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捡到一坛桂花酿-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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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握在手中展开,手握骨扇,执于胸前,倒有几分潇洒意味,“不应声便是允了?我这就让福子拿酒去,福子可总念叨着你,道是甜果都无人食了。”

谭栀一听他要去吩咐福子,便急急地化了形,漆黑的眸子,着一身青衫的人模样来,攥着祁殊衣袖,目光却是落在扇动的骨扇,小声问道:“如果我食下八珍鸭,你便将骨扇还予我吗?”

他殷殷切切,皆是为了祁殊手中骨扇,垂着黑长的眼睫,想拿回扇子的心思都要从面上溢出,祁殊敛着笑意,平静道:“不能。”,话音一落,谭栀便恼着抬起头来,抿着淡红的唇,“那我便不食了。”

“不食便不食罢,我也省得做。”,祁殊再也敛不住笑意,低低笑一声,将骨扇收起,别在身后,逼近谭栀耳侧道。

低笑声仿佛透过温柔的气息,酥酥麻麻地钻入谭栀心中,叫他觉得耳根子处起了火,烧得他又赧又恼,推了祁殊一把,瞪视他:“说来说去,就是不愿将骨扇还我,你这!你这无赖匪头子。”

祁殊被他推得跄踉,听罢谭栀话中对他描述,再亦忍不住,唇角与眉梢都弯起,扇柄抵着谭栀眉心,揶揄般笑着道:“瞧不出,你竟会骂人。”

谭栀抬眸盯着近在咫尺地骨扇,下一秒便要出手去夺,祁殊却倏地收回扇子,塞入怀中,“你若想要,便来拿。”

谭栀哪里会离近于他,生怕他如上回那般亲他,气极眼尾便洇了薄红,在祁殊含笑的注视下,气急无措地唤了声:“你······”,便化了一坛桂花酿,片刻之间,桂花酿也消失在膳房中。







第27章 荷塘醉酒
谭栀气急化形,本能的藏身于从前所至之地,竟来到了祁殊家宅院墙旁的老槐树上,此树倒有些不寻常,短短十数日,竟有神思初现之迹,只是还不能说话罢了,自然亦不能同谭栀一道,说说祁殊的恶事,谭栀化了人形抱着树枝好一会儿,将眼尾的湿意擦去,便跳下树去,径直往祁殊家宅后的荷塘走去。

方才他在树上,听得院里头祁殊母亲与丫鬟说话,让她去采些新鲜莲蓬来食,谭栀闻之心中一动,清晨徐宴来信正说日日菜莲,想来莲蓬也食了不少,眼下又听祁殊母亲提起,胃中馋虫自然勾起,斗不过祁殊,偷食些他家宅后院的莲蓬总行罢。

谭栀走得慢腾腾,到荷塘时,正巧碰见采莲蓬的丫鬟于后门出来,径直往荷塘旁放置小舟的地方走去,谭栀忙闪身躲藏,眼睁睁瞧着一身水红衫儿的丫鬟泛舟划开密集的荷叶,谭栀欲采莲蓬,便得等丫鬟采完,一时无趣便脱了靴,坐于荷塘边青草上,晃着腿玩塘中的水。

伏月湖水冰凉,凉意沁透皮肤,沁到骨子里,叫人忍不住喟叹,谭栀是全然不怕水的,即便知晓湖水颇深,指不定会有水妖,可他亦不怕,总能打得过的罢了,不仅玩着湖水,还着手去够荷叶的碧绿长茎子,想掏些甜嫩的荷芽儿来食。

倏地闻听小舟化开湖面之声,倒也懒得躲藏,一跃便入湖中,漆黑晶亮眸子瞧着热得面红的丫鬟,见丫鬟走远后,游至木舟旁,三两下便滚入木舟中,他着实贪懒,捏了个诀儿让木舟自行滑动,躺着瞧起天来。

