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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病治不了,也得治-第4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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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跪在地上,对着面前这把他的命捏在手心里的帝王,说:“回禀皇上,荔王服了鹤顶红自尽了。”
李琛看着他乌黑头顶,“死透了?”
“死透了。”许灼只觉周身发汗,浑身发凉,忍不住的颤抖,“鹤顶红即刻毒发,见血封喉,无人能解。”
李琛静静站着,杂乱的牢房少了浓重呼吸声,一时沉寂下来。
这寂静凌迟着在场人的心脏。
“荔王怎么死的?”他骤然发声,朝着何厚琮发问。
何厚琮昨日刚义正言辞的说 ‘想要一个宽仁待下的名声,便得将事情做到位,以免事后传出去,叫人诋毁皇上背后搞小动作’,这会儿人刚死透,皇上放着尚书不问,反到独独来问他。
岂不是特意的吗?
何厚琮骤时出了一身冷汗,浑身僵硬跪在地上,“……自、自尽。”
他紧张的吞下唾液,唇色都白透了。
李琛盯着他头顶乌纱沉思,何厚琮像被钉子订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半晌,他转开眼,所有人立刻回归统一战线,一齐捧着手道:“荔王畏罪自尽,罪有应得——”
李琛眉目不动,无声的“哦”一句。
说:“可惜。”
何厚琮跪在地上不敢抬头,余光看着身前乌黑龙纹缎靴:“不可惜,皇上仁慈,许他多活了几日,实则千古罪人,早该如此!”
李琛眼皮朝下一点。
背在身后的手攥了攥,似乎有些酸麻,反复来回了两三次。
许灼余光扫到,大着胆子仰起脸,望着他。
李琛唇一动,许灼求生欲极强的自荐:“皇上伤口恢复的如何了?微臣懂一些针灸药理,可以为您处理换药。”
闫真心中一动,请示道:“……皇上?”
经他提醒,李琛负在背后的手攥了攥拳,一片酸麻胀痛感觉。
背上的伤口倒是其次,主要是手臂上的,宋春景一走近十天,也没人给判断一下恢复情况如何。
他不答,只道:“回东宫。”
闫真打量着他表情,心道他连轴转了数日,也没有好好休息。
应当十分不好受。
闫真看着他高大背影,也有点气宋春景食言,眼中忽的一晃,对着许灼虚虚一扶,“请您来一趟。”
许灼骤然松了一口气,脸色立刻轻松下来。
李琛走在前头,行至大堂,看了一眼桌上摆着案宗。
“夜深露重,诸位爱卿回去路上多加小心。”
池尚书为首,率领一干人等立刻行礼,“臣等恭送皇上——”
浩瀚声中,李琛一行人来了又去,上了来时的马车。
马车身影消失不见,池尚书撑了半天的眼皮用力睁了睁,交代道:“案宗一事,知道该如何处理吧?”
侍郎:“明白,就写荔王畏罪自尽。”
见他非常上道,池尚书满意的点了点头。
他一转眼,看着垂着手站在一旁望着远处的何厚琮,冷冷哼了一声,狠狠一甩袖子。
“走!”
尚书府的下人扶着他上马车,其余人等,何厚琮为首,对着他遥遥一捧手,“下官送池大人——”
马车里传出来又一声冷哼。
池尚书也走远,侍郎呼出一口气,炸起的汗毛这才算真正归了位。
“你胆子好大,竟然敢跟池老起争执。”
“无法之法啊,”何厚琮叹了一口气,“前日那个情况,皇上脸色黑的要杀人,我若是认了他的栽赃,这会儿死的……恐怕就是我了。”
他二人一齐叹气,勉力的拍了拍彼此肩膀。
“好在皇上没有发火,”侍郎疑惑问:“不过这大半夜的,都等了一天了,怎么这会儿到处置了荔王,是有什么重要事吗?”
他倒吸一口凉气,又不解问:“什么样的急事不能明日再处理,差这一时半会儿的吗?”
