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生子]大皇商-第52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既然要做茶,便要有自己的茶坊,索性杨家买的这块宅子占地极广,除了前院和后宅,还有下人们居住的后院与后边的大花园。
不过他们家的下人不太多,主子也没多多少,程维哲跟杨中元仔细看过图纸,便把花园分出去一半,把后院的下人房也划了两栋进来,单拿来开个后门做茶坊。
这事一直都是韩世谦在操持,两个月间一直没停,修好了库房炒屋,又给茶工新修了下人房,等着茶来了便招人进来做工。
炒茶是个体力活,只靠程维哲一个人炒百十来斤茶,根本不可能。不过好歹茶坊刚刚建起来,这一年的夏采他们也没想着能直接挣大钱,程维哲还能一个人咬牙扛过来。
杨中元肚子渐渐显怀,看他日渐忙碌起来,自己身体也稳当起来,便日日都去铺子里看着,倒也给程维哲减轻了些负担。
就这样紧紧忙活大半月,九月初,福满楼的第一批新茶终于从衢沐县送到了衢州杨府。
杨中元从铺子里回家,直接便去了茶坊。
当看一捧一捧的新茶堆放在货架上,杨中元问着茶叶清香的气味,心里充满了对未来的向往与高兴。
他们会越来越好的,他坚信在他们一家人努力之后,印着福满楼大字的茶饼会卖遍大梁大江南北,他们会成为最好的茶商。
程维哲站在他身边,一起看着这小半屋子的茶,笑着说:“老孙跟老张采茶手艺相当好,这些茶炒连青紫笋,定都能出上品。”
杨中元拉着他的手,靠在他身边笑:“恩,一定可以。”
☆、139首茶
做茶是个辛苦活;尤其是炒青的时候,一般绿茶的炒青先用手直接下锅翻炒;等到烫手之后才换成茶扒;翻炒直至茶叶均匀散水,才出锅进行揉捻。红茶的炒青也叫红锅;跟绿茶不同,采用“摸一抖”的炒制手法;全程都要亲手来做,不用茶扒。
连青紫笋跟一般的红茶也略微有些区别,要先进行发酵然后再锅炒,之后还要复揉、烘培、筛分挑拣最后才是复焙匀堆。
这样精制的红茶;筛、抖、扇、拣、烘缺一不可;最后才能出上品。
他们从衢沐县买的茶园;一共四亩衢红茶树,产出的鲜叶不过百十来斤,炒后出成茶,大抵只剩三四十斤的样子,程维哲一个人辛苦一些,连续忙了三四天天才全部锅炒完毕。之后的工序,就不用他一个人忙碌了,有韩世谦跟小厮在,速度到底快乐起来。
整个锅炒过程里,韩世谦都没出手帮忙,想要做茶叶生意,就要自己亲自熟悉每一道工序,锅炒关于成茶的口感,是很重要的一个环节。要是程维哲连这个也学不好,那也不用谈什么做茶商了。
无论以后他们是自己找炒茶师傅,还是直接教徒弟来做,那都是后话,如今还是要自己把口碑创出来,才能有后话不是?