荷叶茎子十分长,荷叶又宽大,将炎热的日光遮去大半,周身皆是凉意,欲往荷塘深处便愈凉,即便躺着直视太阳亦不觉得刺眼,又凉又暗的周遭,叫谭栀有些莫名的难过起来,叫他想起从前被埋入泥地的时候来,他心绪波动,滑动的木舟便也自行停下。

“都怨祁殊这人,模样倒不是生得十分坏,性子倒是一等一的坏了去,平白无故占着我的雕竹骨扇,不愿还我。”,谭栀闷闷地小声道着,响在安静的荷塘中,而后慢吞吞坐直身来,眼尾不知何时又红了,他有些想臭石头,想让徐宴给他收拾祁殊,却又不想让徐宴知晓,被他耻笑,随手一扯,便扯得一个嫩绿莲蓬。

时下的莲蓬极嫩,剥去外头的莲蓬,莲子外的绿皮亦是不用剥的,直接丢入口中,脆甜生津,一枚接一枚,有时还三五枚一道,吃得满嘴都是嫩莲子的清香,很快谭栀便食完手中所摘的一朵,将“莲蓬残骸”丢至舟中,便伸手去够其他的。

这一回谭栀一摘便摘了五朵,抱于胸前一枚接一枚地食着,眼尾倒是红得厉害,食到最后便也没了兴致,躺在舟上有一搭没一搭地剥着,软着声音委屈极了:“祁殊,你给我等着,我总有一日会收拾你。”,还选了一片大荷叶作为祁殊,一颗接一颗地拿莲子掷去。

人一旦心中难受,便欲饮酒,伊始只是觉得醉酒能好受些,醉酒便是难过的因化出的果,久而久之,便一饮酒时,就心中难过,这又谓之果所牵连而出的因,是成了瘾,极难戒去罢了,不过谭栀尚且在于难过的因化出的果阶段,难受时饮饮酒,一饮醉,便能好受。

徐宴从前管着他,极少允许他饮醉,只是现下不在身边,自然管不住,只消捏个诀儿,桂花酒楼酒窖中便少去两壶桂花酿,嫩莲子清甜,与烈酒送之自然不合,与绵甜顺口的桂花酿就不同了,既尝得莲子之清甜,又不失桂花酿绵甜的口感,谭栀一口便饮去小半壶,再瞧两眼交错碧绿荷叶中所露出的天空,自当一日便是一世,瞧不到尽头般了。

另一面,河海清宴上方,祁殊望着空无一物的眼前,只得掏出怀中雕竹骨扇,叹息一声,他当真难得地做了恶人,且做了好几回,只是这恶人一旦作惯,便也极难舍得不作了。

天色渐暗,桂花酒楼与河海清宴同时挂起火红灯笼,灯罩将红烛的烛光晕散,朦朦胧胧般落于小街砌砖上,街尾则是最为热闹的藏翠阁,灯笼亦是最火红的,桂花酒楼自打生意好后,每日挂灯笼的顺子都有了底气儿,觉得自家酒楼的灯笼是那般火红。

这个时辰正是酒楼生意最好时,桂花酒楼不仅一楼大堂坐满食客,二楼亦是一半桌椅坐上了人,对街的河海清宴更是不用去瞧,二楼桌椅定是满满当当,全是食客,除却酒楼内的食客,还有许多跑腿的小厮儿,为藏翠阁的姑奶奶们跑腿买酒菜,都在堂里等着,嘈嘈杂杂,热热闹闹,阿毛阿贵俩小二更是跑断了腿,膳房厨子颠断了握锅铲的手。

顺子将火红灯笼挂上,却面无喜意,因谭栀自午间出去后,至今未归,叫他不免有些担心,皱着眉头,连对账亦专心不了,回到柜台方对两笔账,便出了错,一时只能拉来阿毛,让他多照看着,他去后院瞧瞧。

一入院,便是浓烈的桂花酿香气,混着酒味的醇香,顺子眉头一凛,以为后院来了对街酒楼饮醉的醉鬼,提着灯笼一瞧,才瞧清在东南院角,絮絮叨叨说着话,抚弄桃树枝叶的谭栀,顺子有些惊疑不定,小声唤道:“掌柜的?”

