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醉卧斜阳为君倾-第66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而为了配合玄尘,赤梵也用同样的黑色披风裹身,旅途中但凡遇见找茬之人,总是挺身而出先行解决,当来到新地方时,总是细心为玄尘安排好一切。
起初玄尘十分惊讶赤梵这样的莽汉怎会如此细腻,甚至极不习惯对方无微不至的照顾。然而时间一长,竟在他自己都未能察觉之时,心中对于赤梵的感觉悄悄发生了变化……
“玄尘,玄尘?”
“呃,什么事?”被赤梵浑厚的嗓音唤醒,玄尘这才从回忆中拔出神思。
赤梵疑惑道:“在想什么呢?房间已经理好,我们走吧。”
玄尘表情有些僵硬,“走?是……去厅堂么?”
“是啊,许久不见海镜,得和他好好聊聊,况且,他还准备了晚宴迎接咱们,怎能不早些过去。”
说罢,赤梵举步欲走,回首却见玄尘依旧踯躅,便拉了他的手,推门走出。
被粗糙却温暖的手掌包裹的一瞬,玄尘心中的大石莫名放下,跟着赤梵走出房间。
☆、番外05章
用过晚饭后,因赤梵的房间尚未整理,赤梵便先一步回房收拾,玄尘则回了自己房间。
夜风穿窗而入,为夏日的夜晚带来一丝凉爽清风。赤梵打理了房间,舒展舒展筋骨,将裹在头顶的飞鸟纹路布巾取下,来到窗边打算关窗时,忽见客房院中正坐着一个人。
那人以黑色披风将周身裹满,披风一角正随着微风清扬摇曳,暗色背影透着说不出的孤寂。
赤梵担忧地拧了拧眉,转身推门而出,来到那孤独身影旁,“玄尘,你刚才不是回房了么?怎么还不睡觉,反在这里一个人坐着?”
他的声音平日总如铁石般坚冷,此刻带了关切之情,倒显出几许温情。
玄尘听见是他,微微一愣,侧首望向身边那高大身躯,“没什么,只是在想一些事情。”
赤梵也在他身边坐了,“……是关于海镜的事么?你与我结伴后,总有些闷闷不乐,我以为来到这里,你会稍微开心一些……”
玄尘摇摇头,紧了紧披风,“我知道他不属于我,早就斩断这份情丝了,我想的是另外的事……”
“另外的事?究竟是什么事让你平时不高兴?”赤梵埋了埋头,看向玄尘半遮在风帽中的面庞。
玄尘忽然沉默了,将风帽拉得更为低下。
赤梵暗暗一惊,“难不成是因为我?你性子一向清冷,当初我向你提出结伴相走时,想必造成了你的困扰……”
“不是。”玄尘抬首打断他的话,抿了抿唇,竟浮现几分委屈,“我……我只是恨自己为何如此不擅长和别人相处,事实上,我们所到之处被排挤,被谩骂,都是因为我,如果只有你一人,肯定早就找到归宿了。”
自结伴以来,赤梵早已明白了玄尘虽总是故作高傲,实则内心总是极为不安,闻言不禁轻笑起来,“你多虑了,这并不是你的问题,那些人无法接受的,不过是你特别的瞳色和半长的头发罢了。”
玄尘撇着嘴,依旧一副悲伤模样。赤梵见他久久不答,暗道是不是自己说错了话,忙继续道:“别再难过了,只要是不接受你的地方,我也绝不会留下,今后你不会再是孤身一人了。”
“你……”玄尘听得怔了怔,“你为什么……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这需要什么理由么?”赤梵爽快地笑了笑,“硬要说的话,大概是因为我们很相似吧。”
“相似么……”玄尘扭开头,眼里闪动着一层清波。
“说起来,既然到了这儿,你也不必总套着风帽了。”突然,赤梵轻轻拉下了玄尘的风帽,将那柔顺漆黑的短发暴露在外。
时至今日,玄尘的头发已长及肩头,一缕缕顺滑青丝垂在耳侧,衬着白皙皮肤,尤为惹人怜爱。
玄尘一惊,下意识缩了缩身子,便觉一个温暖宽大的手掌落在了头顶,继而赤梵的气息擦面而过,“嗯,就算是这样的长度也很好看,风帽就别戴了。”
看着赤梵近在眼前的面容,玄尘脸颊突地发烫,喉中发出一声低吟,似乎想说什么,却终是在开口之前站起身,急急忙忙向屋中跑去。
赤梵瞧着他匆忙跑开的背影,一头雾水地眨了眨眼,“这是怎么了……?”
