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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病治不了,也得治-第3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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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春景:“……”
没想到何思行这么上道,连院判都忍不住高看了他一眼。
思行继续道:“我杂活脏活,晒药熬汤,都做得的。”
院判看向宋春景。
一个两个拜师都这么着急。
宋春景却比上回有经验多了。
“称我宋太医即可。”他对着思行道,“拜师一事,往后看看再说吧。”
院判也没指望他能立刻答应,见他不是太抵触,稍稍松了口气。
院判走后思行继续看书。
间隙中不时看一眼宋春景。
宋春景旁若无人抄了两张药方,然后坐在椅子上发了会儿呆。
何思行看着他忙碌完,犹豫了一下,站起身轻声恭敬道:“宋太医。”
宋春景一点头,算是应了。
“请您帮我选两本医术。” 何思行继续道。
宋春景看了一眼他正在看的,然后一转身,从后头搁架上取出两本书来,头也不抬搁在桌角上,“挑一本看。”
何思行咬了咬唇。
他伸出手,拿了上面那本书,站在原地没动。
宋春景这才抬头,看了他一眼,示意有话请说。
何思行心中杂乱,一时觉得宋春景知道沈欢真实身份,一时又觉得他平常使唤沈欢的时候不留情面,可能不知道。
又想,沈欢自请出师门,他知不知道自己授意?
宋春景还看着他。
何思行强自挤出一个笑来,“您忙吧,我继续看书。”
宋春景毫不在意一点头。
他低头继续忙自己的,却不知想到什么,手下一顿。
“思行。”
“?”何思行已经低下头,闻言又抬起来,恭敬站着等他开口,“您请讲。”
宋春景问:“你之前去找过沈欢吗?”
何思行摇了摇头,“您随太子南下之后,第五六日他就动身,由将军护送着去西北了。”
但是将军中途返回来,已经死了。
何思行不再继续说,宋春景也沉默下来。
“我……”何思行欲言又止。
宋春景将视线移到他脸上。
那眼神非常复杂,对沈欢的担忧、对将军惨死的悲痛、对突发事件的措手不及,数种情绪交杂在一起,通通汇聚在眼中。
他一向镇定自若,同贵人答话也是不卑不亢,甚至院判还要时常看他脸色。
平日如鱼得水,十分自在。
这种复杂神情难得一见,已经称得上是失态了。
何思行咽下话,垂着头,寞然道:“将军壮烈惨死,沈欢不知所踪,我……我有些担心他。”
宋春景一愣。
眨眼过后恢复了清明神色。
何思行继续道:“希望他已经平安到了目的地。”
将军府惨案宋春景混在荔王队伍中听过几句,远远不及有人直接对他说来得冲击大。
他一直刻意不去想,此刻被何思行三言两句剖开讲出来,不由胆战心惊。
何思行眉间紧紧敛着盯着他,小小年纪却满面愁容。
宋春景想他二人之前一直在一起,担心也是人之常情。
他强自敛下情绪,克制道:“不必太过担心,将军府管家已经派人去寻了,不日就会有结果。”
何思行心中更加忐忑。
“嗯,我明白。”他似乎十分难受,皱着眉点了点头。
宋春景叹了口气,揉了揉他的头。
这点温柔十分难得,何思行在太医院学徒两年,还是头一回见他这么柔和。
他不禁感谢道:“多谢宋太医安慰。”
西北。
边疆大营。
傍晚,侍卫来报,那少年醒了。
总兵叫人将他带来,又安排了一小圆桌子的菜。
侍卫将人带到,便朝着总兵行了一礼,很快退下。
沈欢防备的站在门边。
不过几日消磨,他黑了些,也瘦了些。
眼睛显得大了些,脸色苍白血色很少,嘴唇有些干。
眼底下带着些乌青,是多日未曾好好睡觉的缘故。
总兵又将战袍穿在身上,恢复成了不怒自威的模样,见他小小一个,又孱弱的样子,一开口,语气先放软、降低了两度。
“你是哪里人?”
沈欢不知这处是不是边疆大营,也不知是不是本朝将士,因为防备的看着他,紧紧抿着唇不答。
总兵又问:“多大了?”