何厚琮想了想,也不是十分明白,只得挑了一个解释的通的理由:“许是因为明日要搬迁进宫吧,往后来刑部都不大方便,要提前了结干净,以免夜长梦多。”
“对对对,”侍郎恍然大悟的点点头:“明天晚上就进住宫中,到时傍晚下钥,确实不方便出来了。”
东宫。
马车回返,一炷香,便回到东宫。
宫内一片安静。
李琛看了一眼闫真。
闫真问值守侍卫:“乌达统领回来了没有?”
侍卫略弯了弯腰,恭敬答:“还没有。”
闫真扭头望了望李琛。
李琛站在笔直,停顿片刻,目视前方迈了进去。
许灼跟在最后,闫真朝他打了个手势,“请进。”
许灼望了望自己身上满身尘土的脏污衣裳,还有风干的汗水粘在衣裳跟身体之间,十分难受,他叹了口气,艰难的询问:“闫总管,能不能让下官洗把脸?清醒清醒。”
刑部大牢不是什么干净地界儿,在那里连续待个十天半月,身上总不会有什么好闻的味道。
闫真鼻尖一动,心知肚明的撩了撩眼皮。
“请进。”他伸手将人迎进来。
许灼从善如流跟着他走过长廊,闫真示意他稍等,然后去同一位领头模样的家仆交涉,间或看了自己两回。
不会儿,那仆人过来到他身前,恭敬的一弯腰,“请您跟着小人去一趟。”
已到这种地步,许灼也不怕了,大大方方的跟着他去侧室。
闫真见他进去,转过身飞快朝詹事间走去。
詹事间仍旧辉煌明亮,一如昨夜,同走时没什么区别。
李琛坐在桌后,眉头紧锁,脸色沉沉。每一寸脸色都昭示着此刻心情特别复杂。
生气也不算特别生气,高兴也不算特别高兴。
闫真刚一冒头,一眼没望完。
“人呢?”李琛头也不抬的问。
闫真:“在大牢里头待得久了,身上不大好闻,先去简单洗漱了,马上就来。”
李琛放下手中折子,靠在宽大椅背上,动了动脖子。
闫真站了一会儿,轻声问:“皇上,许太医也曾参与过谋害太上皇,就这么‘算了’吗?”
除了他,几乎其余人都伏诛,死的死,流放的流放。
李琛虚虚闭着眼睛,“母后的人几乎全军覆没,留一个许灼,给她些许安慰,不至于心中一直悬着。”
“原来皇上顾念着太后娘娘。”闫真道。
“再有,”李琛攥了攥搁在桌上的手,说:“这胳膊不好叫多余的人知道,左不是母后已经知道了,除了她,许灼也无人可禀。”
闫真仔细想想,慢慢点了点头。
几息后,他犹豫的说:“宋太医就快到家了,您……”
“不必劳动他,”李琛道:“待会儿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宋春景来做。”
“是,”闫真遂打发人去催许灼。
他打量着李琛搁在桌上不时攥一下又伸展开的手,小声问:“皇上可是胳膊疼的厉害吗?”
