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醉卧斜阳为君倾-第6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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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华久棠忙不迭应下,携了姬千幻向一处山路走去,一路上扒草撩枝,非将前路弄得干净平整才引姬千幻继续前行,几乎忘了姬千幻也同他一样是习武之人。
  突然,一声野兽低吟自远处山中传来,华久棠一个激灵跃至姬千幻身前,双手一抬摆出架势,如泰山般沉稳,如猛虎般凌厉,“千幻,别怕,这里有我!”
  姬千幻笑了笑,忽的折下一根树枝,手腕一转,往华久棠足上刺下!
  华久棠一惊,却又即刻释然。果然,他还是没有真正原谅自己的过失,若是死足以偿还一切,那么自己也……
  他轻叹着闭眼,下一瞬,肉体被穿刺的声音响彻耳畔。
  “你闭着眼干什么?”姬千幻的语声接着响起,华久棠猛一睁眼,便见面前挂着一只绿油油的青蛇,七寸被树枝贯穿,而树枝正握在姬千幻手中。
  姬千幻拍拍他后背,“你几时变得这么心软了,连杀一只蛇都看不下去?好了,快上山吧,否则没时间在山顶玩了。”
  华久棠愣了愣,只觉胳膊被一拉,下一刻人已随着姬千幻奔至几丈外。
  于是二人以与方才截然不同的速度向山顶奔去,所经之处劲风阵阵,吹得树叶狂摇不止。
  当二人来到山巅俯视众山小时,华久棠还在为方才竟怀疑姬千幻而自责。姬千幻不知他所想,在林间左玩右看,最终选了块大石坐下,瞧着前方万云漂浮,日光如纱,说不出的惬意悠闲。
  华久棠也来到他身边坐下,看的却并非广阔天际,而是姬千幻笑意盈盈的面庞。
  微风似水拂面,吹动姬千幻鬓边长发飞扬,那双柳叶眼中的灵动,比最为清澈的水流更为轻盈美好。
  这一刻,华久棠只希望时间停驻,只希望这样的温馨永远不变。
  忽然,姬千幻转过头,笑容中有了几分赧然,“……那个,久棠,我想告诉你一件事,只是一直说不出口……”
  阳光映着姬千幻姣好的面容,映出他眼底的羞涩与温情,华久棠不觉怦然心动,握住姬千幻双手,“千幻,我们之间还有什么话不能说?告诉我吧。”
  姬千幻微微偏开头,“……我说了,你可不许笑话我。”
  华久棠连连颔首,嘴角不禁越咧越开,笑容光华灿烂。
  直至这时,他才发现,自己是多么期待姬千幻对自己说出“我爱你”三个字,多么想确认在经过如此多磨难之后,二人的感情依旧美好如初。
  “久棠,我……”姬千幻抿了抿唇,似是下了很大的决心般地对视了他的双眼。
  华久棠握着他的手越发收紧,用眼神鼓励着他继续说下去。
  “我……我……我其实也想要一只蛐蛐!”
  华久棠的笑容一瞬僵住,嘴角微微一抽,“什……?”
  姬千幻一把推开他,扭头望向铺满碎枝的地面,“若是你不同意就算了,你之前不也说了,那是玩物丧志,我们身为幽冥谷的前辈,怎能不做出好的榜样。”
  见对方一脸失落,华久棠忙挥了挥手,“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如果你想要,我就去给你抓,只是不知,怎样的蛐蛐比较好?”
  姬千幻摸着下颚想了想,“嗯……我也不太清楚,大概头大腿长的比较好吧?”