在茶坊的事情上,杨中元帮不上大忙,却在别的事情上动了心思。
虽说沐泽湖沿岸盛产衢红,但连青紫笋毕竟是用顶叶做的好茶,光凭用叶,也算上等。价格自然要比产量低却对叶不太讲究的沙罗清茶要高一些,大抵一两在一两银到一两二银之间。福满楼一直都有卖茶,开到如今将近四月,除了刚开始用的沙罗清茶是用顶叶而做,价格比较贵,后来免费送的都只是普通的中叶,这个价格说不上太贵,却也不便宜,因此颇得食客口碑。
刚开始的时候,福满楼茶叶种类并不是太多,也没有自己的茶园,只偶尔买了好茶回来韩世谦教给程维哲自己炒了,只算作每月的新茶在福满楼里给食客售卖,因为数量太少,基本上每次两三天便能卖完,不挣钱,也不赔钱。
程维哲一手炒青尽得韩世谦真传,挑茶也很讲究,不是好茶从来不要,所以他们家的茶叶渐渐打开了口碑。
就是数量太少,一直没有大批量售卖过。
开始的时候他们也想过从别家买成茶来卖,可是后来转念一想,将来他们总要做自己的口碑出来,用别人家的就不那么好了,还不如一点一滴,让大家有个好印象来得实在。
程维哲努力做出了好茶,那杨中元便努力卖掉它。
茶叶轻,如果不喝浓茶,一两能泡十来次水。如果是用煮的,那更好一些,碾碎煮汤,用得比冲泡还少。最便宜的大叶子茶,一两银子也不过六十几个铜子,普通人家也喝得起。
贵的自然就是珍香馥烈的名茶,普通百姓虽然喝不起,却都能叫出名来。
就像那御供千重雪、龙凤团圆和小荣华,就算富贵人家也都没得见过,大梁百姓也都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这就是茶在大梁的魅力。
他们福满楼这第一步,要走得稳,走得巧。
杨中元特地找隔壁褚氏布庄定了一批比较便宜的蓝印麻布,找了绣工几天赶制了一批带有福满楼印记的福兜出来。
福兜很好做,巴掌大的方布四角往上一抓,用粗麻线四维一穿,勒紧打结便不会散。一两茶叶大抵就是掌心那么些一捧,杨中元先让人撑了布重,然后便把成茶满满放入福兜中。
先不说他们这茶全部都是炒好揉捻后又挑了一次的,就说那包茶叶的福兜也挺好看,一两卖一两银子,可不比许多大茶商卖的贵,甚至还算便宜的。
杨中元想过,来他家吃饭的食客们大多家底还算殷实,九月秋收忙完了,各家都有余钱,买一两上等好茶回去也不算奢侈,应当能好卖一些。
程维哲炒完茶,还未等休息,便又过来帮他们包茶,因为要赶着上架售卖,所以包括杨中元在内,一家子人都上手了。小厮们把茶叶用秤都称好包上整整齐齐的油纸,再给他们裹近福兜里系好绳子。福兜上福满楼三个大字十分醒目,第一个成品做出来,倒是真的好看。
炒出的三十八九斤成茶只有一半做了一两的福兜,剩下的有八九斤要直接在福满楼售卖散茶,就是客人开席吃饭,直接让小二在旁边冲泡呈上。
为了吸引更多食客上门来品尝美食,所以这部分的散茶卖得比福兜要便宜一些,一壶茶的分量比百姓自己冲泡要足,并且小山的煮茶手法相当漂亮,这样喝一次,不过一钱,配上福满楼的美食,倒也十分相宜。
剩下十两,杨中元买了相当精致的青花釉里红茶罐,一罐里放上六两茶,盖上盖子,再用红封写上福满楼三个大字,专门用来送人使。褚氏布庄、悦安客栈、夏家、顾家几家相熟的食楼都要送,剩下的茶叶和茶罐就摆在福满楼门口,只要有人买四两茶,便送个茶罐给装上,送人也相当漂亮。
这样一通商量下来,手里的福兜包完了,一家人也把这第一批的连青紫笋想了个清清楚楚。
等到九月七,白露这一日,福满楼便又打了大招牌,说今日上最新的连青紫笋。今日过来只要点了连青紫笋的食客,每桌餐费都只收八成,相对于福满楼的价格来说,当日的这一壶连青紫笋算是白送的。