但不论他怎么冥思苦想,都不可能得出玄尘喜欢上自己了这个答案,于是赤梵只得在疑惑中回到房间,掩门安歇。
几日后,海镜一行人回到了幽冥谷。谷内依是芳草遍野,郁郁葱葱,四季如春,却明显流动了不一样的气息。
只因为每日在膳堂中多了一种活动,那就是斗蛐蛐。
海镜等人见了华久棠,看过谷内情况,下午来到膳堂中时,便见人群犹如浪潮般围在桌边,人群中央,旋光与费源光分立两端,一人直拍桌子高喊“杀杀杀”,一人捶胸顿足怒叫“费费你要给爹娘长脸啊”。
直到珈兰和凌沐笙分别给了那二人一拳,那撕心裂肺的嚎叫才暂且停息。
而后旋光蹭的跳了起来,笑得嘴角咧到耳边,“怎样,怎样,‘光耀千谷’又赢了吧!还是我和珈兰的宝贝儿厉害!”
珈兰嘴角一翘,虽未说话,笑容却是得意无比。费源光和凌沐笙如同被霜冻打蔫的小草般,抱着蛐蛐笼幽怨退出人群。
这时,华久棠与姬千幻走进膳堂,面如深海,举手投足气势如虹,“胜者是谁?”
旋光立刻乐颠颠迎上,“华先生,姬前辈,是我们赢了,请让我们挑战二位的擂主之位!”
海镜与风相悦听得一愣一愣,离开之前华久棠还不知斗蛐蛐为何物,怎的十几日不见他就已变成擂主这种霸气侧漏人物了?
正思索间,二人便见华久棠略一颔首,从袖中掏出一个蛐蛐笼。那蛐蛐笼与别人的大不一样,其他人的笼子皆是用竹条编制,唯有华久棠的蛐蛐笼是葫芦制成,其上还绘了松竹迎风的魏然之姿,做工考究,厚实精致,一看便是极为用心之作。
直至此刻,一直在后堂做事中的雪玉终于感兴趣地走了出来。因她原来将悦卿客栈管理得有条不紊,回谷后风相悦便将膳堂交予她打理。
今日她虽只穿了件淡黄色棉布衣裙,一头长发仅用木簪轻挽,却是朴素而不失雅韵,别有一番淡雅风情。
云彤一见她,脸上当即笑出一朵花,搓着手上前,“雪玉姑娘,好久不见。”
雪玉睨他一眼,“你是谁?”
云彤顿觉受伤,又重新挺起胸膛高声道:“吾乃四位独行侠之一,‘义薄云天’云彤是也!姑娘不记得了么!”
“哦,就是当初在悦卿客栈调戏我的那个云彤?”雪玉脸色忽的冷下来。
云彤本想探手拉她,一听此话立即规矩站直,“雪玉姑娘,那日是酒后失态,我为我的行为感到十分惭愧。但那日见你之后,直至今日我都无法忘怀,姑娘可不可以给我个机会……”
随着他的话,雪玉眼睛越睁越大,“你开什么玩笑!我对你没兴趣!”
说吧,她也不再看斗蛐蛐,转身便回到后堂。
云彤正欲跟上,风相悦便一把按住他肩头,“喂,说好的不会死缠烂打。”
“知道了。”云彤不甘不愿撇嘴,暗想今后一定要用尽各种办法讨得美人欢心。
几人话音方落,姬千幻的目光便落在了裹着披风的玄尘与赤梵身上,“嚯?竟然能在这里见到二位,我们还真是有缘分呢。”
玄尘不悦扭头,将披风紧了紧,赤梵却是向姬千幻一拱手,语中充满敬意,“姬前辈,不想离开朱莲岛后还能再一度尊荣,我与玄尘今后也是幽冥谷一员,还望前辈关照。”
姬千幻嘻嘻笑了笑,“那是当然,我们可是昔日同僚,不关照你还能关照谁?”