沈欢仍旧沉默。
总兵嗤笑一声,下巴点了点小圆桌上头的饭菜。
沈欢跟着他指点方向看了一眼。
桌子不大,样式也非常简单老旧,却擦洗的非常干净。
上头摆放着五六样常见菜品。
青菜居多,隐约夹杂了一星半点肉丝。
倒是摆在边上的米饭腾腾冒着热气,看起来松软可口,非常好吃。
沈欢吞了吞口水。
总兵说道:“先吃饭。”
沈欢低了低头,恰逢肚子咕噜一声诚恳叫声。
总兵不管他,自己先坐在桌边吃了起来。
他吃放非常快,狼吞虎咽般,转眼下去一大碗米饭,连带着青菜也下去了一大半。
“这是……是哪里?”沈欢一张口,声音磨砺嘶哑,率先将自己吓了一跳。
他声音又小,总兵似乎没听清,“什么?”
沈欢咽了口水,湿润了一下嗓子,“这是哪里?”
“军营。”总兵道。
“我的手下在河边救了你,若不是将你带回来,恐怕你小命不保。”他又说道。
沈欢想了想,“林、林兼将军的军营吗?”
总兵转头看了他一眼,目光中带的血腥攻击性吓得他退了两步。
沈欢紧张的拽着自己的衣角。
总兵没什么感情的问道:“你知道林将军?”
“听说过。”沈欢不敢贸然说自己找他,只想着先探听一下消息,看看这是不是自己要找的地方。
总兵敷衍“哦”了一声,没放在心上,也不再搭理他。
沈欢站在门边,一声不敢吭。
眼前人太过强壮了,周身散发的强大气场使人提心吊胆,大气都不敢出一声。
总兵吃饱了饭。
扭头看了看他。
沈欢也看着他。
两人对着眼,像是截然不同两个世界里面的人物。
吃饱饭的人漱了漱口,“咕咚”咽下那口水。
“你家人呢?”
沈欢脑中立刻闪过深夜背负行囊回京的将军和惨死的护卫长等人。
他随意一问,沈欢眼鼻发酸,又想到自己还不知到了什么地方,立刻眼泪就掉了下来。
总兵:“……”
他没想到随口一问,竟然将人弄哭了。
这人铁石心肠硬汉一个,上过战场摘过人头,打杀过无数人,唯独没在这处见过人流眼泪。
也见过,却只见过痛哭流涕的敌人。
不是这么个默默无声流着眼泪的委屈模样。
想必经受大劫,说不定家人也都死了。
他走上前来,有些不自在的清了清嗓子,“没事,如是有难处,往后可留在营中,虽然条件艰苦些,却也是个落脚地儿。”
沈欢抬起袖子擦了擦眼泪。
“受伤了?”总兵问了一声,拉过他手,看了看手臂上深可及骨化脓了的伤口,“怎么弄的?”
沈欢犹豫一下,小声说:“狼……”
他才说了一个字就被一声嘲弄的嗤笑打断。
“狼?”总兵放下他手,不怎么在意的道:“碰上狼你还能活命?”
沈欢:“……”
沈欢一时局促,不知该说什么做什么。
“西北的狼是吃人的狼,你这么大的,一头能吃三个。”总兵道。
他起身,走到西南角上的一个方桌前,“哗啦”一阵乱翻。
几个瓷瓶交错碰撞发出清脆声响,还有摆在上头的佩刀才发出些许响声。
虽然包裹在鞘中,却仍旧将沈欢吓得靠在了墙上。
总兵回头看了他一眼,动作轻了些。
他捏着一个瓷瓶走过来,递给沈欢:“喏,这里没什么好药,这个最见效,能止血生肌。”
他虽然有些吓人,人似乎不坏。
沈欢犹豫的接了过去。
那人又道:“你先吃饭,我出去一下。”
说罢不等沈欢应声,就撩开门帘走了出去。
他走了好一会儿,沈欢才松了一口气,打量着这简单却收拾的非常干净的帐篷。
最后他视线定在桌上的饭菜上,慢慢走了过去。
饭菜已经有些冷了,口感也不如京中的好。
但是他多日没有好好吃过一顿饭,全靠干粮和河水撑着,此刻能吃到这种普通饭菜,心中十分激动。
他一时想着,这里是林兼的营帐吗?看他反应似乎不是。
一边又想着,我爹已经平安回京了吗?京中到底发生了什么大事?
门帘一动,总兵去而复返,夹带了一阵风。
他远远一看,“人不大,饭量不小。”
沈欢看了一眼空了的菜碗和米饭,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笑。
这点笑极其不容易。
总兵诈然一见,愣了一下,也跟着笑了笑,“吃饱了就成。”
心中却想着,又哭又笑的,是个受不得苦的小少爷出身。
他掏出怀里的东西,又是一个小瓷瓶,朝他一递,“止疼的。”
沈欢手忙脚乱双手接过,鼻尖一动,他说:“延胡索茎。”
总兵一条眉毛,“懂医术?”