为了怕忙不过来,周泉旭跟韩世谦都去了铺子里,周泉旭帮着小二们上菜收拾桌子,而韩世谦则领着另一个小二在雅间煮茶,他自然是不出手的,却刚好趁了今天再教个煮茶小二出来。
而杨中元却和程维哲一起在前面忙活,程维哲几乎每桌都亲自过去讲了一番连青紫笋,而杨中元便在柜台里帮钱掌柜卖茶。
一开始自然卖得并不是太好,福满楼的茶只有他们家的食客喝过,一般而言都会买,但许多只好茶的茶客却并不清楚,一个他们的量太少了,再一个,福满楼的名号还是不够响亮。
程维哲一看刚开始售卖的效果不是特别好,便索性又把刚开业时用过的茶摊摆在门口,走过路过的,都可以吃上一碗尝尝。
他们家的连青紫笋味道相当温和,茶汤红亮清透,香味纯正持久而味道醇浓尚甘,远远走近,都能闻到红茶特有的醇香。
程维哲也不怕别人笑话,一边用漂亮的手法,一边大声吆喝:“上好的连青紫笋,今日售卖,白尝不要钱。”
有那熟悉的茶客笑着喊他:“程老板,你也忒卖力气了。”
程维哲笑着回答:“有一家老小要养,怎么能不卖力气。”
这一来一往,到时让铺子里的气氛轻松不少,路过的行人也不由停下脚步,来尝尝这曾经的贡茶连青紫笋。
虽说现在顾家也有兼供连青紫笋,但毕竟名号不如千重雪响亮了。如今的衢州,还是做崇岭雪芽的多一些。虽说雪芽的原产地在崇岭,但在沐泽湖一代也可生长,顾家就是靠着自己家独自培育出的崇岭雪芽茶树做出了千重雪,从而一举夺魁。
因着崇岭雪芽名号响,所以大凡衢州茶商都开始做这个,连青紫笋不是没有,却并不多,质量也不上乘。
等到路过的行人尝过福满楼的连青紫笋,有些许懂行的立马便觉出不同来,便问他:“老板,一两怎么卖?”
程维哲便会笑着答:“一两银子一两茶,今日要是进了铺子来吃饭点了我们的连青紫笋,只要付八成饭钱便可,客官,要不要进来尝尝我家的手艺?”
有的人被他说的心动,又看大厅里几乎没有空桌,便只好带了一两回家去吃。有的倒是有耐心,坐在大厅门口放的条凳上等桌。
等位的客人也不是白等,还有简单的小食锅饼充饥,算是相当周到。
这样一来,原本人就不少的福满楼便更是人头攒动。
杨中元在前台那边记账拿茶都忙不过来,更不用说还要收银子算账的钱掌柜了。
韩世谦领完了小二下楼,见这火爆场面也是一愣,赶紧撸了袖子跑到柜台后面,让杨中元坐下休息一会儿。
就这样忙了一天,竟然卖了将近六斤多茶叶,餐食的生意也比以往好,几乎每桌都要翻两次台,还有食客因为等的时间太长而中途离开。
等到晚上过了饭时,一家人坐在一起算账,才真正长舒了口气。
这一段时间的辛苦,是一点都没白费。
不过,也太辛苦了些,虽然今天情况特殊,也暴露出他们福满楼人手不足的弊端。钱掌柜不仅要买酒算饭钱,还要卖茶招待客人,一天下来连口水都没喝。而柜台那一小片地方,也实在是转不开身。
晚上回了房间,程维哲帮杨中元按摩后腰:“大厅跟二楼都缺小二,掌柜一个人也忙不过来,得弄个专门的柜台售卖茶酒,家里的小厮也不够用,冬日里还好,等到春天开始采茶,那便忙不过来了。”
杨中元忙了一天,实在有些累了,但因为生意特别好,所以他精神还算不错,程维哲按摩的手法十分细致,他也没有睡着,认真听着他讲话。
“可不是,要想茶楼食肆放到一起,我们还要再寻一个更大的铺子,可是现在福满楼我也相当喜欢,实在是不想放弃。”
确实,这里是他们第一个开始奋斗的地方,从里到外满满都是一起努力的回忆,就算要另外再开分店,这里也不能卖掉。他们开的这第一家福满楼,不仅位置好,也给他们聚集了不少福气。