眼下天色黑透,谭栀借着灯笼的光线将顺子瞧清,懵懂茫然般唤了一声:“顺子······”,话音带些不确定的喜意,全然是个醉鬼模样,勾着唇角笑意盈盈。

顺子赶忙过去将人扶住,语气有些责怪:“掌柜作何喝的这般醉?还这般晚才归?”,掏出袖中的软巾为他擦拭额角的细汗。

他不提便罢,一提为何饮酒,谭栀便委屈怨恼一并涌上心头,化为温热的泪意蓄在眼尾,将那处烫红烫热,眼睫一眨便落下泪来,没头没尾般道:“我往后······再也不食八珍鸭了······”,吸了吸鼻子,洇红的眼尾又落下泪来:“我再也不食祁殊这匪头子所做······”,他醉酒本就面红,眼下便更红,一双漆黑眸子尽是潋滟水光,诉说着祁殊之恶行。

顺子耐心听着,扶着他往后院小厢房走,顺着他的话头问道:“掌柜的不是向他学八珍鸭制法,怎的会交了恶?”

谭栀一听便站住脚,数着自己面前的手指头,数完眼里便又有几缕湿意,小声闷闷:“他抢去我的扇子,待臭石头回来,我就去抢回来······”,顺子颇有些无奈,只得拿软巾去擦他眼尾湿意,总归的先万事依着他:“好,好,待徐公子回来,小的亦一同去,定要将掌柜的扇子取回!”

好不容易将人搀至小厢房床上,顺子瞧着塌上仍在絮絮叨叨的自家掌柜,不由得长叹一声,拭去自己额头沁出的薄汗,只盼着徐公子快快归来,管住掌柜不去饮酒,叫自家掌柜老实些罢。






第28章 十月桂花香
徐宴归来酒楼是霜月末,夜里渐凉,昨儿夜里,谭栀还在河海清宴后院瞧福子一众小二浇凉,第二日徐宴便回来了。谭栀总唤徐宴作石头,可徐宴本体是一块玉石,不是一块普通的街边石头,伊始被他这般唤,还十分不情愿,觉着身份瞬间便粗鄙下来,却架不住谭栀日日夜夜般唤,亦就随他去罢,反正玉石总归是石头一类,就是俊俏了些。

自打上回荷塘醉酒晚归,谭栀倒是恪守自己醉酒说过的胡话,将近一月都未吩咐顺子去对街酒楼买食八珍鸭,自己亦不再去河海清宴戏弄人,逼人将骨扇还回,只是不去河海清宴寻祁殊的事儿,去瞧瞧福子还是可行的,念起上回从祁殊口中得知福子总念叨着自己,谭栀又如何不想着福子,从前福子便总心软依着他,给他不知食了多少枚甜果,自己亦想瞧瞧他,加之长夜无趣,便去瞧瞧小二们浇凉。

隐秘地坐于屋檐上,扒开两片屋瓦,便能瞧见厢房内桌上放着的甜果,一个诀儿甜果便到手中,一边食着甜果,一边瞧河海清宴后院槐花树下浇凉的小二,亦算是消磨时间罢了。霜月的夜不如伏月那般热,凉凉般抓住一切的机会,从衣袖、胸前钻入皮肉中,定要叫凉意沁入心口一般,化作阵阵微凉的风儿,刮至人面。

小二们不再像从前一般肆无忌惮,穿着衣衫便往身上泼水,往往掬起一捧凉水,先将心口拍热,才敢大着胆子往身上泼水,待全身衣衫湿透后,才有几声嬉笑吵闹之声传来,想来到下月,此番景象便没了,谭栀瞧着人堆里的福子,嚼着口中甜果,觉好笑勾起唇角,自当这场每日夜里的嬉水大戏,是看一天少一天喽。

因昨夜贪食甜果,睡前胃胀难以入眠,谭栀辗转许久才睡,第二日顺子来唤他时还睡得昏沉,揉着惺忪的睡眼坐于塌上,瞧着顺子与阿毛在后院井旁择菜洗菜,才晃悠悠地下榻穿靴,坐于门槛上,声音微哑般唤:“顺子,什么时辰了?”