  华久棠抚了抚衣袂,直身而起,犀利目光往林中一放,“没问题,这山林中必定有不少蛐蛐,我这就给你捉几只。”
  “好,我在这里等你。”姬千幻点点头,目送华久棠消失在林间。
  待背影消失,姬千幻忽的眼角一弯,唇角一扬,露出了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华久棠,你在想什么我会不明白?看来,接下来的好戏会很精彩了。”
    
    

  ☆、番外02章

  华久棠扒开枝叶在林中寻了半晌,终于在一片草丛中找到了一只蛐蛐。
  那蛐蛐身体健壮,尾巴修长,翅膀与后腿均呈金黄色,触须极长,静静趴在一块被草堆围着的小石头上。
  即便华久棠是个外行,也能看出这蛐蛐是只好货,忙蹑手蹑脚靠近,两手并拢合为碗状,猛地扑上盖住石头。
  然而打开手掌,里面却什么也没有。华久棠一抬头,便见那蛐蛐正趴在不远处,面向自己左摇右摆,触须跟戏帽上的雉鸡翎似的一抖一抖。
  “这小东西,是在挑衅我么……”华久棠虚了虚眼,当即扑上,双手罩下。
  这回总该捉住了……华久棠舔舔嘴唇,双手一开,手心竟仍是空空荡荡。
  “唧唧”。
  两声叫唤从前方传来,华久棠抬首便见那蛐蛐不知何时又跳到另一边,雄赳赳瞧着自己,得意地甩着触须,连翅膀都开心得直颤。
  华久棠死都没想到叱咤风云的自己竟会有被蛐蛐鄙视的一天,面部肌肉抽了抽,起身挽了挽衣袖,凶神恶煞向那蛐蛐步步逼近。
  “唧!”蛐蛐叫了一声,向左一跳,又“唧”了一声,向右后一跳,脑袋面对华久棠一摇一晃。
  如果它有手,华久棠相信此时它一定会一手叉腰,一手扬起食指冲自己勾勾,不觉脑门青筋微凸,五指成爪,脚步飞纵,拿出看家本领扑去!
  一阵厉风刮过树梢,下一刻林中响起“砰”的一声。
  华久棠只觉一个重物砸上自己脑门,天旋地转中稳住身子,定睛一看,地上竟坐着两眼发晕的费源光。
  “你没事吧?”华久棠心里纠结懊恼,面上却是平静如常。若是在平素,他很早便能察觉费源光的气息,然而方才将注意力全副投于蛐蛐身上,竟未能注意到有人靠近。
  费源光揉了揉撞红的脑门,艰难起身,“多谢关心,我没事,华先生……不过,您为什么会在这里?”
  华久棠愣了愣,总不能说自己被一只蛐蛐调戏,到最后还让它从手心溜走了吧!
  “咳咳,千幻想看看风景,我就陪他来了这里。你又是为何到此?”
  费源光摸着后脑哈哈笑了笑,“哎呀,早上斗蛐蛐输给了珈兰,小沐不开心着呢,所以我们就上山打算捉一只厉害的蛐蛐。”
  华久棠哦了一声,眼珠转了转,“斗蛐蛐很有意思?”
  费源光眼神发亮,“当然,看着自己的心血在场上厮杀、酣战、胜利,有一种莫大满足,这就是男人的潇洒快意!”
  “是吗……?”华久棠撇撇眉,总觉得哪里不对。
  “啊,那儿有只很棒的蛐蛐!华先生,我先告辞了!”费源光眼光忽的落在树脚,惊喜叫着跑了过去。
  华久棠一看,树脚正是适才将自己逗得团团转的蛐蛐,但在小辈面前自己又怎好意思和它算账,不由气愤挑眉,转身离开。
  身后费源光的声音却没有因为脚步的远离而消失,“小蛐蛐,过来过来,别跑……哎!你等会儿!给我等会儿!……哈哈哈,让你跑,还是被我抓住了吧!”
  什么?抓住了?!华久棠一怔,一个旋身转回,噔噔向林中走去。
  华久棠隐在一棵树后,便见费源光将那蛐蛐关在细竹条编的笼中,而后手舞足蹈唤着凌沐笙名字。
  不一会儿凌沐笙便从另一边赶了过来,“呆子,你抓住了?!”
  “不错!看这只蛐蛐,够格吧!”费源光美滋滋笑着,邀功似的捧起竹笼。
  凌沐笙一见那蛐蛐,眼中顿时柔情似海,“费费,费费,你知道我有多么爱你么?”
  费源光摸着脑袋嘿嘿直笑,“小沐,不必这么热情,我会害羞的。”
  说罢,他敞开双臂正打算给凌沐笙一个拥抱,不防凌沐笙一把夺了蛐蛐笼,退到一边瞧着笼里的蛐蛐,继续深情道:“费费,跟爹回家,爹马上给你吃最好的米,明天一定要给爹灭了珈兰!”
