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将军的爪子摸不得-第1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午后去练武场上看了一阵,撞到别人射出的箭上了。”冷越轻描淡写地将遭人暗算的事情瞒过去了。
“笨!”吴笳鄙视地看了冷越一眼,赶到冷越前头去了。
两人走到一条河边柳树下不约而同的慢下来了。
夕阳照在水面上,泛着的金光随风起而闪烁,在柳枝的掩映下显得迷离而绚烂,让人不忍离去。
冷越突然间又想到了两人分离的那段日子,随后又想到了那块玉环,便停下来看向吴笳:“喂,我的玉呢?还我。”
吴笳回想了一会,道:“谁把你的东西随身带着呀,可能扔哪个角落里了吧。”
“去找了给我。”
“反正都长一个样,我把我的给你就是。”吴笳说完在腰间掏出自己的玉环扔给冷越。
冷越抓在手里朝吴笳戏谑地一笑:“不是说不稀罕带这些东西吗?怎么又带身上了?”
“看到了就带上了。”吴笳不耐烦地很快地说了一句,又驾着马从冷越旁边走过。
冷越回到家不久,听到有人敲门。
“敲得这么小心,应该不是他。”冷越猜到这敲门之人不是吴笳,心里突然涌出的的欣喜很快又平息。
冷越开了门,直见六子笑盈盈地朝他递来一个小瓶子。
“大将军吩咐送来的,上好的治伤药,说冷将军用得着。”
冷越关了门,将那瓶子捏在手里看着,笑道:“嘴上骂我笨,事后又让人给我送药,这人!”
第55章 嫌隙
五月初二,王后诞下一男婴。
两日后,百官进宫朝贺。
罗稳的病情在四五日前开始出现了好转,但这日仍不能现身在纯和殿上。
冷越一进纯和殿就想起最后一次见到孙叔言时的情形。孙叔言被害前也是在这纯和殿参加宴会,当时他满心欢喜,没想到几杯酒喝下去后就再也没起来了。
“哎,我当初就不应该扔下叔言自己先回去了。”冷越心里慨叹道,又猛然想起如今又来了纯和殿,当日劝他将孙叔言留下的那宫人可能也会在这纯和殿中。
“如果那人真是受了吴蔷的指使,那吴蔷可能不会再将他留在这纯和殿里了,不过他也可能是真的不知情,他来劝我也可能只是个巧合,但我能记得的也只有这人了,我且留意着,说不定在这儿还能再看到他。”冷越想到这里,不时抬头四处看这些当差的宫人。
吴笳的目光时不时落到冷越身上,无论在哪里,只要是有冷越的地方,吴笳总是忍不住会要去注意他。
吴笳发现冷越心不在焉,好像在观察着身边的人,而且又有些坐立不安,像是想尽早离席去处理什么要紧事一样。
直到宴会散去后,冷越仍未见到那人。冷越出了纯和殿,仍不甘心就这么离开,因为他这一走了以后还想进来就难了,而且现在距离孙叔言遇害已经好几个月过去了,查起来本就困难,如果再耽搁些时候,就更难发现什么线索了。
他在四处看了看,又不好走开得太远,便在那附近找孙叔言遇害的那口井。
他从正门往后走些时,进了一条短巷子,走出那条巷子,便觉喧闹声小了许多,到了一极僻静之处,那井果然就在那一块空地上。
冷越在井口看了看,这是一口极深的井,水面撒了许多落叶,看样子这井废弃已久了。
他又看了看这地方能通向哪些宫殿,正当他回头看他走过的那条巷子时,见一宫人从另一端的巷子口匆匆走过,仅看到他一个侧脸,但冷越感觉这人很是眼熟,像极了当天劝他将孙叔言留下来的那宫人。
冷越赶紧穿过巷子追了过去,那人已走到纯和殿后面去了,冷越加快步子朝他跑去。
“冷越,你在干嘛?”
吴笳看到冷越从巷子里匆匆追了出来,也来追冷越。
冷越听到吴笳的声音,回头朝吴笳这边看了看,再往前追时,那人已消失不见。冷越顺着那人走过的方向又追出去了好远,左右看看,仍不见人。
吴笳走上去,看到冷越气馁地叹着气,眉头紧皱着,像是遇上了什么极为懊恼的事情。
吴笳问道:“你追什么呢?”