沈欢撒了个谎,“家中世代从医。”
他模样干净,没什么心机的模样,年纪也不大。
总兵没有多疑,一点头,算是认可了他来历和家世。
心中想着,军中缺少大夫,倒是可以留下。
他给沈欢去除腐肉,又上好药粉,最后包扎妥当。
那手法非常粗糙,比起京中宋春景包扎伤口的手法来,差了十个沈欢。
但是胜在结实,轻易也散不开。
沈欢甩了甩胳膊,不好意思的道谢,“谢谢你。”
“家人呢?”总兵再次问道。
沈欢沉默片刻,终于开口,道:“死了。”
总兵一点头。
似乎是意料之中。
作者有话要说: 今天30号,难以想象我这个月经历了什么,竟然!
没有一天断更!
一排小红花送给你们OvO~
第69章
乌达吃过早饭,来到春椒殿听吩咐。
太子走到门边,望了望天。
乌达也跟着一起望。
天空挂着些薄云,根本抵挡不住炎热太阳的烤晒。
乌达只觉有些刺眼,“殿下看什么呢?”
“看看什么时辰了,”太子道:“可把我的督骑长官累坏了,睡到现在才起身。”
乌达不好意思的挠了挠耳廓。
太子:“走吧。”
说罢转身走在前面。
乌达看着他背影,惊觉真的是在等自己,忍不住鼻子一酸,差点感动的哭出来。
他心想:殿下对我太好了,不仅不责罚我,还等我到现在呜呜呜。
二人一起出了门,全部护卫整装待发,整齐分布在马车周围。
成芸挽着日常发髻,双手捧在身前,等在门边。
见太子现身便立刻走过去,福身行礼,“殿下。”
“姑姑等多久了,怎么不进去?”太子看了一眼她手中提着的食盒,“里头装的什么好吃的,可别放凉了。”
成芸见他态度和缓,心情也不错,遂松了口气。
“娘娘亲自下厨做了几样点心,叫奴婢给送来。”她将食盒递过去,乌达接了,提在手中。
成芸:“不知殿下在忙什么,贸然进去怕打扰了思路,就等了一会儿。”
太子点了一下头,“我正要去刑部,不能多陪您了,找马车送您回去吧。”
“乌达。”他叫了一声。
“是。”乌达应了,立刻对着门边侍卫一抬下巴,“备车。”
侍卫领命,跑进院中。
这便是实打实的赶人了,成芸脸上笑容僵了僵。
太子欲走,成芸再行一礼,赶紧道:“娘娘请殿下进宫一趟。”
“可有什么事吗?”太子问。
成芸脸上挂着笑,声音十分和缓温祥:“登基大典之后要选秀女充填后宫一事,有许多细节要商议。”
“后宫之事母后说了算,”太子目视前方,迈开脚步,“不用来问我了。”
“多日不见,娘娘想同您说说话儿。”成芸又道。
太子头也不回上了马车,成芸跟着他走了几步,站在马车外头望着放下去的帘子。
太子在里头道:“有空自会去。”
他声音也沉了下去,毫不停顿吩咐道:“刑部。”
乌达一抬手。
驾车马夫收到指使,轻轻一拽缰绳。
马尾一甩,脚下稳稳迈出一步。与此同时,训练有素的护卫队一齐迈开脚步。
同马车的位置半分不差。
成芸急的看着这阵仗。
上回夙愿来请,没请到人,只请到了这句可有可无的话。
今次换做成芸来请,原想着无论如何有带大他的情分在,总能请他去一趟寒翠宫。
不料,又是请到了这句话。
乌达跟在马车一旁,同她走了个对头。
他往旁边一站,绕到一旁。
成芸却往旁边挪动半步,挡住他去路,恭敬行了一礼,“乌达侍卫。”
“使不得,姑姑。”乌达侧开身避了避。
成芸沉稳端庄站在他身前,客气问道:“侍卫大人,殿下伤可好了吗?”
“姑姑太客气了。”乌达朝她一抱拳,“好多了,请娘娘不必挂心。”
成芸叹了口气。
乌达装作没看到,一步越过她。
“大人!”成芸转身,再次喊住他。
乌达望了望远去的马车,十分尴尬的朝她勉强笑了笑。
成芸也看了一眼远去的马车,才悄悄问:“勤政殿的小太监,听说殿下将他扣下了?”
