心思,白皙的脸颊染上了红晕,陈涛觉得刺眼极了。
“哈哈,蒙邱夫子不弃,杨某定当奉陪。”
邱尚就这样和杨啸熟络了起来。
一群人回清行书院的时候,季长风偷偷问邱尚:“你对他的武功有何看法?”
邱尚激动道:“还想再与他斗上一斗。”
季长风敲了下他的脑袋:“我和你打。”
那不是一个级别的,邱尚不会送上去给他虐:“他的路数很杂,我一时半会猜不透。”
季长风道:“他身上的武功有几大门派的影子,这样的人会在德安书院做个武夫子,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可若是他怕被门派追杀,就不会使出来,这个人我得查查。”
邱尚心有灵犀:“你担心他是东城的漏网之鱼?”
季长风道:“不排除,这样一个高手在德安书院,不可能没有半点风声。”
从杨啸今天的作风来看,他并没有故意隐藏自己的心思,因此这个人可能是近期才出现在东南县,那他的目的就值得思考了。
邱尚倒没有他那样担忧,在季长风查清楚之前,他只要不打草惊蛇,外加随时可以找人切磋,对他来说,还是利大于弊的。
当晚的庆功宴很是热闹,连远在绝顶山寨的何远都赶回来了,照着人头点一点,楼清这些年的学生都在。
欣喜化做吃喝的动力,几乎每个人都有了醉意,哄闹声在仙客来持续了大半个夜晚。
散场时,一一告别,陈涛却待在邱尚的身边。
邱尚有几分醉,但不至于一塌糊涂,见人都走的七七八八了,陈涛还在那杵着,问道:“陈大人怎还不回去?”
已是三更,街道上除了他们几个,也就只有夜风和遥遥的打更声。
陈涛身上的酒味也重,可不知是喝多的还是沾的:“我送你回去。”
邱尚摆摆手:“我认得路,不劳陈大人费心。”
陈涛依旧跟在他后面,两人隔着三步远,一前一后走着。
檐廊上的烛光照了下来,邱尚的影子落在地上,陈涛看的心头一动,往前走了,两人的影子碰在了一块,像个连体婴,陈涛看着笑了。
两人就这样默默走着,邱尚没有回书院,他处在书院后边那条巷的院子虽不及书院宽敞,可好歹也是他住了几年的地方。
院子前站着个人,一身灰色长袍被烛光照的很是寂寥。
陈涛看见这人愣了神,连邱尚都顿住了脚步。
“杨大哥?”
杨啸转过头,笑道:“你回来啦。”
不知是不是陈涛的错觉,他总觉得这笑容了有放松的味道。
邱尚上前几步:“你为何在这?”
“啊。。。看你没回来,便想着等一等你。”
邱尚伸手握住他的手臂,深秋的夜带着寒,杨啸的衣袍也凉如水:“你真是。。。进屋再说。”
被这一冰,邱尚的酒意也消了大半。
杨啸看了眼不远处面色深沉的陈涛,拂下他的手:“我今夜来找你是有事相求,我的学生对你钦慕不已,想请你去德安书院为他们指导一番,不知你意下如何?”
邱尚道:“此事待我与老师商量后再回复你,明日可好?”
杨啸欣喜若狂:“好,我多谢你。”
邱尚道:“快回去吧。”
杨啸拱手:“你也早些休息。”
邱尚目送他离开,杨啸的武功与他不相上下,怎的德安书院的学生就对他钦慕不已?若他没有醉糊涂,清行和德安是不对付的吧。
陈涛不知他所想,还以为他是对着杨啸的背影出神,心中很不是滋味:“你想答应他?”
“得先问过老师。”
“你们不过相识一日。”
邱尚愣了愣,不知他为何这样说:“那又如何?我和杨大哥相识恨晚。”
“你。。。”陈涛气结。
邱尚也被他这莫名其妙的态度搞恼火了:“这是我的事,陈大人无权过问。”
邱尚想推门进去,却被人从后面握住手腕,当胸推在墙上,错愕间冰冷的唇吻了上来。
邱尚睁大了眼,第一反应是抬起了手,可男人先一步将他放开。
陈涛推开门:“进去吧,早些休息。”他说完,看了眼对方,转身离开。
邱尚愣在当场,脑袋被他这一亲乱成了一团浆糊。
作者有话要说: 明天两更完结
☆、10
邱尚一开门,就看见门外站着个水人。
陈涛也不知在那站了多久,身上全是雾水。
听见开门声,陈涛转过身来,许是清早的原因,他的神情也很是清冷:“可有用膳?”