冷越想到曾和吴笳因为孙叔言之事争吵过,便不想再和他谈及此事,淡淡地道:“没什么,看到了一只好看的猫,一会儿就不见了。”
“不就是只猫吗,你喜欢我让人给你找好看的来,还是别在宫里乱跑了,容易招是非。”吴笳虽觉得冷越这回答有些可疑,但也不愿多在此逗留,说完便转身走了。
冷越找不到那宫人了,赶紧出了宫来到西角门找到常九。
“我才看到那人了,还在纯和殿,他脸比寻常人黑,又瘦,一副刻薄相,像个管事的,你记清楚了,再托人给我打听打听。”冷越向常九交待道。
“行呢,冷将军,有消息了我找人送信到府上来。”常九很痛快的答应了。
吴笳骑着马带了几人从冷越家不远处的一条路上走着,他朝冷越家门口看了看,却见一侍卫站在冷越家门口,门只开了一半,吴笳看不到冷越的脸,但能看出那侍卫正在和冷越说着什么。
吴笳又突然想起冷越昨日从纯和殿出来时,慌慌张张的样子明明像是在追什么要紧的人,却哄他说是在追猫。
“难道他是有什么事瞒着我?”
吴笳这么一想,便向身边一随从道:“去将那小子叫来,说我找他说话。”
那侍卫一看到时吴笳找他,有些怯怯的,低下头快步走到吴笳跟前行了个礼:“小的眼瞎,没看到大将军,还请大将军宽恕小的轻慢之罪。”
那侍卫声音在抖,打拱的双手也在抖,一直低着头不敢看吴笳。
“你抬起头来说话,我又不吃人,我问你,刚刚去冷将军家说什么呢?”吴笳道。
“这个……这也是常九大哥让我传话,我只是个传话的人……”那侍卫有些犹豫,不想说但是又不敢不说,最后才吞吞吐吐地说道,“常九大哥让告诉冷将军,说那黑脸人的确不是纯和殿当差的,有人说在裕春园看到过他……没其他了,就只说了这些。”
那侍卫见吴笳听了这些脸上神色一下就变了,吓得跪了下去:“小的可都是照实说的呀……”
“行了,不关你的事,你回去吧。”吴笳拉拉缰绳驾马向前走了。
一路上,他又想起冷越在纯和殿前和他说话的样子,心下骂道:“冷越他这是什么意思,遮遮掩掩真是让人心里窝火。”
吴笳走了一段路后,还是想回去找冷越问个明白,便让身边的人先回去,只身来找冷越。
第56章 争执
冷越听到几声熟悉的敲门声,猜到这肯定是吴笳
“他怎么这个时候来了?”冷越开了门,让吴笳让进院内。
“这个时候来怎么了,是不是私会什么人怕我知道?刚谁来过?”吴笳进了门,眼睛就一直盯在冷越脸上。
“没有谁来啊。”冷越看着吴笳那藏得深的眼眸,和紧闭着的嘴角,觉得吴笳像是有话要说,又问道,“这个时候来找我,难道是有什么话要说?”冷越问道。
吴笳朝冷越走近了些,低头看着冷越的鼻尖,气势逼人地问道:“那你觉得呢?”
冷越两手抬起,手掌搭在吴笳的肩膀上,目光沉醉于他脖子和下颌好看的线条,脸上轻笑着:“我看你多半就是想我了,还故弄玄虚问这许多。”
吴笳平时很喜欢看冷越这么和他调情地说笑,觉得冷越这个样子挠得他心里痒痒的,而现在他心里一窝火,竟厌恶起冷越这个样子来,觉得冷越这个样子是在回避他对他有所隐瞒这回事。
冷越看吴笳不像平时那样回应他,脸上的笑也消了,手在吴笳的下颌上轻轻拍了拍:“怎么了?谁惹了你了?”
吴笳抓着冷越的手腕将他的手用力甩下去:“冷越,我讨厌你这种遮遮掩掩的行为,你要是有什么想法你直接说,装模作样让人恶心!”
冷越被吴笳推得一愣,想起刚刚常九派来的那小侍卫出去还不久,可能是碰上吴笳了。
冷越别过头去,想到吴笳这样子对他说话这还是第一次。吴笳虽然脾气不好,但是骂人的话并不会多伤人,从前无论吴笳怎么骂他,他都可以厚着脸皮不往心里去,而现在他心里却很不好受。
“这些只是小事情,没必要告诉你让你为难,我自己处理就行了。”冷越尽力让自己冷静不与吴笳起争执。
“我不就上次说了你对吴蔷有成见嘛,你就这么计较,悄悄查他,还要故意瞒着我,你这是什么意思?”吴笳声音又提高了些,手指指向地上。
“查他?我也就想弄清楚叔言到底是怎么死的,我没有刻意去查谁!”冷越朝吴笳走近了一步,尽管心里急着和吴笳解释清楚,但仍是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吴笳走近冷越,手抓在冷越肩上,道:“冷越,你既然觉得是小事,干嘛还瞒着我?小事都要瞒,那大事岂不是更应该瞒了?说,你还有什么事是瞒着我的?”