  费源光泄气地放下手,“……费费……不是之前那只蛐蛐才叫费费么?”
  “这只也叫费费!小爷的蛐蛐都叫费费!你有什么不满么!”凌沐笙厉目一瞪,冲费源光道。
  “没、没有。”费源光瞄一眼那不知是第几任的“费费”,忧伤垂头。
  这时华久棠终于从树后走出,轻咳两声道:“看来你们对捉蛐蛐很在行。”
  费源光与凌沐笙一惊,立刻恭敬站好,“华先生。”
  “嗯。”华久棠深沉地应了一下,眉头微蹙,嘴唇开阖半晌,终于秉着不耻下问的精神开了口,“那个……你们能告诉我一些捉蛐蛐的诀窍么?”
  费源光恍然大悟,“华先生也斗蛐蛐?”
  “呃……嗯。”华久棠犹豫片刻,还是点了头。
  凌沐笙挠了挠脸,撇嘴一叹,将装着蛐蛐的竹笼递出,“你有什么必要去抓?这只蛐蛐送给你,我们再去找找其他的!”
  华久棠瞧着眼前的蛐蛐笼脸色僵了僵,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费源光暗暗拍了凌沐笙一把,将他提着笼子的手压下,笑嘻嘻道:“小沐小沐,华先生可不是缺蛐蛐,只是想考考我们罢了。”
  经他提醒,凌沐笙才想到自己将蛐蛐送给华久棠有损长辈颜面,忙收回笼子,和费源光一起将捉法告诉华久棠。
  而此时在山巅,姬千幻正双手托腮凝注着千变万化的云海,百无聊赖道:“久棠什么时候才回来……真是的,早知道就和他一起去了。”
  微风柔和,暖光融融,照得人睡意熏熏。就在姬千幻觉得自己快要睡着时,华久棠终于从林子里跑了回来。
  “千幻!看,我捉住了一只不错的蛐蛐!”华久棠几步赶至姬千幻面前,将手中竹笼托出,指了指里面的蛐蛐。
  那只蛐蛐虽不及此前费源光捉住的健壮,却也是头大腿粗,周身黑亮,气宇轩昂。姬千幻一喜,“这是你捉到的?”
  华久棠绽开笑容,“嗯,给它起个名儿吧。”
  姬千幻接过笼子想了想,“叫通天彻地横扫千军黑首大将军如何?”
  “啊?!”华久棠被这名儿惊得一怔,“太夸张了吧!而且,为什么是黑首大将军?”
  “因为它的头是黑的。”姬千幻理所当然道。
  “不,它全身都是黑的!”华久棠只想将姬千幻的思路拉回正轨。
  姬千幻摸摸下巴,认真道:“也对……那就叫通天大将军吧!”
  虽然名字依旧夸张,但华久棠已放弃挣扎,“好。不过千幻,你会斗蛐蛐么?”
  姬千幻摇了摇头,一脸雀跃,“不会,你教我?”
  自回谷以来,华久棠还是第一次见到姬千幻如此兴致勃勃的模样,心中不觉温暖,“斗蛐蛐我也不在行,不过我可以多问问凌沐笙和费源光,只要你想玩,我一定将你教会。”
  闻言,姬千幻秀眼弯曲,笑容似春水轻荡,爱意满盈。他起身拉了华久棠的手,提着蛐蛐笼离去,下山道上,只余一阵轻笑细语。
    
    

  ☆、番外03章

  风相悦今天很郁闷。
  即便眼前檀木圆桌上以青花瓷盘盛着他最爱的桂花糕,屋角镂空青铜兽面香炉中点着他最喜欢的淡雅檀香,眼前坐了个仪态万千、温柔可人的美女,他依旧十分郁闷。
  只因那美女正用纤纤玉指搭着他的脉门,笑吟吟说出四个字——
  “你有喜了。”
  咣!
  靠椅翻倒在地,风相悦猛地起身,身子不断轻颤,“上官怜心,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
  上官怜心以手掩唇,吃吃笑道:“没听明白么?我的意思是你有身孕了。”
  确定不是自己出现了幻听,风相悦像被惊雷劈过般呆愣在地,只觉一扇新世界的大门突然被打开。
  一旁海镜听罢,却是欣喜而立,一把攥住风相悦的手,温声道:“相悦,这是我们的孩子啊!开心么?”