李琛沉默数息,短暂的“嗯”了一声。
闫真体谅着一字之中的分量,揣测着按照他的脾性,挨到深更半夜,还劳师动众带回了太医,那必然得疼到了十分难耐了。
“属下先帮您捏一下吗?”闫真犹豫的问。
李琛睁开一隙,扫了一眼他担忧的脸,没说话,又闭上了眼。
闫真后知后觉,也觉得这话问的怪怪的,于是站在原地没动。
只不时锁定着李琛的动作,随时听他吩咐。
片刻后,许灼终于来了。
闫真松了一口气,上前将他扶起,一路引到李琛身前。
詹事间不是普通地方,国事机密,见得人的,见不得人的,都埋在这里头。
许灼吓的头也不敢抬,眼睛只敢盯着地上。
“皇上可有哪里不适吗?”他问。
李琛再次睁开眼,看了一眼跪在身前的人。
骨肉均停的年轻人身着偏暗的侍卫服,铁架尽数解下,只余暗红色棉布衣裳,细白的脖颈顺着领口淹没,视线随着叠压整齐的衣襟一路行至腰间。
戛然而止。
被二指宽的腰带凭空束紧,勾勒出显而易见的腰线。
李琛收回视线,头一偏,看了一眼他侧脸。
许灼精神的长相经过水洗之后更加漂亮俊挺,垂下去的眼皮压着微微抖动的眼睫,斜斜指上挺直的鼻梁和薄薄的唇。
乌黑的头发勉强擦干,垂在稍显白皙的侧脸上,打湿一小片痕迹。
是一副格外引人想入非非的撩拨画面。
几厢相对沉默,夜更加安静了。
闫真在一旁紧张的掐了掐手指,然后略微提高了些声音,“皇上。”
李琛回神,收回视线,闫真悬着心:“请许太医为您看看吧。”
李琛伸出手,将袖口往上一提,露出刀疤遍布的狰狞小臂来。
同时不咸不淡的随口夸了一句,“长得挺好。”
这已经不是他头一回这样夸许灼了,上一回差点要了他的命,这一回他也根本摸不准阴晴不定的帝王说的是好话还是赖话。
他提心吊胆的抬眼一看他那手臂,心中咯噔一下,“怎么弄成这个样子?”
李琛一挑眉,“你猜猜。”
许灼意识到失言,并不敢猜,勉强笑了笑,“肤表泛白,道口肿胀,应当是发炎了。”
他要伸手,又迟疑的看了一眼李琛。
李琛颇感无趣,收回视线示意他继续。
许灼指尖往他腕上一搭,立刻说道:“皇上有些发热,”他停顿片刻,然后说:“暑热所致,不太打紧。”
他收回手,恭敬的说:“微臣为您开两副药,一副内服治疗暑热头晕,一副外敷,看能不能将炎症压下去。”
“近期不可劳动这手臂,一丝水都不能沾。”他最后交代道。
闫真请他去隔间开方子,嘱咐人下去煎药。
又按照他所需,取来了外用的药粉,交到他手中。
许灼调好药膏,捧着药碗上前:“皇上请伸出手来。”
李琛一手撑着头,伸出伤手由他处理。
乌夜即将过去,外头天空月亮渐消,显现出朦胧的蓝黑色。
闫真站在一旁看着,李琛道:“什么时辰了。”
“还有一时两刻就天亮了。”闫真答。
许灼跪在地上,处理好后又包扎完毕,这才站起身,准备出去看看药煎成了没有。
闫真在身后低声劝:“您去躺下歇一会儿吧,今日定了搬迁进宫,等天亮吵做一团,定是歇不成了。等一会儿人到了,小人去叫您。”
李琛不为所动,闭目养神片刻,双唇一启,呼出一口气来。
“他晚了一天一夜了。”他道。
闫真听出了些许失望和憋闷,硬着头皮解释:“路途遥远,若是碰见大雨,耽搁一两日也是有的。”
许灼耳尖一动,心道:他是谁?
随后,闫真低声询问:“宋大人今日到家,您看……明天还要去继续给他请两天假吗?”
许灼心掉回原位,不出意外的想:原来是宋春景。
然而关于皇帝同宋太医的传闻太多了,大家心知肚明,只是不说出来而已。
导致他骤然听闻,竟然一点都没有觉得哪里不对劲儿。
“不请,”李琛吐出那口郁结的气,脸上是风雨欲来的暗沉,危险的眯了眯眼,生气道:“迟到了就按照旷工算,告诉院判,该怎么罚就怎么罚,不可徇私照顾。”
闫真:“……是。”
作者有话要说: 接到编辑通知,这个文名不太和谐,病治不了不能等死,要积极努力的活着。要改。
改成什么呢?