“没有了,我也希望我们能坦诚相待。”冷越不想因为这个事情与吴笳再起争执,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变得和缓。
“好,你说没有那就是没有,今天的话我说重了,你别往心里去了。”吴笳看到冷越今天是真的脸色都变了,又心疼起冷越来,另一只手也放在了冷越肩上,手指上的力度也减小了,轻轻地在他背上抚着。
吴笳手掌伸向冷越的后脑,眼睛一直盯在他鼻尖上。当他吻向冷越时,冷越的唇只与他短暂地一碰,便躲开了。
“好了,你肯定还有其他事呢,这么继续下去,我可不想让你走了。”冷越强装出笑来推开吴笳,不想带着一腔心事继续和吴笳这么亲热下去。
吴笳回到大将军府,六子立马上来给他牵马。
六子说了几句嘘寒问暖的话,吴笳都只“嗯”地应了一声。
“我昨天碰上军师府上的小顺了,和我聊起了冷将军被人暗算的事……”六子眼尖,又最懂察言观色,看得出吴笳最近关心冷越,便挑了吴笳关心的事情来讲。
“被暗算?”吴笳一听到冷越被暗算,顿时看向了六子,催着他赶紧讲下去。
“难道大将军不知道这回事?就是上次你让我去给冷将军送药那次呀,小顺说冷将军走到一巷子的时候被人用箭射,幸好军师赶到,将他救下了,那场面想想也是惊险呢,冷将军也真是命大之人……”六子见吴笳不知道这回事,说得更起劲了。
“混账,冷越!”吴笳握紧拳头,破口大骂。
“对对对,混账,那害冷将军的人真是混账。”六子看到吴笳火了,心里慌了,胡乱顺着他的话骂了几句。
吴笳本打算回过头去找冷越把事情问清楚,但想到刚刚冷越回答的他没有其他事情隐瞒了,心里的怒火突然间平息,而是有些闷闷的,冷冷的,不愿意再见到冷越。
一连几天,吴笳就这么自然而然地不想要去找冷越了,像是将自己的心麻木了,不再去想关于冷越的一切。
冷越借着来大将军府交代军中事情的机会,进了内院来找吴笳。
此时吴笳正在书房和几名谋士商量边务,他从窗户看到冷越从院里走过,仍旧只是和谋士说话,并没有要出去的意思。
冷越知道吴笳的性子,吴笳容易被惹怒,但是他对于真往心里去了的事情反而会不容易发脾气了,就像在吴启去世的事情上一样,他没有急着要去报仇,而是闷在心里很久。
吴笳几天不找冷越,又不来找他吵架,冷越再怎么冷静的人,终于也还是坐不住了。
冷越在外头晃了快一个时辰,才看到吴笳书房里那些客人出来。
吴笳看到冷越进来,很客套地让他在一边坐下。
“你手上的伤怎么样了?”吴笳翻着案上的帛书,低着头淡然问道。
“哦,那点小伤算得了什么,本来就是误伤,又不深……”
不等冷越说完,吴笳抓起案上的帛书朝冷越脸上扔去:“我看你这谎话要说到几时?还误伤,你可真会装,一点马脚都不会露出来。”
冷越猜到吴笳这是知道自己被暗算的事情了,忙解释道:“我告诉你又怎样,只会让你为难?”
“让我为难,这么说你是知道暗算你的人谁了?”
“不,我只是猜想……”
“既然是猜想,那为什么说不得?”吴笳说到这里,声音低了下去,“冷越,我从没骗过你,我对你说的每一句都是真心的,可是你呢,一开始就把我当猴耍,以前我知道你耍我,我也愿意被你耍,我就想问你这从头到尾你有过真心吗?”