顺子低头洗菜,还是阿毛笑着抬头应他:“掌柜的这般贪睡,眼下离午时也就一个时辰之差喽。”

谭栀自知起得晚,却也是老生常谈,脸皮厚得很,仍在揉惺忪的睡眼,打了个哈欠:“顺子,我想食清粥。”,声音中刚起床的微哑已然消去,倒有几分软绵绵的,没什么力气:“我还想饮鸡汤滑鲜蔬······”

顺子这才抬起头来,站起甩去掌中水珠,“我这就让厨子做去,掌柜的快去洗漱,待会儿便能饮汤食粥。”

“好。”,谭栀一面起身一面应着,倦意总算醒了些,进屋中洗漱,待洗漱完,一身的倦意便什么也不剩下了,揉着有些酸软的眼皮,要到井旁帮阿毛洗菜,阿毛如何肯让他动手,护着木盆不让他洗,眨着眼睛笑道:“掌柜的还是去桂花树下躺着罢,省得待会顺子哥儿回来瞧见,道我偷懒。”

谭栀便也躺在桂花树下青砖上,脑中想着待会儿便可食到清粥与鸡汤,咽了咽唾沫问道:“阿毛,你早晨食的什么?”

阿毛择着韭菜的发黄叶子,头也没抬,“我娘给我煮的白粥,上边铺了两张煎鸡蛋,还有些咸菜丝儿。”

谭栀翻了个身,撑着下巴瞧择菜的阿毛,见他一副平淡口吻,漆黑眸子里带了几分渴求:“我也想食煎鸡蛋,锅下的灶火无需太旺,除去明火留下通红的炭,能煎得又酥又大的一张鸡蛋,拿筷子卷着食,好食极了。”

阿毛闻言低笑一声,抬眸瞧着谭栀道:“掌柜的想食煎鸡蛋,小的这就让厨子做去。”

谭栀一听却摆手,躺着望桂花树枝叶,语气有几分憾意:“酒楼的锅灶不是土灶,做不来这般好食,况刘厨子原是富绅家厨,作惯了肉菜,做煎鸡蛋手生得很,我就想想罢了,上回食还是在杭州的一处农户家中,躲雨便在农户家中食得晚膳。”

阿毛又笑,却不再答话,谭栀盯着桂花枝叶瞧,却忽然皱起眉头,随即面上勾起笑意,坐直身体,握住桂花树根旁的尖头竹片,挖起树根旁的泥土来,头也不抬,朝阿毛吩咐:“阿毛,去同顺子说,泡壶茶来,桂花蜜要瓷碗盛,一整碗。”

阿毛一愣,随即乖乖起身往楼里去,谭栀瞧阿毛走远,这才捏诀儿消去手中泥土,方才挖出的掌中之物现出形来,是一块通体清透的白玉,谭栀复又躺回青砖,朝掌中玉石道:“臭石头,出来罢。”

话音方落,掌中玉石便消失不见,桂花树旁多出一人儿来,正是徐宴,面带常色道:“你个机灵的,怎的知道我回来?”

谭栀躺着一笑,“就你那股桃花脂粉味儿,还想瞒住我不成,徐公子,我倒要问问你,这离两月还有十数日,怎的便回来了?”