面对姬千幻的爽快,赤梵也报以微微一笑。姬千幻不再多话,转身用胳膊肘撞了撞华久棠,“快把‘通天大将军’拿出来,别让小辈们久等了。”
“嗯。”华久棠闷闷一应,将蛐蛐罐揭开,把蛐蛐放在桌上瓦盆中,与‘光耀千谷’两两相对,目中精光一闪,显得兴致昂然。
那瓦盆中,只见一大一小两只蛐蛐面面相觑,在一根蒸熟了的马尾鬃的挑逗下,开始相互厮杀。
而后人群登时爆出声声呐喊,激动得跟场上拼杀的是自己儿孙一般。凌沐笙深吸一口气,捂着心口撕心裂肺呐喊:“华先生!您一定要赢!一定要为我们报仇啊!”
瞧着这般热闹光景,风相悦不觉抽了抽嘴角,“连师父都如此沉迷,斗蛐蛐有这么好玩么?”
海镜笑眯眯看着他,“你想试试?”
“不想,没什么兴趣。”风相悦冷淡摇头。
海镜本也对此兴致不高,听风相悦如此说便当即作罢。二人未等到蛐蛐斗完,便携手离开膳堂,回了小屋。
☆、番外06章
翌日清晨,旭日初升,天光乍亮,便有人来到了膳堂。
听见大堂内传来脚步声,雪玉疑惑抬首,玉指一撩垂落耳边的发丝,挽了挽滑下的袖口,向堂外走去,“谁呀?这么早就来吃饭么?”
然而她方来到堂内,身子便不由一僵,因为眼前正裸露上身,双臂高曲,展露肌肉的人,正是昨日向她示好的云彤!
“你……你有什么事?”雪玉下意识退了一步,试探道。
云彤一扬下巴,将高展的双臂在胸前一圈,身子半扭,胸前肌肉顿时凸出,“雪玉姑娘,你喜欢健壮的男人么?”
雪玉一口气吸进去,只觉梗在胸口呼不出来,呆愣在地。
云彤见她不语,双手叉腰,挺胸收腹,一块块肌肉在朝阳下泛出微光,有节奏地鼓动,“雪玉姑娘,你觉得我强么?”
雪玉手一捂嘴,脸色几乎成绿成青苔,尖叫一声连连后退。云彤急了,忙亦步亦趋跟上,“雪玉姑娘,你怎么了,你别躲呀。”
“你!你别过来!离我远点儿!走开走开!”雪玉惊声呐喊着,见无论自己怎么退云彤总是黏在身前,只得几步躲在一张桌后。
但云彤怎会轻易放弃,二人在堂中围着桌子绕了几圈,撞得木凳歪东倒西,终于转移至门口。
就在云彤还想说什么时,一只手掌突然搭上肩头,一个雄浑如铁的嗓音也在耳畔响起,“云Xiong…Di,你这是在做什么?”
云彤一扭头,发现身后正站着赤梵与玄尘。这二人今日都未穿披风,赤梵穿着件姜黄色敞领无袖束腰衣,头上包着飞鸟纹路头巾,看起来威风凛凛。玄尘则着了件素色长衫,将半长发丝随意拢起,不似赤梵那般威猛,倒显得清丽照人。
见事情被打扰,云彤有些不悦,对赤梵道:“我只是在对雪玉姑娘表达爱意,与你何干?”