“先再去招几个小二小厮吧,趁着冬日空闲,先把茶工教出来再说。”
程维哲点点头:“好,你快睡吧,明日我自己去铺子里,你要老老实实在家休息。”
杨中元看了他一眼,伸手摸了摸他又有些消瘦的脸:“恩,你也睡吧,我好多了。”
相比于福满楼这边温馨愉快,锦绣园的情况就不是那么好了。
那个所谓的鸿雁席不仅福满楼没有做,还弄了个新茶吸引了大部分游客的目光,锦绣园这次不仅没有福满楼的菜谱,甚是连大厨的手艺和构想都不太及得上。勉勉强强推出来的鸿雁席不仅没有延续百花宴的好势头,甚至让他们连平时的生意都没达到,大中午的时候竟然出现了空桌。
锦绣园的掌柜进了后厢,抬眼便看到自家老板铁青的脸。
“老板……那个杨诚……又来了……”掌柜虽然跟他是好朋友,此刻见他脸上满满都是戾气,不由也有些结巴。
关锦仁沉着脸,低声道:“呵呵,让他进来,我倒要看看他想要什么。”
☆、140商会
一直以来;福满楼虽然渐渐口碑响起来,却也只在餐食一道。大凡衢州百姓说起他们家,大半不太清楚的除外,其余也只会说一句“那家的菜色不错”。
然而当他们开始卖连青紫笋,情况突然就变了。
一个圈子有一个圈子的规则;做饭食的大多都是一两家食楼开着;就算非常出名客人繁多;挣的钱也有顶数。
但做茶却不一样。
先不说衢州府一地;就算沙罗沿岸便有六郡八府;这要是把茶叶卖到大梁各地,那一年的利润就非常可观了。
更何况,茶叶做得好,被选为斗茶的茶商;还能进京面圣。同样是做生意,却不是人人都能见得到皇帝帝君,人人都能担得上皇商这个金字招牌。
福满楼一开始做茶,四面八方而来的视线便多了起来,程维哲跟杨中元早就跟下面人讲了,其他都不要管,认认真真做事便成。
第一日忙碌之后,后面的茶叶一直卖的不错。喝茶不同吃饭,各家串个门,主人家总要拿好茶招待客人,这样一来二去,几日之后福满楼的名字算是彻底在衢州叫响起来。
不仅酒茶卖得更好,就连食肆的饭食也好做多了,整个铺子里里外外都真正开始忙活起来,杨中元看下面人太辛苦了些,便又请了两个小二回来,还给他们加了工钱。
这样,每天才能显得宽裕一些,不用所有人从早忙到晚。
九月底的时候,福满楼这一批的连青紫笋已经卖到了底,三十多斤的茶叶短短二十来天便卖得精光,倒也真是相当厉害。
杨中元把最后的几罐茶叶都收起来,打算年节的时候做礼送人,然后又余出一些散茶放在铺子里专门售卖给堂食的食客,这才算彻底忙完一整个月。
铺子里的茶叶卖完,大家都松了口气,只是后续的茶叶跟不上,他们也觉得难办。
晚上杨中元跟程维哲蹲在被窝里数钱,简直要笑得合不拢嘴。
但是数完之后,杨中元又叹了口气:“再采茶恐怕要等来年三月,到时候四亩茶树也不过还是这三四十斤,实在是不太够卖。”
程维哲帮他把笔墨纸砚放回桌上,又把床上放的小几取下放到榻上,这才躺倒他身边,伸手帮两人盖好被子。
十月以来,天气逐渐转凉,杨中元已经开始显怀,身前隆起的那个小小弧度时刻提醒父亲们,新的生命正在茁壮生长。
程维哲伸手轻轻摸着他的肚子,突然,他觉得手心似乎被人打了一下,这是小东西不老实翻身呢。
“这孩子倒是活泼,”程维哲见杨中元轻轻皱眉,变质孩子动的时候他也不太舒服,于是一双手抚摸的越发轻柔,慢慢安抚了杨中元的痛感,“小元,辛苦你了。”
似乎被他摸得十分舒服,杨中元眉头渐渐松开,脸上也带着微红之色:“说什么呢,这是我儿子好不好。”
程维哲帮他安抚了一会儿小家伙儿,又做身来帮他捏腿:“小元,我想趁着年节前再去一趟衢泽县,那边的大茶园虽然大多数都已经被买走,不过还有位置有点偏的没有主家。之前我跟师父瞧过,茶树没有孙家的精细,但根子不错,到时候请了老孙过去将养一年,或许能更好也说不定。”