徐宴一听便要捏诀儿教训他,什么桃花脂粉味儿,为了这股桃花香,他可是寻了不少法子,甚至回去前世消弭之地,寻了几丝前世破碎的神思,眼下却被谭栀与俗世的桃花脂粉相较,当真是数十日不见,胆子亦大上不少,谭栀一瞧他架势便坐起身体要逃,却被徐宴截下,当即便服了软,垂眉敛眼作一副委屈模样。

徐宴这才放过他,问道:“我这一去,酒楼上下生意可还好?新招厨子手艺如何?”,谭栀还未来得及答,阿毛便回了后院,两名新来小二虽与徐宴只有数面之缘,面上却盈上喜意,不如与谭栀那般相熟,憨头憨脑般有些腼腆:“徐公子远行回来啦?”

徐宴笑着点头,打过招呼后阿毛便也择菜去了,谭栀瞧徐宴面有笑意,便也面不红心不跳般答他:“新招厨子手艺了得,酒楼上下亦十分好。”,言罢还勾起唇角,总归是一副安生模样,抿着唇候着徐宴夸他。

徐宴瞧他模样,亦不似骗他,笑着便夸了两句,夸得谭栀飘飘然,直到顺子端着清粥与鸡汤踏入后院,一瞧顺子,谭栀便像摇着尾巴的老狐狸被踩中尾巴,瞬间把尾巴收回,敛去面上笑意,小心翼翼地从顺子手中接过食盘,小声道:“顺子,徐公子亦回来了,清粥与鸡汤让厨子再多做一份。”

他可是瞒着徐宴饮醉了酒,断不能被徐宴知晓,在徐宴瞧不见的地方,漆黑眸子生出雾来,一眨眼中雾气便要化作湿意淌下一般,可怜巴巴地望着顺子,顺子自然护着他,不提别话,平淡般应声:“好,小的这就吩咐厨子去。”

谭栀提至喉咙眼儿的心这才落下,端着食盘在后院小石桌坐下,朝随后亦坐下来的徐宴道:“你可要尝尝这道鸡汤,咱酒楼厨子的三绝之一,味美得很。”

徐宴摆手,他可不像谭栀,因觉人世菜肴滋味可口,便同世人一般,日食三餐,谭栀只能一面饮汤食粥,一面瞧徐宴,徐宴最为了解他,不待他自己招来,便沉声开口:“是不是曾偷饮醉酒,雕竹骨扇亦丢了?”

谭栀一愣,随即抬起头来,瞒不住便也不瞒,抿着唇点头。柄雕竹骨扇有徐宴一缕神思,即便谭栀不说,他亦能知晓骨扇现在祁殊手中,笑着揶揄:“如何?被欺负了罢?”

谭栀摇头,一副凛然模样,徐宴自是不信却也不说破,指尖敲着石桌面,“一柄骨扇而已,不要便不要了罢,何苦去拿回,我将那缕扇上神思收回便成。”

谭栀欲反驳,又怕说多错多,被徐宴知晓自己扯谎,只能不情不愿般点头,一时有些闷闷,低头食粥,正巧顺子将热茶与桂花蜜送来,徐宴便倒一杯热茶,漫不经心般道:“我此番去之宝地,有一片绵延不尽桂花林,再过三月便是十月桂花香,你可要去制你的桂花蜜?”

一听到“桂花蜜”三字,谭栀顿时抬起头来,一双黑眸都弯起,“当真?!”

“当真,只是过几日你便需与我同去,那处灵力颇丰,乃一块修行宝地,你去修行三月,酒楼便交予顺子照看,如何?”,徐宴落勺,执着软巾拭嘴,唇边勾起温柔笑意。

“好。”,谭栀面上闷闷之意顿散,一派雀跃欢喜之意,点头答应徐宴道。







第29章 你要走?
后在谭栀极力地鼓吹下,徐宴还是不情不愿地饮了两口鸡汤,食了半碗清粥,而后谭栀还不依不饶地继续问道:“如何?鸡汤可满意?”