赤梵眉头微拧,肃然道:“我记得你答应过谷主,不会对雪玉姑娘死缠烂打,好汉一诺,犹胜千金,怎的今日你便食言了呢?就如这般模样,相信雪玉姑娘也不会喜欢。”
云彤顿时语塞,愤愤瞪了赤梵一眼,不情不愿走出膳堂,却在方迈出门槛时,听见雪玉感激的话音,“赤梵大哥,真是太感谢您了,您初来乍到,我非但没有照顾您,还受了您的恩情,真是过意不去。快快请坐,我这就去给二位弄些吃食。”
雪玉的声音柔柔嫩嫩,甚至透着几分娇羞,云彤一惊,回首一看,便见雪玉正在赤梵面前垂首娇笑,眼波荡漾,登时气不打一处来,却又不便再回去纠缠,只得咬咬牙忧愤离去。
而一旁,玄尘见赤梵与雪玉瞬间亲近,面上虽依旧冷傲,心中已是不悦万分。赤梵却没注意到此,携了他落座,等待着品尝雪玉的手艺。
待饭菜端上,赤梵品用后不由对雪玉的手艺赞不绝口,雪玉站在桌旁吃吃微笑,分外开心,直看得玄尘心底如万蚁啃噬,瞧着一桌佳肴皆无法下咽。
不多时,膳堂内陆续来了不少人,就连海镜与风相悦也前来用饭。珈兰跟着旋光进门时,正巧见风相悦与海镜坐在窗边,登时眼神一亮,撇下旋光不迭赶去,非要坐在风相悦身旁。
于是旋光只得悻悻然跟上,默默坐在珈兰身侧,委屈地咬筷子。
待到堂内人群云集,碗筷碰撞时此起彼伏时,几声刻意的咳嗽忽的吸引了众人注意。
循声望去,则见熊石罡那黑熊般魁梧的身躯正站在饭桌旁,如常在长衫外披着件夹袄。他清了清嗓,正色道:“诸位,我昨日在山间见着一只蛐蛐,着实为上品,想到近来大家都对斗蛐蛐一事兴致勃勃,便将它捉了来,不知有人想要么?”
熊石罡话一落,满堂瞬间哗然。凌沐笙率先撂了筷子站起,嚷嚷道:“你说是上品就是上品?那蛐蛐啥样儿,先拿出给大伙瞧瞧!”
熊石罡哼哼一笑,“我就知道你们会提出一睹蛐蛐尊荣,现在都给我睁大眼看好了,是优是劣自己分辨!”
说罢,他将穿着的夹袄一拉,那夹袄内侧插满账本的口袋间豁然还插着一只蛐蛐罐。
那蛐蛐罐也是由葫芦所制,虽不及华久棠的精致,一眼望去却也尤为讲究。
当罐子被揭开时,人们当即瞪大了眼,纷纷上前。只见那罐中蛐蛐呈青金色,头大腿长,星门凸出,项颈宽阔,触须抖动极为灵活,确是个中上品。
下一刻,堂内盈满声声感慨,不少人都对那蛐蛐极为眼馋,却又不知熊石罡会开出怎样的价钱。
熊石罡心知众人顾虑,嘿嘿笑了笑,“怎样,这蛐蛐不错吧?”
“岂止不错,可是相当好的品种啊。”费源光应道,“熊大哥,不知你要给这蛐蛐开个什么价格?”
熊石罡摇了摇头,“我不要钱,只想进行一场比试,两人一组,赢的组我便将蛐蛐作为奖品赠送。”
凌沐笙本在烦恼口袋中没几个钱,一听此话不禁兴奋得跳将起来,“好好!我要参加,我和呆子一起参加!熊石罡,你快记下!”
见手下败将打算将那上好蛐蛐揽入手中,珈兰也冷声道:“熊大哥,我和旋光也要参加!”
旋光当即拍桌高喊,“对对!看我们把那两人打个落花流水!”
熊石罡点点头,“记下了,除此之外,还有谁想参加?”
许多人见凌沐笙与珈兰皆已加入,料想自己也胜算不多,不参加也罢,堂内一时不由静默。正此时,一个低沉缓慢的声音道:“我参加。”
听着这威严熟悉的嗓音,众人一惊,侧目便见华久棠坐在一侧角落,正执了盏茶碗慢悠悠入口。姬千幻则微笑着坐在他身旁,冲熊石罡道:“我和久棠一起参加,快记下吧。”
熊石罡恭敬一应,终于掏出一个边角卷揉的册子,又掏出一只毛笔与一个袖珍墨砚,沾了墨水在册上写下字迹。
海镜见状不觉低语:“竟然连墨水都随身携带,熊石罡那夹袄口袋中究竟藏了多少东西。”
正说话间,风相悦忽的出了声,“熊石罡,我也要参加。”
方才还寂静的膳堂顿时炸开了锅,“什么?!谷主!您也要……”
熊石罡眨巴着眼瞅着风相悦,似乎在询问他究竟是不是在开玩笑。海镜也拉了拉风相悦胳膊,“你不是对蛐蛐没兴趣么,为什么要参加?”