邱尚转身锁好门:“有事?”
“明日就是有容的生辰,我不知送些什么,特来问问你。”
因为这个就一大早堵在他家门口,陈大人昨天没喝蒙吧。
其实陈涛一大早来堵他,是觉得昨晚自己太过冲动,来看他的反应,若是生气了,他就道歉,若没有,接下来便缠他一天,让他不能单独见杨啸。
“非白在府上,你可问他。”邱尚拒绝的意味明显。
陈涛转移话题:“先去吃点东西,再回书院。”
邱尚隐隐觉得今日的陈涛不对劲,可他想不出答案。
两人又去仙客来吃了一顿心思各异的早膳,这才转去书院。
而书院的那四人也已经醒了,吃了老仆准备的早膳,凌霖和季长风在下棋,张远道和楼清在聊前两天的比武大会。
两张嘴四片唇,也不知真懂假懂,反正说的天花乱坠,头头是道。
楼清见他二人是一同出现,眸子亮起不知名的光:“你们两个昨晚在一块?”
他就差说出我希望你们有个什么这话了。
屋子里的六个人好似就邱尚是众人皆醉他独醒,一脸的莫名其妙:“哪敢高攀陈大人,老师,我有事问你。”
楼清眼中的光亮的快也灭得快,连陈涛也盯着他看。
“何事?”
邱尚就把杨啸找他的事重述了一遍,半点没添油加醋,原滋原味。
楼清反问道:“你可还记得我创办清行书院的初衷?”
邱尚哑然。
“你明白的。”楼清笑了笑。
邱尚呼口气:“那我便应了。”
楼清道:“明日是有容的生辰吧,我就不过去了,你帮我捎份礼给他。”
邱尚点头:“我去准备。”
陈涛想跟着去,给张远道喊住了,邱尚没理会,没一会就不见人影。
陈涛又坐了下来:“何事?”
张远道道:“你就打算整日这样跟着小尚?”
陈涛萎靡了:“我能如何?”
他能如何?邱尚对他避如蛇蝎,若非他每次都‘公事公办’,邱尚肯定是听见他名就跑了。
张远道很不解:“你们究竟有何问题?”
陈涛看向楼清,楼清连忙抬手:“这时候就别拿我做挡箭牌了,长风会不高兴。”楼清指了指榻上正在对弈的人。
陈涛轻声道:“我只知我昨儿还跟情窦初开的少年似的,谁跟他亲近一点都不舒服,总怕他被抢走了。”
张远道感叹:“中毒不浅啊。”
陈涛无奈的笑了笑。
楼清道:“喜欢不是说没影就没影,你明说了吧,遮着藏着不是办法。”
张远道拉长了语调道:“是啊,要死也得明明白白的死。”
陈涛虽不至于被他们二人劝了个醍醐灌顶茅塞顿开,可心里也亮堂了,与其提心吊胆,乱吃飞醋,不如明明白白告诉对方我喜欢你。
陈涛给雾水打凉的血再度热了起来,以至于隔日时辰一到,他又在邱尚门口等着了。
邱尚并未做女子打扮,也未穿平日里的劲装,一身褒衣博带,秀骨清像,竟将那藏着的书卷气勾了出来。
陈涛看了一眼,放下心的同时也觉得身上的血一个劲的往脑门冲,然后在想什么该问什么也不知道了。
邱尚又在门口见到他,不由得想自家门口何时这般招惹县令大人了,频频惹来停驻。
“陈大人在这做什么?”能让他的门口恢复以往的安静别总让他开门就受惊吓吗?
陈涛薄唇轻启,一闭一合,只两个字:“等你。”
邱尚忍无可忍:“下次别在我门口站着。”
陈涛欣喜:“你肯让我进屋?”