徐宴被他晃着手臂,不得不叹息应道:“自然是是味美的,你快松开我的衣袖。”,面上不免皱着眉头,食指与拇指环住再松开,弹了谭栀眉间一道。

谭栀吃痛松开攥住他衣袖的手,皱着眉头揉眉心微红的那处,连连道:“无趣,无趣。”

徐宴瞧他一副忿忿模样,面上勾起笑意,捏了个诀儿弹指一送,便落至谭栀眉心微红处,微红痕迹顿消,“罢了罢了,我一无趣之人,待会儿便回石头里,你无事勿扰。”

眉心微红痕迹消去,谭栀却还忿忿揉着,望着井旁择菜洗菜的顺子与阿毛,道:“待我将阿毛支走,你便回你的桂花树底去,可别露了马脚,平白吓着我酒楼小二。”,言罢便招手唤阿毛过来,道:“此处有顺子一人足够,你去前边帮阿贵罢。”

到底的未及冠的年岁,平日又与谭栀相熟,自然是谭栀说什么便做什么,一溜烟没了人影,留下一句带笑的:“掌柜的,那小的去啦!”,身影便没入布帘中。

木盆中的韭菜只剩一把,顺子也就不紧不慢地择着上头的黄叶,扭头瞧见消失的徐宴亦不惊,问谭栀:“掌柜的可食饱了?”

“自然。”,谭栀点头,言罢起身跑至顺子跟前,拿了张小木凳坐着,瞧着顺子洗菜,压低声儿道:“多谢顺子姑爷爷相救。”,一副占尽了便宜还卖乖的模样,漆黑的眸子盯着顺子瞧,一眨又一眨。

顺子下意识瞧一眼桂花树底,语气有几分无奈,又有几分笑意:“下回我可再不管掌柜的,喝醉了几回酒,便如实告知徐公子。”,话音刚落便被谭栀捂住了嘴,面上又是恼又是急的,抿着唇道:“顺子,你低声些。”,手指指指树底,道:“他就在里头,耳朵尖得很。”

对于这般偷偷摸摸、小心翼翼景象,顺子已是十分相熟,眨动眼睫示意谭栀松开捂住他的手,长长吁出一口气,道:“掌柜的险些要了小的命去。”,谭栀明明只捂住他口,鼻子还通着,怎能要去他的命,眉目一凛,振振有词:“胡说,我可只捂住你的口。”

顺子听罢面上一笑,低头继续择菜,道:“小的说笑呢,待会儿午时食客渐多,掌柜的可不许乱跑,老实在柜台记账去,亦算是练练字。”

谭栀一想自己待会儿亦无事可做,于柜台记记账亦无不可,当即点头应下,帮着顺子将最后一把韭菜择净,洗好的韭菜用软草绳捆起,由他提着送入酒楼膳房,用过的木盆则顺子来收拾,用井水洗净置好。

现下不是生意最好的傍晚,藏翠阁的姑奶奶们指不定才刚醒,对着镜子描眉贴花黄,得到天儿擦黑的时候,藏翠阁才是最好的销金地儿,酒菜一点便是最好的,什么贵重便点什么,若再饮上两壶小酒,温香软玉在怀,美人便是要天上星星,恩客便也得想尽了法子摘来,至于银钱,自然是不在乎,城中有句俗话:“家财不过万,莫入美人怀。”,话里的美人怀便是藏翠阁这处销金地儿,自是各色各样美人儿都有,权看你手中有多少银子了。

徐宴不似谭栀这般,贪恋人世新奇玩意儿,是谓一个书中人,无欲便也无求罢了,吩咐谭栀别去扰他,便是当真要潜心修行,除却谭栀受到性命威胁,便不会现身,后院桂花树下,便是徐宴的藏身之处,谭栀只能敛了其余心思,静心在柜台书了一下午的帐,直到顺子要去挂火红灯笼时,才停笔,打了个哈欠,随顺子去挂灯笼。

见天色未黑顺子便要挂上灯笼,谭栀不解问道:“如何挂得这般早?”