“我确实对蛐蛐没兴趣,但是比试似乎挺有意思。”风相悦说着浅浅一笑,一副跃跃欲试表情。
“……好,谷主,我记下了。”熊石罡终于明白风相悦是认真的,摸了摸下巴继续道,“现在已有四组人参加比试,还有人想加入么?”
话音方落,一个高大结实的身影便站了起来,“我能参加么?”
望着那高高伫立的人影,这次众人讶异更甚方才,只因这挺直站立的人正是昨日才加入幽冥谷的赤梵!
虽不知道赤梵为何会说出此言,但熊石罡觉得事情愈发有趣,立刻答应下来,“当然能参加,只是你得找一个伙伴与你一同参与比试。”
玄尘本喝着茶,一听这话捧着茶碗的手指不觉一紧,满心期待赤梵会选择自己,虽说他也不明白赤梵怎会对蛐蛐感兴趣,却对能和赤梵一同行动万分感兴趣。
只不过,他心中如是想着,面上却冷淡如九天孤月,似是对此事毫无兴趣。赤梵偷偷瞟了瞟他表情,犹豫片刻,目光忽然转向雪玉,“雪玉姑娘,请问你可以与我一起参加么?”
“我?”雪玉正托着只榆木盘子听众人说话,此时不由诧异得睁大了眼,玄尘则犹如当头遭遇一个霹雳般愣住,静静盯着眼前光景。
“没错,我想与雪玉姑娘一同参加比试。”赤梵认真颔首,字字句句如坠千斤般郑重。
“那……那好吧。”雪玉见状,垂首娇笑着应了下来。玄尘却被这一笑击碎了心脏,捧着的茶碗“咔”一声裂开一条缝隙。
而后熊石罡又问了几次,但再无他人打算参加,于是众人商定明日在村外东面山脚集合,按熊石罡拟定的计划进行比试后,便自行散去,各回各屋。
然而玄尘回屋后,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平静。赤梵为何不选择自己同去比试?为何要找雪玉?这个问题始终在他脑海徘徊,久久不去。
入夜,在床上辗转半晌,玄尘仍旧无法入睡。暗道赤梵英姿威武、仪表堂堂,确也容易引起女人注意,而雪玉聪明伶俐、如花似玉,也易得到男人欣赏,这二人若是有了情愫,倒也不会突兀……相比之下,反倒是自己身为一个男子,喜欢上另一个男子更为奇怪。
思及此处,他胸间不由一酸,咬着唇裹紧被褥,兀自悲伤。清冷夜风将树叶拂得沙沙作响,一声声都仿佛痴情的呜咽,敲在玄尘心头。
“罢了,海镜也好,赤梵也好,或许我与所爱之人,永远没有缘分。”
轻如叹息的话音落下后,一滴清泪也顺颊滑过,沾湿了洁白被褥。
翌日一早,玄尘早早起床,看着隔壁院落赤梵推门走出,雕刻般的面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悦之情,胸中便不禁苦涩。
他悄悄目送着赤梵离去,直至那高大宽阔的背影没入视野不及之处,才黯然轻叹,将窗扇阖上。
☆、番外07章
朝阳在山头露出金色边缘时,村外东面山下已聚集了打算参加比试的十人。
熊石罡站在众人身前,从怀中掏出五份绘着地图的软黄纸,交予五组人手中,“这是比试用的地图,你们可以参照着在山里前进,我会在终点等着你们,最先到达并且摘下终点插着的狗尾巴草的便是胜者。但是,你们要注意,地图上并未标明终点位置,你们必须依照地图所标位置完成三件事,才能得到最终线索,知晓终点所在。”
众人听罢,陆续将地图展开,便见那图上弯弯曲曲绘了比试进行的道路,标出了第一个与第二个任务所在点,但后方却在图面各处写了不少数字,没有标出第三个任务地点与终点。
看过地图,海镜不由道:“……准备得如此详尽,熊大哥,你是早就着手干这件事了吧?蛐蛐什么的只是个借口而已吧?”
“谁知道呢?我先去终点了。”熊石罡笑得神神秘秘,转身便向林间跑去,“你们可以出发了,我会等着你们的!”