露出一抹坚强微笑的作者想了几个:
1高官厚禄,2给太子看病,3春椒殿,4太医院首富,5其他
请大家康一康,给秃头作者一个意见叭,如果有新的想法就更好了,万分感谢QAQ!
第105章
许灼端药回来,李琛看也不看,一口喝下。
“你去吧。”李琛道。
闫真应了,“是。”
他往外走,许灼也捧着空碗往外走。
外头晨昏未破晓,天边隐约泛青,自大门方向跑进来一个侍卫,速度非常快,鬼影一般到了詹事间外头,“回来了——”
侍卫脚下猛地刹车滑跪在地,嘴里兴奋的禀告:“皇上!乌达长官回来了!”
李琛“腾”的站起身,双眼骤然被一线晨光点亮了。
其实乌达回来与否,不打紧。
要紧的是,随着乌达一起的宋春景,回来了。
气派辉煌的东宫前头,禁卫军统领乌达长长出了一口气,“我的妈,终于到家了。”
“辛苦。”宋春景朝他点点头,看着他蓬勃充满力量的表情。
他人特别抗造,浑身的肌肉都充满力量,甚至连脸上都凸显出些许硬邦邦的肌肉块,人又不算白,诈然一眼就能立刻断定,此人习武,应是高手,能打。
宋春景想到他忠心耿耿,不管做什么事情,只要是相关李琛,都格外积极,似乎不会累,又格外加了一句:“皇上一定如统领一般也想念着您。”
乌达兴奋的哈哈一笑,翻身下马,抻了抻懒腰。
宋春景未下马,骑在马上朝他一伸手,索要自己的药箱,“时候不早,下官回去还要换洗,就不多待了。”
乌达哪能让他走了,将药箱紧紧抱在怀里,“东宫里一应俱全,就近洗漱多好,不然,万一,再迟到了怎么办?”
宋春景一张嘴,乌达立刻立刻抢先:“何况这么多天了,皇上肯定想……我们了,咱们去给他一个惊喜!”
“这会儿还早,皇上应当还在睡,贸然进去怕会吵醒。”宋春景仍旧推拒。
乌达深知,单凭说话,他无论如何说不赢面前人,于是耍赖,“不管了,您要是想走,那就走吧,药箱等天亮了,我给您直接送去。”
他想的好,就算留不下人,将药箱留下也可以。
只少有了能去宋府的理由,皇上那里也好交差。
他打定主意,转身往里去,门边值守侍卫经历一夜风霜,丝毫不见萎靡,对着他干脆打招呼:“统领大人!”
“嗳”乌达应了,余光扫见下马的宋春景,脚下进了东宫。
双手是宋春景的命,药箱就是他的武器。
无论如何缺不了。
他追了乌达几步,停在了门边望着他往后院消失的背影,叹了口气。
按照乌达个性,肯定已经去敲李琛的房门了。
脑海中想到时久不见的人,略微一过,他不禁微微笑了笑。
随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一身风尘仆仆的模样,双肩无奈的一松,问值守侍卫:“皇上最近还好吗?”
“整日甚少出门。”值守侍卫不知道内情,但是态度更加恭谨了,“昨夜子夜时出去了一趟,刚刚才回来。”
昨夜去,今夜归……出去了这么久吗?
宋春景心下疑虑,又问:“知道去做什么吗?”
侍卫对视一眼,摇了摇头,另一个接过话:“没有交代,但是回来后似乎是带着一位太医。”
宋春景放下的心又提起来,“皇上受伤了吗?”
“这就不知了。”侍卫摇了摇头,侍卫一想,立刻邀请他,“您自己进去瞧瞧吧。”
宋春景一点头,“多谢。”
然后边解着斗篷,边朝深处走去。
此时还未大明,东宫十分安静,遇见两拨巡守侍卫,也因为他是‘熟人’,悄无声息放了行。
一路无人敢拦,宋春景去往春椒殿,发现已经搬空了七八成,他不明所以走出去,略微猜想,又往詹事间去。
詹事间内十分热闹。
乌达提着药箱跑了一趟春椒殿,里头空空如也,门边看守侍卫道:“昨日下午已经尽数搬进宫去了。”
乌达又往书房去,书房里也没有。
书房后头的临水阁也是空的。
乌达一边觉得自己运气十足背,一边不停歇跑往詹事间。
迎头撞上出来的闫真和许灼,将许灼手中的空碗撞碎了一地。
他定睛一样,忍不住“唷——”一声,好笑的问:“你怎么在这里?”
