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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军的爪子摸不得-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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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同时转过头来,正好看向了对方的眼睛。五年了,吴笳还是比冷越高出了两寸。这让他心里很是觉得有优势,懒懒地看着冷越,像是在告诉他:“你还是没我高。”
冷越被吴笳这么一看着,觉得眼角那处曾被吴笳亲过的地方好像还留了一个印子,让他想去摸一下,把那印子擦掉。
吴笳也盯着冷越眼角那儿看了一会儿,像是想起什么来了一样,别过头去笑了一下,道:“现在肯出来了,这么说媳妇娶上了?”
冷越想起,当初吴笳让他跟他走的时候,他说过一句“我娘说让我先在家把媳妇娶了”。
冷越想到这里,也笑了,笑自己当初还把他的话当真了,真的会去找母亲商量了一番。
“哟,你还记得嘛!刚刚怎么说不认识我了?”冷越朝吴笳靠近了一些。
“刚刚的确忘了,不认识你,后来又想起来了,什么时候记得什么时候不记得,那都只能由我。”
冷越只是平静地一问,但吴笳觉得冷越是在质问他,便冷冷地答道。
冷越听出吴笳心里不平静了,笑着问道:“那你还记得些什么?”说完侧过脸去看着吴笳。
吴笳一眼就注意到了冷越那被他亲过的眼角,又将眼睛看向别处:“就记得这句话。”过了一会儿,他又加了句“就记得这句,其他都不记得了。”
“是吗?难道还有其他?”
“说了不记得了,别问我。”
冷越被吴笳这一呵斥给怔住了,过了一会,他不仅不感到尴尬,反而觉得吴笳有些好笑,于是用手擦了擦嘴角。
吴笳看到冷越在笑,开始有些恼了:“偷偷笑什么呢?”
冷越转过头看着吴笳,装作一本正经的样子,道:“笑?没笑啊!”说完又转过身去偷着笑,他知道这会儿吴笳肯定又要恼了,更忍不住想笑。
“有什么好笑的!”吴笳声音提高了些。
冷越又装作恭敬的样子转过去看着吴笳:“将军说什么呢?小的没笑啊!”
吴笳突然靠近冷越,一把揪住了冷越的领口,用鼻孔对着冷越的眼睛,挑起嘴角看着他。
冷越看着吴笳的下巴,想到五年前被他亲了那一下的时候,他也是这么看着吴笳的下巴。他突然情不自禁伸出手来,在那条好看的线上一抹。
这些年里,他经常都会想起吴笳耳朵到下巴那条线,而今,他终于如此近距离地去感受了一番,心里突然觉得好满足。
吴笳被冷越突然摸了脸,像蒙了奇耻大辱一般,晃了几下脑袋,看冷越的眼神也变了。他将冷越领口揪得紧了些,道:“说,你这次是不是有其他目的?是不是专程来找我的?”
冷越装出示弱的样子,头用力往后仰着,像是不敢靠吴笳太近,低声道:“将军这么较真干嘛?我们之间好像也没什么恩怨吧?我的确是来找你叔父的,我师父还给你叔父写了封信,不信你可以去问……”
吴笳听冷越如此说,突然松开了他,将他稍稍用力一推,自己的手指悬在空中,像是僵住了一般,好一会儿过去还不知放哪儿好。
冷越看到吴笳对于这个事情如此较真,自己轻易就能把他惹到,暗暗得意起来。
吴笳悻悻地朝冷越摆出一个笑的样子,不好再多说什么,转身走时,回想刚发生的一切,实在觉得不甘心,心里不爽快,心里嘀咕着:“行,你等着,我要让你知道我的手段。”
第4章 惹恼
吴笳刚走,就有人过来将冷越带去营房,交代了他一些事情后,让他换上将士的衣服,自己去找吴笳。
冷越按着那人说的位置,出了营房,径直找了过去。
冷越原地站着,环顾了下四周,这地方离练武场不远,又算得上僻静。周围只有几个兵士在走动,完全没有他所想的军中的气派。
“他说他帐外缺个执戟郎中,这儿哪来的军帐?不就几间屋子嘛,还用得着人守着?”冷越在心里嘲笑着。他走到门口时,吴笳正在屋里埋头看地图。
他盘腿坐在案几前,一手托着腮帮子,一手指在地图上。眉头微皱,眼睛半眯着,像是在思索什么棘手的问题。
冷越忽然感觉从没看到吴笳这个样子过,他一个人在那儿冥思苦想,显得孤单无助,冷越有种想去为他分担的冲动。
吴笳看到冷越出现在门口,就只是看了他一眼,没有叫他出去,也没有让他进来。
冷越向前走了几步,看到那黄布上画着密密麻麻的点和线,很想拿过来仔细看看,便试图凑上去。
吴笳冷冷地瞪了冷越一眼,道:“该干什么没人和你讲吗?屋外站着去。”
冷越向前迈出的脚又收了回来,面无表情地看着吴笳。他在心里嘲笑着自己:“我是有病吗?每次被他骂了不仅不会往心里去,还想笑。”
两个将士走过来,看到站在门口的冷越,一齐用惊奇的目光看着他,
那两将士进去后,里面传来吴笳的声音:“怎么样?郭毕见着了?”