随着话音消失,他的身影也被树丛吞没。五组人当即精神一振,凌沐笙一把拽住费源光,一道烟似的冲进山间,“走走走!小爷一定要拿到那蛐蛐,管他有什么障碍!”
华久棠瞧着有人先行,眸光一敛,与姬千幻相视一眼,也马上进入林中。
赤梵见状,冲雪玉道:“雪玉姑娘,我们也走吧,我在前面开路,有什么危险由我来解决。”
雪玉笑嘻嘻点头,随赤梵离开,“好,赤梵大哥,我一定会跟紧你的。”
海镜一直拽着风相悦胳膊想要出发,却一直没能拉动。眼见三组人都消失眼前,他不由回首道:“相悦,怎么了?”
然而入目的风相悦却是紧张得如绷紧的弓弦般僵立在地,结巴道:“我、我、我想到要与师父对抗,突然好紧张……”
海镜虽知道一牵扯到华久棠,风相悦便会反常,却也没想到到了如此地步,不由嘴角一抽。他正欲说话,忽听不远处旋光的大嗓门也正嚷着:“珈兰!你怎么不动?我们快走吧!”
接着,珈兰支支吾吾的回答也传了过来,“我、我、我想到要与谷主对抗,突然好紧张……”
听珈兰也尚未出发,海镜眼神一凛,一把扛起风相悦便向树林跑去,“太好了,至少我们不是最后一个出发的。你放心,既然参加了比试我们就要赢,就算我一路扛着你,也不会与胜利擦身而过!”
见海镜如此坚定,风相悦不禁心中自愧,闭了闭眼,再度睁开时已是决意凛然,毫无畏惧,“海镜,放我下来,我能行。”
“是么?”海镜刹住脚步,轻轻放下风相悦,“你不害怕你师父了?”
“不,我依旧对与他为敌有所畏惧,但是……”风相悦说着,猛一握拳,眸中已燃起熊熊斗志,“但是我已决定要超越师父,又怎能在此处踌躇不前!最后的胜利,一定是属于我们的!”
海镜见他气势昂扬,也如被点燃般一击双拳,展颜一笑,“说得没错!我们就凭着这股气势,一口气冲到终点,走!”
“嗯!不过……等一下,我腿还有一点儿软,你先扶我一把。”
“……”
另一方面,率先离开的三组人现已到达第一个任务点。六人依照地图所示顿住脚步,便见眼前每隔三尺摆放着五张石桌,桌旁未置石凳,桌上则放着几十粒扁圆的铁珠子与十几根小木棍,以及两长两短四根木柱,不由皆怔在原地。
“这……该不会是让我们……”姬千幻摸了摸下颚,凝重的眼神落在了石桌边缘,便见其上豁然刻着九个字:
“将桌上算盘拼回原状。”
于是三组人当即挑了三张桌子,拿了铁珠子与木棍捣鼓起来。海镜与风相悦赶到时,所见的便是众人举着小木棍,聚精会神往上穿着铁珠的景象。
见眼前六人表情如临大敌,海镜来到桌前捻起铁珠,“这算盘珠子怎么是铁做的?难道还可以当做武器?”
费源光本正认真组装,一听此话立即转身面对海镜,将拼了一半的算盘甩得啪啪作响,“以熊大哥的性格,说不定真是这样呢!”
凌沐笙从鼻腔里重重哼了一声,“怎么,难不成待会要我们以算盘为兵刃,来场大混斗?”
“哦?”费源光一手高举算盘,另一手捻了一颗铁珠伸向前,“若是如此就好了!正好我之前用石子练了神指之功,终于可以派上用场了!”
说罢,他食指一弹,那铁珠便“嗖”的飞出,直打海镜面门。
海镜随手一招,便将铁珠紧握在掌。他幽幽一叹,按住费源光肩头,语重心长道:“费大哥,不管你那是神指还是魔指,回去和凌沐笙好好琢磨就行,现在还是先弄算盘吧。”
“好好琢磨?”费源光接过海镜手中铁珠,突然眼光一闪,转身对凌沐笙兴奋道,“小沐小沐!我突然想到了一种好用法,咱们晚上试试……”
凌沐笙咬牙一脚踹来,“试你爷爷的!要是蛐蛐没拿到,小爷就掰了你的手!快串珠子!”