冷越听到吴笳这一番话立即呆住了,他想不到吴笳会把事情说到这上头去,他从前的确是经常耍吴笳,但那也是因为想去靠近他,迷恋那种动心的感觉。冷越感觉心在往下沉,不知道这个时候还能和吴笳说什么。
“前几天在你那里的时候,你亲口说的没其他事瞒着我了,我一到家又听说你被人暗算的事,呵,误伤!你真会装。冷越,我烦你了,你出去,我不想再看到你。”吴笳的声音慢慢变得平静,低下头去不再看冷越。
“好,那我走了。”冷越起身,声音平静中透着无奈。
第57章 分离
早在齐国张延在位时期,匈奴犯境就时有发生,宋国一开始将重心放在了统一中原上,如今内部已稳,便开始加固边境的防务了。
吴笳在大将军府已召集众人对边务做了几场讨论,这日将做最后的决定。
李恒进了大将军府后,将冷越叫到一边,小声道:“我想让你去守上谷,你愿不愿意?”
“师父怎么突然间做出这个安排?”冷越对于去守上谷心里完全没有准备。
李恒道:“大王的病是稍好些了,但这病说好能好,说坏也能坏,大王那身子怎样大家心里都有数,禅位的事虽传得没那么凶了,但还是有这个可能,你还是出去避一避更为妥当,过些时候等大王的病完全好了,公子大些了,这场风波完全过去,吴家的人不觉得你碍眼了,你再回来。如何?”
“师父说得有道理,这倒没有什么愿不愿意,该我去我就去。”冷越心里空落落的,想到要离开定州突然间有些听天由命的想法。
两人一起进了议事厅,没一会儿众将领和谋士陆陆续续都已就坐。
吴笳道:“匈奴人屡犯我北境,对上谷是觊觎已久,上谷乃北边的咽喉之地,绝不能丢,上谷的守将成庸老将军岁数也大了,是时候派个新守将过去了,诸位心中可有合适人选?”
堂下诸人面面相觑,突然间变得格外安静。
李恒道:“我举荐冷将军。”
李恒话音刚落,吴蔷紧接着说道:“我也举荐冷将军,冷将军在襄城一战中已经小有名气,北方诸郡料想也都会服他,而且冷将军做事沉稳,待人和气,就算是到上谷去也能很快适应那边的情况。”
众人对吴蔷所说纷纷点头称是时,李恒嘴角一挑,轻轻冷笑了一下,心道:“你没能除了冷越,便想法子把他弄走吧。”
吴笳扫视了一下众人,最终将目光落在了冷越身上,他想知道冷越自己愿不愿意去上谷,他在心里和自己说,只要冷越不愿意去,那么他就力排众议,另派他人过去。
吴笳紧盯着冷越,等着他的回答。而冷越却没有看向吴笳,他脸色很平静,好像对于去不去上谷没有什么太多想法。
“冷越,你说呢?”吴笳终于发话了。
冷越一看吴笳,吴笳的目光仍然像往常一样盛气凌人,似是不允许他多加思索。
冷越突然想起吴笳所说的那句“冷越,我不想再看到你”,又将目光从吴笳身上转移开,起身离席。
冷越走至中央,朝两边拱了拱手,最后面向吴笳:“既然诸位如此信任我冷越,那我也没推辞的道理,冷越一定拼尽全力,守住上谷。”
冷越说完,抬头看向吴笳,吴笳脸上神情格外冰冷,双唇紧闭着,过了好一会儿才开口道:“行,那就这么定了。”
众人散去后,厅内就只剩冷越、吴笳和李恒,吴笳坐在原地直直地看向冷越,冷越很快地看了一眼吴笳,转过身和李恒一起出了门。
第二日午后,冷越带了十几人从定州北门出发开始赶路。
冷越出了北门,看到李恒的马车已停在那里。冷越下马,向马车走去。
李恒从马车上下来,一阵风刮得他眯起了眼睛。
冷越看出,李恒此番相送,定是还有话要向他说。
“等会儿你就离开定州了,我还有些话没嘱咐你。”李恒说着,格外严肃地看着冷越,“要是吴笳真坐上这王位了,我看,你还是别回来了,我不想你成为第二个孙叔言。”
李恒说话狠这是大家都知道的,往往能够在别人还没反应过来时抓住一件事的要核,冷越被李恒这话吓得心里一紧,突然间又害怕起来,他怕他这一走就真的回不了定州了。
李恒又接着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拧得很,你和吴笳……哎,要他真坐上了王位,你回来你能当做你们之间什么都没发生过么?到时候他也有他的苦衷,不一定能护得住你。”
冷越迎着风看向远处,出了城,城外便是苍茫一片,散了的人要再相逢,谈何容易。
“徒儿知道了。”冷越答道。
“为人处世最讲究一个审时度势,你得适时而退,才能保全自身啊,你能答应我吗?”
