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惜少年_三两钱-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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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了一段时日课,已是六月中旬,正是最热的时候,邱尚一身裋褐坐在屋里,撩起了袖子裤腿,露出了白皙的手臂和修长的小腿。
  方琴有了身孕,热天自是不好受,纪承轩关心她,托沃仕匪寻人运了冰块,平时总能用着。
  一碗冰镇酸梅汤和扇在身上的冰块冷气都没能将邱尚的热暑消下,他抱怨道:“干脆下午的课不在练功房上了,带他们出去游水。”
  哦,除了方琴还有一位成功被沃仕匪追求到现在也赖在书院的何远,鉴于先前他和邱尚的见面,发生了一些颠倒性的对话,何远此时对他的心情微妙极了:“然后我在下游捞?”
  邱尚看向何远,想起他们那日的见面,其实何远能和沃仕匪在一起,邱尚是高兴地,只是他很介意自己被何远单纯的表象骗了六年,只好用一句话报复他。
  邱尚说:“说我们物以类聚还是有点理,陈大人好男色,我爱异装,而你人格分裂,太有意思了。”
  当时何远是一脸菜色,因为这王八蛋的挑衅还真没法反驳。
  邱尚道:“回你的绝顶山寨做压寨夫人去。”
  邱尚哼道:“我们那是自由恋爱。”
  邱尚冷笑道:“祝你们早生贵子。”
  “你这是在嫉妒我和阿匪成双成对。”
  邱尚冷着脸反驳回去:“被压愉快。”
  何远被说红了脸:“你你你。。。”
  方琴忍无可忍的吼道:“闭嘴,你们这两个死断袖。”
  先前还剑拔弩张的两人顿时焉了,只能怒目相对。
  方琴骂道:“能吵点有营养的吗?啊,不知道我怀孕啊,怎么,想要耳濡目染,断袖从小抓起?”
  两位断袖奄奄一息:“我错了。”应该后天教育。
  方琴这才脸色好了些,指着他们二人道:“过来,给我捶捶腿揉揉肩。”
  两位断袖小弟连滚带爬的过去服侍。
  李秀郎和郝俊得知好消息前来找邱尚时看见的就是这一幕,他们尊敬的师兄正被现任先生的夫人奴隶着,看样子是一脸欢快,似乎被奴隶的很开心。
  视线相对,全都愣了。
  还是方琴先反应过来,她呵呵一笑:“那啥,你两位师兄是体贴我怀孕不易。”
  何远咳了声,默默地收回手,邱尚抖了抖袖子,装作一本正经道:“你们两个急急忙忙的,发生何事了?”
  他们二人怎么都没想过里面会是这光景,也不是觉得于理不合,只是感情好的太让人诧异了!
  李秀郎收回飘荡的心思,揖礼道:“邱师兄,我和郝俊刚刚看到告示,一年一度的比武大会开始报名了。”
  比武大会这词还让邱尚愣了神,他反应了好一会才知道他们说的是何事。
  “你们想要参加?”看他们二人的表情,定是有这心思,不难猜。
  郝俊点了点头:“前几年因为书院并未设下骑射,因此书院从不参与,可今年我们有这资格,我们想试试。”
  邱尚蹙眉道:“可我们开设的时间并不长,你们的实力不如其他书院。”
  并非是邱尚看扁自家学生,而是四大书院在东南县的历史太久,这比武大会也不是第一年举办,迄今为止,已有十来年,清行书院连后起之秀都论不上,遑论其它?