乌达“嗨”了一声,随意道:“就昨天,殿下在刑部里头提审荔王,叫上那小太监一起陪听,想着他听个大概回宫告诉皇后娘娘一声,也省的娘娘派人来打听了。”
成芸欣慰点一下头,望着他。
他继续道:“谁知那小太监胆子实在小,尿了裤子不说,还将身上的汗甩到了殿下鞋上……”
乌达叹了口气,仿佛不忍回想,沉重的说:“给杀了。”
“杀了?!”成芸脸上欣慰变成了吃惊。
乌达无奈的耸了耸肩。
“殿下那个脾气,没有找人诛他九族已经十分克制了。”
成芸似乎不敢信。
乌达诚恳道:“当日刑部数人在场,都可以作证,不然太子好好的杀皇后娘娘的人做什么?”
成芸目瞪口呆看着他。
乌达趁着她没反应过来,匆匆一抱拳,追着马车跑了。
寒翠宫。
先帝已经移居别殿,整个寒翠宫空旷无比,弥漫着死气沉沉的气息。
皇后孤单的身影站在门边,身后的方门,门内暗沉沉的景象,衬托着她肩膀更加瘦弱。
成芸上前扶住她,“外头日头大,娘娘怎么站在这底下?”
“回来了,”皇后目光一动不动,问:“怎么样?”
成芸将夙愿打听来的事情交代一遍,最后才说:“说是将汗滴到了脚上,弄脏了鞋子,给打死了。”
“真的打死了?”皇后不敢置信看了她一眼,惊怒交加的问。
成芸郑重点一下头。
二人都沉默下来。
片刻后,皇后猛地看向别处,脑中混乱不知作何感想,带动着着眼神也晃动几次。
“怎么他这么不小心。”成芸怪罪了一句。
“不小心?”皇后冷笑一声:“是太子故意的吧。”
成芸皱着眉扶着她。
成芸小声说:“娘娘,殿下先是把咱们放在勤政殿的小太监打死,然后又将许灼叫到东宫,头次倒是平安回来了,隔了半日又叫去了,现在还不知死活。”
皇后不语。
“许灼不知道会不会将咱们密谋的事情告诉殿下?”成芸担忧道:“若是叫殿下知道了……”
“看这样子,他已经知道了。”皇后叹了口气。
“也不一定,万一真的因为小太监犯了错呢?”成芸劝道。
皇后苦笑一声,“这话你信吗?”
“他来太医院找人,什么时候找过除了宋春景之外的人?”皇后神思恍惚的退了半步,叫成芸稳稳扶住了,她焦急问:“娘娘,可要去请太医吗?”
“他在怪我,”皇后道:“他在怪我,怪我差点断了他们父子情义。”
成芸扶着她慢慢走到榻边,“殿下不会怪您,他体谅您还来不及。”
“看着吧。”皇后站在铺好的软榻前,盯着一处发呆。
少许,皇后轻轻却十分肯定的说:“他登基之前都不会进寒翠宫了。”
成芸看她神态,忍不住鼻子一酸,“奴婢明天再去请。”
皇后转头看她。
成芸眼中含泪,挤出一个笑来,“奴婢一定将殿下请来。”
皇后垂下头,眼泪突然掉出来一滴,一路无阻,砸到了榻上。
她一伸手,成芸紧紧攥住。
主仆二人相握,皇后紧紧不松,似乎抓住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半晌,她深深吸一口气,松开了手。
又恢复成了端庄得体的从容模样。
成芸看着她闭上的双眼,悄悄给她端来一盏茶。
里头的水呈褐色,茉莉玫瑰花瓣微微舒展,似乎泥地里平白开出来两朵花。
“之前宋太医配的安神养颜汤,喝了能舒缓些。”成芸道。
皇后撩开眼皮看了一眼,一挥手。
成芸放下瓷盏。
“安神养颜……”皇后缓缓念着,手肘托在小桌上,三根手指撑着头,轻轻揉着。
片刻后,她眼神微微眯起,寒着一张脸道:“将宋春景叫来。”
太子仪仗不急不缓的前行。
四周行人退避,孩啼不闻。
处处弥漫着尘埃落定的陈倦气息。
除了宣读禅位皇太子诏书旨意的时候引发不小轰动。
大半官员甚至不知道宫中发生了怎样一副惊心局面。
等他们听说知道之后,动乱已经结束了。
无知内情的人民在心中悄悄揣测着他们的新君主,不敢拿出来明着讨论。
遥远而秘密的深宫毕竟离他们太远了。
荔王关押在审,将军府自有人收拾,无数死去的士兵与宫女都遣送回乡,分发安葬费。
一切尘埃落定。
乌达突然想起一件事,于是上前去问:“殿下,宋太医的药箱呢?”