“。。。”这什么走向的问话,能有点各不相干的自觉吗?
直到进了方有容的家,邱尚都没再跟陈涛说一句话。
方有容家中不比陈涛这般有名,也不及何远富贵,祖上有些田地,是个地地道道的地主,日子还算过得不错。
方有容高高兴兴的迎他进来,瞥见陈涛在他后面,也诧异了。
偷偷地拉住人,小声道:“你最近怎总和尚学在一块?”
邱尚不以为意:“路上遇见。”
方有容哦了声:“我还以为你们是前嫌尽释和好了。”
叮。。。邱尚好像终于找到难题的答案,所有人都在为他贺喜,脑子里顿时一团响。
他终于知道陈涛的怪是怪在哪里,太近了。
陈涛完全没有说了决绝的话就有老死不相往来的自觉,反而从他回来后,邱尚眼中出现他的次数多了很多。
邱尚看不透这个人,好似对他的认识都回到了十四岁那年初次见面的那天,只知他性别男,叫陈涛。
再多也没有了。
陈涛还不知自己的行径已经被人一口点破,而他想要图谋不轨的的对象已经怀疑他,企图在他公事公办的所作所为下找出一丝破绽,他被一同来为方有容过生的同窗围住了,同窗东聊西扯,他感觉到有人在看着他,扭过头去那人却收回了视线,然后欣喜若狂,先前回归到胸口的热血又重新窜到头上。
邱尚大口大口的往嘴里灌酒,他做了决定,跟陈涛保持在仅是认识的这条线上,他没有也不会去跨越,可陈涛向他抛出了绳子,好像两人隔着一条河,陈涛想要将他拉到他那边去。
可河里边是湍急的水流,邱尚没有溺水的准备,他不打算一头扎进去,不打算让自己浮在上面做无根之萍。
不管是陈涛要为那一夜负责还是他后悔将话说的那么重,邱尚已经放下了,比武是点到即止,邱尚已经和他搏斗到两败俱伤,多年的坚持见了血,就死了。
许是心事重,邱尚灌酒的速度也够快,感觉没过多久,他就已经头脑发晕。
等陈涛终于从那圈子出来找到他,邱尚已经凭栏独醉,不分朝夕了。
这一夜好像和很多个月前的那一天颠倒,可那句“我只骗了你一件事,说不喜欢你是假的”却清清楚楚。
陈涛说不上来此时是什么心情,他珍重再珍重的将人扶到了自己身上,搂着他,搂着一生所求。
“品贤。。。”
方有容也找了过来,看见邱尚伏在陈涛身上,被吓到了:“品贤怎么了?”
陈涛道:“喝醉了。”
“那快扶他进去休息。”方有容急道,说着就要帮忙。
陈涛略略一闪,避开了他的碰触:“我送他回去吧,对了,祝你生辰快乐。”
方有容道了谢:“我让下人帮你,你们是走过来的吧。”
陈涛道:“无事,你忙去吧,我先回了。”
方有容拗不过他,将人送到门口,看见陈涛扶着邱尚踩着烛光一步一步的走了。
夜难得的静,风也很轻,身边的是爱,好似等了这么久,就为了等这一时。
抱着他,给他个肩头,听他平稳的呼吸。
陈涛也醉了,他没将人送回院子而是带回了县衙,小峤见了他们二人,从一开始的惊讶翻书一样的成了我懂的,也不用陈涛吩咐,噔噔噔的让人准备热水去了。
陈涛将人擦洗了,褒衣博带下一副好身躯,线条分明,白皙健美。
他像个登徒浪子,借着清理的名义大饱眼福。
却慎重的连手指都不敢乱放,怕碰坏了这个珍贵的人。
陈涛将手巾搭在铜盆边上,专注的看着这个人,又觉得他的发挡住了自己的视线,抬手撩开,这回清晰了,那边却将他的手抱住了。
无意识的动作,却带来强大的震撼。
陈涛压下身子低声喊他:“品贤。。。”
邱尚唔了声,翻了个身继续睡,却还是把人抱着。
很想摸摸他的脸,柔软的指腹抚过脸颊,他在临摹想念的容颜。
陈涛靠的近,呼吸缠在一块,带着淡淡的酒香味。
陈涛也想尝尝酒的味道,便循着半张的唇吻了过去。
一发不可收拾。。。等陈涛冷静下来,人已经被他抱在了怀里,两人衣衫尽褪,赤条条的躺在一块。
邱尚睁着毫无防备地眸子望着他。
陈涛对上这无辜的双眸,心头一颤:“你愿意吗?”