  李秀郎道:“不问输赢,只想上场一比。”
  邱尚和他们不一样,他虽是个夫子,可骨子里有好斗的天性,要比就一定要赢,而他也知道自己学生的实力,若真是上场,赢的机会不大。
  他正想开口,何远却打断他:“品贤,我倒觉得可以一试。”
  邱尚看向他,何远神色正经的解释道:“距离十月份的比试还有四个月,师弟们的底子也不差,只要加以特训,保不定会有意外收获,而且。。。清行书院并非只有今年。”
  何远的意思很明白,清行书院是要长久走下去的,这第一年是输是赢并不重要,而是让四大书院知道,清行书院已经能站出去,有与他们一比高下的资本,这一场,只是为以后做铺垫。
  见有何远做说客,李秀郎抓住机会又说了一句:“何师兄言之有理,我们不一定会赢,但是一定不会输的太差。”
  邱尚叹口气,道:“我自是相信你们,只是少年心性,越挫越勇最好。。。”
  邱尚望了他们二人一眼,未完之意不言而喻。
  李秀郎和郝俊对视一眼,郝俊道:“师兄,我知道换了是你,你一定是第一个报名,可我们是你一手教出来的,你不能只让我们仰慕而不让我们追随你。”
  邱尚被他一句话说的无法反驳,仿佛是气急反笑了出来:“你小子。。。”
  李秀郎和郝俊见他这样便知他是同意了,当即又是揖礼:“多谢师兄成全。”
  邱尚摆摆手:“清行书院也确实沉寂太久,我们不能为老师做些什么,只靠你们这帮小子了,别论输赢,这口气我们得争。”
  人活一世,为名为财,更为气。
  李秀郎和郝俊二人当即眉开眼笑,欢喜之情露于表面。
  李秀郎想起另一事,对邱尚道:“还有一事,今年的比武大会添加了一项,今后不止学生,连夫子也要参加。”
  邱尚激动地站起身:“当真?”
  李秀郎郑重点头。
  邱尚笑道:“我这就去找承轩商量。”
  等他兴冲冲走了,方琴才问何远:“他作甚这么激动?”
  何远眯着眼道:“估计是觉得那些夫子不堪一击。”
  方琴疑道:“小尚的武功我是信得过,只是打赢了那些夫子又如何?”
  何远道:“他是想替老师出气呢,老师要建清行书院时,没少被挤兑,总而言之吧,品贤是要把老师受的委屈讨回来。”
  方琴似乎看出了他的心思,道:“若是有扯淡大会,你也能拔得头筹。”
  何远感叹:“知己啊。”
  所以这个风头,只能给邱尚出了,真不甘心,明明大家都想为楼清做些什么。
  要搞定纪承轩和报名都不是难事,那边纪承轩才点头,这边邱尚就去报名了,主办方是德安书院,听见邱尚自报门号时还愣了愣,抬眼看了他好一会,可邱尚不卑不亢,反而让那人觉得自己太过失礼。
  怎样在近期内提升他们的能力这问题很关键。
  张远道道:“你决定好上场的人选了?”
  邱尚点点头,把名册递给了他。
  张远道扫了眼,他只对李秀郎冯满和小胖子郝俊几人有印象:“李兴业郝俊负责平射?”
  邱尚道:“胖归胖,可他靠谱”
  张远道将名册还给他:“学生我不如你熟悉,但平射你不一定如我,这二人交给我负责,你尽管放心。”
  “有你这句话我的心就安了一半,关于骑射,秀郎和冯满合适,至于射弩,马航等人不错。”邱尚的手指在名册上点了点。
  张远道瞥了眼,点点头:“谁攻擂台?”
  东南县的比武大会闻名已久,虽不及武举那般盛大隆重,可也很煞有其事。
  比武大会是几个书院打着互相学习的互相比较,比的自然是课堂上学的,平射,步射,射弩,投壶,攻擂。
  邱尚合上名册,道:“目前还没有人选,总之我是要上的。”
  张远道笑了笑:“还未曾见过你大展身手。”
  邱尚眨了眨眼:“敬请期待。”
  要问谁攻擂,自然是季大齐的意见最合适,好歹也在他手下受教数月,多少斤两还是明白。
  季大齐一边喂马一边道:“非赵延和钱辰不可,你应该看出来了,这二子有武功底子,最不怕被打的满地找牙。“
  邱尚没好气道:“季哥哥你存心气我啊!”