冷越点点头:“嗯,能。”
“去吧。”李恒在冷越手臂上拍了拍,长叹一声,转身上了马车。
冷越走出北门后,忍不住几番回头,定州离他越来越远,最终只剩下一个模糊的方向。
行至一石桥前,冷越正欲过桥去,却看到吴笳驾马停在一百步远的河边,正朝他这边看着。
“你们先走,我去去就来。”冷越向随从道。
两人都坐于马上,被风吹得眯了眼睛看着对方。
突然间,像是有种距离横在两人中间,无法再触到对方。
冷越看着吴笳微皱的眉头,想起刚到桐城时看到的吴笳的样子,现在的吴笳眉间更显坚毅,冷越感到又迷恋又心疼。
“你怎么追到这里来了。”冷越对吴笳一笑。
吴笳脸上神情也放松了,道:“这儿好,看得远。”
就这一瞬间,两人心里的结好像一下子解开了。
吴笳也对着冷越笑了:“你去上谷不是和我怄气?”
“不是,有啥好怄气的。”冷越说到这里,又笑了出来,想起之前两人之间的争吵,实在觉得那都是小事情,为自己之前的耿耿于怀感到好笑。
“我也没和你怄气。”吴笳傲慢地说道,此刻觉得要是谁计较了谁就输了。
“你没怄气那你赶我走?”冷越顺手扯了根树枝往吴笳身上扔去。
吴笳拿着马鞭指着冷越:“别说了,再说老子不准你走了。”
冷越脸上的笑突然消失了,痴痴地看着吴笳,吴笳也不再说话,看向冷越。
“冷越,你真走了?”吴笳认真地问道。
“真走,爷们说定了的事,岂能出尔反尔?”冷越摆出若无其事地样子。
“得,走就走。”吴笳也装出不耐烦地样子。
“你要是想我了,年终的时候记得抱着你的奶娃枕头围着定州转一圈,那可是我们之间的约定,愿赌服输。”冷越哈哈笑道。
吴笳朝冷越扬了扬马鞭:“滚!”
冷越看向远处那一队人马,道:“哟,我真得滚了,他们走远了。”
“滚吧。”吴笳喃喃道。在原地看着冷越转身,过桥,消失在远方。
第58章 扮装
三年后,上谷郡沮阳城。
上谷太守杨驰于家中设宴,冷越、上谷郡丞、沮阳县令等人均在宴请之列。
时值深秋,冷越换上了一身玄色深衣,更显得成熟庄重,举手投足间与这些年长他许多的人相比丝毫不显稚气。
杨驰道:“冷将军来上谷已三年有余,这三年里上谷能有如此太平日子,冷将军实在是功不可没,如此英雄少年要是能长留我上谷乃是上谷百姓的福气啊,我得上奏朝廷让冷越在上谷多留几年。”
杨驰说完,在座众人也纷纷应和。
冷越举酒向杨驰:“太守大人过奖了,冷越不过是侥幸,又得在座各位多番相助,才勉强保住了这个位子。将来要是匈奴再强盛些,朝廷就要将冷越叫了回去,派更能干的人过来了。”
冷越认为自己在上谷的这三年不过也是尽己之力,不辱使命而已,而长留上谷他终究一直没能下这个决心。
冷越离开上谷三个月后,便已听说罗稳病情好转很多,已经能够上朝理政。定州城中关于禅位的传言也隐没了。
众人说笑奉承了一番后,杨驰道:“听说冷将军与吴大将军交好,将冷将军派到上谷来,大将军这是失了臂膀啊,只怕大将军终究还是要将冷将军要了回去。”
杨驰一说到吴笳,其他众人顺理成章地就说到了吴蔷。
“吴长史也是吴家这些年出的顶尖的人物呀,前几天还没听说吴长史的名头,好像是因为他只是个文官,完全不懂使刀弄枪,虽他的父亲吴启是吴家军的头领,但他的声望一直不及堂兄。这两年停了战乱,吴长史在定州可谓是风生水起呀!”
“可不是嘛,听说这吴长史人老成,年纪轻轻但做事无人不服。”
“将来这丞相的位子怕就是他的了。”沮阳县令喝了些酒,一说溜嘴就将这话说了出来。
堂下顿时一片寂静。杨驰为了缓解突如其来的尴尬,便吩咐旁边的人道:“让鼓乐歌舞进来助兴。”
好一阵过去,还不见有人进来,上谷郡丞道:“我这儿新听了一首歌,甚是感人肺腑,要么我献个丑给大家唱唱?”