老孙的儿子虽然刚刚束发,但侍弄茶树的功夫都是他父亲亲手教的,从小学到大,比许多岁数大的茶农都厉害,张家的父子三个也是一把好手。程维哲跟杨中元早先定下茶园的时候就说过,以后别的地方也要他们看顾一二,到时候多干多少活,便多给多少工钱。
就像今年的连青紫笋做得好卖得快,杨中元也让二毛多给了他们一家五两银子的赏银。不管怎么说,成茶好不好,嫩叶底子相当重要。
“你想去便去,问我做什么?茶园才是正事,先把茶树养出来,那是最要紧的。”杨中元动动腿,“好了,你也累了一天,过来一块躺着吧。”
程维哲又给他捏了几下,严严实实盖上被子,这才重新钻进被中,同他并肩躺在枕头上:“这不是担心你嘛,现在你走路也有些吃力,天天去铺子里盯着,我不太放心。”
杨中元笑笑,拉过他的手:“没事,小天日日陪着我呢,他十一岁了,懂事得很。”
徐小天这段时日的表现真是让人吃惊,早上早早起来先要跟着韩世谦做早课,做完早课便跟着两位叔叔去铺子里,到了也不废话,直接便去后厨上工。杨中元不忙的时候就在指导他,忙的时候就让他跟着其他大厨学,反正铺子里的小学徒都是那样,他不仅从来不拿架子,还比别人更用功些。
等到中午忙完,他会跟着杨中元回家,下午午睡起了,又继续跟韩世谦做学问。
这样一天忙碌下来,杨中元都觉怕小孩子累坏了,可他却越发精神,小小个人比以前窜了许多个头。
程维哲知道徐小天懂事,却还是说:“旁人再精心,也比不得我自己看得见踏实。小元,我不在的时候,你千万要仔细些,我大概几天便回来,你可不能劳累着自己,现在你可不是一个人了。”
杨中元捏了捏他的手,迭声道:“我知道了知道了,我多大个人了。”
程维哲笑笑,搂过他两人一同进入梦乡。
然而,计划赶不上变化,就在程维哲要离开的头一天,许久未见的夏君然跟尚泽突然登门拜访。
他们忙,夏家酒坊也很忙,所以近日来也就没多走动,只偶尔家里有了好东西,上对家送一送,聊表心意。
交朋友就是这样,你来我往之间,感情才能深厚。
因为第二日要出门,所以程维哲跟杨中元都没去铺子里,反而是韩世谦过去看顾。最近小山已经升为雅间的管事,上面的大小事情都要他操心,而楼下李树也被提拔为管事,专门跟着钱掌柜打理茶酒的买卖,一下子缺了两个人,煮茶小二便不够用了,韩世谦正好趁今天过去再教两个出来。
他们并不求小二学成大家手法,态度却一定要认真端正,动作要标准利落,让客人看了舒心,茶水冲泡得宜便成。
夏君然夫夫俩到的时候,杨中元正跟正跟程维哲一起给新出生的小宝宝缝平安被。
他们两个都不会做缝补的事情,杨中元好歹比他强点,但也有余。可这平安被都是要由两位父亲亲手缝制,所以他们两个便趁着难得的空闲,赶紧先做一些。
因为不熟悉,也根本不太会,他们进展实在有些慢。但两位父亲却还是很认真在穿针引线,就算针脚不太利落,总归密实一些得好,这样孩子生下盖在身上,也不会冷。
平安被是用各家健康孩子小时候的旧衣所改,把几件小衣剪成小块碎布,然后一针一线拼成一床小小的被子,用来祝福孩子以后健康平安。
夏家同他们关系很好,门口的门房自然心里有数,见他们来了,一面吩咐小厮进去通报,一面直接把俩人请了进来。
等他们两个走进主楼,便看到他们两个坐在茶室里跟着手里的碎步斗争。
夏君然一个没忍住,“噗”的笑出声来:“你们两个做的这是什么?难看死了。”
程维哲脸一黑,纳闷地问:“有心思笑话我们,不知夏兄当初是如何做的?”