  季大齐笑道:“季哥哥最疼你了。”
  邱尚是他看着长大的,哥哥没少叫,去年两人还合伙骗楼清呢。                        
作者有话要说:  下一章一定见面。

  ☆、7

  等楼清和季长风从京城回来,这边的特训已经进行的如火如荼,且颇有成效。
  除却怀了身孕的方琴,那几位老大几乎每人都参与了。
  张远道看起来斯文儒雅,手段却是挟雷裹电,郝俊给他训了一个多月,身上的那层膘化作身高拔拔的长,结果真的不能再美秒。
  凌霖生于皇宫长于皇宫,奇妙的是李秀郎和冯满竟然接住了他强大的气场,还处的十分好。
  一共五组人,都给这几位分匀了,等楼清回来时,只剩下不明所以。
  那时已是八月,酷暑消退,初秋露了头,终于让人有了精神。
  季长风和楼清下马车时,就看见几个熟悉的身影在擂台上打斗,你来我往甚是激烈,看的楼清一愣一愣的。
  “品贤小心。”他以为邱尚与人斗殴,慌忙跑了过去。
  听到楼清的声音,邱尚一手抓住朝他胸口飞来的拳头,一手隔住另一人快要击中面门的手肘。
  “老师。”却是三个人回答楼清。
  楼清这才看清,另外两人也是自己的学生,赵延和钱辰。
  楼清一头雾水:“你们这是。。。”
  这时季长风也走了过来,在他身旁站着,抬起头看擂台上的三人。
  两人攻一人,钱辰和赵延也没讨到半点便宜,邱尚也只是出了一头汗。
  三人身上都穿着褐色裋褐,正是意气,硬给他们穿出了一身风发。
  “是这样的。。。”邱尚赶紧将他们参加了比武大会的事简述一遍给楼清听。
  楼清听完后点点头,带着歉意的对他们三人笑了一笑:“抱歉,是我在京城拖太久了,差点误了你们的事。”
  赵延钱辰连忙说没有。
  邱尚道:“我们还怕老师会不同意。”
  楼清道:“以往只有我一人,如今有你们共进退,我如何会不同意?只是你们刚刚的比试太认真,我竟以为你们是真的。。。”他说完又笑了笑。
  楼清眉眼精致,一身青衫,气质沉静,这一笑直让三人觉得时光倒流。
  季长风插话道:“这么说其他人也在山上?”
  邱尚道:“张大哥和凌大哥带着他们几人进山了,说是要换种方式。”
  季长风点点头:“你们慢慢练,想换对手山寨多得是。”
  赵延和钱辰干笑着道谢。
  季长风对楼清道:“你也累了,先回去睡会。”
  “我想蛋蛋他们了,先见他们再说。”
  学生要练武,自是不好妨碍,熟知另外三人的心思也一样,先生想念儿子,肯定不好打扰,于是双方在没有言语的情况下达成了互不妨碍的共识。
  等桂花正香,陈涛才缓缓归来。
  天将暮色,回去县城还要一个时辰,那时城门早已关闭,为此小峤又急了一回:“少爷,这赶赶赶,还是避不了露宿山头。”
  陈涛在另一马上,背影压着最后一道黄金线:“此地离长风山寨不远,我们去那吧。”
  小峤犹豫道:“这合适吗?”
  今日可是中秋节。
  陈涛扯了扯马缰,挥动缰绳,最后一道声音落在小峤耳内:“没什么不合适的,你若是不想去,在山脚下等着我便是。”
  小峤嚎道:“少爷啊!”
  今夜中秋佳节,花好月圆,县城里摩肩接踵,花灯映星空,丝竹声穿透高耸楼阁,一派其乐融融。
  长风山寨也很是热闹,橙红的烛光吊在木制寨门上,照亮一地的风尘仆仆。
  马啸声忽响,夜风一吹,寨门前的木架上那一串串的灯笼不停的摆,陈涛就在旁边,遥望着寨门:“东南县陈涛,求见季长风寨主。”
  守门的兄弟诧异了一脸,以为自己出现了错觉:“陈大人?”