  开心个鬼!风相悦脸一黑,一把甩掉海镜的手,推开门冲进院落,在盛开着荷花的清澈小池边站定,想独自静一静。
  见他一人在假山边徘徊,脸色忧郁凝重,来往的海澜庄家仆皆好奇地投去目光,又在他一瞪之下一个冷战,转身急急溜开。
  转了几圈后,风相悦忽的眼神一亮。上官怜心之所以在此,是因为妙意与白渡风成亲后不久便有了身孕,由于这二人一直与熊石罡帮着海镜打理海澜庄,海镜便将上官怜心请来,在这段时日为妙意调理看护。
  而关于怀孕之事,去问一个怀孕的女人不是最为合适么?思及此处,风相悦兀自点头,向妙意所住院子走去。
  尚未走近院门,远远便能瞧见妙意正坐在院中石桌边,轻抚着微隆的小腹,唇角荡漾着幸福的微笑。
  风相悦蹑手蹑脚来到门边,左右一望,确定四下无人,才直起身子慢慢走进院子,“妙意,近来身体如何?”
  妙意抬头见是风相悦,略有吃惊,因为风相悦极少如此询问,便道:“我很好,谷主,多谢关心。”
  “嗯,那就好。”风相悦在妙意对面坐了,踌躇片刻,压低了声音,“你能告诉我,你在怀孕初期时身体有什么反应么?”
  妙意道:“偶尔会头晕,恶心,不太想吃饭,喜欢酸的东西。”
  风相悦想了想,自己除了早晨有些晕眩恶心外,完全没有其他症状,而现在更是连头晕恶心也没有感觉了,这怎么可能是怀孕?!
  回想起来,海镜是大清早瞧见自己的状况,找来上官怜心,才得出这结论,其中一定有问题!
  “谷主,话说回来,您为什么来问这个问题?”
  但风相悦此刻正沉浸在思索中,完全没有听见妙意的话。
  见风相悦沉默不答,脸色一阵红一阵白,一会儿凝眉苦思,一会儿咬牙切齿,妙意不禁浮想联翩。突然,她花容失色道:“谷主!难道……难道是海镜他在外面让其他女人有了身孕,所以、所以您……”
  风相悦听得莫名其妙,不由眨巴着眼望她。
  妙意眼圈一红,以手捂胸,悲痛道:“谷主,我懂您的感觉,我也万万没想到海镜竟会是这样的负心汉,如果白大哥有了其他女人,我……”
  风相悦脸一黑,将她打断,“等一下,你想到哪里去了?海镜要是敢做出这种事,我还会让他如此逍遥?”
  “原来不是?早说呀。”妙意泪水说收就收,撇着嘴想了片刻,更惊得往后退了几步,“谷主,难道是你……是你让别的女人怀了身孕?!”
  “这更不可能!”风相悦脑门上青筋一凸,起身向外,“我走了,你别再胡思乱想。”
  “谷主,您别急着走!难道是有了身孕的女人来找海镜寻亲?又或者……天哪,难道是您和海镜在外酒后乱性,让同一个女人有了不知是谁的孩子!……”
  “……”风相悦的脸已是乌云滚滚,风一般消失在妙意视线里。
  但不论如何,这事定要问个清楚,于是风相悦便打算回到此前海镜与上官怜心所在的房间。
  然而还在走廊时,便听得那红木门内传出上官怜心的阵阵低笑,“你这样骗他真的好么?若是他不理你了,可别怪我哟。”
  接着,海镜道:“待会儿我会向他说清楚的,最近实在是太无聊,看看他因为震惊露出的可爱表情也是很有趣的。”
  哐!
