友情提示:如果本网页打开太慢或显示不完整,请尝试鼠标右键“刷新”本网页!
芙蓉小说 返回本书目录 加入书签 我的书架 我的书签 TXT全本下载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醉卧斜阳为君倾-第47部分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如果本书没有阅读完,想下次继续接着阅读,可使用上方 "收藏到我的浏览器" 功能 和 "加入书签" 功能!


  随后,人群中陆续有人表示愿意同去朱莲岛,这些江湖人士多数性情豪放直爽,此前看了朱莲岛种种行事,听穆向天澄清一切,又见海镜与风相悦主动将对付朱莲岛之事揽下,对海澜庄与幽冥谷的偏见早已消失,呼声竟愈发高涨。就连海镜与风相悦都未曾想过,有朝一日会受到如此赞扬。
  正喧哗时,墨茶青忽道:“海镜,我们既然要去朱莲岛,打算何时出发?”
  海镜想了想,“不如明日武林大会结束后,就着手准备启程吧。”
  穆向天闻言,却摇了摇头,“不可,因为在去朱莲岛之前,你还有一件事情要做。”
  海镜不觉诧异,“什么事?”
  “你也知道,朱莲岛的人在寻找三柄神剑,你认为去了朱莲岛,便可不管此事了么?”穆向天以眼角瞥向海镜,拖长语气问道。
  风相悦不悦蹙眉,抢过话头,“但是,不论他们想用那三柄剑做什么,只要我们赶在之前攻入朱莲岛王宫,夺得先机,便可将他们制住,又何必浪费时间?”
  穆向天笑了笑,语中似是有几分不屑,“这前提也是你们能够进入朱莲岛王宫。”
  “什么意思?”风相悦见他卖关子,语气更为不满。
  穆向天啧啧一笑,缓缓转身面向风相悦与海镜,将手慢慢环至胸前。待所有动作均已做完,他才从容开口,“你们可知道,那三柄剑为何会在五百年前突然出现?”
    
    

  ☆、第150章 柳暗花明见真相(2)

  费源光听罢,眼神一亮,当即挤开众人冲到穆向天身前,“你知道?快告诉我们!”
  穆向天道:“这本是宫内皇族才知道的事,但事到如今,告诉你们也无妨。这三柄剑实则是朱莲族委托三名工匠所铸,造剑的初衷也并非是打造三柄绝世好剑,而是另有用途。”
  “王爷,你就别卖关子了,赶快说出来吧。”费源光见穆向天仍故意不说出关键之处,急得抓耳挠腮。
  “在知道三柄剑的用处之前,你们还须知道,朱莲族的宫殿与我中原人不同。朱莲族内有一支至高无上的血脉,王族会从其中选出一名女性,奉为他们的神明,女神拥有比王族更高的地位,王宫外部是王族所住,中央内部则为女神居所,亦就是说,王族的任务是保护女神,而女神的责任是佑护人民。”
  海镜猛然想起于天法寺所见的海山志记载,不禁插道:“这么说,海山志中所载的天女临世,将朱莲一族拯救于水火,带往海外仙岛,实际是指朱莲岛的女神引领他们离开中原,远离战火,定居朱莲岛?”
  “不错,此前朱莲族之人从未见过女神相貌,那也是朱莲女神第一次自宫中走出,在她的子民面前现出真身。”穆向天说着,神色间兴味愈发浓郁,“女神自诞生起,便居于内宫,寻常人不得靠近。因而内宫需要钥匙开启,而那三柄剑,便是开启内宫的钥匙。”
  众人一时哗然,被这真相惊得目瞪口呆。风相悦蹙了蹙眉,“这话说不通,内宫只有一个,钥匙为何有三把?而且,为何朱莲族会将钥匙遗落民间,甚至失去踪影?”