“这是郭大人让小人带回来的书信,请将军过目,郭大人说了,请将军不必忧心,他那边靠得住,邻水县最近□□不断,他们与其被乱民杀死,还不如投了我们吴家军,图一条明路。”
那两将士出来时,还是盯着冷越看,冷越对他们适才所说之事又感到好奇,便做出一副想和他们说话的样子。
“咦,兄弟,新来的?”其中一人问道。
“两位大哥好。”冷越朝前走了几步,以免被吴笳听到他在说话。
“将军不是不喜欢别人在这儿守着嘛?”
冷越看出,这两人对于他守在吴笳门外都感到意外和疑惑。
“两位大哥,刚刚你们说的郭毕是什么人呀?”
“哦,你刚来,这些你都不知道,他是桐城的县尉,现在成了我们自己人了,他现在在说服邻水县那边也归到我们这边来。哎,现在局势越来越乱了,你跟着将军,多长个心眼吧。”
那两将士小声和冷越说着,又朝门口望了望,也不敢和冷越聊久了,生怕吴笳听到了要怪罪。
冷越也知道,如今局势大乱,朝廷都不能自保,地方上各级官员也知道朝廷是靠不住了,又怕地方发生□□自己性命都不保,很多人都开始另谋出路,毕竟这天下今天是这家的,明天可能又要改姓了。
“冷越!进来!”
冷越听到里头吴笳喊他,立马快步走进去。
“我要出去一趟,你和我一起。”吴笳站起身来,指了指案上的地图,让冷越收起来。
冷越将地图小心爹起,放到一边。
“把架子上那套常服拿来。”吴笳又朝另一边指了指。
冷越将衣服放到吴笳身边时,吴笳已将外衣脱去,正背对着冷越站着。
冷越目光在吴笳手臂和腰间游移,他极力控制着自己的喘息,总感觉周围太安静,生怕吴笳能听出什么来。
吴笳将衣服换完之后,才转过头来看着冷越。他盯着冷越额头,轻轻笑了一下,神情极为自信。
换上一身月白色衫子的吴笳,显得更为神采奕奕,冷越忍不住不停去看吴笳的额角,鼻尖,下颌。
“将军这是要去哪里?”
“不舒服,出去走走。”
冷越给吴笳牵了马,等吴笳上了马后,自己才上马跟上。
出了军营,吴笳脸上的愁云才散去。冷越虽是在后头跟着,但他感觉得出吴笳这会儿整个人都爽朗多了。
冷越跟着吴笳到了一片草地上。
红彤彤的太阳在西边将一大片云都映红了,浅草上也渡上了一层金色。
吴笳拉住了马,等冷越从身后赶过来。
冷越看吴笳在马背上看着远处,便上前问道:“将军穿戴得如此齐整,不只是到这儿来骑马的吧?”
“出来得有点早了,所以先过来这边看看。”吴笳把玩着手里的马鞭,低头答道。
“难道将军是赶着要去什么地方?”
“等会儿你不就知道了。”吴笳从马上跃下,朝冷越喊道,“来,好多年过去了,咱们再比比,就比拳脚。”
冷越下了马,朝吴笳走过去:“我也想与将军痛痛快快打一场呢,就只怕脏了将军身上的衣裳。”
“不妨事,不是去见什么紧要的人。”吴笳说着,已伸手来抓冷越。
冷越往吴笳后方一闪,很轻松地躲过了吴笳,趁着吴笳来不及再出手时,朝他肩头袭去。
“比以前身法更快了啊!”吴笳道。
“将军过奖了,小的不及将军”冷越答道。
“这些人我这儿都没个人和我好好切磋,当年要是把你带走了就好了,功夫也会精进更多了。”
“我现在不是来了么。”
从前冷越顾忌吴笳是自己师父家里的客人,只能让着他,现在他终于可以痛痛快快地和他切磋了。
吴笳见冷越对他不再保留了,也打得很是酣畅,笑道:“不让着我啦?是不是上次在你屁股上打了两下让你记事了?”