说起这个,夏君然竟然一脸得意,他指了指身后的尚泽,仰着头说:“我有我们家泽泽,怎么地,泽泽那两床平安被做得漂亮着呢,回头给你们瞧瞧。”
他说完,脸上那种“怎么样,羡慕我吧”的表情特别扎眼,倒是尚泽叹了口气,拉着他坐到茶席边上:“两位,日安。”
他平时一贯沉默寡言,沉下脸来的样子也特别吓人,连夏君然都说家里大大小小的管事见了他黑脸都害怕,更何况是外人。
可这样一个人,竟然能巧手做平安被,这反差简直让程维哲跟杨中元说不出话来。
“尚大哥……你还真是……心灵手巧啊……”杨中元想了半天,才憋了这么一句出来。
回应他的,便是尚泽僵硬的脸,跟夏君然放肆的大笑:“哈哈哈,我家的,自然心灵手巧,哈哈哈。”
尚泽见他这样,更是无奈,一贯面无表情的脸上也柔和下来,却说:“好了,说正事。”
夏君然被他这么一提醒,顿时直起腰身,从怀中拿出一个红封,起身递给杨中元:“看看,你们有本事,开店五个月,就能收到这个。”
杨中元不知这是什么,把那红封翻转过来,只见正面用工整的小楷写了四个大字……衢州商会。
就像不是所有郡府都能叫府城,所有的城市也不是都有商会。
衢州商会,便是大梁最出名的一个。
上至金银玉器,下至衣食住行,生活方方面面,百姓所需一切,大抵商会里都能囊括在内。
但衢州的商会,也不是人人得进。
大一点的茶商酒商布商米商自然在列,从百年老字号食府酒楼糕饼铺,到口碑上佳的客栈马行,再到船行杂运菜肉商,只要你是行业里面拔尖的人物,便能收到一封红封,正式被请入衢州商会。
杨中元和程维哲真的没想到,只五个月,他们便收到这封珍贵的信物。
☆、141肯定
作为大梁最富有的大郡府;衢州的商人们已经形成了一个特定的圈子;衢商两个字,虽然给了这些商人旁人所不能及的荣耀,也给他们加了很多的限制。
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既然要加入衢州商会,那许多事情便要跟着商会的规矩来。
夏君然见他们两个捏着红封没有回答,便笑着问:“怎么?太吃惊还是不愿意加入?我同你们讲,正正经经做生意的人;没有一个不想加入衢州商会的。那些个规矩细则,都是给那些心术不正的人加的;对于我们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程维哲点点头,脸上的表情倒是很严肃:“夏兄;我跟小元自然知晓这一点,只是没想到,我们的福满楼开张还没半年便接到邀请,说实话,我们心里有些没底。”
夏君然听了,却问:“我问你们,福满楼开张到今日,可曾赔过钱?”
“不曾。”程维哲摇头。
夏君然又问:“那当初买下铺子的银子,已经赚回来没有?”
“赚回来了。”这次换了杨中元回答。
夏君然听了继续道:“那……你们的新茶,是不是二十日便卖完?”