  广泽见风相悦质疑,表情略有不悦,上前道:“内宫并不止一个,我在朱莲岛时,曾在一名王族家中偷听到他们的谈话。五百年前的列国乱战持续百年,其间朱莲族为躲避战祸,曾举族迁移,修建了第二座宫殿,但仍是无法躲避战火。因而女神与王族将目光投向了大海,他们先行渡海,寻到一座岛屿,才带了族人前去。”
  穆向天半闭着眼,幽幽接道:“所以,朱莲岛曾建了三座宫殿,便有了三把钥匙,朱莲一族本主农耕,铸造术并不发达,为了隐藏钥匙真身,王族便寻了当时举世有名的铁匠,将钥匙重铸为三柄利剑。”
  费源光一拍掌心,“我明白了,朱莲族定不会直接告诉他们这是钥匙,只道是让三人铸造名剑一比高低。而那三人虽不知真相,却也明白事情并不简单,造剑之后便想方设法逃出,私自请人比试,最终弄得三柄长剑遗落民间。”
  穆向天微微颔首,“猜得没错,但本王并不知开启岛上内宫的钥匙是哪一把剑,是以,你们必须将三柄神剑拿到手,才能彻底击败朱莲岛。女神是朱莲一族的精神支柱,只要没有她,朱莲族便会失去斗志,手到擒来。”
  凌沐笙环手立于一旁,听了这话不觉疑惑,“等一下,既然没了钥匙,女神是怎么进入朱莲岛内宫的?”
  费源光暗中轻拍他一把,低语道:“朱莲族既然知道钥匙什么样,当初便可以再做一把啊。”
  凌沐笙一愣,心道自己问了个傻问题,不觉脸红撇嘴。海镜已缄默许久,似乎正思索什么,此时忽道:“既然如此,朱莲岛的人为何要费尽心思寻找这三柄剑?难道中原废弃的内宫中有着什么东西,是他们必须拿到的?”
  “这种事情,恐怕需要亲眼所见才能知道。”风相悦不知为何,有了一丝不祥预感。他望了望穆向天,“你们知道朱莲岛的宫殿修在何处么?”
  穆向天耸耸肩,懒懒散散道:“朱莲岛的宫殿皆修于地底,本王也并未查出确切位置。并且,那三柄剑究竟哪一把对应哪一个宫殿,也无从得知。”
  凌沐笙嗤了一声,“原来也有你不知道的事情啊。”
  “那是自然,否则本王要你们何用?”穆向天理所当然道,直气得凌沐笙脸色一白。
  武林众人也一直听着这番谈话,俱是面带诧异,私语不止。墨茶青一脸认真,忽的拍了海镜一把,“海镜,武林大会之后,你们就去找那柄剑吧,我会同吕帮主及凤门主准备渡海船只与海上用具。这样待你取得神剑,立即便可出发。”
  “好的,真是多谢了,墨兄。”海镜展颜一笑,冲墨茶青拱了拱手。
  随即,海镜转身面向月姝烟,“月宫主,如你所见,武林大会之后我需得马上处理朱莲岛一事,明日一战我会全力以赴,但不论结果如何,我都不会担当盟主一职,还望你能见谅。”
  “见谅?”月姝烟冷冷一笑,神色蓦然严厉,“你给我听着,我月姝烟从不要别人让出的东西!若最后你获得胜利,就遵从百年来的规矩,接下武林盟主一职!”
  周围人群也跟着起哄,“就是!咱们武林中人说一不二,既然武林大会是为决出盟主而开,胜者就没有推辞的道理!”
  也有人道:“海镜,曾经我们听信小人妄言,将你当做笑面贼,是我们的不是。但若是坏了先辈的规矩,故意推掉盟主一位,便是你的不是了。”
  海镜听着此起彼伏之声,无奈笑了笑,只得应下。月姝烟见状,凌厉之色才褪去些许。众人又吵嚷一阵,不知不觉已是晚饭时分,穆向天率先携了金龙卫离去,月姝烟也遣散众人,让其各自回屋用饭。
  饭后,风相悦提了食盒将饭菜送去华久棠屋内,海镜便在房中候他归来。然而直至月上中天,风相悦仍未出现。
  海镜不觉疑惑,推门而出,正欲寻找,便听得上方传来轻声一唤,“你出来了?”
  海镜仰首望去,便见风相悦正斜卧屋顶,眼目半敛,眼神直落自己身上。似水月光倾泻而下,将雪色衣衫镀上淡淡银辉,朦胧清雅,霞姿月韵,倒将皓月光华都比了下去。
  “你很久没有上过房了,怎么今儿上去了?难道突然来了兴致,想要对月迎风,咏月嘲花?”海镜说着,纵身跃上屋顶,笑吟吟来到风相悦身边坐了。
  风相悦白他一眼,“我只是心中有事,不想这么早就歇息,又担心你已睡下,才没有进去。”
  “原来如此,你怎么忘了,没有你我可是睡不着的。”海镜调笑着凑到风相悦耳边,轻轻一吹。
  风相悦被吹得缩了缩脖子,手肘一拐击上他胸膛,“少给我不正经!我可是很认真的在与你说话!”