  听见声音,陈涛跳下了马:“正是,烦请小哥行个方便,把门开了。”
  小峤心底直忐忑,生怕长风山寨的人觉得他们不合时宜,将他们拒之门外,可寨门开了,露出一张年轻的脸:“寨主正在院内,我领大人进去。”
  中秋是个大节,每年长风山寨的人都会聚在一块,此回已经多了沃仕匪夫夫和凌霖夫夫,如今来个主仆陈涛,兄弟们也不见怪了。
  把人领到了别院,略一揖礼,就干自己的去了。
  陈涛忽然有些近乡情怯,他现在已经想象了邱尚一百零八种见到他会有的表情。
  但不管是哪一种,他都很想看看。
  可邱尚不在,除了他,人都齐了,也都愣了,稍后反应最大的便是何远和楼清。
  邱尚去拿酒了,好节配好酒,这是前几年酿的桂花酒,好似就为这么个团圆夜似的,酒味香的能把人呛晕。
  邱尚提了两大坛,从门口进来时是低着头的:“这酒味太浓了,酒窖都是这个味,快把我。。。”
  屋里鸦雀无声,邱尚这才觉得不对,抬起头来,他手中的酒坛差点碎碎平安。
  陈涛。。。
  何远自从遇上沃仕匪后,他已经被另一个人格主宰,脑子不够用是常有的事,这回邱尚来了,跑过来朝人一勾肩膀,不知道的还以为这才是他对象:“尚学回来了,惊喜吧。”
  邱尚顷刻间便把突兀见到对方的不自在掩下,朝何远笑道:“有惊没喜。”
  何远呀呀道:“虽说以往你两见面就掐,可也不至于这般冷淡吧。”
  邱尚用肩膀顶了下他:“还喝不喝酒了。”又朝沃仕匪道:“赶紧拉回去少丢人。”
  沃仕匪一个眼神望了过来,何远就怂了,只好对邱尚哼道:“活该你单身。”
  邱尚朝陈涛旁边的空位走去,那本来就是他坐的,又因屋子里个个都是成双成对,只他身边有空位,想是陈涛不知,随意坐的。
  陈涛失落过后却是心脏狂跳,邱尚不过是在他身边坐下,他仿佛能听见自己如擂鼓的心跳声。
  邱尚旁边是楼清,楼清在季长风的‘解释’下已经知道了邱尚对陈涛的那些心意,当下见他二人好似有条无形的线隔着,便对邱尚道:“尚学跟皇上请了调任令,要回东南县,这也刚到。”
  邱尚在外边已经将封口的泥封处理了,只用酒塞封着,扯开后便是一股浓郁的香味沁出,他把酒坛递给楼清:“老师传过去。”
  楼清只好接过传给季长风,季长风给倒到酒壶里。
  邱尚脸色平淡的去拔另一个酒塞:“差了点时候,不然能进城。”
  陈涛默了好久才知道邱尚是在跟他说话,当即是又惊又喜:“路上耽搁了会。”
  邱尚点点头,给他倒了一小杯酒:“那就是没吃东西了,可要用膳?”
  话是跟他说了,可这平淡的模样,真没有以前那亲切了,陈涛心思敏感,知道邱尚这是不好当着大家的面跟他冷淡,不然大家都会起疑,但是失落过后陈涛又精神了,这样他反而多了重机会。
  陈涛道:“没事,吃点月饼便可。”
  邱尚好像做任务似的,得到陈涛的答案就不再理他了。
  张远道道:“你此次回来,应是不走了吧?”
  陈涛道:“京城始终不适合我。”
  何远在那头道:“回来了正好,省的到时我成亲你来不了。”
  陈涛这才想起好友已经给人盖章了,看了眼他身边的男人,去年那公堂上的寥寥几句以及当时的音容和眼前这人完美贴合,还是一样的凌厉。
  “沃寨主,想不到再见面会是这种情景。”
  沃仕匪看向他:“的确出乎意料。”
  何远深怕自家男人为了他先前的糊涂事跟好友计较,忙用手拉住男人,朝他笑:“我们成亲尚学会送大礼。”
  “。。。”于是英明神武的沃寨主被傻傻的何远给他根本不在乎的贺礼唬住了。
  季长风道:“你们成亲的日子估计得往后推推,我和阿匪要去东城。”
  除了陈涛,大家都明白他们去东城的目的,凌霖道:“可是要收网了?”