  大门出其不意打开,海镜和上官怜心急忙侧目,便见风相悦站在门外,周身黑气沉沉,犹如一个浑身飘着鬼火的幽灵。
  “相悦?!”海镜僵硬在地,像直接吞了个鸡蛋般张开嘴。
  但风相悦什么也没说,只是冷冷笑了笑,便如幽灵般飘走了。
  “相悦!你等一下,你听我解释!”海镜一边喊着,一边手忙脚乱起身追去。
  上官怜心依旧笑容温婉,眼中却透着掩饰不住的光芒,“呵呵呵,我就知道会这样,对于我来说,好戏才刚开始呢。”
  海镜一路追着风相悦,穿过走廊,越过庭院,最后在卧房前停了下来。
  而他停下的原因,则是房门“砰”的在眼前死死关上。
  这并不是海镜第一次被关在房外,他轻轻叩着门,软声道:“相悦,别生气了,我给你道歉好不好?开门让我进去吧。”
  房内,传出风相悦的声音,“海镜,我没有生气。”
  “你……没有生气?真的?”海镜听出风相悦的语声确实并无怒气,不觉大喜。
  “没错,这几天确实无聊,我也觉得需要一些消遣。”
  “对吧对吧!”海镜立即嘚瑟,“那么快打开门,我们一起做些有趣的事情如何?”
  “不行,我不能让你进来。”风相悦果断拒绝。
  海镜愣了愣,“为什么?”
  风相悦悠悠一叹,“海镜啊,你难道不知道有身孕时是不能同房的?这十个月你就自己解决吧。”
  海镜顿如受了晴天霹雳,凌乱在地,“等……等一下,你认真的?”
  “嗯,这是我们的孩子,你开心么?为了他,你就忍耐一下吧。”
  开心个鬼!海镜嘴角一抽,继续拍门,“相悦!你正常点,是我错了,你根本就没怀孕,也不可能怀孕!”
  然而拍了半晌,房内都并无回答,海镜哀怨地靠着门,欲哭无泪,“相悦,乖,开门了,你要怎么惩罚我我都答应你,好不好?”
  “好!”
  随着一声回答,门扉咿呀敞开,海镜一个不稳,差点栽倒在地。
  当他站稳身体抬头看时,风相悦正环手对他冷笑,手中还提了条麻绳,“来给我接受惩罚!这可是你说的,休想反悔!”
  海镜瞅了瞅那中指粗细的麻绳,顿时明白了不作死就不会死的含义。但事到如今,他只能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好,一言既出,绝不反悔!”
  门扉再次咿呀一声,紧紧关闭。
    
    

  ☆、番外04章

  翌日风相悦腰酸背痛起床时,海镜已将早饭放在桌上。
  那饱受摧残的桌面此刻已被擦得一尘不染,洁净青花茶壶与瓷碗摆放其上,桌边还放着粥、馒头与一碟香软可口的挂花糕,就仿佛昨日的一切从未发生过一般。
  但转眼瞧见桌边笑容可掬的海镜后,昨天的一幕幕马上掠过脑内,风相悦“嘁”地一哼,拉了靠椅在桌边坐下。
  海镜见风相悦不理自己,知他心中还恼着,立刻斟茶奉上,笑眯眯道:“相悦,先漱漱口。”
  “不漱,茶太贵。”
  海镜眼珠一转,当即捧碗呈上,“那么先喝口粥吧,这是我今早起来煮的,还热乎着呢。”
  风相悦用眼角一瞥碗,“不喝,粥太稀。”
  海镜马上端了桂花糕,以指挟了一块凑上风相悦唇边,“来尝尝这桂花糕,我专门差人去名桂轩买的,味道一定不错。”
  风相悦嗅着糕点的清香,终于张嘴将它吃了进去。海镜正暗喜风相悦终于消气,不防风相悦狠狠在他指尖咬了一口。
  “啊!”海镜惊叫一声,睁大眼瞅着风相悦,“很痛的!”