“郡丞大人向来风雅,今日可饱耳福了。”座上有人恭维道。
上谷郡丞已一象箸击盘为节拍,歌曰:
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
相去万余里,各在天一涯。
道路阻且长,会面安可知。
胡马依北风,越鸟巢南枝。
相去日已远,衣带日已缓。
浮云蔽白日,游子不顾返。
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
弃捐勿复道,努力加餐饭。
歌罢满座唏嘘,因在座之人中也多有冷越这样的外乡人,这歌中之词与他们的心情又尤为贴切,难免让人生出对家中人的思念之情。
冷越默念道着“行行重行行,与君生别离”,突然想起当时吴笳送他时得情景,两人分离时好像并不懂这些离愁别恨,那么轻易就分开了,却不曾想到这一分开就是三年。
三年里两人无书信往来,一开始好像不懂离别,不使离别伤怀,日子久了即使生出思念,也都是只放在心里,不和人谈起,也无从抒发。,冷越又想到另一首歌的一句“思君令人老,岁月忽已晚”时,更觉心中惆怅不已。
冷越出了杨驰家,在沮阳城中走着。
秋风起,木叶下,飘飘洒洒,让人有恍若隔世之感。
冷越感觉寒风在一瞬间就侵入全身,让他打了个冷颤。
街上少有人行,清清静静,似是刻意去突出这深秋的况味。
突然间,一阵孩童的喧闹声离他越来越近。直见几名六七岁的男童拿着竹竿挺胸直背两个两个并排走在前头,中间一根竹竿上还挂着一块红色的布,那布方方正正,冷越猜到这应该是他们的战旗了,原来这群孩子是在模仿大人打仗。
冷越儿时也玩过这样的游戏,思乡心切,他笑着朝他们走近了些。
这些拿竹竿的男孩拥着一面色稍黑垮了一脸肥肉的高胖男孩,那男孩颈间系了一根布条,打了一个大大的结,布条栓了一大块暗红的布披在他背上,这便是战袍了。
高胖男孩捏着战袍往后一甩,露出了他背上挎着的竹片弯成的弓和一把竹条做的箭。
冷越再一细看,那男孩腰间还挂着木头削的长剑,扯得他的衣服垮向了一边,走起路来都极不协调。
“带的武器还挺全,够神气。”冷越笑道。
那高胖男孩神情傲慢,扯了两下才扯出腰间用绳子挂着的长剑,拿了向前伸着,气势十足地喊道:“小的们,前面就是褚贤的大军,咱们上去将他们全杀光。”
冷越发现那“战旗”上竟歪歪扭扭写了个“吴”字,莫非这高胖男孩扮的是吴笳!!!
冷越忍着笑,正儿八经地走近那一队孩童,抱拳道:“前面这位将军可是吴笳吴大将军?”
前面几个矮个男孩一同拿着竹竿指向冷越,那高胖男孩将战袍一甩,一脚横着迈开一大步,厉色道:“你是何人,竟认得本将军。”
冷越实在是端不住了,笑得直不起腰,上前弯着身子捧着那男孩的胖脸揉了揉,道:“大将军,你长胖了。”
那男孩用手擦了马上要流到嘴里的鼻涕,又将手在战袍上蹭了蹭,向冷越道:“胡说,我娘说我这是壮,将来力气大,能当将军。”
“对,咱大将军力气大,能拉弓,能使剑。”前面矮个男孩奶声奶气地说道。
这时,两个同样是六七岁的女孩搀着一比她们稍微高些的女孩从后面追来,中间的女孩头上顶了一块红布,她为了方便走路用手将那块红布端了起来。
“新娘子打扮好了,打完仗该娶亲了。”走在旁边的一女孩朝这边喊道。
冷越忍着笑,假装严肃地向他们道:“错了错了,吴笳不娶亲,他到现在还没有娘子呢?”
“那是为何?”高胖男孩看到冷越一本正经地纠正他们,立马很感兴趣地追着冷越来问。
冷越也装作很了解的样子在一边的石头上坐下来,开始慢条斯理地和他们说起了吴笳的事情:“你们大将军早在十六岁的时候就有了喜欢的人,但是一直没成亲。”
“真的?快和我们讲讲,大将军喜欢的人长得好看不好看。”那顶着红布的女孩也凑了上来。
“当然好看呀。”冷越得意地回答着。
“黑娃,大冷天的你在外面发什么疯,快带弟弟回来。”
远处传来一年轻女人的喊声。
高胖男孩回头望望,可怜巴巴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