  海镜委屈撇嘴,眼里满是无辜之色,“知道了……那你跟我说说,你心中有什么事?”
  风相悦顿了顿,慢慢道:“幽冥谷自建立起,便被人误解、谩骂和鄙夷,起初我曾为此气恼,但师父告诉我不必在意,因而我再也没理睬过这些闲话,甚至已习惯了这样的日子。现在武林中人态度却突然急转,我倒有些不适应了。”
  海镜不觉失笑,顺手揽了风相悦肩头,“原来是这个,其实我也没想到今日会发生如此大的转折,不仅洗清了罪名,还竖起了名声,这也多亏有穆向天相助。”
  “可是,朱莲岛的事情仍是没能弄清,宫殿的位置,邢无双他们为何要用神剑将它们开启,这些我们均一无所知。”风相悦面色忽的沉冷,“不知为何,我总有一种不好的感觉。”
  海镜见他如此忧虑,心下不觉担忧。他凝注风相悦片刻,眼神忽然一亮,拉了他的手道:“你之所以担心,定是因为我们所掌握的情况太少。但玄尘和姬千幻现在都在我们手中,朱莲岛的事情只要问问他们便可知道了。”
  “话虽如此,也要他们愿意说才行。”风相悦冷淡应道。
  “不问问怎么知道?走,我们现在就去你师父的房间!”海镜兴致勃勃地站起,顺势将风相悦拉起。他正欲跃下屋顶,不防风相悦探手在他身前一拦,踌躇道:“但……但是师父和姬千幻恐怕已经歇息了,现在贸然过去,会不会惊扰了他们……”
  海镜长叹一下,满面无奈,“每次提及华先生,你都跟变了个人似的,真不知究竟是尊敬他还是怕他。”
  “当然是尊敬!”风相悦一眼瞪去,缄默一阵,似乎下定决心般地咬了咬牙,“好,我们这就去问问姬千幻!”
  说罢,他拽了海镜跃下屋,急匆匆穿过庭院,奔向华久棠房屋。二人的身影在稀疏树影中交织,又被月光拉得很长,摇摇晃晃停在华久棠门前。
  抬手叩了门扉,风相悦端立门外,两手却不自觉紧扣,眼神透出几分紧张。海镜见状,轻轻握了他的手,指尖在他掌心缓缓揉搓着,柔声道:“没事的,别怕。”
  “都说了我不是怕他……”风相悦嘟囔道,手指却回握住海镜,越发攥紧。
  说话间,门扉吱呀开启,华久棠刀刻般的面容自门缝显现,目中仍噙着一抹忧郁,“相悦?这么晚了,有什么事吗?”
    
    

  ☆、第151章 明月窥心人自乱

  海镜故意没有说话,只是默默捏了捏风相悦手掌。风相悦深吸一口气,上前一步,沉声道:“师父,今日我们自承王穆向天那里得知了关于朱莲岛宫殿与三柄神剑之事,但其中仍有不少疑问,因而想向姬前辈请教请教。”
  华久棠面上更添一分悲戚,退开几步,让二人进屋,“今天的事我已听说了,朱莲岛之事我也有许多疑问。但千幻究竟愿不愿意说出,我并不能左右,即便他不愿开口,我也尊重他的选择。”
  “华先生,您不必担心,若是姬前辈不愿说出,我们也不会勉强。”海镜笑眯眯道。
  华久棠点了点头,便引二人来到里屋。谁料二人方掀开棉布门帘,便听得姬千幻冷冰冰的语声响了起来,“你们不用进来了,关于朱莲岛的事,我一个字也不会说的。”
  海镜与风相悦脚步一顿,仍是执着进门。此时,姬千幻正靠于床边,目光透过窗扇,飘向远方。他已卸下了全部伪装,如瀑黑发自肩后垂下,又有几缕垂于面上,随着他的吐息微微飘动。
  而那张一半俊美一张狰狞的面庞上,神色极为冷淡,似是对周遭毫无兴趣,又似是不知未来将去向何方的迷茫。
  海镜见他如此,拱了拱手,恭敬道:“姬先生,您的意思我们已经知道,但还是想请您再多加考虑一下,无论您需要多少时间,我们都会等下去。朱莲岛的情况对于幽冥谷,对于华先生都是极为重要的,我想您也应该明白这个道理。”
  幽冥谷本是华久棠为挽回姬千幻所建,海镜此言毫无疑问便是恳求他看在华久棠面子上告知一切。然而姬千幻愈是明白他的意思,心中便越发酸涩苦闷,不禁冷声道:“海镜,你不必在此假装恭敬,我知道你心里其实对我怨恨不已,你对我的感觉并不会因为华久棠而发生什么大的改变!”