  季长风嗯了声:“把事情都办了,你们谁要成亲谁要生娃,都大把时间。”
  季寨主果然霸气!
  何远毛遂自荐:“我要去。”
  沃仕匪直接将人抱在怀里:“别捣乱。”
  何远嘤嘤嘤的:“可是人家舍不得你。”
  除了沃仕匪,其他人的眉角都不自在的抽了抽:“你我都走了,谁守着家?”
  一句话就让何远老实了,因为家这个词实在太美好。
  张远道举杯:“看来这酒正好,把庆功宴也一块喝了。”
  大家便笑着举杯,随之共饮。
  邱尚笑道:“我觉得是好事成三,十月初六的比武大会,我们定能旗开得胜。”
  众人又是欢笑。
  唯陈涛还不明就里:“学院参加了比武大会?”
  他到底是东南县的人,每年会定期举办的活动他都知晓。
  邱尚道:“也该我们出场了。”
  邱尚说这话时,双眸闪过一道光,很亮,陈涛看见了,握着酒杯的手一紧,他发觉他从不了解邱尚,此时的邱尚对他来说,是最熟悉也是最陌生的。
  人有千面,迷惑众生,许是对邱尚的心思不一样了,陈涛对这样的邱尚很好奇,想要看他的每一面。
  借着这兴头,众人高谈阔论,酒过三巡反而越饮越兴,直到月渐西移,众人才意兴阑珊。
  楼清像想到什么似的,忽然道:“糟了,光顾着喝酒,竟忘了给尚学安排房间。”
  此时的楼清已经有些不胜酒力,脸颊上两坨晕红,煞是动人,方起身就给季长风扯到了怀里:“山寨里的院子就我这客房最多,如今也只剩思凡那一间还空着,你忙活也无用。”
  梁思凡可是当今皇帝,谁敢睡他的房间,尽管对象是季长风,也不敢随随便便将其安排。
  楼清皱起了好看的眉:“这可如何是好?”
  张远道却灵机一闪:“小尚不是一个人睡?干脆这样吧,你们两凑合一夜。”
  其实这是没得选的,总不能让陈涛在其他四人那里选一个。
  邱尚知道结果,半点没挣扎:“我没意见。”
  张远道又望向陈涛,陈涛连忙道:“劳烦品贤了。”
  邱尚站起身:“走吧,我领你回房。”
  聚会也该散了,等邱尚一说走,其余四人也纷纷告辞回房。
  屋子里只季长风搂着楼清。
  桂花和酒的香味完美的融合,在楼清身上附着,和他的专属清香飘进季长风的鼻翼,季长风觉得自己的心头像是被一只剪了爪子的猫轻轻地抓了一下,兀的一股热流冲到下腹。
  楼清完全不知爱人所想,只觉得对方的体温又高了一些,可他心思还记挂这邱尚和陈涛,硬是忽略了:“我怎么觉得,品贤好似和尚学疏远了?”
  季长风不安分的用鼻子蹭了蹭他的后颈,低沉着声音道:“疏远了不好?”
  楼清道:“他们二人不是心意相通了?”
  温热的唇扫过楼清敏感的后颈,他浑身一阵激灵,竟有了别的感觉。
  季长风道:“你别管,小尚自有主张。”
  楼清终于听出他情绪不对,脸更是红了,好似全身的血都热了起来。
  季长风将人轻轻的转了过来,吻上他的唇:“这个时候应该要考虑先满足即将与你分离一段时日的夫君。”
  这一夜对于许多人来说都注定是不眠夜,第二天听寨中兄弟说,中秋节那晚山寨的猫叫了一夜。                        
作者有话要说:  喵喵。。。

  ☆、8

  这间房间很是干净整洁,半开掩的窗户下桌子上放着一盆插花,看模样是刚换的。
  陈涛洗过澡了,他正坐在邱尚的床上,他有些忐忑,已经严重到坐立不安,目光紧紧看着梳妆台前的邱尚。
  邱尚在抹唇脂,修长的手指抹过略薄的唇,像在描摹一副山水画,神情虔诚。
  陈涛忍不住走了过来:“朱色不适合你。”
  邱尚对他这没头没尾的点评很不解:“陈大人有此造诣?”