里头隔了好一会儿才出声,“已经拿走了。”
“拿走了?!”乌达震惊的张大嘴。
他深觉错过了一场大戏,不禁问:“什么时候的事情?”
“应该是你睡觉时候的事。”太子在里头回道。
乌达:“……”
他又张了张嘴,这次无话可说,自己合上了。
刑部很快到了。
太子下了马车,远远望了一眼来时的路。
乌达不明所以,站在他旁边一起望了一会儿,没发现有什么特别的改变。
他静静等了一会儿,仔细打量太子的神色,然后存在感极低的清了清嗓子。
乌达盯着自己脚下,“您惹宋太医生气了?”
太子不明显的挑了挑眉。
乌达:“将人气跑了吧?”
太子皱了皱眉,盯了他一眼。
乌达自觉住口,低下头不敢看他。
太子盯了一会儿,再次将视线投向远方。
“乌达,”他眼神一动不动,仍旧盯着那皇宫的方向,说:“我的伤口有些疼。”
他这借口八百年不知道换一回,乌达立刻懂了。刚要应答,只听太子改口直言:“去太医院,把宋春景接过来,再帮他一起请个假。”
这就直接痛快多了。
“请多久?”乌达问。
“五天,不,”太子想了想,道:“十天吧。”
乌达在请宋春景方面已经修炼的十分厉害了,因此一点都不怵,立刻就保证道:“属下一定将人请到。”
他又十分体贴的说:“顺带帮您道个歉、认个错。”
太子:“……”
太子忍不住侧过头,皱起眉看着他。
乌达回想自己应答的话,没发现有什么毛病。
甚至可以说非常善解人意了。
太子仍旧盯着他。
半晌,唇微微一动,没什么好气的说:“很用不着。”
他转过头,盯着远处蔚蓝色的天和微微晃动的树尖,不悦道:“我已经道过歉,也认过错了,而且,他也已经不生气了。”
乌达体会着他话的真实程度,不确定的问:“真哄好啦?”
“真,”太子一挑眉,十分笃定道:“不过,打铁还需趁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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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
何厚琮同侍郎站在门口等候多时,终于将太子迎了进去。
进了审问厅,太子自顾坐在大堂椅子上,等着汇报审问进度。
刑部侍郎被他上回一言不合宰了两人给吓得不轻,见到他就忍不住发抖。
何厚琮反倒泰然自若,站姿利落,将手中诉程递上去,“殿下,武长生已经尽数招了。”
桌前那人侧脸冷硬,接过来扫一眼,问道:“吐干净了?”
“干净了。”何厚琮肯定道。
太子将几张薄纸一目十行看完,最后看了一眼按在最后的手印。
他将纸放在桌上,问:“荔王怎么说?”
“一样都不肯认。”何厚琮为难道。
太子不置可否,敲了敲桌面,“将人提出来。”
“都提吗?”何厚琮问。
他话中所指李元昆。
太子:“挺好,做个伴。”
何厚琮吩咐人去带人,剩下侍郎哆哆嗦嗦的站在一旁。
“侍郎。”太子平淡道。
侍郎咕咚跪下,双手扶着地面不停发抖。
太子似乎没想到他能有这么大反应,打量他一眼,笑了笑:“上回荔王坐在这里,由你陪审,这回换成我,还是你陪审,可有什么不同的体会啊?”
他一笑更加吓人了。
刑部昨日就已经接到了新帝一月登基的旨意,这无异于加持恐吓。
“有、有有,”侍郎结结巴巴道,“荔王一味教唆、教唆下官,迫使、使下官按照他所想写案呈,下官不胜其烦……”
荔王从里头被压出来,正好听到。
“你这没骨头的墙头扒皮!”
他叫骂着,立刻要上前踢人,却被侍卫压着动弹不得。
“皇叔,”太子正儿八经叹了口气,“阶下囚就该有个阶下囚的态度,你这样叫侄儿很为难,若是再妄动,可就顾不得亲情眷顾了。”
荔王猛地看他,对上视线,太子微微眯了眯眼。
他心中咯噔一下,猛地住口,心下想:他是真的想要我的命。
太子收回视线,靠在椅子上,姿态闲适任由他打量。
荔王咬着牙,目光直勾勾盯着他。
侍卫将他二人并排绑好,然后靠边站在一旁,随时听候吩咐。
太子轻轻敲了敲桌面上的薄纸,发出“咚”一声响。
声响并不大,但是处在闭塞室内,又是个落地闻针的场面,因此在场人心中都跟着“咚”一声惊跳。
太子在一片鼓声中问道:“私养护卫军、暗杀将军、逼宫,这三样你认不认?”