“你放心,对我这样心灵手巧的人来说,算盘只是小菜一碟。”费源光乐呵呵说着,噼里啪啦便将算盘拼回原状,凌沐笙甚至没有机会插手。
众人瞧他速度飞快,都不由看傻了眼。费源光得意仰首,揽了凌沐笙便向山上走去,留下一串嘲讽笑声,听得六人面如黑锅,手下动作登时麻溜不少。
而珈兰和旋光在此时终于到达,正巧看见费凌二人飞速远走,急得冲至桌前,噼噼啪啪开始串珠。
“珈兰珈兰,这算盘横梁上到底是一颗珠子还是两颗?”
“珈兰珈兰,这横梁下面多串几个珠子没问题吧?”
“珈兰珈兰,怎么珠子少了几颗?那几根木棍可以扔了吧?”
珈兰终于忍不住摔了算盘,“……你闭嘴!跟着我串就行!”
一旁,华久棠终于把算盘拼好,最上的木框却怎样也无法完美卡进右侧竖框。姬千幻见他左塞右打皆没效果,干脆一把抢了算盘,“交给我!”
华久棠一惊,抬首便见姬千幻扬起未卡进的结合处,狠狠往石桌上砸去!
“千幻!等一下……”
“啪”的一响打断了华久棠的话音,算盘顶上木框完整卡进了右侧框中。
接着,那木框“咔”的一声,裂出了一道缝。
“千……千幻……这不会断么?”华久棠咽了下口水,试探着问。
“不会!走!”姬千幻说着,拖着一脸怀疑的华久棠冲入山间。
见与自己同时到达的两组人都已离开,雪玉与赤梵不禁加快了速度,不一时也完全拼好,向第二个任务点赶去。
二人走后片刻,海镜一抬手,高举那十五档铁算盘,欣喜道:“完成!”
然而阳光倾斜下,第十一档横梁下方豁然只有四个铁珠……
“海镜,还有一颗珠子呢?”风相悦摸着下巴,疑惑眯眼。
海镜额上滑下一滴汗珠,忽的一拍风相悦肩头,正色道:“没事,反正这算盘是用来打架的,少一个子也没什么影响。”
风相悦顿时无言以对,打开地图转身走入树林。
于是石桌边只余下了珈兰与旋光一组。
望着被树叶吞没的风相悦与海镜,珈兰恍悟般地眨了眨眼,“原来这算盘是打架用的?那我们也不必拼得如此卖力了。”
说罢,他举着那珠子参差不齐的算盘,将边框一一装好,拽起旋光便向山中冲去。
按照地图所示,二人顺着蜿蜒陡峭的山路向上攀爬,约莫半个时辰后,终于到达了第二个任务点。
那地方如此前一般,有着五张石桌,却没有石凳围绕,唯一不同的是,五张石桌距离皆是一丈有余,又被草木枝叶所隔,相互间无法看见,在珈兰与旋光所站之处也看得不甚明晰。
但即便无法看清,二人也还是能看出有三组人已各自挑选了石桌,正忙活着什么,便选了余下一张石桌走去。
然而来到石桌前时,二人却不由傻了眼,只因那桌上刻着数十道长长算式,似是要用算盘得出结果。
“这……这算盘……还真是用来算数的?”珈兰脸色一白,手中算盘“啪啦”落地。
旋光将那算盘拾起,吹了吹上面灰尘,“那我们就用这个算吧。”
珈兰气得直跺脚,一把抢过算盘,“笨蛋,这算盘一根三珠一根五珠的我们要怎么算!快拆了马上重装!”
说着,他不待旋光动手,已将木框拔下,稀稀拉拉抖出铁珠。二人一屁股坐在桌前草地上,跟做刺绣的姑娘般,一珠一珠仔细重穿。
☆、番外08章
风相悦与海镜在瞧见桌面上的算式时,也石化般呆愣在地。
“没想到熊大哥真的要我们用算盘来算数啊,但是,算的数字又有什么用呢?”海镜一手百无聊赖甩着算盘,一手叉腰撇嘴道。
风相悦两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