顺子不答话,只下巴朝对街河海清宴扬扬,眼见对街两名小二亦准备挂上火红灯笼,谭栀这才明了,摇着头道:“虽与对街酒楼相比是件无趣之事,但他们挂这般早,咱也不能晚了去。”,他说得小声,只叫两人能听清,言罢便察觉一道打量目光,抬眸一望竟是祁殊,手掌撑着酒楼外窗,火红烛光似晕散在其眼中,叫他一副眉眼温润不少,眉下眼中似藏笑意般。

谭栀才无心细瞧他面容,目光落于他腰际,仍是有几分不甘心,心中念着他的雕竹骨扇,祁殊亦只是望他并不开口,待瞧见谭栀微恼神色,面上笑意愈浓,转而望起挂灯笼的两名小二,不多时,身形便从外窗消失。

“一言不发,便能叫人生气的匪头子!”,谭栀忿忿低声道,眼珠一转,心中便有了思量,只当是最后一回罢,他再去寻这人拿回骨扇,若是仍不愿归还,他便算了,听徐宴的话,那柄骨扇不要便不要罢。

谭栀从前在河海清宴做小二时,记着祁殊每日归家的时辰,掐准了时候,仍是在那颗院墙老槐树枝上,候着他。老槐树所在的院角是西南方向,不远处便是西厢房,临得最近的便是西厢房的耳房,平日里供家仆所居,屋檐亦挂了两盏火红灯笼,晕着朦胧的红光,引着十数只小虫环绕,谭栀百无聊赖地数着虫子数,还未数完,便响起院锁响动之声,进来人是祁殊。

谭栀不愿与他多费口舌,瞧见人便唤:“匪头子,将我骨扇还我!”,祁殊脚步一顿,接着便出现在灯笼下,朦胧烛光将他眼眸照得亮亮,犹如天上点星,水中映月,剑眉微微挑起,望向谭栀,勾起笑意:“快从树上下来。”

谭栀坐于树杈上望他,道:“我若从树上下来,你便将骨扇还我吗?”,他所在之处,只得一片微小烛光,悉数落于面上,将漆黑眸子映得晶亮,天不怕地不怕般,聪明又懵懂般,世故又狡黠般,叫人忍不住勾起唇角。

祁殊不应,只走到树下,面上笑意愈浓,下一秒怀中便接得一人儿,鼻尖平白添了万缕桂花绵甜香气,忍不住低笑出声,喟叹道:“真沉。”,谭栀明知他不会归还骨扇,却还是跃下树去叫他接着自己,掐他手臂一道,便凑近这人耳根笑着道:“我此番来便是告诉你,骨扇你自个留着罢,我不要了。”

言罢抬头,烛光落于面上,眼中多了几分得逞的狡黠,祁殊抱着人眉头一皱:“为何不要了?我正打算还呢。”,最后一句带了些憾意,挠得谭栀心痒。

谭栀打着最坏的打算,如若拿不回骨扇,讥讽祁殊两句亦是可以的,谁想此事竟还有转机,眨眨乌长眼睫,伸出手来道:“那便将骨扇还予我?”

他心中想着拿回骨扇,其余的心思便藏不住了,祁殊仍是皱着眉头,却是盯着他瞧:“你先说清,你方才为何说那般话?”

谭栀全然不顾正被这人抱着,总归是折腾人儿,动个不停,絮絮叨叨说着:“我为何要告知你,你不愿还,便将我放下,我要回酒楼去了。”,奈何挣不脱,又被祁殊瞧着,恼劲儿一上来便横眉竖眼:“眼下你将骨扇还我,我亦不要了!老石头寻了块宝地,有湖有莲花还有桂花林,我在那处修行,十月再制桂花蜜,何苦守着酒楼受你这匪头子的气。”

他料想祁殊听完,定会将他放下,谁想这人竟还不放,反倒逼近于他,宽阔肩膀遮去不少落下的烛光,叫谭栀瞧不清他光下神色,声音有些沉:“你要走?”