“是……”
夏君然点点头,看了一眼身边的尚泽。
尚泽脸上表情淡淡的,握住夏君然的手,却对他们开口道:“先不说食楼的事情,衢州茶商大小三十四家,只有顾记可以做到三十斤新茶月内卖光。”
听到他这么说,杨中元跟程维哲也不由吃惊。
他们知道自家生意不错,但如果说能跟顾记比,那是真的太了不得了。
顾记是衢州最大的茶商,担着南茶的名号,头上有皇商这个金字招牌,尚泽拿他们跟顾记比,简直是抬举他们。更令他们惊讶的是,他们比上顾记,生意也是不差的。
也不说衢州别的茶商的茶叶不好,但是福满楼的茶却是相当好。嫩叶好,韩家自古传下来的炒制手法更好,整个流程下来所有的茶叶都被筛选很多遍,是一片坏叶都无。而最后卖的时候又借了自家食楼的风,打着便宜的旗号把名声散了出去,加之外面的福兜相当精巧,价格也是正常偏低,这便把销路真正打开来。
好的开始,是成功的一半。
他们这一次的生意几乎借了天时地利人和,总之是彻底把福满楼的茶叶招牌亮了出来,也让更多人记住了这家美味的食物。
夏君然和尚泽自然不知道这些他们福满楼自己的事情,但是也对他们两个年轻人这样迅速把事业做起来而惊讶,惊讶过后,更多的则是为朋友的成功感到欣喜。
这两个迷路时凑巧认识的年轻人,原来也是狠角色。
“这次也是运气,当不得跟顾记比。”程维哲听了尚泽的话,却说了这么一句。
确实,或许是因为他们这批茶量太少,也或许是没有其他品种的茶卖,虽然是迅速卖完,但真的不能跟顾记百年基业比。
顾记在衢州便开了两家茶楼,里面所售茶叶茶点不下几十种,更不提他们卖给全国各地代理茶商的茶饼跟散茶的量。如今的茶商里面,也只有北茶蔡家能跟他们一较高下。
尚泽听了,却难得露出笑容:“现在如此,以后还未可知。”
将来是个什么样子,谁都说不好。
程维哲和杨中元又是一愣,尚泽是个说话很稳的人,没有把握的事情轻易不开口,他既然说了,证明他心里也很看好福满楼的发展。
“尚兄,无论怎么说,有你今天这句话,老弟也先谢过了。”程维哲冲他举了举茶杯,道。
尚泽点点头,没有再说些什么。
见他们两个不再那么惊讶,夏君然才开始说衢州商会的事情。
衢州商会一般三月一大聚,也叫季会,基本上只要是会里的商贾有空,都会过去参加。不仅多认识几个朋友,也说不定能谈下几笔买卖,去了更能说明自己生意做得好,简直一举三得。
除了季会,还有平时的小聚,大多都是几个特定行当里的人参加,一起说一下最近的生意以及成本等等,算是相互交流一下行情。
这种一般叫常会,福满楼也是赶得巧,后日便有一场小聚,参与的只有两种商人,茶商与酒商。
自古茶酒不分家,这两样饭桌上少不了,寻常人家也都要吃,一般的食肆食楼,都是茶酒兼有,缺一不可。
所以,衢州商会的里的茶酒商人,便自己组了小规模的常会,偶尔有什么事情发生,便凑在一起共商事宜。
杨中元听他解释完,这才拆开那封红封,见里面写着邀福满楼两位老板于十月十八日一同去清芷园顾记茶香居座谈,请务必赏脸前往。下面最后盖的红印,便是衢州商会四个大字。
虽然是私下的常会,但只要加了新人进来,总要知会商会的几个行首知道,他们同意了,这封红封才能发下来,并盖上会印。如果都不同意,那程维哲他们根本不会知道这件事。
顾记在衢州一共便只有两家茶馆,一家在清芷园里面,位置极好,风景秀丽,游客众多。
而另一家总店便刚好在宝珠街上,不过跟福满楼不在一片,离得有些远,却是本地人常去的品茶之所。
顾寒亭跟韩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