  “有我昨天痛么?!”风相悦咀嚼着糕点冷冷道。
  海镜顿觉蒙冤,“我昨天几时弄痛你了?明明你还很享受的叫着‘还要’‘给我’什么的……”
  风相悦登时双颊飞红,一脚向海镜椅脚踹去,海镜应声而倒。
  就在他颤颤巍巍从地上爬起时,房门被叩响三声,荀迁流的声音从外传来,“海镜,打扰一下。”
  因妙意在海澜庄养着身子,荀迁流心中不由牵挂,便在她怀孕后来到海澜庄,将熊石罡换回幽冥谷,如今海镜与风相悦不在时,海澜庄事务皆是由他与白渡风打理。
  故而听见是荀迁流的声音,海镜与风相悦也不再打闹,一同起身开门,“荀先生,有什么事进来说吧。”
  荀迁流捋着颚下长须,羽扇轻摇,眉目可亲,“无妨,只是庄里来了三位客人,嚷嚷着要见你们。”
  “客人?是我们认识的人么?”海镜道。
  荀迁流笑着颔首,“你们随我来便知道了。”
  来到厅堂门口时,二人便听见内里传出一阵爽朗大笑,走进一看,坐在椅上竟是云彤、赤梵与玄尘三人。
  云彤如常穿着一件粗布短褂,一块块肌肉高高隆起,随着他的笑声微微轻颤。赤梵与玄尘却各披了件黑色披风,以风帽将头部遮挡,衣物也完全遮蔽其中。
  “三位,别来无恙。”自朱莲岛一事后,海镜已有半年多未见过三人,此时不觉欣喜,上前拱手笑道。
  云彤见海镜与风相悦进屋,乐呵呵起身迎上,“我们很好,很好,看你们的样子,一切也不错吧。”
  海镜点点头,“托各位的福,海澜庄与幽冥谷日渐繁荣。”
  赤梵携了玄尘上前,也向海镜与风相悦打了招呼,玄尘说话之后便一直侧着头,刻意不看二人,甚至拉了拉风帽将脸都掩去一半。
  海镜见状不免好奇,“赤梵大哥,你们二人从岛上离开后,就一直结伴而行?”
  赤梵“嗯”了一声,雕刻般的面容浮现一丝柔和,“因我二人都是异族,也都无处可去,便干脆一同游走天涯,但是因为瞳色太为怪异,所到之处总是被冷落挤兑,无法定居。”
  说着,赤梵深褐色的眸中浮上忧伤,玄尘暗暗一扫他面庞,垂首不语,目中情愫却万分复杂,似是有几分依恋,又有几分无奈。
  赤梵轻叹一声,继续道:“但再如此漂泊下去,总不是个办法,所以我们此来是想问问你与幽冥谷主,能否将我们二人也收入幽冥谷中?”
  海镜本就极为欣赏赤梵为人,闻言不觉一喜,以询问的眼光投向风相悦。
  风相悦知他在寻求自己意见,淡淡道:“你是海镜的朋友,想加入幽冥谷自然可以,只是我谷内不收懒惰之人,入谷后也须参与劳作、自力更生。”
  赤梵豁达一笑,“正合我意,若是你白白收留我们,我们也不能答应。”
  风相悦见他直爽,神色也和蔼些许。这时云彤忽的凑上前,大着嗓门道:“那么我呢?我也可以去幽冥谷么?什么重活累活我都会干的!”
  风相悦顿时疑惑,“你来幽冥谷做什么?堂堂独行侠总不会没地方去吧。”
  “哎呀,就是那个……”云彤忽的扭捏起来,“原来悦卿客栈那老板娘,叫雪玉对吧?我挺中意她的,想去你谷里看看她……”
  风相悦听得脸一黑,海镜也愣了愣,“……你之前不是对上官姑娘频频示好么?怎么突然改换目标了?”
  提及上官怜心,云彤不由打了个哆嗦,“别说她了,那女人,上次从朱莲岛回来后,我不过摸了摸她的手,她就把我……”
  正此时,一个温软可人的声音打断了他,“我就把你怎样了?云公子。”
  “天啊!”云彤登时脸色大变,身子一蹦缩到海镜身后,也不管海镜只能挡着他半边身躯,“你你你怎么没告诉我这女人在这里!”