  海镜未想到他说起另外话题,不觉微微一愣。姬千幻冷笑一声,回首面向他,语中已充满恶意,“我知道海映星在你心里的地位,而我这个曾经假扮过他的人,在你看来一定是罪无可恕的,不是吗?奉劝你一句,不要在我的面前做戏,因为任何人的心思我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被姬千幻说中实情,海镜面色也渐渐阴冷,一瞬竟如亘古冻结的冰原般冷冽,“既然你将事实说出,我也就不再隐瞒了。我的确始终对你心有芥蒂,但这又有什么关系?你既是华先生所爱的人,便是幽冥谷的一员,不论我现在感觉如何,我都会去试着理解你,接受你。但是你呢?你又真的了解你自己么?你现在究竟想要什么,究竟需要什么,究竟该拥有怎样的未来,你真的确定么!”
  风相悦见海镜动了真格,急忙拉住他的手以示阻止。一旁,姬千幻却已听得怔住,海镜所说的话如利刃迎面刺来,戳中他心中最脆弱的一隅。他置于被褥之上的手猛然一收,紧紧攥住一角,面容有了些许扭曲,看向海镜的眸中充满不甘与愤怒。
  “哼,明明自己的问题都没有解决,还敢对我说这样的话。”姬千幻咬了咬牙,神情终于平和下来,却又有了几分兴味,“海镜,给我听着,若你能将自己的心魔击败,再来找我,那时候,我就说出你们想知道的事情。”
  “心魔?”海镜见姬千幻松口,神色也恢复如常,却对这句话疑惑重重。
  “还不明白吗?当初你根本无法伤害扮为海映星的我,这便是死者加诸于你身上的枷锁,即是你的心魔,你的弱点,若是你能将其克服,我就与你好好谈谈。”姬千幻的语调此刻已恢复起初的淡漠,再无一分波动。
  海镜点点头,“好,这是你自己说的话,可千万不要食言。”
  姬千幻讪笑一声,“我的话,说到做到。”
  海镜最后望了姬千幻一眼,没有再多加言语,转身便出了房间。风相悦随海镜走出,偷偷瞟了瞟华久棠,见他并无愠色,才告辞离开。
  屋内,姬千幻却垂下了头,脑中不断回响着海镜的话语,眼中有了点滴湿润。
  他何尝不知道,纵然将记忆变作阑干,关得住自己,却关不住世界的变幻与物是人非。然而他却总是止不住地将目光投向过去,驻足不前。
  华久棠来到床边站定,见他如此,只是默默凝注着他,未发一语。姬千幻缓缓抬头,茫然的眼神在他身上一扫,犹如一汪化开的碧水般,渐渐清明。
  忆起这几日华久棠无微不至的照顾,以及那些曾经一同度过的时光,他自嘲般地轻轻一笑,倚着床沿,放松了身子。
  或许现在已是时候,迈开双脚前进了。
  海镜同风相悦走出房门后,便泄气地轻叹一下,“唉,果然姬千幻不会那么轻易说出朱莲岛的事。”
  “但他的话是什么意思?你要怎样做才算是破解了心魔呢?”风相悦瞥他一眼,脸上俱是不解。
  “谁知道,顺势而为吧。”海镜摊了摊手,眼神突地一沉,“只有一点我可以肯定,父亲绝不会是我的心魔,若是没有他,我又怎会有今天。”
  风相悦也明白海镜一遇上海映星之事,便会失去理智,故而听罢未置可否,只是微微蹙了蹙眉。海镜也一瞬沉默,但没过多久,便一击掌心,面上重新有了笑意,“对了,就算姬千幻不说,我们也可去问问玄尘啊!”