“不是说不记得了么?怎么这么件小事都记得了?”冷越问道。
吴笳装作没听懂冷越的话,一心只想胜过冷越。
吴笳朝冷越踢过去的时候,冷越抓住了他的脚,轻佻地看了他一眼。吴笳心中恼火,用力抖了两下脚,结果靴子被冷越扯了下来。
冷越看着吴笳气恼的样子,心里有些想笑,但还是装作怯弱地捧着靴子向吴笳道:“小的该死,冒犯了将军,小的给将军穿靴。”
冷越低眉顺眼地蹲在吴笳旁边,等着吴笳将脚伸过来。
吴笳知道冷越是在故意惹他,也想为难为难他,便僵直着脚,让冷越给他穿。
靴子还未完全穿进去,冷越便道:“好了。”
吴笳晃了晃脚,道:“没好。”
“将军把脚放地上就好了。”
吴笳脚踩在地上:“没好,不舒服。”
冷越发现吴笳说“不舒服”三字时说得和别人不一样,他将“舒”字说出时,听着像是在说“苏”。
冷越上前将靴子提了提。
“还是没好,不舒服。”
吴笳将“不舒服”三字说一次,冷越便笑一次,觉得这三个字将他心里挠得很舒服。
“这下……差不多。”吴笳脚在地上用力踩了踩。
冷越依旧勾着腰,不起身,弱弱地道:“将军再说一次‘不舒服’吧,小的喜欢听!”
“滚!”吴笳气得朝冷越心窝里踢去。
“将军,小的再给您穿靴!”冷越低着头,装作惶恐的样子。
吴笳发现,这一踢,靴子又给冷越抢了去。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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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试探
冷越帮吴笳将靴子穿好,又将他的马牵了过来,等吴笳上了马后,才上马跟在他身后。
吴笳一路无话,也不回头看冷越,但又一直保持在冷越前头几十步的远,只要一发现冷越追上来了,他便拉紧缰绳往前头赶一点。
吴笳在一院门前停了下来,冷越赶紧下马,走到吴笳前头拉住马伸出胳膊想扶吴笳下来,吴笳心中有气,看都不想看冷越一眼。
冷越看到吴笳抬头看着院门,正打算往前走,便殷勤地走在吴笳前面,赶紧去扣了扣门。
来开门的中年男仆笑盈盈的看着吴笳,道:“将军来了呀,公子等你多时了。”
冷越跟在吴笳身后进了那院门,一股清气扑面而来。可惜天色已暗,他只能模糊分辨出这园子里种的是菊花,却看不清个究竟来。
前面的屋子里突然掌起了灯,而吴笳正是朝那屋子走去。
“你就在这门口等着,别走远了,出来看不到你,有你好看!”吴笳冷冷地说着,急匆匆地进了那屋子。
冷越看着吴笳的背影,猜想道:“这什么地方呀?弄的这么雅致,哪里像是爷们住的地方,还让我在这儿等着,不知道他这是几个意思。”
冷越听到里面吴笳正在与一年轻男子说话,从声音看,那是一少年人的声音。
那少年声音细小温柔,吴笳的声音低沉浑厚,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粗细相间,听得冷越心里闷闷的,不知道是什么滋味儿。
“我知道你心里的苦,只可惜也帮不上你,你回去万事小心些,你这人一根筋,平时也要能多转几个弯才好。”
冷越听清这话时,觉得手臂上一阵发凉,心道:“这人说话这体贴温柔劲,都抵得上女子了,还真想看看他什么模样,从他俩这说话的声音听,他俩好像是旧相识了。哎呀,难道还真是他相好的?”
冷越正疑惑时,发现里面说话声小了,冷越突然有些脸热,开始想入非非起来。
他突然觉得喉咙里堵得慌,便蹲在窗下清起了嗓子。等他清完嗓子,里面已经完全没声音了。
“他不会在里面睡着了,让我在这外面干等一晚上吧。”冷越看了看黑漆漆的园子里,抱着胳膊打了个冷颤,“不行,他这是故意整我的,要是他真不回去了,我也好趁早溜了。”
想到这里,冷越站起身来,对着窗口喊道:“将军!我内急,上茅房去了哦?”