  “我怎么知道你俩有什么过节。”海镜无奈摊手,便见上官怜心施施然走了进屋,向众人一一施礼。
  只是当她向云彤做了万福,嫣然一笑后,云彤的脸已成了猪肝色,瞬间闪至墙角。
  风相悦见他这可怜劲儿,不由心生怜悯,“好吧,这次我们回去时,你就跟我们同去幽冥谷,只不过,若是雪玉不答应你,你不能死缠烂打。”
  “好!保证不会!”云彤立刻来了精神,几步窜到风相悦身边,又悄悄挪了几步,离上官怜心远了点儿。
  海镜见风相悦都已同意,笑盈盈拍了拍云彤肩头,又看向赤梵和玄尘,“既然如此,三位就先在海澜庄里住下吧,再过几日我们一起回谷。”
  闻言,云彤乐得手舞足蹈,赤梵与玄尘郑重道了谢。而后,三人便去了海镜安排的客房歇息。
  但赤梵并未先进自己房间,反是随玄尘去了他的屋子,从披风下掏出包袱放在桌上,取出内里放着的玄尘的东西,一件件理好放于柜中,又为他掸了掸床铺,将被褥理得整整齐齐。
  玄尘注释着赤梵的一举一动,眼中跌宕的情愫更为复杂,脑中莫名浮现了随船回到中原时,所发生的过往。
  犹记得,那日自己孤零零一人立于船舷,遥望着一碧万顷的大海,只觉声声海涛仿佛来自悠远天空的叩问,一句句敲打着自己心扉。
  对朱莲岛的向往尽数幻灭,自己的过去是不是一个笑话?
  而失去了一直以来支撑精神的向往,自己的未来究竟又在何方?
  想着想着,海镜的面容忽然在浮光般流动的回忆中闪现,玄尘不禁咬牙垂首,愤愤一拳锤上船沿,心中又是悲伤又是落寞。即便狠心斩断了这份爱恋,对海镜的感情却始终不会在如此短暂的时间内消失。
  正此时,身侧却传来一阵脚步声,一个高大剪影映着日光,投在了船面。
  侧首一看,原是赤梵来到身边,也正倚着船舷远目一线海天之际,眸光深邃宛如掩去了星辰的苍穹。
  见他到来,玄尘面容瞬间变回孤月般高冷,转身便要离去,却不料赤梵冷硬的声音响了起来,“之前在洞里陪了我那么久,怎的现在急着走了?”
  玄尘顿住脚步,冷声道:“少往脸上贴金,那时我并不是为了陪你才留下来的,只是不想走罢了。”
  “是么,那现在也别着急离开,听我说句话。”或许是忆起了洞中玄尘脆弱的目光,赤梵的嗓音比起方才稍显柔和。
  “有话快说。”玄尘却依旧如适才般冷淡。
  赤梵转身背靠船沿,凝望着玄尘背影,“下船之后,我们二人一起走吧。”
  玄尘一愣,回身盯着赤梵,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赤梵知玄尘一向不多与人来往,暗道自己唐突,便补了一句,“若是你已决定去处,我也不会勉强。”
  “我……没有去处……从原来到现在,都从来没有过……”玄尘微微颦眉,思及自己渺茫的将来,不安与孤寂感泛上心头,不知不觉又如在洞中目送海镜离开时一般,显得无助而迷茫,瘦弱的身影在海风中瑟瑟轻颤。
  赤梵看着他这般模样,只觉心底有什么柔软之处被触动,刚毅面容展露淡淡笑容,“正巧我也是呢,不如我们二人一起去找找吧,一定可以寻到一个可以成为归宿的地方。”
  闻言,玄尘不觉向他投去一瞥,却只见一线光芒笼罩着那山石般高大的身躯,笼罩着那温和笑颜,竟恍若自天而来的圣者般,挥去了他心中的迷惘,令他无法移开目光。
  思绪尚未反应,身体却已有了回应,玄尘默默点头,凝注赤梵的眼神并未转移。
  赤梵见状,竟仿佛接受了一个承诺般郑重道:“嗯,既然你已答应,在找到归宿前,我都不会离你而去。我这就去收拾收拾东西,待会儿到岸,咱们一块儿下船。”
  “嗯。”玄尘轻声一应,转身望着他走下船舱的背影,面上早已没有了一贯孤冷的神情。
  只因他那摇曳在不安中的心灵,在一瞬间仿若找到了一处坚实陆地,有了强烈的安全感,以及不论前方有什么障碍,都能跨过的勇气。
  因打算与过去的自己决裂,来到中原后,玄尘便蓄了头发,但新发长出时实在太短,相比常人极为怪异,故而赤梵买了披风,让他能够用风帽遮掩。
  而为了配合玄尘,赤梵也用同样的黑色披风裹身,旅途中但凡遇见找茬之人,总是挺身而出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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