  风相悦也微微颔首,“那你快去吧,我在屋里等你回来。玄尘每次见我似乎都很不高兴,我还是别去给他添堵,让他不愿说话了。”
  “好,我很快就回来,等着我!”海镜说着,揽了风相悦肩头,在他额上落下一吻。继而,他转身向关着玄尘的小屋跑去,很快消失于树丛中。
  风相悦始终凝视他的背影,直至再也看不见那水蓝色的身影,才打算回屋。然而他方一迈步,一阵衣袂摩擦的沙沙声便灌入耳膜,惊得他蓦然拔剑,点向声源处,“是谁!马上滚出来!”
  月华如练,满坠清辉。一道人影逆着月光自暗处走出,面容随着脚步渐渐染上朦胧光芒,最终完全现于风相悦眼前。
  看清来人相貌,风相悦冷哼一声,手中落霞剑并未收回,“乌思玄,你又有何贵干!”
  乌思玄歪歪扭扭站着,探出食指挠了挠脑袋,“唉,没事就不能来看看你么?”
  “既然没事就赶快滚出去,若是再让我撞见你在我们院里徘徊,别怪我不客气!”风相悦厉声道。
  见落霞剑又逼近寸许,乌思玄急忙连连摆手,“喂喂,等一下,我之前被你打的伤还没好呢,我可不是来自讨苦吃的,只是想邀你一起去一个地方。”
  “你认为我会答应你?”风相悦的语气依旧不善。
  “你不会不答应的,因为那个地方与海镜有关系。”乌思玄嘿嘿一笑,面上满是狡黠,“你若是想知道海镜的过去,以及他身世的秘密,就跟我来吧。”
  风相悦微微一怔,握着剑的手倏然放下。他“锵”的收剑,瞳中光芒闪动,“你不打算让海镜知道这事?”
  “这事与朱莲岛关系密切,我当然不能让海镜知道。”乌思玄见风相悦撤剑,得寸进尺凑进几步,不住挤眉弄眼,“我是考虑到你或许会想知道,才暗中来找你的。当然,若是你将此事告诉了他,我就不带你同去了。”
  风相悦一时静默,乌思玄的话已引起他极大的好奇。若是将此事告知海镜,一切疑团便无法破解,但如果自己趁此机会前往,便能够见机行事,或许还能得知朱莲岛此后的打算。
  乌思玄见他不言,知道他已被说动,笑嘻嘻环手,安静等待。片刻后,风相悦抬眼看向他,“你打算什么时候启程?”
  “自然不是现在,最快就是明天早晨。”乌思玄耸耸肩道。
  “我答应与你同去,但你也须答应我一个条件,待明天海镜比试结束,我们再走。”
  风相悦说得尤为认真,乌思玄愣了愣,表情一瞬苦涩起来,“你担心你突然消失了,会影响海镜比试么?”
  “不仅如此,海镜的比试不论是输是赢,我都想见证到最后。”风相悦正色道。
  “知道了,就这么定了。”乌思玄耷拉下肩膀,长长一叹,“你还真是比我想象的更喜欢他,若是能把给他的感情分一点给我就好了。”
  风相悦拧了拧眉,并未明白乌思玄的意思,“你在说什么胡话?”