  陈涛不理会他的嘲讽,指着另一小盒檀色的唇脂道:“你的唇色很好,用那个反而太艳。”
  邱尚被他这一说也没心情继续抹了,本来还打算敷个脸的!
  邱尚将那被陈涛点评过的唇脂盖好,推到一边,站起身:“陈大人一路跋涉,早些休息为好。”
  陈涛跟在他身后:“我有些话想对你说。”
  邱尚坐在床边,示意他说。
  陈涛踌躇了好一会,才道:“那夜的事我都记得,我会…”
  邱尚语气平静的打断他:“若是陈大人想对我说的是过去的事,就不必浪费时间,你也没对不住我什么,若不然十个你都不是我的对手,总归是我一时贪欢,发生了什么陈大人也别在意,大家都是男人,□□爱而已,我自是不会做女儿姿态威胁陈大人,丢了男人的气度。”
  邱尚这冷静的一番话将陈涛想好的一切路数都给打乱了,他忽然不知道怎么办,不知道该说什么,邱尚太冷静了,冷静的好似一个四面封住的铁桶,让陈涛见缝插针都难。
  “我知道你不会。”陈涛苦笑:“你不屑的。”
  邱尚见他露出笑容,以为他是放了心,又道:“陈大人说的话我记得,你放心,我不会再没眼力见的去惹你烦心,陈大人虽然想与我路归路桥归桥,可今日却还是得逢场作戏,免得让老师为我们担心,不过是借片瓦让你遮遮风尘,这气度我还是有,等明日下了山,陈大人再跟我两不相欠吧。”
  以前邱尚跟他胡掐时,也顶多说两句让他不顺心的话噎噎他,可如今这番话说得合情合理,公道公正,反倒让陈涛无所适从,难受的心口发疼。
  见他只站着不吭声,邱尚也失了与他说话的兴头,最后问道:“陈大人若无其他事,我便不陪了,陈大人自便。”他说罢,上床睡到里面,盖了被子躺下,却是背对着陈涛。
  你分的很清楚,我还未让你伤心时,你喊我的字,如今却是连我的名都不肯喊了,陈涛无声叹口气,终究是忍住了想要咆哮而出的话语。
  一夜的同床异梦,隔日叩门声一响,陈涛就醒了。
  稚嫩的童声在外边喊道:“小尚叔叔,你起来了吗?吃早膳啦。”
  陈涛往旁边看去,邱尚跟他隔着一床被子,睡颜安详,陈涛一下便被吸引住了目光。
  醒着的和睡着的是两个邱尚,醒着的他狡黠,强大,好似金刚不坏,如今双眼一闭,青丝散开,暗暗的透了几分孩子气,像个大小孩。
  陈涛想摸摸这个在自己身边六年的人,喜欢可以改变很多东西,陈涛看见了他以前忽略的,生出一股毁天灭地的愧疚和不愿再失去的珍惜来…
  “小尚叔叔…”
  陈涛的手猛的顿住,再近一点他就能碰到邱尚。
  “唔…”细长的眉无意识皱起,邱尚已有醒来的趋势。
  陈涛连忙下床,大步走过去开门。
  门口一个白嫩白嫩的小孩,正张开手要往他身上扑。
  蛋蛋发现不是邱尚,身子趔趄,陈涛忙伸手扶住。
  “你是谁?”小孩在他怀里抬起了头,他的眼睛又黑又亮,好似星海:“我认得你,你是陈大人。”
  恰巧陈涛也记得他:“你是蛋蛋。”
  被大人物记住了的蛋蛋笑的特别灿烂:“你和小尚叔叔在一起了吗?”