荔王紧紧咬着牙。
太子等了几息,没等到回答,又问:“还有关于我的,暗杀当朝太子、城门设防堵截,还有,之前春狩场里头刺杀宋太医,这三样板上钉钉,总该认了吧?”
荔王眼中狠恨交加,双目暴起怒视他。
因为太过忍耐,脸色都跟着涨红二分。
太子抬眼,同他对视。
“不说,”他神色随意,眼眸一动不动,见状唇角微微上挑,“好,你年岁大了受不住刑,既然不说,就由儿子代替吧。”
他身体靠在厚重太师椅上,脸上神情十分放松,眼中深处却一丝笑意都没有,反倒冷漠狠戾。
荔王直勾勾盯着他,喉结一动,咽下一口口水。
迎着那充满恨意的视线,太子又是一笑,这会同刚刚截然不同,充满嗜血意味。
他寒意森严道:“上筝。”
太医院。
宋春景拆下手上纱布,换了些药。
那伤口有些结痂,大半地方凝结了一层薄细的粉红色,但是伤口太深了,因此坑洼不平,有些骇人。
他犹豫片刻,再次将纱布缠上。
裹好后往药箱中依次添了许多常用药。
因为药箱是新的,上头摆列的小抽屉拉出来的不太顺滑,不似之前那个用着顺手。
他依次拉开检查,到了最下头那间格子,手在拉扣上犹豫一瞬,也拉开了。
推开上头摆的几样手术刀和一套银针,便能看到被几个零碎物件压住的铺在最下面的一个信封。
上头沾了不少干透的水渍,水花中心拧成一个揪起来的点,整张纸有些皱。
到底是纸张名贵的缘故,又是擦磨又是淋雨,也难掩其金贵精致模样,即便在暗处也能看到上头拓印的暗纹和嵌进去的金粉。
透过这不甚平整的信,似乎还能看到那日大雨中飞溅的雨水。
他回想起那日割开太子皮肉、血涌出来的一幕幕景象。
还有城下他结实的一抱。
那怀中温度似乎还在,透过衣裳沾到了身体上久久不退。
而太子,再过一月,就该称其为皇帝了。
宋春景一时无言,绷了半日的脸皮不自觉一松,连带着心里也松了一口气,眸光流转露出一个温和的笑。
成芸缓步走进来,院判陪在身侧。
宋春景又看了一眼那信纸,才轻轻将小抽屉推了回去。
他收起情绪,移开视线,看向成芸客气的点了一下头。
眨眼又成了那个面无表情的、待人客套的戴着面具一般的宋太医。
“娘娘头疾,请宋太医速速随我去一趟。”成芸道。
院判看向宋春景。
宋春景一低头,敛去面上神色,伸手去提药箱。
成芸站在一旁等。
间隙中,院判悄悄问道:“姑姑,还有什么别的事吗?”
成芸摇头,低声对他道:“没有,别担心。”
她神情不慌不忙,还有工夫笑,可见必然不是为了头疾。
院判眼珠子一转,也跟着笑了笑,“宋太医为了救殿下受了不少伤,还请姑姑看顾着点。”
“那是自然。”成芸抿嘴笑了一下,“娘娘只有嘉奖的道理。”
寒翠宫。
宋春景为皇后诊完脉,收了脉诊,恭敬答道:“娘娘劳心伤神,该多多休息。”
皇后沉默以对,于是宋春景站在一旁等。
成芸将他扶上前,客客气气道:“宋太医,娘娘请您过来,是有件事想请您帮忙。”
“娘娘请说,”宋春景可客气道:“虽然下官人微言轻,但是能做到的一定全力以赴。”
这话听起来谦虚、一点毛病没有,细想却不然。
这分明是说,自己官位低,又没人脉,恐怕忙不上忙。
成芸看一眼皇后,皇后仍旧是那副提不起精神来的模样。
她“唉”一声,叹了口气,“是为了太子,太子不知什么原因,不愿意进宫来,娘娘派人多次去请,都请不来。”
宋春景侧耳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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