  “事到如今,你还当我在跟你开玩笑?”乌思玄说着,站直了身子,总是吊儿郎当的面容也盈了从未有过的郑重,“起初我确实仅是觉得你有趣,但不知何时,这种感觉竟慢慢改变,变得我也无法控制。我也曾从岛主那儿要走过不少少年少女满足自己,却从未有这样的感觉,我想我是真的对你……”
  说到最后,乌思玄都不知自己在说什么,越发语无伦次。风相悦听他支吾半晌,却没有一丝动容,只是冷冷打断道:“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对你的事也没有多少兴趣,你只需记住,我之所以跟你走,仅仅是为了海镜。”
  说罢,风相悦回身离开,再没有向乌思玄投去一眼。乌思玄抽了抽嘴角,想要露出一个笑容,最终却是比哭更为难看。
  他的眼神凝固于风相悦背影之上,渐渐收敛。这个人与他曾遇见的人都不同,强大而无畏,执着而专一,却又极不坦率,或许正是这些特别之处,吸引了他的目光。
  直至风相悦的身影消失,乌思玄才颓然一叹,重新隐于阴影处,纵身跃出围墙,向山林深处而去。
    
    

  ☆、第152章 入月之巅最终战(1)

  与此同时,海镜却驻足于玄尘房前,神色凝重。只因那房门上的铜锁已被破坏,此时正大大开启,内里虽是漆黑一片,但已能明显觉出无人在内。
  举步走上石阶,海镜迈入门槛,踢开落在地面的残锁,借着月光来到桌前,燃起桌上蜡烛。橙黄光芒霎时如潮水般涌出,覆满房屋,而那堆叠着被褥的床榻上,却是空无一人。
  海镜来到床前,见枕头落于地面,俯身将其拾起,却见其上以鲜血写着两行小字:相救之恩,改日再报。
  “哎,我不需要你报恩,只想要你别逃跑啊。”海镜失望一叹,摇了摇头,将枕头放下,摸了摸被褥,手感已凉。
  “看来已经跑了一会儿了,这屋子附近住着费源光、凌沐笙和花逢君,能让这三人都毫无察觉,看来人定是乌思玄救出的。”海镜一面暗自分析,一面在屋内踱着步子,将四周查看了一番。
  确定屋内毫无线索,海镜只得悻悻然离开。他转身阖上房门,便向自己屋子走去。
  推开门扉时,海镜便见风相悦坐在桌边,心不在焉把玩着一只茶碗,似是在想着什么。听见房门一动,他低沉的眼神倏地一变,转头向海镜看来,“你回来了?问出什么了么?”
  “别提了,玄尘已经被人救走了。”海镜拉开桌边靠椅,一屁股坐下,耷拉着脑袋道。
  风相悦略微一惊,但思及乌思玄到过此处,便料想是他将人救出。二人一时相对无话,气氛竟少有的凝固。
  须臾,海镜的声音将安静打破,一如既往的开朗乐观,“算了,他逃了也罢,我们用其他办法也能探明真相。”
  见风相悦仍是缄默,他探手揉了揉风相悦头顶,温声道:“好了,别因为这事烦心,先休息吧。”
  风相悦一直想着之前的事,犹豫着要不要对海镜说出实话,此刻听着海镜温软的话语,心中一动,张口差点说出一切,却又在吐字之前生生顿住。
  “你怎么了?”海镜见风相悦有些反常,不觉疑惑。
  风相悦只是摇了摇头,心里思绪已如根茎般复杂盘绕。他知道海镜对自己身世尤为好奇,且此事也与海映星不无关系,此刻贸然说出,海镜一定按捺不住,立即便会询问乌思玄,打乱计划,故而终是按下冲动,没有开口。
  但思及自己要瞒着海镜行事,风相悦心中又有几分愧疚,明日不辞而别,不知何时才能相见,那愧疚之中又含满眷恋不舍。他忽的起身,来到海镜面前,按住他肩头,在他唇上落下一吻。
  海镜正惊讶,便见风相悦满面通红偏开头,手指顺着自己衣襟滑下,正将衣带解开。
  风相悦极少有如此主动的时候,海镜不觉瞠目,下意识握住了他的手。风相悦不满地瞥他一眼,又立刻移开目光,“怎、怎么?不愿意?!”
  海镜一顿,当即放了他的手,双臂一展,眉眼间满是笑意,“怎么会不愿意,夫人,请吧。”
  风相悦只哼了一声,依旧扭着头,不敢正视海镜。海镜等了半晌,他才将衣带解下,探手撩起海镜衣领,将衣袍一件件剥下。
  随着衣衫在地面堆叠,风相悦脸上的红晕已蔓延至颈后。海镜越看脸上笑容越浓,一把将他抱入怀中,在他面颊轻啄一口,“好了,后面的交给我吧。”
  谁知风相悦摇了摇头,双手一环海镜肩头,便凑了上前,吻住海镜嘴唇,主动探入舌尖。
  海镜感受着风相悦舌尖生涩的触碰,听着他唇边溢出的低吟,终是情不自禁,将他抱起置于床上,拉下帘帷。
  事后,风相悦软软倒在海镜身侧,眼角仍挂着泪珠,布满痕迹的胸膛随着喘息起伏不已。海镜翻身搂住他,吻干他的眼泪,直直望着他的脸,“你今日这么主动,就别哭了,否则我会想再欺负你一次啊。”
  风相悦渐消的红晕又腾地染满双颊,信手取了一个枕头砸上海镜脑袋,“你敢!不许看我!”