隔了一会儿里面才传来脚步声,随后才听到吴笳在里头回应:“行,别吵!”
“这么久还不出来,他们这是在里面干嘛呀?”冷越嘀咕着。
他在窗下来回走了几趟,总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便又朝里头喊道:“将军?将军!”
“你又怎么了?”
吴笳的声音突然变大,冷越一惊,发现吴笳已经站出来了,正一副想上前揪住他打一顿的样子。
“没……没事,我是告诉你我上完茅房出来了。”冷越低着头走向吴笳,“是你说要我在这儿守着,我走了来了都得告诉你一声。”
“行了,回去!”吴笳头也不回地往院外走去。
趁着吴笳走了,冷越飞快地朝那屋子里看了一眼,直见一白衣少年正目送吴笳离开。
灯光昏暗,那少年的脸看得不十分清楚,但身姿风度显得极为清雅,他看到冷越正在看他,对冷越点了点头。冷越来不及将他细看,便急匆匆地朝吴笳追了过去。
冷越出了院门时,吴笳已上马调转了马头,冷越赶紧上马跟了过去。
走了一段距离后,吴笳突然慢了下来,稍稍侧过头问道:“你刚刚慌什么?”
“慌?不是,我是怕将军让我在外头守一晚上……”
“那你是以为我会在那儿过夜?怎么可能!”
“我是看里面都没什么声音了,以为你们睡了……”
“哈哈,睡了!你想得可真远,我和罗稳在研读兵法呢,你这脑子里,都装了些什么呀!”吴笳说完,大笑两声,纵马扬长而去。
被吴笳这么一笑,冷越第一次觉得在与吴笳的较量中败下阵来。他想起刚刚发生的事情,的确是自己想多了,但他也发现在那窗下听不到什么声音了时,自己心里的确乱了,乱得都不像他了。
在知道要见到吴笳时,他就感觉到了自己在走上一条无法控制的路,他只能跟着自己的心走,而他的心又像是着了魔。
看着吴笳离去,他开始失落起来,他笑吴笳,惹吴笳,他以为他赢了,其实是他的心先乱了,要忍受这无边的失落的折磨的人,是他。
回到营房后,冷越迎面撞上了吴启。
不待冷越上前行礼,吴启急匆匆地朝冷越走了过来:“哎哟,冷兄弟,我正要找你呢,我那侄儿不懂事,委屈你了,我也是才听说这事,怎么能如此屈才呢,他真是胡闹。”
“不不不,吴将军太高看冷越了,在将军旁边做个执戟郎中,冷越知足。”
“这哪能呢,你可是长之先生门下的高足,论才学论拳脚都不在我笳儿之下,他简直就是胡闹。”
冷越本欲再辩,吴启推着他的胳膊,示意让他先回去,他便也不好多说什么了。
吴启找到吴笳时,吴笳刚将外衣脱下,正歪在屏风后面的矮榻上歇息。
吴笳听出是吴启的脚步声,便起身出来。
吴启干咳了一声,又返回去将门合上,抬起眼睛看了吴笳一眼,道:“你胡闹的事情也太多了,先说冷越的事吧,他是李恒的高徒,李恒门下大司马、将军都出过,李恒让他来投我吴家军,那是多看得起我吴家,你让他做了个执戟郎中,你让我以后如何面对李恒,将来他门下其他弟子还如何看待我吴家?让天下英才如何还敢归附我吴家军?”
吴笳自知这件事情上他是有些任性了,他也并没有打算一直不重用冷越,只是想故意整整冷越。但他与冷越的过往,他又不能向吴启说,吴启说落他时,他也只得不做声好好听着。
吴启沉默了一会,还想说点什么,但又好像不好开口。
“嗯……我今天还听说另一个事了,有人看到,你又去了罗家了……”吴启话说得有些吞吞吐吐。
吴笳就只“嗯”了一声。
吴启接着说道:“不管是传言也好,真的……也罢,叔父相信你心里有个谱,你年纪也大了,是时候说门亲事了,只要你点了头,我就托人给你说,成了亲了,别人就不会传那些无稽之谈了,以后啊,没什么事少去罗家走动,罗稳那门前比寡妇门前是非还多些,他什么名声你又不是不知道!他那儿成天聚集了一堆那样的人,你往后可是吴家军的头领,你和他们凑到一起岂不是自毁前程?”