然后他转眼看到随在一旁的闫真,立刻觉得这事情不简单。
再次看许灼,发觉此人浑身清爽,穿着东宫制式的侍卫服饰,束起的头发还泛着潮湿的微光。
显然是刚刚洗过澡的模样。
乌达:“!”
他心中一惊,脑中直觉俩字:完蛋。
正天人交战,长廊尽头显现出一个潇俏身影来,越来越近。
是宋春景!
李琛从里头走出来,看了看乌达身后,闷青色的天空下头淡淡身影落在长廊中央,朝这边缓缓而来。
他紧闭的嘴唇一松,然后不发一语越过乌达,朝着长廊大步走去。
乌达回头看看,又看看前人,惊慌失措的喊了一声,“皇上?”
李琛没理解他的惊慌,心已经先飞到了前头那身影身上,显然没工夫搭理他。
乌达一口气哽在心口,瞪了一眼许灼。
许灼不明所以,闫真回首道:“许太医,小人送您,您是要回家还是直接去太医院?”
许灼终于脱离了刑部大牢那个鬼地方,能回太医院了,高兴的露出一个笑脸。
但是这会儿去医院还有点早,他难以克制笑着说:“回家。”随即又客气的道谢:“有劳闫总管。”
乌达往他二人身前一拦,问闫真:“咋回事儿?他怎么来了?”
闫真绕开他,朝着许灼客气一点头,对乌达道:“回头同你说。”
说罢带着许灼往长廊旁边的小路上走去。
乌达挠了挠头,焦急追了两步:“别走这边啊,走后门啊!”
这边,宋春景看见李琛快步走过来,打量他穿戴整齐,心道他是没睡吗?
但是见到他匆匆模样,便将想法抛诸脑后,嘴角情不自禁一动,温柔笑了一下。
李琛大步向前,眨眼行至宋春景跟前,长手一伸,将人紧紧抱在了怀里。
“回来了。”他伏在耳畔,紧紧抱着归来人,沉沉道。
宋春景“嗯”一声,惦记着他或许受伤或是生病了,于是推开他,道:“我先给你看一下伤口恢复情况。”
李琛一拉他,将他拽回来,“不用。”
宋春景一顿,笑道:“要看。”
他远远一寻,看到了乌达焦急的身影和背在身上的药箱。
同时,也看到了闫真带着人走在旁边的小路上。
宋春景眯起眼一看,闫真自不必说,跟在后边的那人也十分熟悉,他略过去不曾细想,对着乌达提高了些声音,道:“下官的药箱。”
乌达强自镇定,站稳脚步。
闫真一转头,惶然停住脚,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
许灼缩在闫真身侧一动不敢动。
不敢看,更不敢仔细听,只觉得声音有些熟悉。
宋春景就着牵连的手,拽着李琛越过廊中低矮凭栏,走到小路上。
李琛心中怦怦跳,自手掌传来的温度拉低了他手上的温度,却降不下思念的体温。
明明刚刚还十分生气,等见到人,又将那点气抛诸脑后,整个人像漂浮在云朵、棉花上,软而无力由人牵着走。
乌达见他走过来,浑身冰凉,冷汗骤然出了一声。
宋春景越近,他就越紧张,最后忍不住抓紧了药箱上的背绳。
就在此时,闫真也仔细扫了一眼许灼。
许灼微微垂着头,脸上刚刚笑过,神态轻松的仿佛□□风拂了面。
宋春景一愣。
乌达心中忍不住责怪他们瞎搞,脑中却想着待会儿该怎么解释。
甚至已经想到了:如果宋春景拂袖而去,那我是追还是留?