  海镜不禁失笑,将枕头拉下,“好好,我不看你,那你看我吧。”
  说罢,他闭上眼,凑近风相悦面前,嘴角咧开,一张俊脸笑得呆呆傻傻。风相悦看得噗嗤一笑,夺过枕头挡在二人脸间,“笑得跟傻子似的,我才不看,免得与你一起变傻了。”
  海镜一把拉开枕头,抱着他一滚,便靠到床边,“那还不好么?我们就做一对傻子,不理世间纷扰,不问江湖纷争,闲云野鹤相携一生。”
  “好,待朱莲岛的事了结后,我们就回幽冥谷,再不问世事。”风相悦捏了捏海镜面颊,绽开一个欢快笑容。
  “嗯,就这么定了,谁都不许反悔哦。”海镜抱着他的双臂更收紧了些,二人额头相抵,笑意盈盈。
  斜月映照窗外,声声絮语与低笑自窗中传出,随风渐散。不多时,房内灭了烛火,再无只言片语,只余下海镜与风相悦交织相融的平稳呼吸。
  由于翌日比试被定于午后,海镜与风相悦好好歇息了一番,才与幽冥谷众人向山巅走去。到达之时,只见那空地已是人声鼎沸,肩摩袂接。
  见海镜出现,本就兴奋不已的武林人士们更是雀跃澎湃,纷纷高喊着海镜名讳,迫不及待想看一场精彩比试。一时间,山巅回荡着浪潮般的呼声,一层高过一层,气势如雷。
  海镜就在这样的喊声中登上台面,月姝烟也施施然走上。她平日总执着烟管的手缓缓叉于腰间,于台上娉婷一站,一双晶亮眼眸直锁海镜。
  今日她并未穿外袍,只着了内里的紧身描金黛色丝袍,两臂手腕至肘部绑绕黑绸。高束的蓬松长发在风中犹如黑云翻滚,周身盈满凛然之气,恍若一名女战神般伫立高台。
  海镜看着她的飒爽身姿,拱了拱手,笑道:“月宫主,请指教了。”
  月姝烟眼光一扫他腰间,“你为何未带长剑上台?”
  海镜目光自她双脚徐徐向上,停在那张英气勃勃的面庞上,笑意更浓,“因为月宫主从不用兵刃,我不想占了你的便宜。”
  “笑话。”月姝烟从鼻腔中重重哼了一声,“你惯用兵刃,去将长剑取来,我也不想占你的便宜。”
  “月宫主,您曾与我交手过一次,应该知道我体术不弱,这次的便宜,我们是谁也占不了谁的。”海镜摊了摊手,执意不取长剑。
  “好,你可别后悔。”月姝烟说罢,眼神一敛,双足拉开咫尺,两手一展,做出起势。海镜却依旧如常站立在台,只眯着双眼笑嘻嘻瞧她,没有任何准备姿势。
  而月姝烟也并未出手,只是用鹰隼般的眼瞳凝注着海镜,似是一只蓄势待发的猛虎,已露出利爪獠牙。海镜面上虽仍有笑容,周身上下却已充满警戒,目光凝固于月姝烟展开的双手之上,不敢有一丝分心。
  流云四散,天光掠过台面,将二人身影映得变幻无常。两侧山林木叶萧萧,沙沙声却似愈发远去,甚至再无声息。一时间,海镜耳中只余二人沉重的呼吸,像是鼓点般一下下狠击心头。
  海镜的目光向月姝烟脚下一动,又立即回到她手上,盘算着她的招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0
快捷操作: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 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 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温馨提示: 温看小说的同时发表评论,说出自己的看法和其它小伙伴们分享也不错哦!发表书评还可以获得积分和经验奖励,认真写原创书评 被采纳为精评可以获得大量金币、积分和经验奖励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