“好了,叔父的意思侄儿都知道了,成亲的事以后再说吧,侄儿现在没那个心思。至于罗稳,我和他只是稍微聊得来一些而已,并不是他们想的那样,就算是真有什么,我爱咋样我还得咋样,其他人管不着。”吴笳面无表情,对于吴启刚所说之事完全不为所动。
吴启听吴笳如此说,像是被什么话脏了耳朵一样,边骂边往外头走:“不说你还好,一说你,你还真疯了。”
第6章 信赖
一大早,吴蔷便来找吴笳。
吴蔷远远看到冷越时,加快了步子,朝他这边走来:“冷兄弟!真是怠慢了,你的事情包在我身上,放心,放心!”
冷越朝吴蔷拱了拱手,看吴蔷神色,像是有急事找吴笳,没工夫和自己多客套,只说了句“吴大人不必挂心”便将他让进了屋。
吴蔷进屋后,直接在吴笳对面坐了下来。吴笳撂下手中的卷册,挪了挪盘坐已久的双腿。
吴蔷长长地叹了一声,正欲开口说话时,又往门口看了看,朝吴笳使了个眼色。
吴笳小声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说吧。”
“新来的人,什么底细尚不清楚……”吴蔷声音比吴笳声音更低。
“这人能信,赌脑袋。”吴笳喃喃道,然后直起身子大声朝屋外喊道:“冷越!进来!”
吴蔷低下头,轻叹道:“兄长既然如此说了,那成!”
冷越进来后,吴笳看着他,又朝自己身边努了努,示意他在一边坐下。
“冷兄弟是长之先生推荐来的高才,现在又是自己人了,当然有事要一起商量。”吴蔷朝冷越笑着,好像叫他进来是自己的主意一般。
“吴大人太看得起冷某了,商量不敢当,我就只能在一边听着。”冷越道。
吴蔷看向吴笳,道:“昨晚我安插的人说,郭毕暗中将他的人从我们的人中间抽了出去了,我担心他这是有什么打算了。”
“打算?”吴笳问道。
“我是这么猜的,郭毕本来也就是一墙头草,当初朱先武攻下十几座城池,他觉得朝廷是没指望了,才来联合我们图条后路,现在朱先武被打得落荒而逃,朝廷又听到咱们这儿的风声了,下一步可能就是对付咱们,郭毕心里一虚,可能又倒向朝廷了。”
吴笳听吴蔷这么一分析,也觉得十分在理,便问道:“依你看,你是觉得他此次去邻水不是去将那边的人拉到咱们这儿来,而是另有所图?”
吴蔷眉头往下压着,手在案上拍了拍:“咱们还是多防备下的好,要是他真将咱们出卖了,吴家军毁在他的手里,也太冤了。”
“那要是他没这个心思,让他发现我们这么防着他,那桐城我们还能拿得下?”吴笳心里还是有些顾忌。
吴蔷的脸上有了些狠厉神色,低声道:“这个人一旦耍什么名堂,我们是留他不得的,不管他能不能为我所用,桐城都得是咱们的。”
冷越听到这里,禁不住脖子一僵,心里一寒,暗道:“这吴蔷真是个厉害角色,表面上比谁都和善,做起事情来却是这般心狠。”
“郭毕还没回来?”吴笳问道。
“没回来,邻水到桐城路程不到一天,他都过去好几天了,有什么事需要耽搁这么久?”
“你是怀疑他回来就会有所动作了?但要是我们真和他撕破脸,那也就是正式和朝廷对着干了!”
吴蔷点了点头,沉默了一会,道:“朝廷派褚贤为大将军,打退了朱先武,朱先武已经被迫退到汶水以南去了,一时半会回不来,褚贤班师回朝,必然经过安定,安定离咱这儿不过两三百里,要是这个时候郭毕去褚贤那儿送个信,褚贤正好转过身来打咱们,他郭毕一来立了功,二来也不再担惊受怕,安安心心升官发财。你说他会怎么选呢?”
“那要是这个时候和朝廷对着干,传出风声去岂不是正好引了褚贤过来?”冷越忍不住插了一嘴。
吴蔷冷笑了一声,搓了搓粘在指间的灰,淡然道:“这个时候当然不和朝廷对着干。”
“你是说按兵不动?”吴笳问道。
“动,只要动一个人”吴蔷道。
“你是说,只动郭毕?”冷越立马明白了吴蔷的意思。
“没错!”吴蔷道,“褚贤得胜不过也就是前两天的事,除掉郭毕越早越好,而且还要做得干脆,务必要让褚贤经过安定的时候什么风声都听不到。”
“叔父的意思如何?”