  陈涛小小的诧异了下,可是想到季家夫夫,也不见怪了:“没有。”
  蛋蛋显得有些失落,仿佛是因为自己没猜对:“那你们为何一起睡?爹爹他们都是因为在一起了才这样的。”
  陈涛笑了笑,抬手揉了揉他的发顶,他算是明白为何这孩子这般招人喜欢了:“虽然我还未和你小尚叔叔在一起,但是我已非他不可。”
  蛋蛋点点头:“我明白了。”
  “你先回去,我们马上就来。”
  蛋蛋跑了两步,又折回来:“孙奶奶是小尚叔叔的娘。”
  陈涛愣了愣,继而不由感叹,真是人小鬼大。
  等邱尚醒来,陈涛已不在房内,他的衣服折的好好的放在床头,就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
  邱尚一件件抖开穿上,慢条斯理的,好像也在抖清他有些混乱的思绪,他昨夜睡得很好,并没有因为陈涛而辗转难眠,他把那些话说出口,告诉陈涛的同时也在告诫自己,他们是不同道的人,不是现在也会在不远的未来形同陌路,因此再牵扯很没必要,爱情可以拿来怀念,但是不能死抓不放。
  蛋蛋的话给了陈涛启发,邱尚昨天把话说的那么明白,对他也有防心,此时的邱尚不宜正面进攻,需要渗入。
  陈涛没想到出来的时候会遇上季长风,两个人突兀的打了个照面!
  自古官匪不两立,多少有些不舒坦:“早。”
  陈涛道:“何时动身?”
  季长风道:“午后。”
  陈涛拱手:“此事我无甚能帮你,唯有祝你心想事成。”
  季长风看着他,今年的陈涛和去年的陈涛实在相差太大:“你是真心的?”
  陈涛呆住,一时没反应过来。
  季长风又道:“若没有这个意思,就别去挑这场□□,你应该明白,我季长风不是善人。”
  最后那句话已经有威胁的成分了。
  陈涛终于明白,他笑了笑,道:“你会知道的。”
  季长风:“随我来。”他看出了陈涛是在乱转。
  邱尚的面容和孙姨很相似,孙姨虽然粗布麻衣,可却能在她的一举一动里看见当年风采。
  孙姨要给陈涛舀粥,陈涛拒绝了,接过了她手上的勺子和碗:“怎敢劳烦您,我自己来就好。”
  季长风抢过她的勺子,楼清抢过她的碗,张远道也抢过她的活,可他却是第一个这样太过客气的。
  “陈大人真是折煞老奴了。”
  陈涛朝她笑了笑,这个平常总面无表情的大人笑起来是很温暖的:“您是品贤的母亲,是我的长辈。”
  陈涛这乖模样就差摇大尾巴了。
  撇开儿子跟他那不能说的二三事,这人还是讨人喜欢。
  在陈涛的有意营造和孙姨无意的误会下,这第一印象出奇的好。
  陈涛并没有急着下山,而是抓着机会在邱尚眼前晃,能出场就一刻不落。
  午后季长风等人动身前往东城,先回绝顶山寨。
  这几人一走,老大群里几乎少了一半。
  何远望着陈涛的眼神欲言又止,陈涛到底懂他,趁着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送季长风,便将人拉到了一旁:“你若是不想去,直说便是。”
  明明不是做贼,却因这偷偷的动作说话都不由得小声了:“才不是因为这个。”
  “知你是嫁匪随匪,说吧,到底何事?”
  何远仍旧别扭,眼睛转了几圈,还是很挣扎:“我不知怎么说。”
  陈涛察言观色:“关于我的?”
  何远为难的道:“阿匪跟我说,品贤对你。。。就是,他并非爱慕老师。。。”这样应该能明白吧。
  陈涛还以为是什么大事:“我知道,我也一样。”
  “你知道就好,千。。。你说什么?”何远倏地睁大了眼睛。
  陈涛尽可能的,将话简洁了说:“我这次回来就是因为品贤,我不能再失去他。”
  他爱过楼清这点他并不觉得是种错,他尝过后悔,所以不愿再失去,他想和邱尚在一起。
  直到上了车,何远都没能从‘我不爱他我爱你’和‘移情别恋’中回过神来。
  一连三日,陈涛都没见到邱尚。
  他忽然调职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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