邱尚勾住他的脖子往下拉,四片唇又亲在了一块。
一夜红绡帐暖。
☆、11
酒后乱性其实就是两个互相喜欢的别扭男的借题发挥。
可邱尚完全忘了受方的享受,隔日一醒,他就给滔天的愤怒覆盖了。
陈涛差点被杀人灭口,原因是邱尚始终没下的去手。
陈涛很有事后献殷勤的自觉,亲自去厨房熬了肉粥,完了端到房里,瞧着时间差不多了把邱尚叫了起来。
被窝里又暖又软,正是偷得浮生半日闲的好时机却被陈涛硬生生打断,一醒来又全然是陌生的环境,身上还带着难以启齿的酸楚,也不知是气的还是好梦被扰的原因,邱尚整个人都不好了。
特别肇事者还满是柔情的看着他:“我给你揉揉。”
邱尚握住就要偷袭得逞的手,冷笑道:“陈大人这是做什么?”
陈涛抽回手,柔声道:“先洗漱吃点粥,待会再睡。”
邱尚简直想一掌把这自说自话的人拍死了:“看来陈大人的记性不怎么好,要我提醒你吗?”
接下去的话定然是伤人的,他们两个就是在拉锯着最后一条战线的敌我两方,手上的兵没了,招数用尽,唯有拿肉身搏斗,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陈涛也不想再跟他弯弯绕绕下去,与其遍体鳞伤,不如同归于尽:“我在做什么,你不是知道了。”
邱尚气笑了:“陈大人君心难测啊。”
陈涛轻声道:“别说气话。”
他的确跟以往不同了,可邱尚反而越加恐慌。
一个人忽然对你好,你本能的会怀疑他的目的,而这个人恰恰是邱尚最不想的。
邱尚不想在他面前落荒而逃,伤疤一旦露出,就得再痛一次:“怎么?陈大人这是要追求我?”
然后陈涛在强撑笑容的面孔里直接看入他的眼睛,邱尚在那注视下兵败如山倒,伪装即将撕裂。
陈涛开口了:“我想和你在一起。”
邱尚脸上的血色褪了个干净:“道不同不相为谋,陈大人…”
陈涛打断他:“我听见了,我也喜欢你。”
邱尚顿住了,愣了好久才知道他说的听见是哪一个听见。
可听见了又怎么样,他错过了最好的时机,如今再说什么,只会让邱尚越发觉得自己可悲。
他苦笑一声,既然知道了也不必再藏了:“你说的没错,我们注定不是一条道上的人,我装模作样的时候你说我不思上进,如今我心死成灰你却要我死灰复燃,我没这个精力了。”
他每说一个字,陈涛眼里的光就暗一些:“为什么?”
“它经不起浪费。”邱尚小心翼翼将它藏在心间,难过的时候拿来暖一暖,可是它在一夕之间熄灭了。
陈涛的笑容都是苦涩:“你说我不信你,可你又何曾信过我?我是爱慕过老师,而你就直接判我死刑,邱尚,这对我不公平。”
邱尚心头一震,陈涛的话钻进了他的心,让他将那藏住的情感拿出来捋,他从不告诉陈涛,并非怕两人因此诀别,而是他清楚,陈涛心里一旦住了人,就极难挪得开。
这个英俊的人其实很长情。
邱尚张了张唇,想开口却不知说什么。
恐慌,不安,急躁都化成了无奈而苦涩的沉默。
陈涛先一步平复了情绪,他将从滚烫变温热的粥端了过来:“我还你六年,你不要喜欢别人。”陈涛抬起头,注视着他的眼睛:“不然我会疯。”
邱尚全身的血气都活了过来,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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