第30章 两缸桂花蜜
他本来便知道,谭栀性子如孩童般难以琢磨,又一副万事皆不放于心上的性子,自当是要走便走,要留便留,可一旦真切听闻,仍是有几分难平之意,况还揽着人,鼻尖全是这人身上所有的绵甜桂花香气,自然是一时不肯放下。

谭栀这般聪明性子,如何听不出他声音中的微微不悦,皱着眉头道:“怎么?你还欲凶我不成,我想走便走,想留便留,与你何干?”,自当是愈说愈恼,揽着他的肩道:“你别将烛火遮着,往左边挪些。”,见人老实往左移了几步,又嘟囔道:“不放下就不放下,揽着便揽着,你还能将我吃了不成。”

祁殊往左移,火红灯笼落下的烛光便悉数笼在两人身上,谭栀今日又是随意披的外衫,乌发亦是随意束的,由一浅色丝线系着,几缕从发束中挣脱,飘飘扬扬落于侧脸,横眉冷脸般对上祁殊的眸子,皱着眉头,祁殊瞧他这副模样便笑,将人放下却不松开手,紧紧攥着,指尖勾缠他几缕柔软乌发,别于他耳后,道:“依你性子,想来十月制桂花蜜才是主要罢?”

谭栀不喜他以这般熟稔语气同自己道话,只觉得耳朵根子有些热,“与你何干?”,又瞥一眼这人攥住自己的手,道:“还不松开我?”

祁殊亦顺着他的目光落于两人手掌,举起抬至两人中间,压低声音道:“你莫不是忘了······”,他离得好近,鼻息洒于谭栀面上,不必点明,谭栀便想起上回入这人怀中被亲一事儿,敛了敛面上冷意,支支吾吾道:“我、我没忘······”

祁殊最喜欢瞧这人吃瘪模样,虽未松开手,却也没攥得那般紧,虚握着道:“我可不能放,一放面前人便要逃了,我可捉不回。”

“你——”,谭栀语塞,眼睁睁瞧着眼前匪头子握着自己的手,却亦不敢过于生气,只能盯着这人,一时有些委屈亦有些恼,他就不该再来,最后一回亦不能来,这人诡计多端,一点儿亦不怕他这个妖精,一个凡人骑到妖精头上,传出去都笑掉人牙。

祁殊瞧他气闷,敛了面上笑意,道:“河海清宴后院有一秘密,你可想知晓?”

谭栀心口一紧,起了兴致,面上却仍是那副闷闷模样,摇着头道:“不甚想,你快些松开我,我得回酒楼去,不然顺子该担心我了。”

话音刚落,祁殊竟当真松开他手,故作叹息道:“既然不想知晓便算了罢,你快些回去,免得楼中小二担心。”,谭栀被他掐住七寸,便是心绪都被他牵引,当即便横眉恼了,脱口而出:“你莫要欺人太甚,需记着同你打交道的是何身份。”

祁殊心中一软要笑,面上却忍着不显露,剑眉微挑:“哦?是何身份,酒楼掌柜?亦或是一坛桂花酿呢?”

谭栀嘴硬,自然梗着脖子不惧他,凑近他耳侧,指尖一戳他半挑的眉尾,笑着道:“你只需记得,妖精是会吃人的便是,其余的无需记着。”,语气有几分藏不住的狡黠与得意,混着温热鼻息传入祁殊耳中,倒真有几分欲吃人的意思,下一秒便要咬破他的侧颈吮血。

祁殊面上再亦忍不住笑意,伸手将人一揽,谭栀的面便贴近他的颈处,温柔低沉嗓音在谭栀头顶上方响起:“好好好,我不跟你兜圈子,河海清宴后院槐树下,埋着两大缸桂花蜜。”

谭栀被他忽地揽近,自然不愿,手攥成拳在祁殊胸前推搡,话音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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