宋春景站在他身前,却并没有看许灼,只对着闫真客气的一点头,然后伸出手。
乌达行尸走肉般解下药箱,递到他手中。
背绳上的前阻带叫他汗水泅湿一块,在夜色中几乎可以忽略不计,好巧不巧,宋春景刚好拿在那处。
他背在肩上,看了一眼乌达。
乌达睁大双眼同他对视一瞬,喉咙里“咕咚”一声,咽下一口唾液。
宋春景瞳仁一晃,转到闫真脸上,闫真只觉浑身汗毛一炸。
但是仍旧强忍着没有解释。
宋春景最后仔细看向他身旁跟着的人。
许灼仍旧垂着头,静静站着不敢插话。
他穿着东宫制式的衣裳,于他而言略微有些大,一看便知道是临时换上去的,往上,外露的部分皮肤洁爽清透,头发潮湿未干,垂在脑后。
拘谨站在原地,整个人有些紧张。
他视线寸寸打量如有实物,许灼明显感觉到了,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
宋春景静静站在原地。
深更半夜出现在东宫,还同皇上如此亲密。
许灼看清是他,脑中琴弦一拉,“铮——”
一声鸣响,乌云拨雾,顷刻明了传闻的全部真相。
为什么皇上体弱要时常找太医调理,为什么宋太医最得皇上看重,为什么皇上南巡一定要带着宋春景。
真相全部大白,都被牵在一起的双手揭开了迷蒙笼罩的轻纱。
撞破惊天秘密,许灼虚汗出了一身,全身一软退了半步,匆忙低下了头。
李琛终于从狂喜中沉淀下来,将黏在宋春景身上的视线艰难剥下来,跟着扫了一眼许灼。
他一顿,看着其余三人的脸色,后知后觉发现了不对劲。
“……不是,”他手下意识紧紧抓着宋春景,稍用了些力气,匆忙道:“这是……”
“慌什么?”宋春景冷冷看他一眼,抿着的唇一松,静静的问。
李琛张了张嘴。
闫真看看他,又看看宋春景,出列解释道:“皇上手臂半夜突发疼痛,叫小人去接了许太医过来诊治。”
李琛松了一口气。
“治好了吗?”宋春景问。
“好了。”李琛单手一提自己袖子,露出包扎妥当的绷带来。
他看着宋春景表情,心中咯噔一下,又重复了一遍,“好了。”
“刚刚包扎好,”闫真赶紧说:“这就把人送走了。”
“闫总管,”宋春景叫了他一声。
闫真立即住口,恭敬的将转过去的身体转回来,侧对着他微含着腰。
“你要想好再说,”宋春景抬起垂着的眼皮儿,脸上一丝笑意都没有,看着他道:“是你去接的许太医,还是皇上亲自去的。”
闫真脑中急转,觉得玩大了。
他停顿的一瞬,宋春景移开视线,又看了一眼许灼。
李琛见势不好,亲自解释道:“是这样,你说好最迟昨天回来,但是你一直没回,我晚上睡不着,所以……”
“所以就去接许太医,昨夜去了没治好,今夜便带回来,来给皇上治一下失眠的老毛病。”宋春景打断他,眼角一挑,接着问:“对吗?”
作者有话要说: 啊啊啊啊啊啊
隔壁文完结了!超级好看der!大家去康一康啊!
《风遣楹》by凶凶是小熊
文案:
朔凤元年,晔即位。
五年已逝,人人皆道粟红贯朽,却不知这厢早已是个榱崩栋折的局面。
而有人便想撕开这腐朽,暴露给人看。
绝艳余采晓舟珩,名动金陵,却甘愿入李府任西席,委身于权贵。本是逃避世事,却因突然归府的李府八少爷李终南而扰了一切——灭门,暴动,叛乱。。。。。。似事事与他有关。
李终南道:“恕汀,你可见过动情之人的模样?”