“这正是他的意思。”
吴笳道:“郭毕防备心重,身手也非一般,想要他的命不是那么简单,我去吧!”
冷越看到这时候的吴笳冷静持重,虽不及吴蔷那般狠辣果断,但言语当中却时时透着坚定和自信,吴笳每说一句话他都会认真去听,好像不论吴笳说什么,总嫌他说得不够多。
吴蔷摇摇头:“不可,军中少了你,那太惹人注意了。”
“我去吧!”冷越看向吴笳,很想看到他会如何回答。
吴笳听冷越如此说,有些意外,低头犹豫了一会,又看向吴蔷,想要知道他怎么说。
“冷兄弟虽年轻,胆略不凡啊,有冷兄弟出手,那是最放心的了,吴某先替将士们谢过了。”吴蔷装作很是意外,看看冷越,又看看吴笳,脸上却现出了笑容。
吴蔷出去后,冷越留了下来,经过刚刚这一事,他感觉与吴笳之间隔阂又少了些,在这个时候出去,倒显得有些不妥当了。
冷越本坐在吴笳旁边,起身将吴蔷送出去后,便不好再坐到吴笳旁边去,只好在一边垂手站着。
吴笳抬头看了看冷越,冷冷地道:“杵那儿干嘛?坐啊!”
“小的不敢。”冷越朝吴笳弯了弯腰。
吴笳顺手捡起案上的毛笔往冷越颈窝里一扔:“你能有什么不敢?”
冷越轻声在吴笳对面坐下来,直直地盯着吴笳的脸看,吴笳觉得回避冷越的目光显得自己懦弱,便也稳稳地盯着他。
“杀郭毕,你有几分把握?”问道。
吴笳说话时,唇齿间的每一丝抖动,冷越都瞧个仔仔细细。
“我没杀过人,不知道。”冷越轻轻的晃动了下脑袋,仍旧盯着吴笳看。
吴笳咬了咬下嘴唇,瞪大眼睛看着冷越,手掌在案上用力一击:“你没杀过人你还答应,你耍我呢!”
“射过靶子,射过鸟,一个郭毕还不是照样射?”
“你就不怕万一失手,落到郭毕手里?”
“怕。但为保将军安稳,小的必须杀郭毕。”冷越说着,脉脉含情地看向吴笳的眼睛。
吴笳听了这话难为情起来,躲过了冷越的眼睛,口中轻声骂道:“胡言乱语,不知所云,滚!”
“小的又没说什么不应该的话,将军怎么又喊滚了。”冷越边嘀咕边起身往外头走。
“滚回来。”吴笳站起身,朝冷越吼道。
待冷越走近时,吴笳又坐回原位,冷冷地道:“只许成功,不许失败,你这条小命我留着还有用。”
“小的知道,定会留着这条小命回来陪将军。”冷越低头说道。
吴笳低头看着案上,手却指着门口:“滚!这次是真的滚!”等冷越走出去后,吴笳又喊道:“除了郭毕还要给老子滚回来!”
第7章 暗杀
邻水县衙内院。
两中年男子正并肩缓步朝大门走去。其中一男子生得背阔腰圆,便是郭毕,他旁边走着的是邻水县令唐季。
唐季中等身材,步履稳健,面上稍显愁容。
郭毕道:“叨扰多时,郭某早就该走了,只是褚贤那边没动静,心里到底是不放心。”
“昨日京中传出消息,皇上怕是不行了。褚贤本就是奉朝廷之命征讨朱先武,这会儿皇上都不行了,褚贤八成没那个心思过来了。褚贤近年在关中势力日盛,要是皇上没了,大权落到那些阉贼手里,谁还愿意替朝廷卖命?我看啊,我们还是静观其变的好。”唐季缓缓道。
“这动乱年头,为难的就是我们这些人,不上不下的,也不知道那条路是明路,哪个主子靠得住!哎,反正信都送出去了,也只能听天由命了。”郭毕连叹了几口气,加快步子朝门口走去。
只听得郭毕一声叫,一支箭正中他心口,郭毕一个趔趄,跪下身去捂住心口,鲜血开始渗入他的指间。
唐季吓得在原地惊叫,不待他分辨出箭从何处射出,又见一支箭直穿入郭毕咽喉。唐季循着箭射过来的方向看去,只模糊看到一个身影跳下墙角,便再无动静。待他上前去扶郭毕时,郭毕已气绝身亡。
“冷越,进来!”
吴笳朝门外喊道,他抬头一看屋里并没有进来人时,才突然记起冷越早去了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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