晓舟珩吓了一跳,手中的茶水洒了一袖:“甚么样?”
李终南还是笑:“你一句未提,但我的眼角眉稍,处处写着情愿。”
到头来,普天之下,还是唯他一人信得。
事难两全,倒是一桩又一桩因缘际会,啼笑皆非。
抛去所有的执念与前尘,诡计与阴谋,他还是想与那人,过一生。
双线叙事,主线:李终南(阿蒙)X 晓舟珩(恕汀)处理三个事件。
副线:公良昃ze(知晏)X 沈骞qian翮he(远翥zhu)处理一个案子。
主线副线有直接关联。
有点甜,CP很好嗑(可以去瞄一眼评论,但是也可能看到剧透……所以慎重啊)。
避雷:CP 很多且名号姓名难记,作者对起名有执念,有生僻字出现,慢热。
温馨提示:凶手没那么好猜,任何所认为的bug,皆是文中伏笔,所以切莫妄下定论。
属社会派+悬疑派推理。
第106章
李琛看着他。
明明是他食言在先,回来的晚了,李琛没来得及质问原因,反倒陷入了泥潭一般的局面。
眼看着局势胶着着,说不清了,他斩钉截铁的驳了回去:“不对。”
宋春景直视着他,眼中说不出什么内容,若是仔细分析,生气、失望、审视……都能有个一分。
他心思缜密,一点漏洞都逃不过去,更别说现下这种让人误解的场面。
现在最简单的办法就是从头到尾解释清楚,不可图方便省事就想三句半一带而过。
李琛叫凉风一吹,清醒了些,回想源头解释道:“因为你说好了前日回来,食言未归,所以我有些生气,昨夜睡不着就去刑部大牢将荔王处置了,今夜听闻你回来,就赶了回来,顺带把许灼带回来给胳膊先换好药,怕你赶路劳累,就不用你再动手了。”
宋春景盯着他。
“真的。”李琛面上仍旧不露怯,心中不停打鼓,怕他不信。
宋春景没说话,率先移开目光,走上前伸出手,许灼抬眼瞥见下意识一躲。
然而宋春景只是伸手摸了摸他垂在身前的发尾,一触即分。
他收回手,垂眼看了一眼沾在手指上的水渍。
“顺带。”他低低念道。
乌达心道:看个伤口换个药,还需要特地洗个澡吗?
这弱智借口他都不能信,更别提心思通透的宋太医了。
宋春景问:“是去刑部处理荔王,顺带把人带回来,还是去刑部带人,顺带处理了荔王?”
他垂下手,盯着前方无声一笑:“回来之后,又顺带洗了个澡,还是洗完澡,顺带给胳膊换了换药?”
“……不是,”李琛叫他说的也觉着有些不对劲儿,黑着脸看了一眼许灼。
许灼叫他吓得倒退数步,满脸写着:不关我的事。
闫真看着他二人,张了张嘴一时无言以对。
他想认错,但是看着李琛脸色,怕是会宰了自己,于是克制住了。
李琛心中暗骂一声,觉得这许灼真是轻易沾不得。
从早先的淑太嫔母子不保,到太后策划失败,再到荔王逼宫难堪而死,谁沾谁倒霉。
算是个名副其实的毒奶。
李琛见宋春景不信,也有些慌了,下意识想反客为主夺回话语权,“还没有问你为什么食言,你反倒先生气了。”
“说说原因,”李琛冷静了些,问:“为什么回来晚了?”
乌达替捏了一把汗,觉得他这步棋走错了。
因为他同宋春景二人连夜未歇,这才在这么个时间赶了回来,一回来就看到这么一副情景,这和捉奸在床有什么分别?
宋春景没有即刻回答,眼中澄明清透。
“对不起,”他直视他,说:“我回来晚了。”
“没有原因,就是晚了。”
他只身站着,抓着药箱的手微微收紧,嘴里没什么感情的说:“天明还要去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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